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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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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祖母大人,小晚不知道還能不能和薛表姐一起,去雲州了呢?”鳳晚婳覺得自己腦子都不夠用了,只能一股腦的使勁的問祖母。

月老夫人不再吊胃口了,她收起打趣的心思:“能,小晚這次當然可以去的,而且,祖母還有一件事情要交給小晚。”

嗯?鳳晚婳傾身過去,表示洗耳恭聽。

“小晚去雲州,記得要好好給我看看雲州如今的樣子,祖母已經十多年沒回去過來了,想來雲州如今早已不同往日,祖母如今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回去一趟。”

等鳳晚婳離開的時候,月老夫人一個人在屋子裏卻摸出了一柄刀,刀身黑涔涔的,上面似乎還隱隱約約有血的痕跡,看起來是一把開封過多年的刀。

“老爺,這次你一定要保佑妾身賭對了。”

鳳晚婳要去雲州了。

這真的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鳳晚婳是個遮掩不住情緒的人,自然面上一片陽光,腳底也像踩了棉花一樣,一個不經意間就要跳起來。

她確實沒想到,幸福會來的這樣快。

在上元林場的時候,皇上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就讓她有些蠢蠢欲動了,結果皇上又不提了,然後遇到了刺殺,她也就不好意思去添亂了。

所以,去雲州也就莫名其妙的被耽擱下去了。

沒想到祖母這裏還有驚喜等著她,想想也對,皇上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讓她去雲州,不提這件事還是情有可原,但是薛表妹和祖母給了她一個理由。

現在的心情,簡直可以用渾身舒暢來形容了哈哈。

唯獨蘭英還有些魂不守舍的。鳳晚婳好奇的看著她,只不過自己心內的興奮已經壓倒了自己所有的其他的情緒了,只剩下滿腦子的欲欲躍試和興奮之情了。

是的,就是興奮之情。

“蘭英,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她在屋子裏手舞足蹈的吩咐蘭英,自己還去翻箱子,一刻都不安分。

蘭英背對著她在收拾行李,也沒有轉過頭頭:“姑娘啊,奴婢不就是在收拾嗎?姑娘你也太心急了。”

“蘭英,你不知道,這次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驚喜了,我要去找大師哥了,吼吼。”

“是是,姑娘這次可是得償所願。”蘭英哄著她,語氣倒是沒有特別的突兀,“不過,姑娘,你確定王爺現在願意你過去雲州。”

蘭英說了一個很模糊的問題啊。

鳳晚婳聽她這麽一說,倒是有些不明白蘭英這是什麽意思了,“蘭英,為什麽大師哥不願意我過去了?”

她皺著眉頭,努力去瞧蘭英的神色,大概她的目光太灼熱,蘭英雖然沒有偏過頭,卻自發的解釋了一句,“雲州難道不危險?”

鳳晚婳收起身子來,暫時接受了這個解釋。

在小樓的另一處,鳳晚婳的鄰居,薛香雪自然也是不平靜的。

無他,今天老夫人的一番話,薛香雪的感受,也許可以說得上是翻江倒海,她的震驚和覆雜的心情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隨便說出來的。

春潮不知道原委,只是看見自己姑娘去了一趟月老夫人那裏就變得渾渾噩噩,整個人似乎被什麽怔住了一樣。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老夫人說你了嗎?”她一著急就口不擇言。

薛香雪並沒有聽到這個,她只是浸淫在自己的世界裏,然後被一陣大力的搖晃給驚醒。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春潮,“春潮。”還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笑容頓時讓她的五官都生氣起來。

著急的春潮也發現她面上已經沒有以前那麽灰暗了,頓時也放心下來,“姑娘,你這一言不發的樣子,可是要嚇死奴婢了。”

薛香雪卻激動的握著對方的手:“春潮,你知道嗎?這真的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她面上露出如夢似幻的表情:“我真的想不到,月老夫人居然這麽做,春潮,我要去雲州了。”說著她捂起嘴,吃吃的笑了起來。

春潮也激動起來:“姑娘,你說的是真的嗎?姑娘要去雲州,是老夫人提議的?”她驚訝的重覆了一遍,得到了對方肯定的點頭。

春潮走到窗戶前面,卻是跪了下去,她雙手合一,做祈禱狀:“老爺夫人,春潮知道你們一定會保佑姑娘的。”她又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她這個做丫鬟的已經是滿身的歡喜了,這所有的一切,哪裏不美妙起來,一切看起來,已經度過難關,她的姑娘,也要過得更好了。

一夜的騷動都將會過去,迎來的是新的清晨。

鳳晚婳推開窗戶,只聞見外面露水清新,溢美之詞,讚不絕口,也是借景詠物。

她梳妝打扮好,簡簡單單的吃完早飯,就緊張的註意起府裏的動靜,是了,祖母說今天月三公子要來接她們一起去。

只是等待無論如何都會心焦,鳳晚婳也沈不住氣的從屋裏挪到屋外。

盼星星盼月亮,又好像是望穿秋水,鳳晚婳在吃過午飯後終於聽到月三公子的消息。

蘭英偏偏在這個時候組織她去找月老夫人,“姑娘,三公子舟車勞頓,不如讓他安靜的吃個飯,然後休息一番。”

鳳晚婳是熬不過有道理的人,於是,鳳晚婳也只能壓抑住,在快吃晚飯的時候跑到花園去溜達,見到了醒過來不久的月三公子。

鳳晚婳招招手,和他打個招呼:“表叔,別來無恙。”

月公子帶著她們兩,是在第三天的早上出發的。

行李都帶的不多,因此三個人加上幾個侍衛幾個丫鬟也是走的挺快。

兩個姑娘擠在馬車裏,雖然擁擠,也算相安無事。

至於月三公子,他騎著馬走在前頭,從昨天到現在,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偏好和喜愛就是了,鳳晚婳看見對方的情狀,做好了一個主人的本分,並沒有對薛姑娘表現出什麽異樣的情緒出來。

鳳晚婳看了看兩人,突然覺得自己明白了老夫人的安排。

老夫人為什麽讓月淩來接,這不是打消了薛姑娘的念頭了嗎?祖母這真的下了一手好棋,她還真是自愧弗如。

祖母願意讓薛表妹去雲州,但是這個人選不可以是三公子。

三公子月淩並未有太大的變化,而薛表妹,這次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樣的情緒出來,大家都是人精,自然明白這其中暗藏的波濤洶湧。

鳳晚婳也只是分出了一份心思去打量兩人,但多餘的想法還是沒有了,世界又不是圍繞著他們兩個人轉不是?

一路無言。

三公子偶爾會和鳳晚婳敘敘舊,他一貫也是不正經的形象,不過這個形象有時候又會針對某個人。

“小晚,你這次不會是哭著喊著要去雲州吧?”

“三表叔啊,我要去見識傳說中的雲州了,哪裏不開心了,難道三表叔不歡迎小晚去?”鳳晚婳懟他。

“哈哈。”三公子揚揚馬鞭,“依我之見啊,怕是不僅如此吧。”他臉上一番促狹,打算說些什麽來打趣一下對方。

鳳晚婳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我也很高興能去見大師哥了。”她伸伸腰,將腦袋探出來,笑的很是明媚。

話被憋回去的三公子很無趣的挑了她一眼,也就不再說話了。

他在馬上還聽到車內的鳳晚婳張開嘴,像是整個人大喊大叫了一番什麽模樣,“好開心啊。”

薛表妹沒有看她,從另外一個窗戶偏過頭去。她也沒說什麽話,大概除了春潮,她不會也沒必要分享任何心事,所以鳳晚婳一個人在自嗨。

其實三個人的心情都是有些不一樣的。

三公子的確是月老夫人叫過來接人的,然而三公子另有心事。

但是這個所謂的心事是在雲州的兩個大山。

在接到姑媽的消息的時候,九殿下已經到了雲州。

姑母的信是這樣的。

“大兄,睽違日久,拳念殷殊。聞君甚念,無奈千般事物纏身,未能相見,懇請慎疾自愛。妹已從三子處曉茂哥兒之事,掛念在心,不能自己,恨不能以身相替,然事已至此,且曉之暗情重重,妹不便前去打草驚蛇,一切拜托大兄。

……

然,有一所托,妹早年結交一女子,為族中遠房之妻,頗為投緣,其身世堪憐,也不免哀嘆,故人遺留一女,薛氏女,蘭心蕙質,玲瓏七竅,妹欲結一親事,但陰錯陽差,萬事未免不順於心,千般糾結,害人至深,妹愧疚頗深。

事已至此,力挽狂瀾尤未及,遠離是非之地或是上策,雲州風氣自為不同,妹銘感五內,拜上。”

父親大人最後派了他來的七都來接人。幾個兄弟中,他來七都比較頻繁,而且也沒有軍權在身。

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事情在等著他。比如說,皇上默許兩個皇子來雲州的真實意圖。

一個在皇上的旨意下來到軍營,另一個居然要從軍營中做什麽小兵。

這皇家的人難道當雲州月家軍是什麽?

父親月將軍其實什麽都沒說,但他們三個兒子卻生出了不少的情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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