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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陶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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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老爺心滿意足的回到了牧府。

他出門的時候是直接從商鋪離開的,幾個掌櫃的交完賬,他連看一眼的時間都等不起。

偏巧陶朱公子來商鋪找他,是要商議關於撥一大筆錢用來投資建一個青樓。

很簡單,太子能來拉攏他,主要還是為了牧家的錢,這個雙方都心知肚明。自然他也要懂眼色,知進退。

所以才打算從公中來撥一筆錢,作為先行的開頭。

這是牧家的規定,一切從公中出去的錢,大管家牧春要經過牧老爺的同意。

牧家第一大管家牧春常年在商鋪裏,因為作為第一皇商,牧家所有生意的賬目來往全由這個牧春來掌握,牧春是牧府的家生子,跟著牧老爺實實在在的打拼了很多年,要不是牧春堅持,他也早就可以退休了,現在只是同牧老爺一般在崗位上再堅持幾年,而後和牧老爺一起,將整個攤子全都交給下一任接班人。

牧春和牧老爺相反,他清清瘦瘦,身形竹竿,和牧老爺好似是筷子和湯勺的區別,實際上的賬房先生模樣,因為多年在商場打滾,很有些市儈的味道,為此他蓄起了胡須,遮住了下半臉。

“大少爺”,聽到下人告訴公子的事情,他從內室出來,一時生出了訝異之情。

“老爺一向不讚成我們做這個生意,這麽多年來也沒涉及賭場青樓,突然這樣進入的話,於我們牧家皇商的名頭有礙啊”,牧春既然是牧老爺的第一心腹,這方面他也清清楚楚,況且牧家的皇商名頭能掙下來,也是有他的大功勞,正如撫養一個孩子的長大,也不允許被旁人沾上半點汙漬的。

牧清逸卻道,“金輝樓被人為燒壞,一時之間這京城中少了最大的青樓,星輝閣又有極高的門檻,如果此時我們買下那塊地,重新再建造一座更大的,肯定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春叔應該不會質疑我的”。

“況且,這塊地我已經買下來了,現在就是需要一筆更大的資金去建造一棟更為輝煌的樓宇了,只是我的財力有限,不得不動用公中的資金”。

牧春也聽說過幾月前城中金輝樓失火的事件,雖然當時無人傷亡,但京城中輝煌一時的金輝樓也毀滅了,商會中的其他幾個商人也虎視眈眈,想要去分一杯羹,只是鑒於金輝樓背後的主人與皇室有些關聯,才按捺下來。

然而涉入此等生意,最有傷天和。

這其中更是有些前情在裏面的,牧春不好對少爺說這件事,雖然,他縱橫商場這麽多年,自然也知道這是一件日進鬥金的買賣,但是,這些生意,牛鬼蛇神,魚龍混雜。

他沈思了片刻,“大少爺,金輝樓雖則是個很好的地址,但難免會有皇室的牽連,我們牧家雖為皇商,可實際上與皇家的交道並不算多,更何況,我們牧家與采買太監也只是面上的交情,怕就怕……”.

牧清逸既然已經把這件事光明正大的擺出來了,自然也做好了準備,況且負著陶朱公子的名聲,怎麽會連這個問題的對策都沒想好呢。

“春叔,我是從九司處拿到的地契,以十萬兩銀子拍賣下來的,地契在此,已經蓋上了官府的紅章,不論這背後是與那一位宗室牽連,地歸我們牧家已是名正言順,更何況……”,他含蓄的說了一句,“大小姐的未來夫家也是皇室之人”。

牧春理理胡須,也覺得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不過,有些話他還是要提點一下牧清逸的,“大少爺,老爺在此事上市有些心結的,這個心結大半輩子都沒解開,大少爺還是再思量一番吧。”

牧清逸聞言,拱手行禮,“春叔,只要你不反對就行”。

牧老爺本來是非常愉快的來到商鋪的,本來打算和牧春商量商量多為清靈增加些陪嫁,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這麽多年了,他凡事都要和牧春商量一下,雖然,牧清靈的陪嫁自她出生就開始備著了,過來十多年,幾個屋子都裝不上,說是金山銀山都不為過,但是這個一顆慈父心,只有一直添補的道理。

然而,長子牧清逸早就在此等候已久,他聽完兒子的請求後,不出意外的皺起眉頭。

“牧家是絕對不會涉及到青樓楚館的生意的”,牧老爺一口駁回。

牧清逸雖然早就從牧春的嘴裏知道現實 ,卻也不免被爹的直接給嗆到了。

“爹,何不聽兒子說完再一口否決”,牧清逸為自己爭取時間,“我們牧家的生意遍布這華州的衣食住行,各個方面,在華州無人可出其右,但是”,他加重語調,準備說說關鍵性的問題。

“沒有什麽但是”,牧老爺不想聽這些解釋,“我做生意這麽多年,是絕對不會涉及這方面的”。

“爹,兒子也只是剛開始接觸生意,但是卻是發現了一個問題,我們明面上的生意利潤是比不上京城的另一巨頭齊家的”。

“他們雖然沒有我們的經營範圍廣,然而地下生意也同樣紅火,悶聲發大財”。

“如果我們也涉入這些生意,豈不是牧家能更上一層樓”。

牧老爺絲毫不為這些理由所動,他也一副沒有聽進去的模樣,在翻著各個掌櫃呈上來的賬簿,等牧清逸說完,他才擡起頭來,“雖說無奸不商,但牧家是絕對不做這種奸商的,之前本來就是因為朝堂之事,禍及金輝樓。你妹妹不久後還得嫁進熙王府,牧家可不想被皇上記上一筆,你雖然是下一任的繼承人,也不應為這等小利放棄長遠,清逸,你好自為之”。

牧清逸一看,如此而來,生意上的利是絕對不會讓爹松口的,他只能使出殺手鐧來。

他四周看了一眼,走到門口,確保周圍無人偷聽,也沒有隨意的下人過路,然後重新關上門。

牧老爺看見他的動作,卻是不知道他葫蘆賣的什麽藥。

“爹,青樓的生意也絕對不是表面上的僅僅賺錢一說,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最易得到消息”,牧清逸緩緩道來,“爹,我們牧家就是因為生意太大,更需要消息靈通,才能及時關註朝堂”。

“當今聖上已入花甲之年,每逢朝代變換,血流成河莫衷如是,牧家富可敵國,雖然鮮花錦簇,卻也可說是熱油烹炒,只是時機未到“。

“兒子身為下一任當家人,自然要思變通,不求牧家顯達,總也要不負爹和眾位叔伯的心血”。

“況且”,牧清逸準備了一個一針見血的理由,“爹,妹妹一旦嫁入皇家,如果不能耳聰目明,豈不是在深院之中,沒有自由還任人擺布”。

他還是說的非常的隱晦,主要是現在並不是時機,告訴父親他和太子之間的事情。

牧老爺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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