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野種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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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過又怎麽樣?”

倏地,手臂上的力道再次加重,那一瞬間,端木初雲只覺得天旋地轉,待到站定時,她整個人竟被他圈在了懷裏。

“是誰?”

“什麽?”

“你的舊相好。”

他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冷,可端木初雲卻絲毫不受影響,她調皮地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連成謹煜: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太子爺這麽在意幹嘛?莫非……你對我動了情?”

“你想得美。”

他猛然放開她,力道大得讓端木初雲一個不穩,跌倒在地。他沒去扶她,就那麽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天空中不知道什麽時候飄起雨,雨滴落在河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落在河面的石板橋上,滴滴答答滴滴,落在青衣男子的身上,漸染了那淡雅的青衣,留下一個個小小水印。

雨中,男子發絲微『亂』,臉『色』似乎愈發蒼白了,白得有些嚇人,嘴唇微微發青。

該不會是毒發了吧?

天蠶雪葉屬於慢『性』毒『藥』,服用少並無大礙,若長時間服用,五臟六腑會逐漸被破壞,到了後期會漸漸毒發,越來越密,卻查不出原因,頂多也就認為體弱而亡……

太後這招實在是厲害!

若不是她親眼看到他服下劇毒,又怎麽會想得到他的體弱竟然是由天蠶雪葉引起的呢。

端木初雲從容地從地面上站起來,優雅地拂了拂衣袖上的泥土,然後從袖間拿出一顆『藥』,遞給連成謹煜。

“不用。”

他背過身去,冷漠地拒絕。

雨,淅淅瀝瀝,滴滴答答地下著,他的衣衫被染得愈發青了,發絲上也染了水滴,一張臉也愈發慘白了,卻絲毫不減他的風采,此時此刻的他看起來竟像一個下凡的仙人,凈塵不染,絕世無雙。

不知道怎的,端木初雲下意識地靠近他,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臉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只是蜻蜓點水式的吻,卻驚乍了那總是波瀾不驚的男子,他撐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她,瞳孔微微放大,眼裏似乎全是驚訝,只有極其留意,才會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一絲一閃而過的喜悅……

她吻了他!

“你……”

向來淡定的他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他艱難地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看的唇就這麽微微張著,直到一雙素手伸過來,趁其不備將一顆『藥』丸送入他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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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雨,仿佛竹筒倒豆子一般,滴滴答答滴滴。

酒樓之上,青衣男子拿著酒杯,沈默不語。

“小煜煜,你不是從來不碰酒的嗎?今天怎麽回事?借酒消愁?”

紅衣男子禦風而來,瞇著一雙妖嬈的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連成謹煜。

“我只是看看紅衣新釀的酒如何而已。”

第2卷 008

008

連成謹煜說得漫不經心。

這家紅酒樓表面上乃蜀國最有名的酒樓,其分店遍及蜀國各地,可實際上它卻是連成謹煜在蜀國經營的組織,不僅把我這蜀國的經濟命脈,而且把握著蜀國朝廷的各種內幕……

“好久沒見紅衣了,發現她愈發地美麗了!”東方逐日輕輕揚起唇,笑得好不妖孽,“不知道和端木初雲比如何……”

果然不出意料,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連成謹煜的眉微微皺起。

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那個女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輕薄他!

而且,竟然只是為了給他餵『藥』……

“我既然答應過太子爺會替你解天蠶雪葉之毒,當然會對此負責到底!可惜太子爺不肯配合,只好使一些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瞧她說得輕松,是不是無論誰,只要是她的病人,她都會這樣對他……

一想到她曾經因為這樣荒唐的理由吻別的男人,他的胸口就有一股無名之火。

“幹嘛一直『摸』嘴巴?莫非被蒼蠅咬了?”

東方逐日的聲音換了的是一個殺人的眼神。

“哎呀——當我沒說!”他識相地閉嘴,“紅衣,給爺上酒!要最好的!”

他轉身對著屋內嚷嚷,連成謹煜不喝酒,他可喜歡得要緊。

“對了,過幾日是柳溶煙的招親大會,你還要參加嗎?”東方逐日難得正『色』說話。

“那是自然。”連成謹煜的聲音淡淡的。

“也是!柳天華膝下無子,就這麽一個女兒,拿下她就相當於拿下半個蜀國了!至於另半個蜀國……早已在我們口袋裏了……哈哈哈哈……”

這步棋,連成謹煜已經布了很久,又豈會輕易放棄,更何況柳溶煙才貌雙全,風華絕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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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蜀國的都城已經待了兩天了,連成煜,自從那天把她送到這個客棧之後,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她再也沒見過他。

雖然端木初雲和連成謹煜認識不過半年,對他有幾個身份、有多少實力並不清楚,但是,她卻清楚他的為人!前天,他闖入蜀國皇宮,絕對不是為了帶她來看風景這麽簡單……

如果真這麽巧,也不會遇到柳溶煙了……

雨下了三天了。

滴滴答答滴滴,不能停息……

油紙傘擋不住那些斜風細雨,不知不覺中,端木初雲的衣服便濕了一大片,前方一些喧嘩將她的回憶打碎,不解地擡眼望去,便可見一群男子,正在尋覓客棧!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八成都是來參加柳溶煙的選駙馬大會的!

這個柳溶煙,真是魅力非凡啊!

不過……這些男子當中,又有多少是單純仰慕柳溶煙這個人呢?如果她不是蜀國最受寵的公主,如果她不是擁有驚世的軍事才華,來的人只怕是不會這麽多了吧……

可是,哪有這麽多如果啊!柳溶煙,不正是因為擁有了這一切,才是柳溶煙嗎?

這幾天,連成煜突然消失,八成也是和柳溶煙的選親大會有關吧!她看他那樣子,是勢在必得了!不知道他會采取什麽方式……

以連成煜的才情,再加上他的絕世容顏,要讓柳溶煙愛上他,應該不難吧……

輕輕地嘆了口氣,端木初雲覺得胸口有些悶!

真是的!連成煜和柳溶煙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她想這些幹什麽啊?

腦海裏,浮現出那日的場景……

那天,她被他強吻也就算了,居然還主動去吻他……當真是鬼『迷』心竅、大腦短路了不成?

腦海裏浮現出徐良的那首歌:

石板橋下的滴滴答滴滴滴

在下竟著了『迷』 吻了你

花間柳下的秘密麻密密密

為何卻斷了情 傷了心

姑娘思量的人已變成追憶

(你說你是雨 會跟著雲 哪裏去)

何必一廂舊夢悠悠苦我心

(只能下滴滴答滴滴滴)

你像一場大雨 淋濕我的眼睛

化作一道痕跡 化不作你

聽夜風吹笛花落 為你彈琴

回憶碎了滿地 怎麽連理

看著你的眼睛 挽住我的表情

一句不想分離 那麽輕盈

你說你是雨 劃過我的臉際

就會變成淚滴 忘掉過去 忘掉過去

石板橋下的滴滴答滴滴滴

在下竟著了『迷』 吻了你

……

沒錯,她定時著了『迷』,被滴滴答答的雨『亂』了心……

她怎麽可能會對連成謹煜這樣的人動心呢?

別說連成謹煜了,她不會對任何人動心……

愛情,本就是傷人的構造……

徐良的詞寫得極妙,她忍不住哼出聲來,一直哼到不想哼了,才停下來,突然發現竹林深處,竟然有琴聲和著她的音律!那調子竟然正是她剛才哼的《那時雨》的調子。

端木初雲心裏忍不住“嘎登”一下——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也會二十一世紀的歌,看來除了她、丁香、端木初雪,似乎還有穿越者……

環顧四周,唯見竹葉萋萋,並沒有任何人……

端木初雲有些不解,剛才她明明聽到有笛聲和著她的旋律的啊,為什麽不見人影呢?

“小娘子,我在你上面呢!”

一個帶著幾分輕浮的男聲自頭頂上傳來,聞聲擡起頭,但見一個男子從綠『色』的天空間翩然而降。

一襲紅『色』長袍,腰間系著玄『色』腰帶,上懸著白『色』玉佩,烏黑的頭發有些散『亂』,面如美玉,目如朗星。

此人看起來有些面善,端木初雲迅速在腦海裏搜索,猛地想起他便是那日她在客棧遇到的紅衣男子,魔教教主東方逐日。

她記得他叫她小櫻,還約她月圓之夜相見……

“小娘子好生俊俏啊!”紅衣男子上前一步,一臉輕浮,和之前狂傲霸氣的樣子截然不同!

難道說是她記錯了,那日她在客棧見到的男子狂傲霸氣,氣場強大,並不似今日這般輕浮。

可是她向來過目不忘,又怎麽可能會記錯呢?

還是說人有相似,這個人只是跟客棧裏的紅衣男子長得像而已呢?

第2卷 09

09

還是說人有相似,這個人只是跟客棧裏的紅衣男子長得像而已?

“你剛才唱得歌真是深得我心啊!”

若是平時,碰到這樣的人,端木初雲會很不客氣地用毒『藥』招待他,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

“你是穿的?”她微微瞇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的紅衣男子。

“恩,穿的!”

那個男子淡淡地點頭,淺淺地笑,笑容立馬增添了幾分意興闌珊。

“我叫端木初雲,穿越時間是2013年,b大醫學系碩士研究生生,最敬佩的人國父孫中山,你呢?”

她的聲音平靜如昔,並沒有太多的激動,聽起來像是在自我介紹,實際上卻是一種試探,說話的時候她正小心翼翼地留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我?”紅衣男子挑了挑眉,嘴角溢出一抹好看的笑,戲謔地說道,“小櫻想知道我的名字?”

“恩,既然咱們都是穿越者,也算是同為天涯淪落人了,互相了解一下也是應該的。”端木初雲笑得優雅。

“這樣啊……”那男子黑溜溜的眸子咕嚕咕嚕地轉了起來,突然笑道,“想知道我的名字可以,不過,你得請我吃飯!我肚子餓了……”

講到吃,端木初雲才想起自己午飯還沒吃,肚子還真有點餓了,的確該吃點東西了,要不然胃怕是該難受了。

於是,她點頭笑笑,道:

“好!正好我也餓了!走!”

蜀國京城的紅酒樓是蜀國最富盛名的酒樓,這裏酒好菜好,環境也好,價格更是貴得嚇人,盡管如此,這家酒樓的生意卻好得要緊,若是沒有預約,基本上很難有位置。

能夠來紅酒樓消費的,其財力自然不弱,所以,在這家店裏往返的,絕對都是達官顯貴,得罪任何一個都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端木初雲很幸運,她和那紅衣男子走進酒樓的時候,酒樓裏正好有一個位置是空的!

端木初雲拉著那個男子,一屁-股坐下,特別兇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小二,把你們的招牌菜全上來,老娘要大開殺戒!”

她這一拍,倒是把店小二給震撼到了,他做了這麽年的店小二,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如此豪放的女人!

那啥……女人說話不都是細聲細氣的嗎?

就算偶爾有幾個比較豪放地,也只是說話大聲一點,哪有這樣的啊,坐沒坐像,而且還又拍桌子又翹腿的……

簡直比在那些沒教養的大老爺們還……那啥……粗獷!

“小櫻,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面啊……”紅衣男子笑了起來,印象中這個女人總是斯斯文文的,講起話來如同出谷黃鶯,悅耳動聽,沒想到……她也可以這般豪放……而且豪放得毫無違和感……

“我們二十一世紀的女孩,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寫的了代碼,查得出異常,殺的了木馬,翻得起圍墻,開得起好車,買得起新房,演得了名門淑女,也扮得了街頭流氓……”

她瞇起明亮的大眼睛,看向眼前的男子,那雙犀利的眸子仿佛要看到他心靈深處一般。這樣的話,這麽多二十一世紀的詞匯,只要他眼裏有一絲疑慮,她便可以懷疑他是否真的穿越……

“小櫻真調皮!”紅衣男子笑著想要點點她的鼻子,卻被她躲過。

“怎麽?在這個世界待久也開始染了封建思想,講究起男女授受不親起來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番話,的確只有穿越者才說得出來。

看來,還真是個天涯淪落人!

可是他怎麽知道她的名字,難道說他穿越前就認識她?

這個不急,欲速則不達,慢慢來吧!

端木初雲是個名副其實的慢『性』子。

“點菜吧。”她揚起眉,笑了笑。

“小二,有啥好吃的都拿出來。”紅衣男子一揚袖,說得豪氣萬丈。

“兩位,本店的菜樣樣都不錯,主要還是看您的喜好。”小二非常適時地出現。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算了,菜牌在哪裏,我自己點!”紅衣男子利索地說道。

“好類——”小二應伸手指向端木初雲右邊的墻壁。

那墻壁上掛著一排做工精致的牌子,上面寫著菜名,看那筆功,便可判斷出,寫這些牌子的人一定是個書法高手!

但是……這不是重點!

這……那紅衣男子一臉『迷』茫地看著菜牌。

“不認識這個世界的字?”她輕輕地開口,聲音恢覆了平日裏的柔和。

“嘿嘿……”紅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腦袋, “還是你點吧!我請客,我是主人,主隨客便嘛!”

“好。”端木初雲淡淡地笑,隨手指了指菜牌。

她看得專註,以至於沒有覺察到她身邊的男子眼中閃過的狡黠——蜀國的文字和連成帝國完全屬於兩個系統,這個女人居然連蜀國的文字都認得,著實不簡單……

“小櫻,你真美!”穿越男莞爾,對於美女,誇獎他是從來不吝嗇的。

“你也很帥啦!”端木初雲也跟著笑道,“對了,你還沒跟我說你叫什麽名字呢。”

她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帥?”紅衣男子有些不解地看著端木初雲,不過沒多久,他就笑了,皓白的牙齒想珍珠一樣好看,“你是說我長得好看吧,大家都這麽說。”

“噗——”端木初雲很不客氣地笑了,“兄弟,你還不是一般地自戀誒!不過,你在古代待的時間一定不短了吧,瞧你,連帥的意思都差點反應不過來了……”

端木初雲一邊說,一邊很不客氣地拍著穿越男的肩膀,狀似漫不經心,實則沒放過他臉上的一絲表情,尤其是他眼中閃過的古怪……

她正欲開口說什麽,這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玄衣男子走進來,對著整個酒樓裏的人喊道:

“這場子我家爺包了,各位不好意思了,這是我家爺補償大家的!”

話一說完,便進來幾個小廝,手裏拿著白花花的銀子,挨桌兒的發,然後彬彬有禮地讓人離開。

第2卷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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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便進來幾個小廝,手裏拿著白花花的銀子,挨桌兒的發,然後彬彬有禮地讓人離開。

偶爾也有人不願意離開,但是那個玄衣男子不客氣地動動手,那些人也只能無奈地離去。

一轉眼,整個酒樓就只剩下端木初雲和紅衣男子兩個人了。

端木初雲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菜剛剛上呢,她還想多吃兩口,而那紅衣男子則一副惟恐天下不『亂』地笑著。

玄衣男子盯著正愜意地吃著菜的端木初雲和紅衣男子瞧,一時之間,酒樓裏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兩位,這場子我家爺包了,麻煩你們……”

見端木初雲全然不理,那位玄衣男子的臉『色』明顯不友好了:

“我家爺喜歡清靜,麻煩兩位行個方便,要不……”

“要不怎麽樣?”端木初雲挑了挑眉,反問道,“這裏是公共場合,你家爺喜歡清靜的話,可以到佛堂寺廟裏慢慢修煉,那兒才清靜呢!”

“你……你知道我家爺是誰嗎?”那個玄衣男子不滿地握起拳頭,咬牙切齒,一副磨刀霍霍的樣子。

“他是你家爺,又不是我家爺,管他是誰。”紅衣男子不屑地說道。

“說得好!”

端木初雲讚許地看著這位有魄力的紅衣男子,正想誇他兩句的時候,卻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筷子,將盤子裏最後一塊板栗夾走!

丟入嘴中,美滋滋地嚼著。

“最後一塊……”端木初雲有些郁悶地看著這位紅衣男子。

“嘿嘿……這才是我的目的!”紅衣男子得意地吃著板栗,一副美味無比的樣子。

“你……好卑鄙!”

虧她還誇他有魄力呢!原來……他是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好讓他自己搶到最後一塊板栗才這麽說的!

這男人……

端木初雲惡狠狠地盯著他,那眼神,如果櫻木同學見了,肯定會拉著她拜師學藝!

“嘿嘿……”

紅衣男子也不介意,他挑了挑眉,吧唧著嘴,那樣兒別提多得意了!

“你們……太過分了!”玄衣男子見眼前這兩個人明擺著把他當空氣,忍不住咬牙上前一步,“你們知道嗎?我們爺可是玉劍公子、大秦國太子慕流川,識相的就趕快離開吧!”

玄衣男子沈著臉,一臉威脅的樣子。

玄衣男子還沒說完,門口便走來一男子,他穿著紫『色』錦衣長袍,腰間系著同『色』的錦繡腰帶,烏黑的頭發綰成發髻,佩以紫『色』的玉冠,舉手投足間一種貴氣怡然天成。

他走了進來,淡淡地看了端木初雲他們一眼,然後又看了旁邊的桌子,立馬有一個侍從上來,用白布將桌子和椅子擦了一遍,這個侍從剛走,又來一個侍女,拿著上好的絲綢將桌椅又擦了一遍,該侍女剛走,又上來一角『色』美人,在桌子上鋪上一層雪白的桌布,繡著朵朵漂亮的紅梅,那女子熟練地鋪著桌布,塗著丹紅的指甲與那血紅的梅花相得益彰。

“爺請坐。”那女子的聲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樣美妙。

“恩。”慕流川點點頭,優雅地坐了下來,然後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那個掌櫃。

慕流川有一種天生的王者氣息,那個掌櫃被他盯得渾身難受,趕緊熱情地迎了上去。

“慕公子您要什麽盡管吩咐!”那掌櫃的笑容要多狗腿有多狗腿,說完後,還轉頭和那個玄衣男子一起盯著端木初雲和紅衣男子,笑道,“兩位,實在對不起,本店被慕公子包了,能不能麻煩兩位貴客……”

“算了!沒事!這兩個人,我看著還舒服,就讓他們待著吧。”慕流川招招手,打斷掌櫃的話。

“好!好!您說的是。”那掌櫃立馬堆滿笑容。

可就在這個時候,端木初雲卻站了起來,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慕流川,轉頭對著紅衣男子說道:

“我看我們還是走吧!這裏,我待著不舒服呢!”

端木初雲此言一出,紅衣男子立馬點頭如搗蒜:

“說得好!有些人我看著不舒服!

“你!”

那個玄衣男子上前一步,攔住端木初雲和紅衣男子面前,一副要把他們倆宰了的樣子。

“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紅衣男子一臉無奈地看著玄衣男子,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

“你們敢侮辱我家爺,就得死!”那玄衣男子話一出口,拳頭便如期落下,直勾勾地襲向紅衣男子。

卻見那紅衣男子身子輕輕一動,拉著端木初雲一晃,竟然已經越過那玄衣男子到了一丈之外。

“再見了!”紅衣男子戲謔地一笑,拉著端木初雲走了。

玄衣男子正欲追出去,卻被慕流川阻止了。

“別追了!沒必要為這種小事傷身,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慕流川淡淡地說,“對了,幫我查查那個女子是誰,琥珀青龍居然在她身上。”

“琥珀青龍?”玄衣男子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恩!她手鐲上帶著的那個玉鐲子就是琥珀青龍。”慕流川斟了杯茶,淡淡地說道。

“既然如此,要不要派人……”

“不要!她身邊那個男子的武功深不可測!”

慕流川瞇起眼睛,只消一招,根本就沒發威,竟然就能越過楊紹興。楊紹興已經是他最得意的手下了,武功遠五大將軍之上,那個男子的武功怕是連他都很難對付。

“那個男人會是第一公子嗎?上次周將軍偷襲魔教總壇的時候正好遇上他,他接了周將軍的寒雪毒掌,中了寒雪毒,卻依然能打敗周將軍……”

“肯定不是!連成謹山的寒雪毒還沒解!而且,就算他沒有中毒,武功也不可能這麽高!”

慕流川輕輕地說道,目光移向遠方,目光有些失神——那個男子該不會是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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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端木初雲被紅衣男子拉得到處跑,跑得有點喘不過起來的時候,紅衣男子終於停了。

“這麽一運動,我又餓了!”

真是知音啊!

“那……我們再去找家酒樓吃點東西吧!”端木初雲笑嘻嘻地說道。

“好啊!”紅衣男子笑道。

“對了,你還沒和我說你叫什麽名字呢!我總不能叫你紅衣男子吧!”端木初雲一邊跟著紅衣男子,一邊往前走。

第2卷 11

11

紅衣男子轉過身來,笑嘻嘻地看著端木初雲,說道:

“我叫李浩。”

“……”

李浩後面說的話到底是什麽,端木初雲已經聽不清楚了,腦海裏只回『蕩』著華麗麗的兩個字——李浩!李浩!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讓端木初雪傷心欲絕,尋死覓活,害她穿越,害丁香變成貓的罪魁禍首?

“小櫻,你怎麽了?

李浩低頭疑『惑』地看著她,卻見她低著頭,皓白的貝齒咬著唇。

她應該恨他嗎?

可是她又憑什麽恨他呢?

畢竟害她穿越的並不是他……

“小櫻,你在想什麽啊?”

突然,李浩放大的臉出現在她的眼中,端木初雲禁不住便被他嚇了一跳。

“吃飯!吃飯!李浩兄弟,找家店請我吃飯吧!”

罷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又何必追究這麽多呢?

上一世的事情,過去也就罷了……

“吃飯?不是該你請了嗎?我可是剛剛請過啊……”李浩對著端木初雲眨眨眼睛。

“……”

端木初雲本來想不計較前世的事情,吃他一頓就算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這麽不配合!

“走——前面就有個酒樓,我看不錯!”

“……”

端木初雲滿頭大汗地看著這位爺,那啥……她記得以前師姐師妹對這位醫學院院草的評價可是極高的,什麽溫文爾雅、紳士風度……

去你妹的溫文爾雅!

去你妹的紳士風度!

向來斯文的端木初雲在這一刻特別想爆粗口!

“小櫻,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姐姐不陪你玩了!”

端木初雲不客氣地打算走,這種人簡直丟二十一世紀人的臉!真不知道端木初雪什麽眼光!居然為了這貨『自殺』……

“別嘛!小櫻……”李浩上前一步,拉住她,笑著說道,“你請客,我出錢,這樣總行了吧!”

“……”

其實,端木初雲是不想的!

雖然她很喜歡吃免費午餐,但是,免費午餐也不是這麽好吃的,她之所以和李浩對侃,不過是為了不讓他看出她的異樣,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一副吊兒郎當的, 但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

可是,她還來不及相處開溜的借口,整個人就被李浩拽著往酒樓走去。

這家酒樓不同於之前那家酒樓的奢華,整個格局比較清雅,環境清幽,隱隱約約還有絲竹之聲,縈繞於耳,不絕如縷。

質地良好的桌椅,精美的器具,會讓人想起現代環境雅致的西餐廳。

端木初雲的第一反應是原來古代也有這種地方,第二反應則更加直觀——這種地方肯定吃不飽!

不過既然來了,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向小二點了幾個清雅的小菜,李浩要了一小壺清酒,自斟自飲,端木初雲則要了一壺清茶,低頭品茶。

李浩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一襲青『色』長衫,烏黑的頭發因為低頭而輕輕垂下,趁著雪白的肌-膚,此時她正低頭安靜地看著飄浮的茶葉,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烏黑的睫『毛』打著卷兒,神情靜謐得如同隨時都要羽化歸去的仙子。

而此時,端木初雲也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李浩,此時的他完全不似之前那個不正經的頑劣男子,此時的他看起來優雅高貴,竟有幾分翩翩濁世公子的感覺,而這一刻她腦海裏又忍不住浮現出那日在酒樓他狂傲霸氣的一面……

這家夥……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呢?

算了,不想了!

少想,多吃才是王道!

一伸筷子,夾了一塊清淡的菜往嘴裏塞進去,用力地嚼著,大口大口地吞著,一副味道好極了的樣子。

“瞧你這樣兒……”李浩剛想數落兩句,卻見端木初雲轉頭招呼店小二。

“小二,給我來些肉!我要吃肉!”

“你……你這一吃,你這一吼,把你給眾人的美好印象全毀了!”

李浩饒有興味地說道,那雙墨黑的眸子裏充滿興趣——這個女人真是古怪的集合體。

她嬌俏,一顰一笑都洋溢著十分的俏麗!

她直率,她敢無視權力滿天下的慕流川。

她美麗,她的容顏絕對不亞於柳溶煙。

她動的時候,無厘頭,俏皮話連篇;她靜的時候,優雅,舉手投足間雅致畢『露』……動和靜兩種截然相反的『性』格卻在她的身上生動地組合在了一起,同時,她又很聰明……

這樣的女子,也難怪那個人會連續兩次為之傾心……

“這家酒樓上菜好像有點慢哦!”

就在李浩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的時候,某只正在席卷餐桌的女人突然說道。

“好像是有點慢!要不……你去催催?”不知道怎麽的,李浩突然也想吃肉了!

“拜托,我是女人耶!都是宜室宜家的,怎麽可以做這種事情呢?多難為情啊?”端木初雲盯著李浩,怪嗔道。

……

“矜持?”

李浩突然站了起來,圍繞著端木初雲轉了好幾個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一副認真研究的模樣,按照現代的時間來計算,大約過了兩分鐘的樣子,他又坐回了椅子,一臉認真地看著端木初雲,好看的眸子炯炯有神:

“說實話,我真的看不出來!”

李浩說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而且還重重地強調了“真的”兩個字!

“煮的!”

端木初雲沒好氣地吼了回去,這男人,還她穿越也就算了,還這麽小氣,這麽沒風度,連去問問上菜狀況都要她一個女子去……

去你妹的溫文爾雅!

去你妹的紳士風度!

端木初雪,你的品味真的很有問題!

“小二,我的肉怎麽還沒上來啊!”

最終,端木初雲還是抵不住美食的誘『惑』,開口對著店小二喊道。

店小二跑了過來,有些為難地看著端木初雲和李浩,一臉歉然。

“兩位,實在對不起,本店剛剛被包了……”

“什麽?被包了?”

端木初雲不敢置信地看著店小二!

又被包了?

沒有人和她說過,蜀國都城的酒樓咋這麽容易被包啊!

她吃一頓飯而已啊,居然就碰到兩次這種情況!這也太悲催了吧!

“實在對不住!給兩位造成不便了,今天這頓算我們掌櫃的!”店小二打著千兒,一個勁地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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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上次是被慕流川包的,這次又是誰?

不會是太子爺吧?

第2卷 12

12

“既然你們今天被包下了,剛才幹嘛還讓我們上來啊?”端木初雲問道,心裏郁悶地要緊,這年頭,想流暢地吃頓飯就這麽難嗎?

“兩位,實在對不住啊!我們也不知道啊!剛剛來了位爺,找掌櫃包下的!真對不起啊!”店小二為難地說道。

“剛剛來的?”端木初雲挑了挑眉,轉過身來,對著店小二嫣然一笑,“既然這樣,那位爺出多少錢,我出雙倍,你們這家店,今天我包了!”

端木初雲的笑,讓店小二嚇了一跳,他還真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竟然會回他一句這樣的話。

“那個姑娘,本店已經被包下了,先來後到……”

“先來後到?”端木初雲挑了挑眉,反問道,“那麽小二哥,你告訴我,到底是我們先來還是那位爺先來?”

那小二顯然被端木初雲問懵了,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二哥,我不為難你,叫你們掌櫃的過來吧!”端木初雲知道小二是拿不了主意的,直截了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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