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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初至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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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將這兩個皇子當成誘餌?要是出事了,正好是皇上出兵攻打雲州的借口,借此在太子繼位之際,為未來的皇上清除障礙不成?

所以,京中的動向,三公子務必還是要過來查探一番的。

他們月家就算沒有謀反之心,那也肯定不能坐以待斃,不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比姑母以為的時間要早來了那麽幾天,這幾天裏,自然是不遺餘力的探查二王爺和九皇子去雲州的前情後因,以及朝中的動向。

當然,涉及到皇室隱私問題,這都是機密,況且三公子在七都並沒有只手遮天的權勢,幾乎沒有查到什麽重要的信息。開玩笑,皇上難道不會封口?任由那等事情被百姓所知,成為皇室的笑柄。

幾乎沒有查到什麽的三公子心事重重,他抱著非常遺憾的心情出現在七都的城門,然後去接在承恩公府的兩個姑娘。

當然這種心事是被掩蓋住了,不然他怎麽還有心思和風晚婳開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但是多的卻也沒有了。比如說,他就沒有表現出一個世家公子的面面俱到,冷落了薛表妹,這種冷落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畢竟,姑母的意思,將軍父親不置可否。

在如今這個君親師的排位下,一個父親的權威是不能被輕易否決的,如果真的當了那一步,他自然反抗不了什麽。

但現在還是可以有點小情緒的,雖然出於世家公子的教養,他也做不出甩人臉色這樣的事情,但是,也不可能和顏悅色的。

至於薛表妹,她現在或許還是羞赧的,這種羞赧讓不好意思表現出什麽過分的情緒出來。所以,薛表妹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旁,低著頭或是看著窗外。

氣氛裏的一絲絲緊張也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逐漸變得消失不見。

但是能見到大師哥,已經相當於此間之事,已經不了之了。

“不是。”鳳晚婳突然大驚起來:“這次走的太急,夏十九,還有豐家姐妹,忘了和他們道個別了。”

她用力的一拍腦袋,自己的表情充滿了懊惱:“誰知道下次回來是什麽時候,不會等我回來的時候,他們都忘了我吧。”

這也是個美好的誤會。

月老夫人本身抱著愧疚之心,自然希望薛香雪能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而薛表妹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三公子本身就不開心,也沒有想那麽多,鳳晚婳自己,也被這突然的驚喜嚇到了。

所以,這一個結果就是,她好似是在逃跑一樣,居然沒有一個完整的送別儀式,但是她並不是在逃跑,此時的心情也不會是很好了。

“啊啊啊,小瑜肯定會怪我的。”她只能獨自一個人懊惱的不成樣子。

“到時候可以寫一封信。”三公子好心的提議到:“表達一下歉意,然後,時常書信來往不就好了。”

“或者寄點東西過來。”三公子說著說著自己笑起來了:“收買一下,有了東西自然就能記得你了。”

還要他來教,鳳晚婳將腦袋埋在膝蓋裏,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

這可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的好朋友啊,怪不得她都交不到朋友,她都沒怎麽將他們放在心上,不交付心哪裏能維持長久的友誼,又不是過家家。

鳳晚婳的擔憂也的確不是空穴來風。

豐家兩姐妹還不知道她離開的事情,這天豐瑜來找承恩公府找她,大概就是想找個小夥伴傾訴一下自家姐姐的婚事,只是被告知,晚姑娘已經離開了。

別提豐瑜有多抓狂了。

至於另外一個,夏十九。

夏十九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知道這件事情後,黑著臉出了承恩公府。

弄得好脾氣的月老夫人對他一頓埋怨:“你這家夥,這麽猖狂。”

她的丫鬟在一旁勸到:“老夫人,十九少爺這是舍不得晚姑娘了。”

月老夫人卻道:“老身倒以為,這十九怕是後悔對晚丫頭不好了吧,現在人不在了,才知道要珍惜啊,我看,晚——了——”她老小孩似的說的很大聲,就好像故意說過還沒走遠的夏十九聽了。

其實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好麽。

夏十九逃也似的離開了承恩公府,不想讓自己狼狽的小心思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而京城的事情,現在多多少少都與鳳晚婳無關了。

七都,再見了。

而雲州城和想象的不一樣。

在兩個姑娘的眼裏,雲州城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讓人咂舌的勃勃生機。

京城有許許多多的關於雲州的傳聞,有許許多多的文人為它寫下過詩篇賦文,雲州是個傳奇。雲州地處邊境,還能這般繁華茂密,客似雲來,這已經讓人大開眼界,足以能見到月家的功勞了。這些功勞,塑造了月家的傳奇。

但是這些傳奇,也沒幾個人能說清楚。百聞不如一見,薛姑娘是個閨中女子,小晚本質是個山野丫頭,就算前世還有些閱歷,那也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兩人都沒見過什麽世面。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紅磚綠瓦鮮艷的樓閣,成為一幅幅鋪開的畫卷,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幾聲戰鼓雷雷,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雲州民眾的自得其樂。

所以,這般欣欣向榮的雲州俘虜了她們兩個。好似頭一次進城,小晚不必說,薛表妹整個人就像是脫胎換骨一樣,鳳晚婳眼見她的眉宇之間的郁氣消散一空,之前的靈氣居然又回來了。

回來了,這是一個很不同的狀態。

但是,就這麽來說,月老夫人的提議還是對的,她為了降低自己的愧疚之心,這樣的挽救之舉,也真的,釜底抽薪,正中紅心。

姜的果然是老的辣,甘拜下風!

“這裏比七都更像北京啊。”鳳晚婳無意識的說了一句。

薛姑娘轉過頭來,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鳳晚婳嘟囔一句:“這耳朵也太尖了。”

他們經過城門的時候,守門士兵也不太多,至少和七都城門的守衛數量相差甚大。這寥寥可數的守衛自然識得三公子,至於馬車的其他人,他們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好奇的神色來,一行人幾乎是靜悄悄的就到了城主府,也是月家的宅子。

朱漆大門上方懸著“大將軍府”的匾額,大門兩側,立著兩只威風凜凜的大獅子,還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守衛。

和鳳晚婳去承恩公府的情形不一樣,兩位客人上門也是靜悄悄的,甚至,下了馬車之後,月淩讓一個仆婦安排好她們兩,自己也立馬離開了,居然有種神色著急的感覺。

那仆婦和秀姑年紀差不多,但是渾身做派截然不同,利落大方,卻又恭敬有度,一看就是個在月家地位不低的仆婦。

“兩位姑娘隨奴婢到這邊來便可,奴家夫家姓王,可稱呼為王媽媽,以後院內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奴婢。”那婦人簡單利落的將事情說清楚,然後做出了請的動作。

鳳晚婳和薛表妹只能默默的跟在後頭。

至於她倆的隨從,被無良的三公子著急的遺留在後頭了。所以,她們兩個現在是勢單力薄。

這算不算是另外一種下馬威?鳳晚婳默默的想:“看來,在雲州的日子也不一定好到哪裏去啊。”她怎麽就忘了,寄人籬下哪裏會有什麽好的,失算失算。

不過,好歹還有大師哥在,也算是小有安慰了,這樣的日子,總算沒有那麽苦逼和可憐。

別想了,繼續跟著,徑直走進去,約摸兩百來步的距離,便見得一幢低矮寬闊的建築,大門緊閉,前有一塊不大的場地,周邊擺了各類兵器與一些石鎖石墩,想必就是演武堂了。但此刻空無一人。

空無一人啊,鳳晚婳想到此,突然想起來,剛剛這一路上,除了大門口有幾個守衛,裏面都沒有看到其他的下人,連一個疑似主子的人都沒有看到。

而且,前面帶路的仆婦,怎麽都有一種行色匆匆的味道,自入府以來,種種景象無不讓人深覺凝重。此刻演武堂四下耀眼的硬鐵精鋼被正午太陽灼燒著,散發出的壓抑氣息,似乎已經陷入了十面埋伏般的困局之中。驚悚,這月家怎麽透著一股奇怪?

鳳晚婳扯扯身旁薛香雪的衣袖,想要和她來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交流。

薛香雪神色奇怪又了然的看了她一眼,鳳晚婳就知道了,對方也有這樣的疑惑在,兩人的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兩個人走路的聲音總是會有些動靜在的,隔得遠了,前面的仆婦也察覺出來,她扭過頭來,鳳晚婳突然被嚇得一跳,兩只手後怕的拍拍心臟。

對方面上還維持著笑容:“兩位姑娘可是累了?很快就到了,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幸好沒有變身成為大灰狼。”鳳晚婳一陣後怕,不過這些話,她也只是在心裏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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