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野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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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侍衛上來,押著她往前走。

太陽正濃,可惜春天的陽光威力不大,即使看著燦爛無比,卻也只是外強中幹,不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少溫暖了,反倒是北風愈加的威猛,吹得人的臉仿佛被刀子刮著一般。

冷啊——

真的很冷啊——

大殿之中,端木初雲一個人靜靜地跪著,周圍的空氣早已凝固成冰!

那個被端木初雲無意間撞倒的女子是一個月前剛剛冊封的茹嬪娘娘,閨名陸茹萍,是大皇子妃的表妹,也是目前皇宮裏最得寵的女子,半年前選秀進宮,因為相貌並不出眾,當時並未引起皇帝註意,但是由於其家庭出身不錯,再加上本身斷文識字,也算是個才女,所以,選秀結束後便被分到文淵閣,做管理書籍的女官。

四個月前,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和皇帝邂逅,有過一夜之歡,並且懷上龍子。

一夜之間,陸如萍母憑子貴,一個月後便並冊封她為茹貴人。這位茹貴人似乎很討皇帝歡心,過了兩個月又被冊封“茹嬪”……

一時之間,成為後宮最受寵的女子,寵冠六宮……

而此時,端木初雲卻非常有幸地撞到了這個女子!

“回……回稟……皇上……臣無能……沒能保住茹嬪娘娘的小皇子……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那太醫跪在地上,把罪該萬死說了無數遍……

皇上坐在椅榻上,閉著眼睛,並不出聲……

現場的氣氛恐怖到了極點,端木初雲的雙腳已經沒有知覺了,頭皮卻不再發麻,意識異常地鮮明,只是眼睛卻拙劣地看不到前方的路。

皇上突然站了起來,慢慢地朝著端木初雲走近,一步,一步地『逼』近……靜謐的空氣中,腳步聲一個一個地印在地上,一聲比一聲陰森,仿佛大地發出的一陣陣哀鳴。

端木初雲不敢去看皇上,但是她又不得不去看皇上,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連成謹山連成謹華、還有他……都有一雙漆黑如子夜的眸子了……因為他們都來自皇上的基因……或許皇上的眸子比他的幾個兒子還要黑,那是深到了一定程度的黑……

第2卷 盛怒

3、盛怒

那樣的黑,仿佛就算你扔下千斤重的巨石,也記不起一絲的漣漪……

那樣的黑,仿佛宇宙的黑洞,會吞噬一切……

而此時,這雙漆黑的眸子正盯著端木初雲瞧,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卻遠比有著千思萬緒更加嚇人,他的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麽,這時候卻有一個幾近瘋狂的女聲響起。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一個女子從裏屋沖了出來,很顯然,宮女們已經幫她換過衣衫了,此時的她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衫,可是,比衣服更加白的是她的臉『色』……

那張臉,沒有一絲血『色』,就連嘴唇也幹裂發青,滿頭的青絲『亂』作一團,她像發了瘋一般撲向端木初雲,嘴裏不停地喊著: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淚水,不停地從她眼中滑落,一顆又一顆,一串又一串,滲入地底,開出一朵又一朵的花……

“你還我的兒子啊!”

她不停地喊著。

面對這樣一個女子,一個母親,端木初雲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雖然她沒有做過母親,但是她明白失去孩子對於一個母親的痛苦,尤其是這個女子還是後宮中的女子……

“對不起啊……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啊……”

端木初雲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倒著歉,除了對不起,她還能說什麽呢?

她是真的對不起這個女子!如果不是她大意,她也不會失去自己的骨肉!

“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不要對不起!我要我的孩子!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啊!”

茹嬪發了瘋一般地搖著端木初雲,拼了命地搖,仿佛發了狂一般……

端木初雲沒有反抗,但是她不反抗卻不是因為害怕,她是真的不想反抗……因為的確是她害這個女子小產的……

是她對不起她……

茹嬪似乎覺得光是搖晃不過癮,突然長大嘴巴,『插』著端木初雲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一口,異常地用力,端木初雲甚至可以感受到牙齒嵌入她手臂的觸覺!

疼,撕心裂肺地疼……

但是,她卻默不作聲,甚至不讓自己『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她知道,她的這點皮肉痛和眼前這個女子比起來算不上什麽……真的算不上什麽……

或許茹嬪娘娘也是這麽認為的,她轉過頭來,嘴角還殘留著從端木初雲手臂上帶出來的血『液』:

“皇上,殺了她!殺了她,替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報仇啊!”

她無助地看著皇上,聲音是那麽地無力,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皇上至始至終,都是一言不發,他安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端木初雲……以及他的寵妃——茹嬪。

大殿上一派安靜,沒有人說話,大概是也有人敢說話吧,就連皇後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面『色』凝重,大概在思考著什麽。

“皇上,你一定要替臣妾,以及小皇子做主啊……”茹嬪娘娘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向皇帝哭訴。

皇上的目光終於變冷了,這絕對是一種再也壓抑不住的盛怒,爆發出來八成會掀起軒然大波吧,怒海狂瀾,驚濤拍岸……

第2卷 4、蓄意謀害

4、蓄意謀害

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肅殺的氣息開始蔓延、擴散……現場除了哭哭啼啼、幾近瘋狂的茹嬪娘娘以外,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早場的宮女太監們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其實他們的臉『色』本來就已經很凝重……

殺氣越演越烈,就連茹嬪娘娘也禁不住壓低了聲音。

端木初雲第一次發現,二十一世紀那些電視劇裏的皇帝們似乎都演錯了,他們只會用歇斯底裏的狂吼來表達皇帝的怒火,以及天子的威嚴,熟不知真正的皇帝,即便是沈默著,他的殺氣、他的威嚴也遠遠比那些優秀的演員們詮釋出來的要可怕……

原來,演戲終究是演戲……

“太子妃,你可有話要說?”

皇上高深莫測的眸子投過來的時候,端木初雲只覺得頭皮發麻。

“兒臣罪該萬死,請父皇處罰!”端木初雲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帝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沈默著,屋內的空氣仿佛是凍結了一般,靜得可怕,也冷得可怕。

“朕念你並非有意為之,姑且繞過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罰跪奉獻殿,向列祖列宗悔過!禁食三天……”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的聲音飄飄忽忽地傳過來。

“兒臣謝恩!” 端木初雲重重地拜倒。

“該死的賤人!奪我皇兒『性』命……皇上,臣妾不服……”

一直低頭輕泣的茹嬪娘娘聽了皇上的話,突然像發了狂一般再次向端木初雲撲過去,那塗著丹蔻的美甲在端木初雲的臉上一陣『亂』抓,想要在那慘白的容顏上留下鮮紅的印跡。

可是突然,她整個開始抽搐,然後翻了翻白眼,竟然暈了過去。

現場『亂』作一團,太醫急急忙忙地上前診脈。

“怎麽回事?”

皇上的話一出口,太醫便“噗通”一聲跪下了。

“臣該死……”

“有話直說。”皇帝似乎已經沒有耐心聽太醫誠惶誠恐的措辭了。

“娘娘這是過敏了。”太醫講到這裏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見聖上一臉高深莫測,只能吞了吞口水繼續說,“如嬪娘娘這是青椒過敏……”

“青椒過敏?朕不是已經下令禁止宮內使用青椒了嗎?”

茹嬪娘娘的體質及其獨特,她對青椒過敏宮裏人盡皆知,自從她懷孕以來,皇帝便下了命令,後宮一年之內不得使用青椒。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端木初雲,帶著疑『惑』,這一刻,端木初雲卻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困擾著她的難題終於迎刃而解了!

她,落入了一個局。

果然,沒多久,就人站出來說在娘娘摔倒的地方發現一種瓜子,經過檢驗發現瓜子內含有青椒粉。

然後又有人出來說自己看見太子妃在吃這種瓜子……

一環扣一環,硬生生地把她從“無心之過”變成了“蓄意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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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5、被打

5、被打

是誰設下這個局?

為什麽設下這個局?

“好歹毒的女子!還我皇兒『性』命~~~”如嬪雖然昏『迷』著,嘴裏卻不斷地囈語,帶著恨意。

屋內更加安靜了,滿屋的奴才、大臣皆大氣不敢出一口。

“太子妃,你可有話要說?”

聖上的話在屋內響起,人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屋內的女子。

她就那麽靜靜地跪著,沒有慌張,沒有害怕,只是跪著,整個人仿佛開在雪地裏的蓮花,淡然無比。

“兒臣罪該萬死,悉聽父皇發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求饒,只是這麽淡淡地把一切都攬在了身上,偏她的聲音又淡得仿佛山間溪流,飄然若仙,讓人忍不住懷疑這樣一個神仙一般女子怎麽可能會去毒害一個未出生的孩子。

“太子妃端木初雪,蓄意謀害茹嬪娘娘以及小皇子,大逆不道,天地通誅,然朕厚德,念及太子情份,暫且重大五十大板,收入天牢,聽候發落。”

皇帝的聲音,威嚴而又冷漠。

“謝主隆恩!”

端木初雲沖著皇帝行了一個大禮,在人們驚訝的眼神中被侍衛帶走。

且不說她一介女流是否守得住五十大板,光光是收入天牢就足以讓七尺男兒嚇破膽了。

天牢,那是關重犯的地方。

人們看向端木初雲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疑『惑』。

這位女諸葛,連成帝國第一女將軍竟然就這樣被拖走了?

她怎麽不為自己辯解?

她怎麽不為自己求饒?

板子有節奏地劃破空氣,端木初雲的身子也有節奏地抽痛。

起初,她還慶幸自己穿得厚,緩解了被板子打的疼痛,可是,即便衣服再厚,質量再好,也終歸是布做的,哪裏抵擋得住五十大板的攻勢啊,更何況還是兩個孔武有力的侍衛交替著揮的板子——那麽地精確,毫不留情。

三四板子下來,端木初雲剛買的厚厚的衣裳便破了口子,一直被關在衣服裏的羽絨難以掩飾重見天日的喜悅,隨著板子的舞動漫天飛舞。

而那些動作稍慢,來不及飛走的鴨『毛』或許是不幸的,它們失去了屬於自己的潔白,被端木初雲身上的血『液』染上了淡淡的紅。

那紅『色』,隨著板子的節奏逐漸妖嬈——若有若無的紅點、淡淡的粉、濃烈的紅……

紅到了極致,竟然轉為暗紅,漸漸地又帶上了些許黑紫,最後通通嵌入端木初雲血肉模糊的背。

這輩子,上輩子,兩輩子加起來,端木初雲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進天牢,可是今天,她卻真的進了,在被打了五十大板之後。

天牢啊,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一樣,擡頭見老鼠,低頭見蟑螂呢?不過,端木初雲此時是沒有辦法求證了,因為她根本沒有擡頭的力氣,低著頭,並沒有看到蟑螂,大概現在蟑螂們都在睡覺吧!他們是夜行動物。

眼皮好重啊,端木初雲好想休息一下,但是她卻固執地跟自己說,不能!絕對不能睡過去,她怕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第2卷 6、有品味

6、有品味

不!

她這個時候不能睡過去!

為了保持清醒,端木初雲盡量地左右張望,打量著牢房!

牢房,冷冷清清的,還真是沒有什麽人氣,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的亮光漸漸暗了下去,端木初雲微弱的意識終於撐不住了,開始越來越模糊了,『迷』『迷』糊糊的靠著墻壁睡著,可是,她卻不斷提醒自己,絕對不能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一襲妖嬈的紅衣在她身邊飄過。

“你叫張聞櫻?可是十日櫻花作意開,繞花豈惜日千回的櫻?”

十裏櫻花,無限的紅,卻紅不過男子一襲紅衣,他瞇著鳳目,似笑非笑。

“錯,是櫻木花道的櫻!”

彼時的少女淺笑冉冉,嬌俏而又伶俐,可是那人是她嗎?像她這麽陰暗的人會有這麽嬌俏的笑容嗎?

“櫻木花道是什麽東西?”男子抿著嘴,唇邊梨渦若隱若現。

“櫻木花道不是東西,他是我的舊情人!”她調皮地眨著眼睛,淺笑冉冉。

“是嗎?那我可要殺了他。”紅衣男子眉一挑,臉上全是邪氣。

她猛地伸出手,想去觸碰他,卻發現自己的手從他的身上穿了過去,突然大風凜冽,白光閃過,那抹紅影已身形不見。

是雨。

滴滴答滴滴滴

密密麻麻密密

清幽的笛聲舒緩優美 宛如溪水玎玲,隱隱約約之中,她聽到一句憂傷的話。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小櫻,天亮之後,忘了我吧。”

杏花疏影裏,小閣之上,紅衣男子懶懶地坐著,吹笛到天明。

“不!”

堅定的聲音,女子的眼角染上了細細的淚珠,隱隱約約間,她似乎知道這是這一切是夢……

一個真實地仿佛發生過的夢。

好冷……

冰冷不知何時被溫熱取代,端木初雲反『射』『性』的想要伸手推開,卻聞到了紫薇的清香,淡淡的,煞是好聞,好熟悉的,仿佛很多年前,她經常聞……

端木初雲停止了動作,來人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將她的臉貼緊在他的胸前,隱隱約約間,她聽到有人在她耳畔輕嘆。

“傻瓜,居然被區區五十大板傷成這樣,怎麽不穿我送給你天蠶寶甲呢?”

端木初雲的嘴角溢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地抓住了來人的衣襟,繼而安心的放松睡了過去……

東方哥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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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她是不是傻了?被打成這樣了,還笑得這麽開心。”紅衣男子看著端木初雲,一臉鄙夷。

“她本來就傻。”

清雋的男子註視著還在沈浸在夢中的美人,他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隨時要消失一般。

“真有品位,你居然喜歡上一個傻子。”

紅衣男子一臉憐憫地看著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不語,走到熟睡的端木初雲身邊,原本冷漠的黑眸在看向她的時候卻格外地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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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猜猜這兩只是誰

第2卷 我不喜歡你的腦袋

7、不喜歡你的腦袋

夜濃到了極致,黑到了極致,便開始消融,慢慢地融化成深深的藍,然後這深深的藍會越來越淺,漸漸地變成淺藍,變成魚肚白,最後會變成燦爛的白,金燦燦地陽光從東邊。

只是這太陽永遠照不進天牢。

端木初雲睜開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身子,竟意外地發現身上並沒有多少疼痛。

這是怎麽回事?

她『揉』了『揉』腦袋,努力地回想著昨日發生的一切,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昨日,她強忍著痛給自己上完『藥』,然後便暈過去了,然後似乎做著細細碎碎的夢,可具體夢到什麽卻完全不記得了……

雖然她對自己的『藥』有信心,但是怎麽可能會好得這麽快呢?

她皺了皺眉,低頭,最先闖入視線的竟然是套在受傷的玉鐲。黑夜中,玉鐲瑩瑩發光,『摸』上去暖暖的。而那暖氣似乎滲入血管,隨著血『液』一點一點地流遍全身,除去體內的濕氣和寒氣。

難道說她蜷縮在地上睡了一夜,身體不但沒有受涼不適,反而渾身舒暢,都是因為這手鐲?

可是這手鐲是連成謹煜給她的呀……

若真是這麽好的東西,連成謹煜怎麽會給她?

“在想什麽?”

男人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循聲望去,墻角慢慢轉出一襲淡紫『色』身影。光亮華麗的貢品柔緞,穿在身上亦是舒適飄逸,形態優美極了。那人高高綰著冠發,長若流水的發絲服帖順在背後,微仰著頭,背抵在黝黑的墻壁間,微微一笑——不分『性』別的美麗,如此驚心動魄的魅『惑』。

“大皇兄好雅興啊,居然專門跑來天牢!”端木初雲淡淡地說道,聲音中已經聽不出一絲情緒。

“不是有雅興,只是來看看本王的手……”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她的手上拂過,聲音若有若無。

“這雙手已經是本王的了,不過本王讓它們暫且寄居在你身上吧……”

連成謹華的聲音柔柔的,目光也是柔柔的,動作也是柔柔的。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她慘白的臉,用他棉花一般柔軟的聲音輕輕地問道:

“疼嗎?”

她的臉上,有幾道茹嬪抓過的痕跡,已經結痂了。

端木初雲忍不住皺起眉頭,把臉別到另一邊去,不著痕跡地躲過他的柔軟的指腹。

“傻丫頭,別躲呀……處理不好的話,可是要是留下疤,就不漂亮了……”他淺淺地笑,一張臉柔和得跟天邊的融融月一般。

端木初雲突然想起連成帝國的大皇子也是一個花叢高手,如果說連成謹山是強取豪奪的話,連成謹華則是喜歡步步為營,攻破美人心,讓對方淪陷其中,不能自拔。死心塌地,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

這個男可以對你溫柔得一塌糊塗,但是,他也可以在轉瞬間面若寒霜,因為他本來就沒有心。

“你這樣子,倒是挺可愛的。”連成謹華笑道,“我喜歡的你臉,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鼻子,喜歡你的唇,你的外表很對我的胃口,可惜……我不喜歡你的腦袋……”

第2卷 001

連成謹華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到端木初雲的頭上,『摸』著她的腦袋:

“你這腦袋……是什麽做的呢?為什麽下午的時候不求饒呢?”

求饒?求饒有用嗎?

端木初雲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連成謹華。

連成謹華略略沈『吟』了一下,突然對著端木初雲粲然一笑:

“如果你求饒的話,父皇就是更加生氣,那麽他會馬上殺了你……”

他勾著鮮紅的唇瓣笑,端木初雲終於知道,原來並不是像所有的穿越小說說的那樣,妖艷男都穿紅衣——妖艷男即使穿著能高貴,依舊還是很妖艷……

“下午,其實你應該求饒的。如果那樣的話,你會走得快一點,也不用受這些皮肉之苦,但是現在……”

連成謹華搖了搖頭,湊到端木初雲的耳畔:

“女孩子,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漂漂亮亮的!哪怕是赴黃泉的時候……”

說話間,他還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塊上好的綢緞,想要替她擦掉上面的灰塵和汙穢。

“大皇兄請自重。”

端木初雲往後退了三步,彎著腰,說得恭恭敬敬,優雅得體。

連成謹華不由自主地瞇起眼睛,貪婪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被打入天牢,生死未蔔,滿身的傷,她竟然依舊可以這般的清雅。

世間竟有這樣的女子……

“雪兒跟本王並無血源關系,一聲大皇兄,本王擔不起。”他漫不經心地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沒落。

“自古女子出嫁從夫,大皇兄是太子爺的長兄,自然也是我的長兄。”她的聲音淡然如菊。

“好個出嫁從夫……”連成謹華竟然笑了起來,“雪兒,你入獄已有一天一夜了,而你口中的夫君可曾來看過你?”

一句話戳中要害,不知道怎麽的,端木初雲竟然覺得胸口隱隱有些不舒服。

“不管他來不來,都是我的夫君。”表面上,她依然在笑,笑得風輕雲淡,笑得如同空谷幽蘭。

“如果本王可以帶你從這裏出去呢?”連成謹華突然上前一步,雙眸灼灼地望著她,“你可願意跟本王?”

“烈女不侍二夫。”

她淡淡一笑,唇邊梨渦淺淺,優雅大方,連成謹華想到了時間最美的花——雪天蓮蕊。

“好個烈女不侍二夫!我覺得你不應該是被禮教束縛的女子。”紫衣男子一揚眉,笑容自眉間『蕩』漾開來,“不過我尊重你的決定,這是雪天蓮蕊做成的丹『藥』,我唯一能送給你的。”

天山的野生雪天蓮蕊上一次開花是三年前,江湖群雄聚集天山,為之浴血奮戰,而最終突圍得到雪天蓮蕊的是一個神秘人,至今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端木初雲下意識地開到『藥』品,小心翼翼地聞著『藥』味。

竟然是真的雪天蓮蕊!

她震驚地擡起頭,卻發現四周空無一物,天牢的門依舊是緊緊地閉著,光線依舊渾濁。

仿佛,至始至終,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一般,不曾來過什麽大皇子……

可是,她手裏的『藥』丸卻愈發地幽香了。

**************

“竟是真的雪天蓮蕊所做,小櫻,你賺翻了!”

一縷馥郁的芳香在空氣中散發開來,俏麗的紅衣女子從天而將,對著端木初雲吐舌頭。

“你來多久了?”

端木初雲微微皺眉。

“放心,絕對是在連成謹華走了之後才來的!我雖然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但是那家夥深不可測……”端木初雪說道連成謹華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

“真沒想到連成帝國第一女將軍也有顧慮的人……”端木初雲似笑非笑地看了端木初雪一眼,將手裏的瓷瓶往她懷裏一塞,道,“這『藥』就送你了,好讓你睹物思人。”

“嘎嘎……”

端木初雪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小櫻好雅興,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八卦別人,要知道殘害皇家血脈可是死罪……就算你是太子妃,也免不了一死……”端木初雪雖是嬉皮笑臉,語氣中卻透『露』著擔憂。

其實,她和這個雙胞胎妹妹並沒有什麽感情,但是她是阿山愛的人,她若真的死了,阿山會很傷心吧……

而且阿山身上的傷還未痊愈!

“茹嬪根本沒有懷孕。”

端木初雲說這句話的時候,端木初雪完全一時沒聽懂,半晌才反映過來。

“女人,幹嘛說鳥語!”

端木初雪不滿地抱怨,她最討厭英語了,記得當年考四級的時候,她還被監考老師哄出來了!因為她在教室裏掛了個橫幅——打倒帝國主義,堅決不學鳥語!

“小心隔墻有耳。”

“以本姑娘的功力,一裏之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第一時間識破。”

“以防萬一。”

“……”

端木初雪覺得端木初雲一點兒也不可愛!一個女人這麽嚴謹幹嘛!真無趣!她在二十一世紀也是這樣的『性』格嗎?

那李浩可真沒眼光!

“昨天如嬪伸手過來抓我的時候,我把過她的脈,她並不身孕。”端木初雲用英語放慢語速,緩緩地說道。如嬪的演技的確不錯,但是她肯定沒有想到就是她表演得太投入了,才暴『露』了自己。

“既然你知道她沒懷孕,為什麽還任由被打!任由被關入天牢?幹嘛不揭穿她?”

“時機未成熟。”端木初雲淡淡地說,“茹嬪既然敢這麽做,定時已經打點妥當了,若是我貿然揭穿,說不定不但不成,反而被反咬一口。而且我若真的證明了茹嬪娘娘假孕,就相當於煽了皇上一耳光,到時候下場或許更加慘……”

端木初雲的話讓她眼前的那個女子褪去臉上頑劣的表情,『露』出少有的認真。她開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的雙胞胎妹妹,終,她嘴角勾起一抹笑,道:

“小櫻,我有點佩服你了。”

這個世界上,能讓她端木初雪佩服的人並不多。

“你說的沒錯,茹嬪娘娘當初為了博得聖恩,不惜假裝懷孕,她以為用這樣的方式,博得聖上寵愛之後,和聖上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自然會很快懷上龍種,到時候,只要讓她事先收買好的太醫進行催生,雖然危險,但是她的那位李太醫卻是這方面的能手,問題倒也不大,於她,不過是多收點皮肉之苦罷了!只是沒想到……”

第2卷 002

002

講到這裏,端木初雪頓了頓,緩緩地轉過頭來,一聲不吭地看向端木初雲,面帶笑意。

“只是她沒想到四個月過去了,卻一直沒有懷上孩子,這場戲她怕是演不下去了……”

端木初雲很自然地接著說道:

“而陸茹萍本是大皇子妃的表妹,自然是屬於大皇子那邊的勢力,陸大人當初之所以送她進宮,怕也是受了右相的指示,想讓她能蒙聖恩,到時候好進一步壯大大皇子的勢力。雖然現在太子爺不死不活的,但畢竟是嫡出,是皇帝親立的儲君。而五皇子連成謹言的呼聲也不低,所以即便太子爺真的活不過二十歲,也未必能輪到大皇子!大皇子想要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勝利,必須要培植多方面的力量,枕邊風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雖然宜妃娘娘在宮中地位頗高,但畢竟年事已高,並不受寵!況且宜妃娘娘出身卑微,皇上怕是也不待見她!於是右相便出了這一計策,將如花似玉的外甥女送入皇宮,卻沒想到……這位才貌雙全的外甥女卻福薄得很,並沒有被選中,只得了個文淵閣掌書女官閑差。我想,本來那位右相大概也就惋惜一下而已,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卻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在那次偶然被皇上臨幸之後,未經右相大人的同意,便擅作主張買通太醫,假裝懷孕……”

“沒錯。”端木初雪理了理衣袖,說道,“當陸如萍一直沒有懷上龍種,差點東窗事發的時候,便找上了她的表姐,也就是大皇子妃張曉韻,將整件事情和盤托出……而那時,已由不得大皇子置身事外了!出此下策,連成謹華也是別無選擇,本來大概打算找一個宮女作為替死鬼的,可是沒想到……”

“沒想到我卻在那樣的時間,那樣的地點出現,大皇子大概覺得我很適合做這個冤大頭。而且……他雖一直沒把連成謹煜那個病秧子放在眼裏,卻對端木家有所顧忌,若能借此把號稱連成帝國第一女將軍、女中諸葛的太子妃給除了,對他不是壞事。更何況我還碰了他的寶貝花……一舉數得,連成謹華真是厲害!”

“你也不差啊!嫁入皇宮沒多久就把這些厲害關系『摸』得這麽透!”端木初雪由衷的讚賞道,她發現自己有點願意認端木初雲為自己的雙胞胎妹妹了。

“只是有一點,我想不通。”端木初雲的目光落到端木初雪手裏的『藥』瓶之上,“他既然已打算置我於死地,為何又要將這寶貴的『藥』送上?難道說他還別的什麽打算,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他想得到你的心啊!”端木初雪又開始不正經地笑了,她捂著嘴,儼然一副媽媽桑的樣子,“連成謹華有個愛好,只要是他中意的女子,他便會要求對方也把他放在心裏,即便是他要她死,她也得愛他……不惜任何代價!”

“……”

這個世界上竟有這樣的奇葩!

端木初雲不由地嘴角抽搐,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張蒼白的臉。她一直以為連成謹煜已經夠變態了,沒想到這位大皇子竟是變態中的戰鬥機!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走?”端木初雪笑容有消失了。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問題讓她覺得棘手,但是這一次,卻真真讓她頭痛!連成謹華雖然為人變態,但是手段卻是極其地厲害!

正如小櫻說的那樣,她若真的真名茹嬪假孕,便無異於煽了整個連成皇室一巴掌,若不證明,殘害皇嗣,那便是要殺頭誅九族的。

端木初雪自詡聰明絕世,可除了劫獄以外,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救她。

端木初雲也不說話了,忽明忽暗的光束在地面上來回打轉,給天牢添了幾分幽森。

外頭,遠遠地傳來一聲聲犯人痛苦的嚎叫,讓原本就幽森的天牢更顯可怖。

“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一個人。”

端木初雲的聲音就這樣淡淡地打破天牢裏面的幽森。

“連成謹煜。”

四個字,一個一個從端木初雲嘴裏吐出來,震驚了那個美麗的紅衣女子。她杏目圓睜,帶著不敢置信。

可沒多久,她卻笑了。

“也是,這皇宮裏能和連成謹華抗衡的怕是也只有他了。可是,只怕他不肯出手……”

端木初雪清楚:

連成謹煜和端木家有仇。

端木初雲看向端木初雲的時候有些無奈。

“不過我會幫你去找他的,至於他幫不幫,我就無可奈何。”

說話間,她已轉身朝外。

看著她火紅的背影,端木初雲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

“夏雨止,謝謝你。”

她開口跟她道謝,這一次,發自真心。

“你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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