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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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蘇攸棠眼神恨不得化成鉤子,把婆母林氏拉回來,但終究也只能是空想。

一旁的沈鏡將花貓抱在懷裏躺在搖椅上見她這副模樣:“我倒是不知你什麽時候對娘這般戀戀不舍,不然你也跟去?”

蘇攸棠眼神一亮:甚好!

只是一接觸他那冰冷的神色,就知道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我就不去了,娘讓我在家照顧你。”蘇攸棠耷拉著腦袋,神情懨懨的說。

沈鏡冷笑一聲:“你這樣子,不知情還以為是我給你下藥了。”

蘇攸棠咻的一下就打起精神了。

“這事是我不對,我只是氣不過,如果不是你和蘇敏書合夥陷害我,我也不會嫁給你,更不會給你下迷藥。

再說了,我是想拿著銀子跑,但我的嫁妝不是還留在這裏,你只要把嫁妝賣了不、不就有銀子了。”

蘇攸棠原是想氣勢兇一些,可沈鏡那一副看‘死人’的眼神,著實嚇人。

沈鏡:“你說那是迷藥?”

“是、是啊。”

我當然知道那是毒藥,但原主不知道啊。

沈鏡:“我與你那姐姐蘇敏書合夥害你?”

蘇敏書便是那個頂替原主身份的假千金。

“是啊!”

原主就是因為被告知這場姻親是你們的陰謀,才有想跑的念頭。

沈鏡:“誰告訴你的?”

“呃……就、就是一個嬸子。”我不知道啊,一個小角色我根本沒記住名字,只記得貌似是個婦人。

蘇攸棠覺得不能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音量提升了些問:“你是不是讓阿福去給蘇敏書送東西了?還讓阿福替你向她道謝了?”阿福是沈家的長工。

原主聽了那婦人的話,本是不相信的。畢竟她以前見過沈鏡幾回,現在又嫁了他,自然不相信自己夫君是那般小人。

可是親耳聽到沈鏡讓阿福送些東西去感謝蘇敏書的時候,便信了。

盡管原主並沒有將兩人的對話聽個完全。

“那你記得那人的樣貌嗎?”沈鏡沒有回答她後面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那個不知名的婦人。

被他這麽一問,蘇攸棠努力回憶著書中的細節。

她有預感,只要這題答得好,沈鏡能減輕對她的敵意。

幸好書中稍微描述了那婦人的樣子,讓她這時有話可說:“大概五十左右,身形有些微胖,臉上還總帶著笑。”

為了讓原主相信,作者把那婦人描寫成和藹可親的樣子。

蘇攸棠說完之後小心地打量著沈鏡,見他在思索的樣子,就知道這題答得還行。

於是她大著膽子問:“我都已經坦白了,銀子也還你。你和蘇敏書合夥害我,我也給你下了迷藥,我們算兩清了吧?你能不能放我走?”

沈鏡聞言本應該惱怒的,可是見她這副小心試探的樣子和自己懷中的小花貓真是如出一轍,不免有些好笑:“我為何要夥同你那姐姐害你?這與我又沒有任何好處,還差點害了我自己。”

蘇攸棠:“怎麽沒有好處了?你現在可是侯府女婿,再說了怎就害你了?”

“嗯,一個得罪侯爺的女婿,恕我笨拙,我還真沒看出好處。至於怎麽害我,不知阿棠記性這般差,且不說我這病痛纏身是因為跳進湖裏把你救上來,這下藥的事情可還沒過去半個時辰。”沈鏡一邊擼著貓,一邊不徐不慢的說著。

她算是發現了,她是說不過對方的,還不如閉嘴。

完全忘了之前問沈鏡讓阿福的送東西事情。

但是她不說話,沈鏡卻不會放過她,“你是如何知道那碗藥被換了的?”

蘇攸棠一驚,下意識的想找理由,但再多的理由也不如矢口否認更好。

“我不知道被換了,我只是覺得你之前的神色不對,想著你已經發現了。再說只是迷藥而已,喝了頂多昏睡過去。”

沈鏡盯著她瞧,似乎想要從她的神情看出她是否在說謊,但她卻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印象裏,蘇攸棠一直是怯懦不敢擡起頭的樣子,所以他也沒想到她竟然有膽子下藥。

明亮的日光下,他第一次發現她的眼睛很漂亮,清澈的像褐色琉璃一般。

他欲再問些時,阿福回來了。

阿福著實不像一個長工,整天板著一張臉,像是別人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他會這般,自然也是有底氣的。因為他一直跟在男主身邊,知道男主的身份。

蘇攸棠看著阿福不免有些怨念,他都知道男主的身份,她一個讀者卻不知道,也不知道作者到底賣什關子。

阿福原不想搭理蘇攸棠的,但蘇攸棠的眼神太直白了,他不免瞪了她一眼。

在他眼裏,蘇攸棠根本配不上他主子。

蘇攸棠自然也看出了他眼中的不屑,這若是原主早就羞愧的低頭,但蘇攸棠被沈鏡盤問了這麽久,已經從一開始的恐慌變成現在的氣憤。

更何況看見阿福,她也想起他是去給假千金送謝禮去了。

“看什麽看?沒見過漂亮姑娘嗎?”

阿福被她吼得楞神,她這是撞邪了?平時看見他時,恨不得縮成一團避開他,今天這是怎麽了?自己只是去了一趟京城而已,她怎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容阿福提醒,你已經不是姑娘了。”盡管他心中滿是疑惑,但還是刺了她一句。

蘇攸棠算是看出來了,原主想跑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沈家一個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裏,想來在這家中也是個苦命的存在。

指不定天天灑掃裏外、洗衣做飯,伺候著一家子。

全然忘了她婆母林氏現在還在集市上買菜,當然蘇攸棠就算是想起來了,也會認為這一家子不讓她買菜是為了防止她從中撈油水。

“就算不是姑娘,那也是漂亮的!”蘇攸棠毫不客氣的回道。

“你——”阿福還想繼續反駁她,卻被沈鏡打斷了。

“好了,東西都送到了嗎?”

沈鏡一說話,阿福立刻恭敬了起來哪裏還有對蘇攸棠的一臉不屑。

“送到了,蘇夫人讓我代她向公子轉達謝意。”

蘇夫人?不就是原主的親娘嗎?轉達什麽謝意?

還不等蘇攸棠問出心中疑惑,沈鏡又繼續問道:“那邊是怎麽處置的?”

阿福先是看了蘇攸棠一眼才繼續回話:“蘇大姑娘被禁足了一個月,按照公子的要求,侯府想補償一番,已經拒絕了。”

蘇攸棠聽他們的談話,很明顯是關於自己的。這蘇大姑娘不就是那假千金嗎?為什麽被禁足了?

還有,沈鏡讓阿福拒絕什麽補償了?

這兩人說話,就像打啞謎似的,不想讓她聽就叫她走啊,在她面前談論又說的不明不白,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嗎?

就在蘇攸棠抓心撓肺的時候,她的婆母林氏回來了。

阿福十分自然的上前接過林氏手中的菜籃子,蘇攸棠頓時覺得自己真木。

多好的表現機會,居然被阿福搶了去。

林氏見著阿福倒是有些高興,詢問了幾句,顯然也是知道他去辦了什麽事。

她不能從沈鏡和阿福口中問出來,還不能問林氏了嗎?

蘇攸棠立刻上前挽住林氏的手臂,笑得甜甜的問:“娘,夫君讓阿福去做什麽了?”

她這話一出,院子裏立刻靜了下來。

只有花貓伸著懶腰,喵了一聲,又找個舒適的位置趴著了。

蘇攸棠已經感受到林氏的僵硬了,她是說錯了什麽嗎?

林氏倒是開心的握著她的手:“這還是除了敬茶那天,你第二次叫我娘。”原主嫁過來之後一直郁郁寡歡,而且性子內向的很,鮮少能聽到她主動說話。

平日裏原主也是直呼沈鏡的名字,從當眾人面未叫過夫君。至於阿福,她更是不曾叫過他的名字。

蘇攸棠聞言在心中腹誹,不叫娘那叫什麽?

不過看林氏一臉高興的樣子,以後還是叫娘吧。

即便林氏現在心情好,但對於蘇攸棠的問題,她還是看向了自己兒子。

沈鏡過了最初的詫異,已經恢覆了一臉平靜,仿佛沒有什麽能引起他情緒波動。

“既然她想知道就告訴她吧,免得她誤會。”

林氏一臉疑惑:“誤會什麽?”

沈鏡:“那日我交代阿福的時候,她恰巧聽見了一言半語,以為我是要感謝蘇大姑娘。”

“嗐,還真是阿棠誤會了。原本這是你的事情,但我擔心你聽了會不高興,所以就沒讓阿鏡告訴你。你的嫁妝被人動了手腳,許多東西對不上。

阿棠你別擔心,我們不是要貪圖你的嫁妝。阿鏡說裏面有幾樣是禦賜之物,這若是丟了就是大不敬。所以才讓阿福去了一趟京城,將事情說清楚。”

只是林氏也沒想到是蘇攸棠姐姐蘇大姑娘做的,雖然這蘇敏書並不是她的親姐姐,但她畢竟占了阿棠親生父母這些年的寵愛,竟連妹妹的嫁妝都要動。

原本侯府真假千金一事,在俞州和京城兩地也算是一件佳話。

侯府願養著兩個女兒,而兩女兒也不忘俞州這邊的親人。

林氏還曾對沈鏡感慨,這兩個姑娘不僅有福氣,心地也都好。萬萬沒想到這其中一個就成了自己的兒媳。

聽完林氏的話,蘇攸棠反而楞住了,原來沈鏡是幫原主追回嫁妝?

不過看阿福這兩手空空的樣子,似是什麽也沒帶回來。

沈鏡似是看出她所想,開口道:“侯府原是想把被調換、缺少的部分補回來。我讓阿福拒了,這事終歸瞞不住你。我不想你知道的時候,認為我沈家是貪圖你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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