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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時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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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你都不認識了?趙小侯爺蹬著眼睛看這些仆人。

要知道,這些年來,他的大名在沈家應該都不是什麽秘密了,畢竟,這麽大一個人整天在沈家附近晃悠,別人不清楚,這沈家的下人無論如何都能尋摸出一二了。

“小侯爺。”還是沈冰卿先開口,讓圍上來的仆人散開了,“小侯爺倒是挺閑的。”

趙小侯爺不以為然,揚起笑臉,“沈姑娘,你也來了。”

說的真是廢話。然而,看著沈冰卿低下頭不再看他,他才註意到旁邊有一道非常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趙小侯爺這才感覺到一絲不妥出來。

這婦人肯定是沈姑娘的生母,沈府的情況他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是一些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比如,大夫人梅氏萬事不管,整天躲在屋子裏自己過日子,側室莊氏反倒是掌管中饋,甚至還有加上教養嫡子。

沈府的這情況,可別說,真是太亂了。沒有哪一戶正經貴族人家是這樣的,主母不管事,讓一個妾侍當家作主,豈不是敗壞家族名聲,落得一個門第不正,甚至還有可能被好事的禦史彈劾,還會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地步,這真是,叫人想也想不明白的沈尚書。

當然,目前朝堂還是沒有出現彈劾沈尚書寵妾滅妻這一行為的,笑話,沈夫人梅氏是上任丞相的千金,丞相雖然隱退,可是手下門生眾多,多多少少都會念點舊情的,就這樣的形式,也沒看到梅氏出外頭交際順便說點什麽,究其原因,還是對方太過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

也有疑心的人懷疑沈夫人是不是受了什麽虐待不能開口,可惜每年梅氏隨著沈大人去皇宮參加晚宴的時候,梅氏都好生生的,除了依舊一副冷淡的模樣,讓一些自以為好心之人倒了胃口,也就隨她去了,當事人都不在意,他們也掛不住。

至於禦史,沈大人總是擺出一副皇帝的直臣,又一副清高獨立不結黨的態度,在讀書人中又有很好的名聲,他們都準備留著這個把柄以便在必要的時候給沈尚書來一出呢,哪裏會白白浪費在這個時候的。

說回莊氏,就是沈姑娘的生母,其實兩個人之前並沒特意見過面。莊氏雖然掌管中饋,她自然也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的,最開始的時候或許只是以為時一個普通的追求者,畢竟,沈冰卿的華州第一美人的名聲在外,又是一個溫柔大方寬容的好性子,前些年追求者那是數不勝數,每天都會有公子哥在外頭晃蕩,莊氏雖然有些憂心女兒的名頭太盛,但心底也難免會有一絲絲驕傲之意啊,因此,雖然知道女兒心底可能有什麽情思,卻也不放在心上太過。

只是這些年,形式就有點反轉了,媒人上門的越來越少不說,府外晃悠的就剩下這一個了,讓她如何不生出焦急心情,只不過是女兒主意太正,她這個做娘的著實沒有什麽辦法了。

她一個內宅女人,沒有什麽必要能見到趙小侯爺,然後和這年輕人一照面,莊氏就眼明心亮起來了,現在就只剩下一副打量未來女婿的眼神了。

趙小侯爺被這眼神嚇到了,以為自己真的惹怒了心上人的生母,他內心躊躇了片刻,還是立馬躬身作揖,“夫人好。”

莊夫人還是自詡是個交際達人的,況且面前這個男子又很有可能是最合適的女婿人選,哪裏看不出來對方的局促,但是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絲的好感出來,心底更加滿意了,“是個守禮的好孩子。”

沈冰卿聽完這晚,不免偏過頭去,笑了一聲。

這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他守禮?這世上怕是沒有多少人不守禮了。

然而,這幾年來,趙小侯爺老是在眼前出現,她已然沒有非常抗拒的心情了,就比如說,一只小貓一只小狗,天天在你眼前晃蕩,時間久了,你就算在不習慣也習慣了,反而還會因為對方沒有出現在你眼前而不習慣。老實說,沈冰卿現在也有點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所以,沈冰卿就默默的看著兩人,一會兒才出聲提醒著,“娘,這是大佛寺。”

“對,對,對,”差點忘記今天來的目的了,莊氏連忙打住。

小侯爺在這樣的情勢下,在也不好直著往上爬了,於是三人就一邊磕頭一邊上去,雖然小侯爺一直是僵著身子的。雖然為了五鬥米折腰,但男兒膝下還是有黃金的…..他也很無奈。

雖然辛苦,不過看著沈姑娘,趙小侯爺嘿嘿一笑,他也勉強算是在和沈姑娘待在一塊了,還是很難得的,這麽一想也不錯了,不虧了。

千辛萬苦爬上去,日頭就上去了,趙小侯爺規規矩矩的隨著兩人去燒香,然後一起吃了素齋,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莊氏帶著沈姑娘坐轎子下去了。

“就這麽下去了,”趙小侯爺很是失望。

隨從道,“小侯爺,今天可是白來一趟了,一句話都沒和沈姑娘說。”

趙小侯爺反駁道,“你懂什麽,本大爺今天可是見了沈姑娘的娘,夫人還….”這不就是見父母的征兆嘛,有些話他當然不會這麽口無遮攔的說出來,

隨從暗地裏癟癟嘴,小侯爺啊,你不是常常都能看到沈尚書,偶爾還會在每年的皇宮晚宴上見到沈夫人,要論起來,可是早就見過沈姑娘的父母了,那還是人家正兒八經的父母呢,這不過是個妾罷了。

當然,這些話,最多是在心裏說說,要是他敢淋頭潑小侯爺這樣的一盆冷水的話,明天說不定在哪呢,謹言慎行吧。

母女兩人走了,小侯爺也沒什麽逗留的心情了,他不耐煩的讓隨從下去,隨從不好意思的問,“侯爺,我去找一頂轎子唄。”

“你倒像個女人。”趙小侯爺很是鄙視。

隨從陪笑道,“侯爺,你到底還有國公爺給你打下的武功底子,不像小的,祖上都是白身,文不成武不就的。”

拍馬屁的話,倒是不難聽,趙小侯爺也就允許讓他去找轎子了。

好吧,他也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腿似乎有點不聽使喚,好歹沒有表露出來,不然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他爹的武藝啊,趙小侯爺反省了自己一下,以後還是按照爹的要求每天早上起來耍幾次,嗯,看他這弱雞一樣,連人家莊夫人都比不上,以後如何去討丈母娘的歡心。

這廂,轎子裏的兩個人也正說這話。

相較於剛才的還算正常的氣氛,現在轎子裏可有些緊張了,當然,這緊張的氛圍還是莊氏弄的,猜都能猜得到,兩人又矛盾的原因還是沈冰卿的婚事。

沈冰卿如今年紀越發大了,都二十出頭了,別人家這麽大的女兒都有幾歲的孩子了,偏偏自家這個閨女一拖拖到現在,這在京城,非常罕見啊。

莊夫人就為這個可是愁懷了,愁的都睡不著覺,天天都想著要怎麽辦,找老夫人,找老爺,可都沒什麽用,這一切問題不在別的,就是這姑娘實在是太固執了。莊氏可是想盡了辦法讓她松口,可惜,女兒每次都有一千種一萬種理由和借口,逼急了還要放話削掉頭發去做姑子去。

頭些年,莊氏也沒有逼得太狠,畢竟她覺得自家閨女是個有成算的,自己這個生母也做不上什麽,只要不拖後腿,就是萬幸了。

只不過,這年紀越大,拒了些媒人之後,反倒是讓人家以為沈家的姑娘還抱著什麽攀高枝的念頭了。畢竟,貴族子弟不嫁,難不成想嫁到皇宮去?這樣一來,上門求親的人就越發沒有蹤跡。

老夫人剛開始也管事,對孫女兒說幾句,只不過,說不通,不輕不巧的撞了幾次璧,也就懶得再去管了,況且府裏的怡哥兒又大了,這幾年需要操心的又多,梅氏萬事不管,莊氏整天圍著女兒打轉,沈老夫人的一腔熱心全部都傾註在這個小孫子上面,其他的事情也就懶得去在乎了。

而沈尚書呢?莊氏一直都有點怵他,雖然因為女兒的事情幾次鼓起勇氣,沈尚書也就是趙冰卿說了一番話後,以後再也不管了。

莊氏有時候,心裏不得不發狠,暗地裏據地這偌大的府裏就沒有一個得用的人,只覺得自家姑娘真是命苦。

“冰卿,趙小侯爺已然是很不錯了。”莊夫人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人家癡心一片,娘都看出來了,你都這般年紀,難不成還有待字閨中?這可如何是好。”

沈冰卿這些年頂著壓力,這些話早就習慣了,她還不是照常出外交際,面對閨中密友們也沒有任何的羞愧,笑話,一些閑言碎語要是能打到她,那就不是她沈冰卿了。

“娘,既然女兒都有人跟在後面,你還擔心我嫁不出去?”她倒是會說反話。

莊氏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冰卿,韶華易逝,人心易變,今時已不同往日了,過了這個村,再找一個這樣的店,怕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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