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野種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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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不過是怕你連累我被誅九族而已,別忘了,這一世,我們都姓端木。”

端木初雪的聲音帶著冷漠,帶著嘲諷,像是在嘲諷端木初雲,又像是在嘲諷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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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輕柔的月光透過窗子,撒在了窗臺之上,銀光入水。

小樓之上,紅衣男子慵懶地靠在柱子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琴弦之上滑動,動人樂曲緩緩流出,妖嬈至極,仿佛會勾魂奪魄一般,方圓數百裏之內雞飛狗跳,原本埋伏再側的黑衣人全部七竅流血而亡,只除了他對面的青衣男子。

攝魂曲對他毫無影響,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擡頭看著天空的圓月,儒雅得仿佛一個賞月的佳公子。

“怎麽?在思考怎麽救你的太子妃出獄?”東方逐日唇瓣含笑,輕蔑地看了一眼全部倒下的黑衣人,大嘆無趣!這種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小嘍嘍也好意思來暗殺他。江湖中人真是把他這個魔教教主想得太簡單了。

“我為什麽要救她?”青衣男子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你不是喜歡她嗎?”東方逐日把玩著琴弦,脫口而出。

“咻——”

一把飛刀,迎面劈來,好在東方逐日出手快,要不然他好看的頭發非被他削了去不可。

第2卷 003

003

“東方逐日,下次若再『亂』說,別怪我不顧兄弟情。”

他的聲音仿佛從冰窖之中飄出來一般,冷得嚇人,東方逐日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凍結了一般。

他的眼中帶著殺氣,聲音中也是肅殺:

“她身上留著端木家的血,端木家的人死不足惜。”

東方逐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腦海裏不禁浮現出昨夜那個含情脈脈的男子。

他嘆了口氣,擡頭看向天空,發現空中那輪圓月不知道何時出現了缺口。

果然,已過月圓之夜!

這家夥是記不起昨日他自己是如何不顧一切地運功替端木初雲療傷的……他的身體剛剛才好一點,被昨天這麽一折騰,又回到了原點……

端木初雲若真的死了,或許真是好事!

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那女人殺了!

可她若真的死了,下個月圓之夜,眼前這個青衣男子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小煜煜,跟你有仇的是端木明,不是端木初雲,你好歹也分清是非呀……”

或許這樣的勸說更符合一個好兄弟的身份,可惜東方逐日從來不是什麽好兄弟!

“你不救,我去救!”

他突然瞇起眼,笑得好不妖孽。

“那個端木初雲長得挺漂亮的,救出來讓她幫我生個漂亮的孩子玩玩也不錯!”他不正經地眨著他那妖嬈地眼睛,一臉認真的樣子。

“如果生男孩就叫東方霸王,讓他繼承我神教,稱霸武林。如果生女孩,就叫東方美人,讓她專門勾引你兒子,讓你兒子為她要死要活……嘿嘿……我的女兒一定很漂亮!女兒都像爹……雖然端木初雲長得也不賴,但是像我總是更加完美的……”

東方逐日拖著腮幫子,越講越投入。

“咻——”

冷兵器出鞘的聲音。

這一次,不再是飛刀,而是一柄長劍。

連成謹煜是極少用武器的,在他看來,用武器殺人是極其低級的行為,只會臟了自己手。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拿長劍對著東方逐日。

偏偏東方逐日也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主,只見他一個閃身,輕松躲過,然後轉身對著連成謹煜拋媚眼。

“小煜煜,咱們比賽,看誰先到天牢!你若先到,端木初雲交給你處置!我若先到,從今以後她便是我教教主夫人,拜托你下次見了她叫一聲嫂子。”

話音還在,人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連成謹煜一向不屑和東方逐日玩這種幼稚的游戲,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今天,他竟毫不猶豫地起身,追上。

對於自己的反常,他唯一能解釋的是,端木初雲是端木家的人,在他從她身上討回端木家欠他的一切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包括他最好的朋友……

魔教教主東方逐日,外號東方不敗,公認的天下第一高手,傳說他輕功已經登峰造極,日行萬裏,普天之下無人能及。

可是那個看似清雋憔悴的男子竟能與他不相上下。

端木初雪倒是真沒想到,她一直都知道太子深不可測,沒想到他竟到了這地步。不過,東方逐日使詐先發制人,所以雖速度不向上下,距離上卻占了先機,看來她得出去幫他一幫了……

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她莞爾一笑:

“東方教主,我,神偷灰原哀今天向你下戰書,三日之內必定拿下你的寶貝。”

灰原哀是端木初雪在江湖上的另外一個藝名,號稱天下第一飛賊,只有她不想偷的,沒有她偷不到的。

果然,她報出名號便吸引了東方逐日的註意。

“本座還真是榮幸能吸引天下第一飛賊的興趣,不知道本座身上有什麽東西這麽吸引你。”東方逐日說話間絲毫不減速度。

“有啊!男人的命根子!”端木初雪樂得開懷,“本姑娘打算閹了你,偷了你的命根子,讓你成為名副其實的東方不敗!”

果然,這句話成功得讓東方逐日停下了腳步。

“小賊,出來!!!”

出去?送上門被你這個魔教教主宰?

你當我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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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無止境的黑

無止境的濕

無止境的冷

女子靜靜地靠在墻壁之上,一雙好看的眸子輕輕地閉著,長長的睫『毛』又濃又密,打著卷兒。

她似乎睡著了,呼吸一下一下地,平穩而又和緩。

天牢,寂靜無聲。

沒有人覺察到青衣男子什麽時候進來的,他輕輕地靠近,漆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女子手腕上皓白的鐲子。

黑夜中,桌子瑩瑩發光,溫暖無比。

“連成謹煜。” 她睜開眼,靜靜地望著他,輕喚他的名字。

黑夜中,他一襲青衣,一雙眼睛簡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純凈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

他的聲音淡而冷,輕飄飄地從他的薄唇中傳來,不帶一絲感情。

這個男人便是連成帝國的太子,她名義上的丈夫,連成謹煜。

端木初雲低頭看了一下手上的白玉鐲子,揚唇一笑,道:

“救我出去,我幫你解天蠶雪葉之毒。”

“天蠶雪葉之毒連藍衣都沒有辦法,你又如何能解?”

若是一般人,聽到能有解毒的方法無不激動的,可連成謹煜他的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冷,不帶任何溫度。

仿佛生與死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我既然敢這麽說,自然有我的辦法。”

端木初雲嫣然一笑,這一笑淡雅如水,『迷』『亂』了時空,卻沒辦法『迷』『亂』他的心。

“本王憑什麽要信你?” 薄唇輕抿,他依舊是那樣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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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真的很反覆 有木有

第2卷 004

004

“若憑北海冰宮四個字,如何?”她瞇起眼,沖他笑。

“北海冰宮?”

連成謹煜輕輕地念著這四個字。

北海冰宮是武林的一個神話,傳說它地處雪域,極難到達!

北海冰宮盛產各種毒『藥』以及靈丹妙『藥』,自古以來前去求『藥』的人不計其數,卻極少有能達到的……

“你自幼就喝著太後送來的天蠶雪葉,毒『性』已深入骨髓,若要解,絕不是一是半日能解的,需要長時間調養。”端木初雲淡淡地說道。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宮主,請問你是哪位?”

她的話,他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只是迫近一步,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咄咄『逼』人。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乃北海冰宮四大宮主,各懷絕技,可他們從不離開北海冰宮,若不是宮內人,斷然不會知道他們的名諱!

這個男人為什麽會知道?

端木初雲心頭猛地一震——她自認已經把他看得夠重了,卻依然還是小瞧了他!

這個男人的身後到底還有什麽?

“太子爺知道得真多!我若是說我是南宮雨憲,你可信?”她巧笑嫣然,雙目『迷』蒙,讓人琢磨不透。

北海冰宮的南宮雨憲乃江湖上最神秘的兩個人之一,相傳他從來不離開北海冰宮,而且終年處於北海冰宮最寒冷的雪山之中。一般人,在那雪山之中待上一時半刻怕是就有『性』命危險,是以江湖中幾乎沒人見過他。

“若真是南宮尊主,又豈會走不出這小小天牢。”連成謹煜的神情愈發幽深了。

“走出這天牢有何難?”端木初雲挑了挑眉,『露』出少有的傲氣,“只是我若要以太子妃的身份繼續待在東宮,就必須正大光明的走出去,這便需要太子爺的幫助。”

“哦?本王竟有如此魅力讓你流連忘返?”

連成謹煜往墻壁上一靠,似笑非笑的表情捉『摸』不定,那樣子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多情,有幾分被人愛戀的得意,但是僅僅是須臾之間,這一切都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只是無止境的冷。

“端木初雲,你若想本王出手就自己交代吧,你要留在東宮的目的。”

連成謹煜認真起來的時候帶著肅殺,若是一般人面對這般還冷的語氣怕是早就被凍成冰棍了吧?

端木初雲勾唇一笑,該說的還是得說,連成謹煜這樣的人可不好騙。

“我想開啟九重寶塔取一樣東西。”

簡短的一句話,她說完之後便打住了。她清楚,像連成謹煜這樣的人,並不需要交代這麽清楚。

天牢之內,沈默又開始蔓延了。

昏暗的光線中,她看不清楚他的臉,只是覺得空氣愈發地寒冷,隱隱的,帶著不安。

“我只是想借裏面的九轉如意一用,絕不會影響到你。”

她一字一頓地說著,那般認真,那般誠懇,竟然有種向老師遞交保證書的感覺。

她斂眉低頭,等待著他的答案,可他卻一直沈默著。

端木初雲知道,在沈默中沈不住氣率先打破的人便是輸了,她不想輸,卻又不得不認輸。

因為她有些不安。

“連成謹煜,我會幫你解毒,必要的時候可以配合你演習,幫你奪得帝位,而你則只需讓我繼續以太子妃的身份待在皇宮便可。”

這筆生意穩賺不賠,端木初雲覺得像連成謹煜這樣的人是斷然不會拒絕的,可是他卻一直不出聲……

這讓向來淡定的端木初雲急了,她不禁擡頭覓著他所在的方向望去,卻發現已空無一人。

整個天牢之內,只有她一個人!

連成謹煜什麽時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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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初雲一直知道連成謹煜辦事很效率,卻沒想到竟然效率到了這個地步。

第二天,身處天牢的她得到消息,如嬪被打入冷宮,右相被人彈劾,而她也被接出了天牢。

依稀記得那天陽光很燦爛,喜鵲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東宮的大門敞著,門內一片花海,視線所及全是一簇又一簇粉紫『色』的桃花,開得絢麗,開得『迷』人。在花的海洋中,她看到了一個少年,黑發如墨,青衣飄逸,容若美玉,眸如點漆,眉心一點朱砂閃爍流華,更襯得他豐神俊秀。

他靜靜地端坐於輪椅之中,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太子妃,好久不見啊!天牢的生活精彩嗎?”連成謹煜展開扇子,風輕雲淡地問道。

“肯定是沒有太子爺精彩。” 她淡淡一笑,依舊是淡雅無比。

一天之間,如嬪打入冷宮,右相被彈劾,這出戲可真是一百八十度反轉,精彩無比。

她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不過這下大皇子的實力有所折損定時難免的。

“想不到太子妃雖身處天牢,消息卻如此靈通,真不愧為北海冰宮的人。”他沖她笑,笑容純凈的如同三歲孩童。

“太子爺過獎了。”

她蓮步輕移,來到他身側,很自然地伸手給他把脈,孰料卻被他躲過。

“太子妃想不想看看更加精彩的?”

折扇一合,他擡頭看她,漆黑的眸子仿佛子夜一般,黑得純粹,黑得深不見底。

“我若不想呢?” 端木初雲揚眉看著連成煜,櫻唇輕啟。

她的話音剛落,他卻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讓她不由皺起眉頭。

可是卻笑得一派溫柔。

“太子妃,你可以不想,但是卻不能不去,這要聽本王的,本王覺得你在天牢裏帶了幾天定是憋得很,需要出去走走,透透氣,順便見見美麗的春天。”

悅耳的聲音傳到她的耳畔,他的手鎖住她的腰,微微一使力,端木初雲整個人便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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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前,天下大『亂』,戰火連綿,民不聊生,百姓怨聲載道,呼籲統一,渴求太平。然,當時政局動『亂』,各國割據一方,勢力相當,皆無壓制他國、一統天下之能。

光陰荏苒,光影交錯,一晃數十年過去,西南的一個小國——蜀國蒸蒸日上,其皇室柳姓,體恤民情,處事果斷,雷厲風行,使得國力大增,相繼吞並了周圍的一些列小國,威望大增,大有統一之勢。

而與此同時,中原地區崛起一支龐大的勢力,其首領姓連成,在不到一年間內迅速將其勢力壯大,建國稱王,國號連成,自稱成河南王,其野心可窺一斑。

連成建國之後,國王迎娶東南小國——閃國公主夜雲邊,並通過手段,控制了閃國,不久並將兩國合並,改國號永定,是為永定王。

兩年後,其實力迅速膨脹,運用各種手段,合縱連橫,分化瓦解,相繼滅掉周邊各國,迅速成為大國。

而此時,西部游牧民族建大秦,驍勇善戰,統一西北。

其後數十年,連成帝國、大秦、蜀國迅速壯大,三分天下。

而此時,連成謹煜帶端木初雲去的地方正是遠離連成帝國帝都的蜀國。

由於地處南方,這裏的春天顯得更加溫暖、更加融合,也更加絢麗。

四處可見紅彤彤的杜鵑,將這個國家襯得格外美麗和『迷』人。

水畔的佳人靜靜地端坐著,她蹙著眉,看著因為秋風而落到水中的紅葉,臉上帶著些許的傷感。

她長得極其好看,雪白水嫩的臉仿佛可以掐出水來,兩彎柳葉眉看似遠山黛,鼻梁高-挺,唇似紅櫻,那兩潭秋眸中卻透『露』著颯爽的英氣,盡管此時的她看起來有些愁容,但是卻並不減她的英氣,這是女子中少有的英氣。

“太子爺,您大老遠地把我帶過來就是為了帶我來看她?”端木初雲不解地挑眉。

“是啊!你不覺得她長得很美嗎?”連成煜似笑非笑地看著端木初雲。

“她是誰?”

端木初雲望向連成煜,據她所知,像連成煜這麽自負的人,是很少主動誇別人的,而此時他竟然開口讚美這個女子。

連成煜淡淡地笑了:

“她叫柳溶煙。”

“柳溶煙?”端木初雲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

柳溶煙,蜀國的公主,傾城傾國,能文能武,被稱為『婦』好在世……

“怎麽?你想要她?”

端木初雲笑著看向連成煜,此時她被連成煜帶著坐在一棵樹上,偏著頭對他笑,絢麗的陽光灑在她的身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熠熠生輝,仿佛誤入人間的精靈一般,靈動無比。

“她很美。”連成煜轉頭,看著那個坐在水邊冥思的美人,“不知道她在為什麽而煩惱,眉頭皺得那麽緊……”

“如果心疼,就去用你溫柔的十指為她撫平眉心啊!”柳眉微微挑起,端木初雲看著連成煜,淡淡地說道。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在端木初雲說完之後,連成煜突然對她粲然一笑,那雙好看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微微一縱身,他體態輕盈地落到柳溶煙面前。

第2卷 005

005

即使很多年後,柳溶煙都忘不了這一幕——一個謫仙一般的男子隨風飄落在她的面前,峨冠博帶,廣袖票票,白衣勝雪,黑發如墨,那如火的楓葉似乎也因為見了他而變得異常得紅艷。

“公主可否有興趣聽在下彈一曲?”

連成煜微微對著她頷首,輕輕移步來到亭子的石桌上,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琴弦,淺淺含笑,慢慢坐下,他漫不經心地開始彈琴。

絲竹之聲從那修長的指尖溢出,追逐著那若有若無的流水聲,此消彼長,此起彼伏,時而蒼勁,時而悠遠,卻能牢牢地抓住聽琴人的心,讓她的心緊隨著他的琴音起舞,追逐著他的音律,可是又永遠追不到……

一曲終了之時,原本坐在水邊的柳溶煙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他身邊了。

“煜哥哥,你是煜哥哥!”柳溶煙激動地盯著連成煜。

“是的!是我!溶煙妹妹。”

連成煜淺淺地對著柳溶煙笑,那樣子深情款款。

原來這貨是來見舊情人來了……

可是,他來見舊情人帶她做什麽?

不知道怎麽的,此時此刻,坐在樹枝上的端木初雲竟然覺得胸口異常地難受!

她……這是怎麽了?

連成煜要對誰笑,他要風『騷』無比地跟誰“哥哥”“妹妹”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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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哥哥,真的是你嗎?”柳溶煙激動無比地再次重覆道。

“煙兒是鸚鵡嗎?一句話要說兩遍?”

連成煜用折扇輕輕地點著柳溶煙嬌俏的小鼻梁,好看的雙眼彎成新月的形狀,如墨的眼眸晶亮晶亮的,格外地好看。

“太好了!沒想到能再次見到煜哥哥!”

嬌媚的笑容自柳溶煙臉上綻放,讓她看起來是那麽地美,就連端木初雲也看得癡了,一陣風吹來,她一個哆嗦,竟然坐得有些不穩,身子一傾,搖搖欲墜。

“啊——救命——”出於求生的本能,端木初雲驚呼出聲。

天旋地轉間,只見一襲青衣飄然而至,帶到端木初雲驚魂普定之時,撲鼻而來的是連成煜身上淡淡的紫薇清香。

“雲兒,你打擾到我和溶煙妹妹眉目傳情了,你要怎麽賠我?”連成煜溫和的聲音在端木初雲的耳畔響起,聲音的大小控制得很好,怕是只有他們倆能聽到。

端木初雲擡眼怒瞪著他,卻見他已經放下她轉過身去了。

“煙兒,這是我的朋友端木慕煜。”連成煜對著柳溶煙介紹道。

靠——沐浴!我還洗澡呢!

端木初雲咬牙切齒!

剎那間,柳溶煙的臉『色』有些異樣,不過這一切很快便被她掩飾了過去,她淺淺含笑,對著端木初雲盈盈一福:

“溶煙見過端木公子。”

真是絕『色』美人,難怪人們都說“初雪芙蓉面,溶煙若雪梅。”,當真是一株雪梅,帶著幾分傲骨。

“公主不必如此,端木受之惶恐啊!”

第2卷 006

006

真是絕『色』美人,難怪人們都說“初雪芙蓉面,溶煙若雪梅。”,當真是一株雪梅,帶著幾分傲骨。

“公主不必如此,端木受之惶恐啊!”

端木初雲趕緊伸手將柳溶煙扶起,此時的她穿著一襲寶藍『色』的長袍,如墨的頭發挽成方巾髻,還真有幾分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感覺。

“端木公子是煜哥哥的朋友,自然是受得起的。”柳溶煙含笑的眉眼轉向連成煜,便融化為濃濃的情意,綿綿不絕……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一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不好,剛才端木公子的聲音可能驚動了宮裏的侍衛,你們趕快躲起來!”柳溶煙示意連成煜和端木初雲躲到假山後面。

連成煜倒是沒有一絲慌張,他拉著端木初雲,輕輕一躍,跳上了高高的樹枝,隱在火紅的樹葉之間。

“陳護衛,什麽事情這麽大驚小怪的,可知道打擾到本公主小憩了!”

柳溶煙轉身,對著帶著一群侍衛到來的男子說道。

“公主贖罪,剛才卑職聽到這邊有聲音,卑職惶恐,所以引領侍衛來看看。”領頭的侍衛跪下,回答道。

“是嗎?”

柳溶煙冷哼一聲,淡淡地打量著跪在自己旁邊的那群侍衛,黑白分明的雙眸巡視一周,一種威嚴渾然天成,這一刻實在是讓人沒法將此時的她與之前的那個她嬌俏地喚著“煜哥哥”的她想象在一起。

“『婦』好在世”,果然不是謠傳的!這個柳溶煙,真不愧為一手建立蜀國“玄鐵軍”,統領三十萬大軍縱橫與沙場之間的巾幗英雄。

“剛才不過是本公主故意試試你們的,居然連這個都判斷出來!陳護衛,你的功力還遠遠不行呢!”

柳溶煙冷哼一聲,明明是無中生有的話,讓她說出來卻是毋庸置疑的!

“公主教訓的是!公主教訓的是!卑職知錯了!願聽公主責罰。”陳護衛對這個馳騁沙場的公主倒是佩服地很,所以他沒有多想,只是不停地點頭認錯!

“怎麽罰呢?”

柳溶煙凝眉,似乎在尋思著什麽,那種讓捉『摸』不定的神情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生怕她下一刻會突然說出什麽狠話來。

“罰你每天增加『操』練一個時辰,如何?”柳溶煙說道,這個陳護衛底子不錯,多加『操』練,假以時日,應該會是一個軍中楚翹,她早就想多訓練他了,正好借這個機會。

“卑職領命!多謝公主!”陳護衛低頭叩謝。

“你下去吧!”

柳溶煙重新坐到水邊,對著侍衛搖搖手,示意他們離去。

“啪啪啪啪啪——”

那群侍衛剛走,便有一陣拍掌聲響起,不遠處一個中年男子緩緩而來,這個人便是柳溶煙的父親、蜀國的皇帝柳天華。

“女兒見過父皇。”柳溶煙見識父親,淡淡一笑,微微福身行禮。

“煙兒起來吧。”柳天華慈愛地對著女兒笑,對自己的這個女兒,他是非常滿意的。

“謝父皇。”

溶煙淡淡起身,待到父親坐下之後,方才在父親的示意下,坐到旁邊。

“煙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朕前幾天剛剛將你選駙馬的消息昭告天下,今日據外臣回報,京城已經來了很多青年才俊了,我們已經確認裏面有大秦國太子慕流川,連成帝國五皇子連城謹言,這兩個人可都是賽神仙閩江道長的愛徒,不僅武功高強,而且身份尊貴……哈哈哈哈哈哈……只要一想到一個月之後,他們會為了博得我的煙兒歡心而比文鬥武,我就莫名地幸福啊!哈哈哈哈哈哈……”柳天華笑得爽朗無比。

“玉劍公子慕流川和玉扇公子連城謹言嗎?”柳溶煙喃喃地念道。

十五年前,江湖上有著賽神仙之稱的閩江道長收了三個徒弟,五年前,這三個人分別在江湖上大放異彩,並稱江湖三大公子,其中玉劍公子和玉扇公子分別被證實是連成帝國和大秦國的兩位皇子,還有一位有說是出自草莽,也有說是出自名門,但家道中落,總之他身份不明,甚至連他的名字也沒人知道,只知道他笛不離聲所做的劍,所以江湖上的人都稱他為“玉笛公子”。

“父皇,溶煙只想嫁給自己愛的人……”柳溶煙看著自己的父親,說道。

“他們都是人中龍鳳,煙兒會愛上他們的。”柳天華淡淡地說。

“父皇我……”

柳溶煙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柳天華所阻止。

“煙兒,你是朕掌上的明珠,是我蜀國的瑰寶,你的美貌不遜於端木初雪,你的才華遠遠在端木初雪之上,你的駙馬必須是人中龍鳳!你知道的,半年前,端木初雪嫁於連成帝國太子連成謹煜,煙兒,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昭告天下給你選駙馬嗎?就是為了證明我的女兒,才是天下第一美人,絕不比端木初雪差!”柳天華看著女兒,聲音異常地篤定。

“端木初雪和連成謹煜嘛……”

柳溶煙念著端木初雪和連成謹煜的名字。

連成謹煜,連成帝國的太子爺,只是無奈體弱多病,相傳活不過二十歲,但是連成帝國國君對他出奇的疼愛,更揚言只要端木初雪誕下男嬰便立為下屆儲君……

柳溶煙從小就被拿過來和端木初雪比較,她沒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但是她的軍事才華絕對不是光有皮囊的端木初雪所能媲美的!

她要證明自己各方面都比端木初雪強,包括她的駙馬……

只是,當她的腦海裏浮現出青衣男子那張絕美的臉,浮現起他優雅的笑,一顆心頓時有些搖擺不定……

郁郁蔥蔥的樹木間,端木初雲有些不懷好意地笑看著連成煜,那樣子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樣子。

“太子爺,人家好像嫌棄你體弱多病、不夠優秀呢……”

“那麽你呢?你會嫌棄本王體弱多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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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各位童鞋,你們會嫌棄嗎

第2卷 007

007 吻

“那麽你呢?你會嫌棄本王體弱多病嗎?”

一雙眸子突然凝視著她,認真而又真摯。

這個人是連成謹煜?

端木初雲眉心微蹙,她總覺得這樣的話不應該是出自連成謹煜之口。

“怎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轉過她的頭,強迫她正是自己。

“你這麽認真幹嘛?”

她狐疑地看著他。

“回答我。”

他卻不依不饒。

這家夥還真霸道!

端木初雲挑了挑眉,紅唇輕啟,道:

“呵呵……我當然不會嫌棄太子爺體弱多病了!體弱多病好,體弱多病才能早點離開人間,到時候好讓我升級做太後……”

話未說完卻被抹溫潤堵上,溫濕的唇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不顧一切地攫取著她的芬芳,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連成謹煜在吻她!

這個認知讓端木初雲驚訝極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一雙美目,卻沒聊到連成謹煜趁著這個空檔往前一頂,靈活的舌就這樣滑進了她的口腔,長驅直入,不容拒絕,她惱了,猛地伸手去推他,卻無奈他仿佛銅墻鐵壁,紋絲不動,任由她怎麽躲閃卻終究躲不過半分。

她……維持了兩世的初吻竟然被一個禽獸奪取了!

這個認知讓她氣憤,可是轉念一想又能怎麽樣,初吻都已經沒了……

她的掙紮,她的反抗只會刺激他而已,還不如隨便他好了!

她就不信他還能一輩子不停不成!

他終究還是放開了她,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他放開她的時候表情竟然是極其的不自然,白皙的臉更是泛著令人費解的紅。

他那雙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眸子竟然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而是迅速別開,像是在逃避什麽似的。

“這是對你的懲罰。”

不知道過來多久,他轉過頭來,淡淡地說,表情已經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懲罰?

端木初雲第一次聽說吻還可以作為懲罰的!

真是可笑!

“連成謹煜,說實話,你的吻技很爛。該不會是初吻吧?”

她瞇著眼睛,似笑非笑,其實她只是隨意一說,卻沒想到連成謹煜卻突然向她投來一抹兇煞的眼神。

那目光,仿佛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不會真的被她說中了吧?

可是沒理由啊!

連成謹煜可是堂堂太子爺,雖然他體弱多病,不被外界看好,但是這樣高貴的身份就足以讓他身邊美女環繞了……更何況她猜得出來他絕對不僅這一個身份!

他很可能還以別的身份闖『蕩』江湖!

從剛才他和柳溶煙的對話就看得出來,他們絕不是初次見面!連成謹煜很可能已經以另外一個身份透了柳溶煙的芳心……

所以,無論從理論還是實踐上來看,這位太子爺都不可能沒有那方面的經驗。

端木初雲在腦海裏作著可能『性』分析,孰料連成謹煜卻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讓她忍不住驚呼出聲。

“連成謹煜,你幹嘛!”

“你怎知本王吻技爛,莫非你和別人吻過?”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子仿佛有熊熊怒火在燃燒。

端木初雲眉一挑,巧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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