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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皇商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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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老爺的一生又這般過了幾年。

要兌現的黃金欠條卻一直沒有出現,成為了牧老爺的深夜夢回。

他的原配娘子為他生下一個女兒,就是牧清靈,可惜生這個體弱多病的女兒也拖垮她的身體,畢竟他的原配夫人當時已經三十多歲的大齡產婦了,再加上他的一個妾的不安分,原配夫人受了大苦。

雖然他發賣了庶子的生母,但也阻擋不了原配夫人身體的日益糟糕。

這個女兒生的實在是好,他一直捧若珍寶,女兒也有她娘那般的暴脾氣,更讓他愛屋及烏的喜歡了幾分,恨不得把整個牧家都留給她。

他的妾生的庶子也長大起來,智謀心機比他更強,小小年紀處理起生意來,頭頭是道。

而他的牧家的生意,只比前幾年做的更好了,不只是整個京城,整個華州都沒有不知道牧家了,真要當得上一個富可敵國了。

直到牧清靈長到五歲那年,他們牧家正在競爭皇商的名額。

牧家雖然勢頭兇猛,但是發展起來的時間還不太長,華州還有另外幾個經商大家,個個時間比他牧家長,背景也比牧家深。

牧老爺自然非常想要這個稱號的。

商人雖然有錢,但在百姓心中,士農工商,商事排在末流,最沒有發言權,而且世代,家族年輕子弟都不能做官。

這雖然是皇家防止官商相護的一種沒什麽作用的手段,商人只能富不能貴,但是一旦獲得皇商的稱號,就打破了這個壁壘了。

況且,牧家的生意雖然順順利利的發展起來,這其中也不是沒有惡心事情。他牧家每年收益的近百分之二十都花在了無用官吏的身上,有時候不少官吏來打秋風,也只能好聲好氣的送走。

而擁有皇商的身份,想想裏面的好處,已經不是同日而語的。

當時最大的對手有二個家族。

蘇南的葉家,做錦繡絲綢起家,有一女是宗室的妾室。

以及做礦石生意起家的白家,白家歷史非常之長,簡直是經歷了兩個朝代都沒衰落下去的傳奇家族。

牧家的勝算非常之小,簡直是毫不言喻的,他當年能擠進名額裏,是用了天價的金錢開路的,不說勢在必得,卻也是拼命抓住的。

牧家也需要這個轉換的機會,從末流的商人轉變成京城數得上好的家族。

這三家的主人被大華州的主宰請到了皇宮裏,每個人都帶著厚厚的禮單,在養心殿以平民之身覲見了皇帝陛下。

三人老老實實等待在養心殿外,等皇帝抽空接見他們。

牧老爺實在是有太多的不安,雖然另外兩個都一臉鎮定,不過作為商場上的老油條,這等事情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表現出焦躁不安的。

養心殿外非常的安靜,盡顯皇家的肅穆,遠處的侍衛如同柱子一般目不斜視。

然而這肅穆卻被一陣環佩香氛所打破。

是一隊宮女走了過來,帶頭的明顯是個女官模樣的年輕女子,因為她的服飾比其他宮女的服飾顯得覆雜化,手邊甚至還有兩個小宮女時刻候在身邊,卻沒有如同已婚夫人盤起頭發,身份便明了。

這一隊宮女在為首女官的帶領下,緩緩的走向了養心殿。

門外的護衛卻攔住了她們,“那屋宮人?去養心殿有何事”。

為首的女官屈膝行禮,“嚴侍衛,本座是尚儀宮女官,要身後的一批是訓練好的宮女,只等德公公挑選了”。

被稱為嚴侍衛的護衛聞言,就讓著一隊宮女進去了。

牧老爺卻莫名的覺得這個女官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熟悉,但是大腦的記憶浩如煙海,那裏是突然之間能挑選出來的。

他眼睜睜的看著這一隊衣香鬢影的宮女進去了養心殿,那女官卻站在一邊,看到這一隊宮女在小太監的帶領下進去了,而後才緩緩的準備進去

然而,那女官走到他面前卻停住了,似乎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一般,“咦”,牧老爺看見那女官蹲了下來,然後牧老爺註意到她的蔥蔥玉手在地上撿起了一個普通無奇的酒紅色的香囊。

“牧”,那女官對著香囊細細端詳了一陣,“你們誰是姓牧的,這個香囊的主人”。

他不就是姓牧,牧老爺連忙開口,“草民姓牧”。

那女官長著一雙杏眼,看起來年紀不輕了,但是睜著圓圓的杏眼看著香囊,卻顯出一派天真的氣息來。

聽到牧老爺的答話,那女官解開了香囊的紮束,往裏面看了一眼,然後丟給了牧老爺,“你可一定要確認是你的,不然這宮裏的東西可不是隨便能冒領的”。

“是,是,是”,牧老爺連忙答應到,他接過香囊,上面果然繡了一個牧字,難道是早上丫鬟給他佩戴上的,這個香囊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僅僅是一個牧字可不好判斷一定就是自己的,他幾乎沒什麽印象。

他手忙腳亂的打開香囊,卻忙不疊的又關上,不住的和那女官作揖,“謝謝這位女官,是草民的,是草民的”。

那女官並沒理他,反而晃著那清瘦的身子,如同一株青柳,風姿暗藏的往前走,走入養心殿去,沒一會兒就同那隊宮女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

不僅是侍衛,門口的小太監還有其他兩家的家主都盯著這突然找回的香囊。

“香囊裏面有什麽?”,葉家家主也有了好奇心。

然而,正當牧老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白家的家主要比牧老爺年輕,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性子倒是有些跳脫,語氣倒是羨艷的很,“這女官到了年紀會不會放出來啊”。

翹首的護衛也轉過裏連臉去,白家家主只收獲了幾個白眼和鄙視。

然而被放過的還在繼續等待的牧老爺卻一陣玄乎。

香囊打開後,裏面有一張打開的字條,上面的內容他還沒細看,卻電光火石間就認出了這個字跡。

之前的兩條字跡他一直留的好好的,時不時都會拿出來看一眼,這個香囊裏的紙條就是之前的字跡。

那女官的話還在耳邊沒有消散,“你可一定要確認是你的,不然這宮裏的東西可不是隨便能冒領的”。

牧老爺借口要去如廁,讓一個小太監領著走開了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間裏,他看見了紙條上的字跡。

“聖上急需在上元林場建造行宮,皇商之事可談”。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牧老爺也算得上想的快的,他為這個突然的女官和突然的香囊之間的聯系推導了無數遍,還有黑衣人和皇室的關系。

細思極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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