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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完結篇·上】我愛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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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完結篇·上】我愛死你了。

第二天,文斯睡醒神清氣爽,聞禮卻沒跟他道起來。

詹姆斯頭上頂著大包,神色怪異地看著在廚房做早餐的文斯,又瞅瞅臥室縫,若有所思約等於琢磨八卦的表情。

他儼然已經忘記昨晚是怎麽夢游撞到,然後睡死在口,楞是不肯起來,還是聞禮和文斯兩人合力才給他挪回床上去。

不過他約摸也知道自己酒品不,所以看到頭上那包居然自覺地沒問,反倒對小夫夫的八卦更感興趣。

“leadle怎麽還不起?他昨晚沒睡?”

文斯瞥了詹姆斯眼,忽然擡手,食指微彎朝內勾了勾。

詹姆斯見狀眼睛發亮,剛湊過去就聽文斯壓低聲音,悄悄問,“那種……咳咳,就那種治不舉的毒品,有癮嗎?會危害身嗎?”

他用的是法語,詹姆斯不必懷疑自己聽不懂準確意思,於是在文斯話音落的同時,他倒抽口氣,震驚地瞪起眼,半晌不出話。

雖然聞禮沒明,但文斯默認詹姆斯肯參與了次調查邵桐的行動,時再看他副古怪臉,疑惑地問,“你不知道那東西?”

“知道知道。”問題詹姆斯能很快答上來。

“那它有癮嗎?危害身嗎?”文斯又重覆問了遍,顯然很關切。

“嗯……”詹姆斯佛僧入般意味深長地吐了口氣,老神在在,“次服用據不會。”

然後就見文斯露出大放心的表情,然後笑著跟他道謝。

詹姆斯終於沒管住八卦的嘴,“你幹嘛問,不會是leadle那方面有問題吧?”

“……”文斯面露尷尬,“沒有沒有,他很,就奇隨便問問的。”

“那他怎麽還不起床?他身素質變差了?”詹姆斯露出過來人的表情,語重心長道,“還是適當節制才能源遠流長的,再那東西就算沒危害也不能隨便用啊,有問題及時看醫生,方面和諧還是很重嘛。”

源、源遠流長?

“真不是,你別誤會,”文斯先被他那成語的用法整笑,後來又被臉上發燒,畢竟從沒跟人討論過種事情。

他本來問問題的初衷僅確認那種毒品到底有沒有副作用,哪曉詹姆斯居然會歪曲成樣,果然問錯人了,早知如此還不如從網上查。

他邊暗自懊惱,可詹姆斯卻沒完沒了,還搓搓手賊忒兮兮道,“或者你也可以考慮考慮,身健康力旺盛……”

詹姆斯還沒挨到文斯,就被突如來的記掌風自上而下劈開,渾身兩抖跳後三步,轉頭見聞禮不知麽時候冒出來的,眼神殺氣四溢,面色沈如黑墨。

“你剛才麽?”

之後就是詹姆斯痛呼連連,被迫滾去酒店的血淚歷程,以及聞禮事不宜遲心思只想某超級電燈泡卸下來丟出去的心路軌跡。

文斯旁觀程沒有施以援手,雖然有點對不住,但詹姆斯調戲他確實不地道。

不過從另角度來看,他也放心了,雖然世界已經被改變,但原著劇情裏的聞禮並沒有被邵桐直坑下去,也沒有因那種毒品傷害身,就了。

至於小秘密,當然不能讓聞禮本人知道。

不過早上詹姆斯鬧那出,最後了打消聞禮追問,文斯付出了非常慘痛而長久的代價,以至於不容易攢下的兩天休息時間,最後大沒出步,徹底斷送在白日宣淫的昏君壓迫之下。

也只有時候,文斯才認識到霸總弟弟真的是霸總,有那種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潛質。

**

臘月中旬,季明景終於出院,後面因發生點小狀況,時間又延長過次。

出院那天文斯意請了兩小時中場假,盧庚和韓大義也都來了,大夥兒起送季明景回去。

文斯還是沒見到季明景的男朋友,他想著:“估計今天人多,怕被看見吧。”

實合情合理,但文斯瞧見季明景在客廳與那兩人閑談的身影,莫名心裏有些替他覺委屈,種感受十分奇怪,沒來由地自己也理解不了。

光年星球沒有重拍的戲份,那場威壓戲雖然出了狀況,但最後那次拍效果很,與前次收尾略做剪輯,銜接也夠完美,現在制作部完成,項目就算正式殺青。

季明景如他所,開始了悠閑的休假生活,有次文斯在盛匯碰見馮煦,發現他身邊已經換了新的男藝人。

來去匆匆,沒來及打招呼,後來文斯再到季明景家探望時問起事,到的回答只有句簡單的,“公司給他安排了新的藝人。”

“啊?那你呢?他也不用著急換人吧?”

相較於文斯還隱隱的抱憾,季明景卻顯很平靜,“之後就打算直接休假,總不能讓他跟著開天窗。馮煦是能力不錯的助理,實之前還想問問你,但又覺他的風格恐怕跟你不搭,再小谷也挺的,所以就沒跟你了。”

文斯不知道季明景原來還考慮過些,“季老師,你是休假又不是不回來了,聽你,怎麽總有種……”

他莫名不下去,而季明景莞爾,“當然,等回來還再繼續壓榨他的。”

文斯似乎松了口氣,朝季明景也笑了笑,但眼裏隱隱的憂慮卻沒能完卸下,他端起桌上茶杯,雙手捧住。

氤氳水汽繚繞著清淡茶香,撲在低垂的眼簾上,溫柔地模糊了他的輪廓,如同最老式的放映機,幀畫都直直投射進季明景心裏。

“小文……”

到底沒忍住喚了聲,卻又在對方擡眼望來時,水霧虛構出的旖旎散去後,望見那張臉上不含雜質的微笑,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容不增添哪怕分朋友之上的幻想。

文斯放下杯子,問,“怎麽了季老師?”

季明景搖了搖頭,早已習慣看見摸不著,以至於在世界再見文斯,他也適應於保持沈默,從不逾矩,固守雷池。

但對他而言麽都很容易,唯獨控制自己不去看他,真的難難。

所以季明景才會主動減少與他接觸,所以馮煦、邵桐、盧庚……他們才接發現他越來越藏不住的心思。

季明景微微垂眼,似嘆息般低笑聲,問文斯,“如果你很喜歡某樣東西,它擺在櫥窗裏很久很久,你每天看著它,可它最後卻被別人買走了,你了還能見它眼,會偶爾找借口去那人家裏,但它已經註不屬於你了,你會怎麽辦?”

文斯楞,不知季明景是麽問題,但他還是認真想了想,“實別想事後諸葛亮地,麽不在之前就它買下來?”

但明顯就是句廢話,沒有買必有樣或那樣的原因,現在已成局的是結果,他們在討論的是以後該怎麽辦。

於是文斯繼續道,“它既然已經是別人的了,想就不會再糾結於它了吧,因糾結也沒有意義,再看到也只是讓自己難受罷了。”

聽到回答,季明景點頭,“那如果有機會,你是會選擇忘了它,還是繼續留在它所在的地方,偶爾能夠看它眼?”

文斯思忖片刻,反問,“麽不能去櫥窗裏重新挑喜歡的呢?”

“因試過了……”

季明景語調平和,但卻仿佛每字都暗含嘆息,他視線大概無處可落,所以松開握著杯子的只手,攤開來看幹燥的掌心。

掌紋交錯,他的感情線從中折斷,“沒有用。”他。

試過了,沒有用。

次文斯沈默許久,才字斟句酌地道,“那如果是樣的話,覺應該會選擇忘記吧。”

季明景微微笑了,“和選的樣。”

**

來的時候面就在下雪,而走時地面已經積攢了薄薄的雪層。

遠處西山垂暮,稀疏雲層裏將露未露的夕陽,在無人行走尚且蓬松的雪面濾下淺淺暖色,枯木白枝,懸冰折柳,仿佛拍武俠戲時那種蒼茫景致。

“還記季老師的《歸何處》,名場面就是雪中舞劍那段,實在那部劇就光靠你撐起來,看別人都挺尬。”

“哪有你的那麽?”

“真的有,看完了,有發言權的,不瞞你當時還拿你的剪輯當教材偷師來著,很多人演高冷人設就是面無表情,但你不樣,憑實力演出那種高處不勝寒。”

文斯認真地道,兩人不知不覺走入小區花園角,雖然文斯了不用,但季明景還是送他下樓,順便去超市買點家裏的囤貨。

季明景住的小區坐落於西山腳下,不在核心地段,環境清幽遠離塵囂,內裏亭臺樓閣小橋假山樣樣不缺。

所以看到眼前雪景,文斯才禁不住感嘆了那麽句。

而季明景笑著,“高處不勝寒是假,拍時有點冷是真。”

文斯被他逗樂,轉頭再看眼前皚皚白雪,忽然想起麽,從人行道跑去路邊綠化帶,在花壇的泥土面上戳了戳。

“有點少啊……”

季明景也走過來,聽到他喃喃自語,俯身問,“麽少?”

文斯蹲在那兒朝左右看了看,“積雪少了。”今天雪下不大,時間也還短,所以就算綠化帶草坪的表面也只積了半指厚的層。

季明景還沒明白,就見文斯皺著的眉頭忽然舒展,似乎打麽主意,半跪在花壇邊緣,從前面的地上小心刮起捧雪。

捏圓了,在雪地上輕輕滾幾圈,表層幹凈的雪攢起來,幾去幾回變成兩拳頭大。

然後文斯將那顆雪球放在旁邊圓木柵欄的切面上,“季老師,幫看著點。”

季明景楞,望向眼前歪歪扭扭的白丸子,“……”

而文斯又轉身換了幹凈地方,繼續揉出稍微小點的雪球,弄根小木棍子插著,回來跟先前那團雪球相對,上下固。

“還差鼻子眼睛嘴巴,看的!”

季明景才懂了文斯是想做麽,他看著他跑去不遠處的地上尋找,覆又低下頭,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那兩雪球連成的物件。

他勾唇笑了笑,在花壇邊坐下,守著沒鼻子沒眼睛醜不拉幾的小東西,像守著麽稀罕玩意兒。

文斯很快尋來幾根粗細不同的樹枝和葉片,撕下面枯萎的樹皮,露出還算光滑的內裏,再掰成需的長短,在小雪球上面做出五官以及向上伸著的雙手。

最玩的是,拿松針條圍在雪人肚皮上,就變成了小裙子。

“ok,搞!”文斯拊掌,成就感滿滿。

他剛只顧著埋頭做雪人,季明景也在低頭觀察,時都興奮地擡眼,彼此視線碰了正著。

文斯並不覺異樣,大大方方笑出八顆牙,映在雪地的反光裏白發亮,歡快眼神明媚如同兩小刷子,癢癢地刷在季明景心上。

文斯卻已經將那小雪人捧起來,“季老師,送你的雪人,可惜就是小了點,今天雪不給力,改明兒再送你大的,們起堆,你不是沒堆過嗎……”

文斯像後來還了麽,季明景都沒聽清,他只垂眸看向手裏醜醜的小人,雪的涼意沁透掌心,卻愈發顯血管裏湧動的液如此溫熱,失了控般橫沖直撞。

小雪人,剛剛麽大,剛剛可以放在手心,剛剛……是來自人。

忘記樣的他,必將是無比巨大的挑戰吧。

季明景抿起唇,“小文,謝謝你。”

“啊?不客氣啊。”不知怎麽,文斯竟覺季明景的語氣有點過於鄭重了,不像只是感謝他送他雪人,讓文斯反倒不意思。

而季明景搖了搖頭,笑著低聲自語,“會努力的。”

了你,會努力學習忘記的。

**

春節前夕,方諾又來了趟國內,與她同來的還有現任丈夫和小女兒。

知她來的消息,文斯心裏還有些忐忑,方諾知道他是男生,點倒沒麽,但畢竟他身“姐姐”卻和聞禮……對方無論怎麽也是聞禮的母親,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文斯後知後覺,意識到件棘手事的時候,殊不知聞禮早就解決了,方諾已經知道他們的關系了。

文斯奇問聞禮怎麽跟她的,以及她麽態度,是不是不能接受之類,聞禮都避而不答,只道,“你放心,那些都不用你管。”

等在別墅見面,文斯到底有種天然見家長的無措,而方諾看到他時的表現,卻與上次並沒麽區別,風采氣度依舊,又或許她是在兒子和現在的家人面前斂藏起鋒芒情緒,畢竟她也曾是位出色的演員。

到底怎樣文斯不而知,但他相信聞禮,既然他不需他操心他就不操心,渡過開始的那點尷尬期,後面繼續粗神經地該幹嘛幹嘛。

不過方諾家也沒和他們住在起,過完寒假就返程離開了,文斯假期基本都被詹姆斯那家夥拉著當陪游,聞禮同他起,統共也沒和方諾見幾面。

但有些事情不是當不存在就可以徹底無視的,終於到臨別前,方諾還是和文斯有了次簡短卻算上深入的交談。

她跟他了希望聞禮回去的原因,“想補償他,作媽媽的補償,但現在……是不是晚了?”

實無論從哪角度,方諾都稱上不折不扣的女強人,但她曾經也是細膩柔軟的女人,只因被辜負後便將感情視無物。

利用而善待繼女,報覆反冷落親子。

之後漫長的時間,母子關系被她過成了博弈,從最開始的疏遠冷暴力,到後來出國後的橫加管束,試圖強行找回身母親的地位,卻反將兒子推更遠。

方諾始終想不明白癥結所在,無論做麽在聞禮那裏都是徒勞無功,但越是如此,就越是病急亂投醫,直到——她又迎來女兒。

從孩子出生起,方諾重新拾起母親角色,天使般無邪的小姑娘總是依戀地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地叫著“媽咪”,見到別人家的孩子有哥哥,纏著她也向她哥哥。

方諾才突然想起,她竟記不聞禮小時候的樣子了。

或者,她腦子連點點零星的印象都沒有。

多麽可悲!

但有些東西,在最該出席的時候缺了席,後面再想找補,只能是事倍功半,甚至竹籃打水場空。

“他不會回去的,如果您想補償,尊重是最的選擇。”

文斯平靜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到最後,眼淚沾滿那張妝容精致的臉,看起來分悲切。

“媽咪,哭哭……”

小姑娘看著媽媽哭,自己也抽抽搭搭地哭了,方諾摟住她,邊喚著女兒的乳名,邊不住地親她細軟的頭發。

“媽咪沒哭,媽咪是高興的,你的哥哥們高興。”

小姑娘似懂非懂,從母親懷裏探出頭,湛藍的大眼睛奇地望向文斯,文斯對她彎唇,小姑娘便破涕笑,抱緊媽媽的脖子,學著她安撫她的樣子,小手拍拍她的肩頭。

從房間出去時,方諾給文斯留下樣東西,放在座椅的隱蔽處,文斯起先沒註意,還是聞禮進來後才發現的,打開來裏面是對玉鐲。

“……”文斯啞然,東西貌似給他不合適吧?

“意思而已,收著就了,不用戴。”

聞禮隨手將盒子放在邊,文斯抱到桌上,錮住他交換了親吻。

吻有些風雨欲來的急切,不似往常循序漸進,狠狠地,像是發洩麽,但最後還是於溫柔的唇齒交融裏,變作了流雲舒卷似的纏綿與包容。

他年節過心情並不算,文斯是知道的,更明白份苦悶的由來,他邊應著聞禮索求,邊在他脊背上輕輕撫觸,含糊又認真地,“有在呢。”

“嗯……”聞禮像找不著家的小孩兒,埋在文斯頸項,半晌,才悶悶答應了聲。

方諾走的時候,聞禮並沒去送行。

文斯在他的默許下“自作主張”地去了,方諾沒能見到兒子,眼神裏有明顯的失落,進入登機口時,她牽著女兒,還回頭眺望過許多次。

但最後也只能是對著文斯笑笑,家三口沖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手機上進來條微信:[思思,祝你們幸福。]

文斯看著那條信息,低頭無聲地勾起唇角,回覆:[您也是。]

他覺方諾應該是懂了,她只是學會怎麽當母親,學會晚,但她總算還是愛著聞禮的,願意尊重他的選擇。

而現在她已經有了新的家庭,聞禮也有。如同雛鳥長大必將離巢,聞禮更早早就被迫學會自己去飛,如今他身邊需的是共同飛翔的伴侶,早已不是因悔意而強加補償的親鳥。

更何況,親鳥有了新的雛鳥,切又將進入另新的輪回。

文斯走出機場,毫不意見到等在面的聞禮。

他站在天幕之下,飛機起飛時掀起的風撩動他的頭發他的衣角,仿佛心靈感應般,倏然回頭。

周遭的人明明有那麽多,卻唯獨人牢牢牽絆住文斯視線,刻似乎與前年在機場初見時,那摘下墨鏡、驚鴻瞥的帥哥,完美重合。

他朝他走來,那時候誰又能想到,見就是生。

文斯眉梢上揚,麽也沒,他只是張開雙臂,聞禮微微驚訝,卻仍舊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出口,快步過去給了他大大的擁抱。

“聞禮,”文斯稍踮腳,在他耳邊,“喜歡你。”

“……”聞禮眼裏仿佛映入億萬星光,他沒能出麽,手掌下意識將文斯擁更緊。

而文斯又接著了句,他聲音壓很低,似乎在害羞,但帶著點誠心的故意,和竭力壓制的激動。

“愛死你了。”他輕聲,呼吸撩過聞禮的耳廓。

“你……”

聞禮胸膛在低笑裏輕顫,“你還真是……”

不過能怎麽樣呢,也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地表白,“也愛你,”他頓了頓,字句輕聲呵氣,“想愛死你。”

嘖!文斯渾身抖,怎麽他不容易憋出麽大招來,居然還是不如人家會撩?

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回動靜鬧麽大,基本已經可以預料到明天會是怎樣的熱搜預了。

以及大概可能……今晚又是新年不眠夜?

文斯愁,非常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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