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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六章從哪裏來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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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侯爺自從這一番談話之後,就有點變得沒有什麽生氣,六神無主,這幾天,趙夫人都眼見著自己兒子每日下工早早的回來了,也不和他的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了,只是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裏,也不見有什麽動靜,偶爾讓他過來用膳也是沒精打采的,倒是很納悶,也不知道兩父子那天在花園裏面說了什麽。

難不成是罵了一頓?

不會不會,自家的丈夫明明是紙老虎一個,小四子又是一個臉皮厚的孩子,輕易可是說不服他,趙夫人自己早就領會了對方的歪理了,要不然,也不會如今都沒說服他早點成家。

不過,說了什麽還真的不知道,趙夫人也沒有這般閑手閑腳,特地安排人去打聽,況且這又算得了什麽,她身為趙家的主母,對丈夫和兒子還是有信心的,就算因為她只不過是內宅女子,眼界有限,但丈夫總是為兒子計的,如此便好了。

且說,趙小侯爺如今在幹什麽。

他在大理寺的工作幾年如一日,已經過了當初的興興頭,多數時候也算得上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閑著發呆的時候比較多,畢竟也不能時時都有案子撞上來的不是,於是松閑的小侯爺如今就有些輾轉反側得不行了。

哎,不可說啊不可說。

他望著一眾手下,搖頭晃腦,愁眉緊蹙的。

前些天父親的那一番話還在耳前,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辦法,以前,只不過是以為對方心有所屬,等待一個奢望,而自己精誠所至,總會精誠為開。

現在才發現,還是自己太過於目光短淺,這裏面不僅有對方的不情願,還有朝堂上的考量,於情於理都是有原因的,就這樣,他已經有兩天沒去打擾沈家千金了。

所以,花匠好不容易準備好的零蘭,好不容易延存下來的幾盆花,雖然被邀功似的擺在了小侯爺的院子,小侯爺卻看著這幾盆花,呆楞楞的不知道要怎麽辦,還有必要送去沈府嗎,他現在要違心的說著那些話嗎?

小侯爺對著幾盆花唉聲嘆氣的,半晌,還是去吧,見自然還是要見的,這可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啊。

小侯爺想清楚了,就給屬下揮揮手,自己駕著馬車,玩忽職守的跑到了沈府。

像他以往,為了去見沈姑娘,會假模假樣的給沈府送上拜帖,說是要拜訪沈尚書,表一表門生的心意。

當然,這個門生的意頭也是胡亂攀扯的,只是沈尚書總會到書院去講課,許多的學子都勉強可以稱作是沈尚書的學生,所以,趙小侯爺這般說,沈尚書自然也捏著鼻子認了,畢竟,沈尚書在外頭的名頭好歹是個萬人之師,這找上門來的學生還是要見一見的。

至於進去之後,要怎麽見到沈小姐,偶爾想個辦法偶遇,或者見不到人把東西擱下也是可以的。

再蔭蔽一點,趁著沈小姐出門的功夫去偶遇,也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趙小侯爺別的不怎麽在行,這些手段可是用的淋漓盡致的,大都時候,都被他得逞了。只不過,倒也留下一個後遺癥,那就是沈府的門房一看到讀書人的拜帖,多半要審視好長時間,怕是趙小侯爺假托別人的名義混了進去。

而今天,趙小侯爺又要想辦法進去了。

不過,就在他到達沈府附近的時候,一個早就收買的下人偷偷告訴他一件好消息,他只恨別人沒有早點告訴自己,落在後面,卻原來,好久沒有出過門的沈小姐今天大陪著她生母去大佛寺了,剛走沒一會兒,說是要去趕中午的素齋就行了。

大佛寺是七都最大的一座寺廟,在蕭氏時期就存在了,稱得上百年大寺廟,而且多年香火非常鼎盛,寺廟修建的很是壯觀,寺廟占據了比較高位的地勢,修路也修得大氣磅礴,在門口前面足足從山腳向上修了近一千多個臺階,曲折蜿蜒的成為眾人的誠心試驗石,每年都會有許多的人為了表誠心,要雙腳爬上禮佛,這樣一來,大佛寺的名頭越傳越響了,不僅如此,每到年節的時候,甚至還有其他州的百姓過來參拜,名聲很大。

趙夫人也是大佛寺的忠實擁躉,每年都要來個幾次,捐上大筆的香油錢。

只是這個時節,不年不節的,有何事需要拜佛的嗎?趙小侯爺納悶了一下,轉頭就拋到腦後去了,好不容易對方突然跑出來,他可要抓住這個機會,其他的以後再說吧。看看,這沒一會兒,父親的告誡已經拋到腦後去了。

等趙小侯爺尾隨沈府的馬車到了大佛寺的腳下的時候,已經就差不多到了中午了。他只帶著一個隨從,而這高高的臺階,想來是不可能飛上去了。

“侯爺,你看,要不要小的去弄一頂轎子?”隨從自以為問道,這臺階看起來還是挺嚇人的,倒不是說身體受不了,咬一咬牙,就算累點,還是能爬上去的,這麽大的兩個大小夥呢。不過,小侯爺這般尊貴的身份,走上去之後肯定不輕松,說不得落得一個汗流浹背的狼狽樣,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當然,最主要的是小侯爺要去見沈小姐,要是在沈小姐面前丟了面子,怕是……小侯爺悔不當初了。

不過,這是大佛寺誒。

一個寺廟能有這樣的名聲,除了傳承久遠之外,要香火鼎盛還得有其他的原因的,至於是什麽原因,那當然是靈驗與否了。顧名思義,這大佛寺還是有些靈驗的,不然,這些信徒也不會這麽虔誠了。

“你說,這大佛寺真的這麽靈驗嗎?”趙小侯爺看著這近乎高聳入雲的寺廟,不知怎麽的心底也生出一絲敬畏之意來,“真的有求必應,心誠則靈?”

“反正百姓都這麽說。”隨從說了一句不起眼的話。

趙小侯爺若有所思的想想,“那我們親自爬上去吧,說不得,沈小姐也在前面爬著。”到時候自己出現在她面前,告訴她,自己是為了求兩人的姻緣而來,說不得冰卿小姐一下子就感動了,然後投入自己的懷抱了。

咦,他突然想到什麽啊,在心底嘀咕,莫非沈家夫人是來為冰卿的婚事,不然,這不是年節的,為什麽要來拜佛吧。

冰卿的生母也在,嗯,是個刷存在感的好機會。

這麽一想,他就更加堅定的打算爬上去了,“快點,說不定我們還能趕得上沈姑娘。”說完,興沖沖的兩步一個臺階,就像是鬧著玩一樣。

這這,這,小侯爺…..隨從在背後無聲的張了張口,看了看著形勢,只得跟隨趙小侯爺往上爬了。

石階上也寥寥落落的有一些人,甚至還有年邁的老婆子,提著籃子,老胳膊老腿的往上爬,好吧,一邊爬還一邊磕著頭,嘴裏還念念有詞的。趙小侯爺雖然也親力親為的爬著,但是覺得還是不要勉強自己磕什麽頭了。

對於他這樣的貴人來說,能親自爬也算得上是誠心了,對吧。

於是,就小侯爺和他的隨從站直了身子向上著,在一眾跪地爬著的人中,倒是顯得鶴立雞群,引來了周圍的一些奇怪的視線。

“看什麽看!”隨從狐假虎威的嚇唬著,雖然說完這句話後,他覺得脖子一涼,額…….各路神明啊,饒了他口無遮攔吧。隨從縮著脖子暗自祈禱,也不敢再隨便張望了。

兩個年輕人走的快,很快就穿越了大半個臺階。

“這沈家小姐如何還沒看到啊,”隨從不免嘀咕起來,“少爺,難不成是,是坐轎子從旁邊上去的。”

“這山下不是有一堆替身,專門幫人爬臺階的,”隨從這才想起來,苦著一張臉,“肯定是從旁邊走過去。侯爺啊,小的錯了。”

他指指周圍的這一堆看起來很虔誠的人,“這些,這些,可不就是別人花錢雇的替身嗎?”

嬌生慣養的貴人們,在烈日下爬這麽多臺階,不僅累,還會磨損自己的手腳,這麽一想,還真是一個不怎麽好使的事情。

“不,”趙小侯爺卻喃喃的說,“爺見到了。”

接著整個人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幾步一個臺階跳上去了,隨從定睛一看,好家夥,前面的不正是那沈小姐嗎?

準確的說,是穿了男裝的沈小姐。沈冰卿穿了男裝,和她的生母一起一邊磕頭一邊爬。也是,穿男裝很是方便,畢竟沈小姐還是待字閨中,不加掩飾的拋頭露面總會有些不太合適,但是現在這個狀態才是最好的,至少可以明確表達出來自己的虔誠。

不過,小侯爺,你這般沖到前面去,那沈家的夫人要怎麽看你啊?沒看到兩人周圍都沒有人靠近的嗎?

隨從覺得自己很是有些憂心忡忡。

結果,還沒等到趙小侯爺沖過去站穩,和沈冰卿打個招呼的時候,兩個仆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厲聲喝道,“從哪裏來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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