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高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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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祖母壽宴,沈冰卿作為這府裏唯一的女兒,雖然不一定直接要她去招呼客人,但是在眾女眷面前,還是要去招待一下的。

而這裏面,有一位夫人,卻真是專門為她而來的,就是趙醇的母親,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想要滿足兒子心願,一大早就盛裝打扮,不過畢竟不是什麽直接的親戚關系,她來祝壽,還是多多少少有其他之意的。

雖然之前國公夫人拜訪沈府的消息已經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的傳遍了京城的貴婦人圈,都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了,但是只要那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一切都能含蓄的,心照不宣的進行中,反正也是互相相看罷了,也沒啥說不出嘴了,況且,趁著沈府的壽宴,也是一個能見到沈府姑娘的便利機會。

更何況她的小兒子現在已經到大理寺任職,也開始像他的父輩祖輩一樣,步入了他的職場生涯。況且他的兒子小小年紀就被封為小侯爺,也算得上是,嗯,事業有成的。

所以,國公夫人也第一次見到了沈家大小姐沈冰卿,畢竟聞名不如見面,這華州第一美人的稱呼也不是空穴來風。

沈冰卿眉目端莊,落落大方,更重要的是,非常具有親和力,如果不是因為趙醇是她的兒子的話,她私心覺得沈冰卿做國公府下一任的主母都當得,這麽一想,她就更滿意了。

畢竟快要到中午開宴的時刻,沈冰卿回到內廳,屋裏女眷坐了不少,沈老太太在主位上,下手的就是月老夫人,而右手邊的恰是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穿著棗紅色的襦裙,本來一般人身上會顯得老,但國公夫人長相艷麗,倒顯出富貴的風韻氣質來,而她一臉灼熱的看著沈冰卿,帶著打量的眼光,嘴角含笑也表示非常滿意,沈冰卿也很聰慧,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是羞澀的一笑,然後就如同小女兒一般,稍微往後退的,做出一副退避的姿態,但是她這個時候偏偏不想這麽做。

在對方殷切的目光中,她迎了上去,“祖母,孫女冰卿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沈母對這個孫女不知道多滿意,在孫子的對比下,這個大孫女光芒完全蓋了過去,況且國公夫人的打量她也是看在眼裏,雖然在沈尚書面前提了一嘴被駁回了,不過她心底還是認為這是一門好親事。

“這便是沈府大姑娘吧,老夫人啊,您家倒是養了個好女兒”,一旁的禦史夫人誇獎到。

國公夫人也微笑道,“這沈大姑娘風采非凡”。

沈冰卿屈身行禮,“冰卿慚愧,那裏當得上兩位夫人的誇獎”。

“當得,當得”,禦史夫人說笑起來,“恨不得我家還有個兒子趕緊長大,不然定要聘進來當兒媳婦”,禦史夫人有個八歲的兒子,“不過,趙國公家,倒是有個兒子”,這最後一句話看向了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滿臉堆笑,對這些夫人的打趣一笑置之,至於心裏面怎麽想,就不得而知了,“妾身倒是對沈姑娘一見如故”。

“冰卿也深有同感,恨不得當夫人的女兒才好呢”,沈冰卿心內一動,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徐氏雖然也在和其他的女眷淡淡說笑,卻空出一個耳朵聽沈冰清和國公夫人的談話,聽到這句話,她不禁心顫了一下,這丫頭,要幹什麽。

“當不成女兒,不也可以侍奉膝下”,禦史夫人倒是惡趣味漸起,盯著沈冰卿看她的反應。

然後徐氏聽到沈冰這般說。

“冰卿愚笨,怕是高攀不上,更願意孝順在祖母膝下”,沈冰卿低著頭,很是謙卑的說了一句。

徐氏眼看著國公夫人瞬間平淡下去的眉眼嘴角,然後很快恢覆過來,臉上依舊堆滿了笑容,好似這句話與她無關一般,“沈姑娘倒是孝順的很”。

國公夫人趙夫人立馬明白了,她是對我的趙醇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

不過一切都沒有捅破,並不能把它們說之於口,宣之於眾,畢竟,不結親也不能結仇。

她轉過臉和沈老太太說道,“老夫人,你們沈府的姑娘不僅模樣正,主意也正”。

沈冰卿卻有點不管不顧了,她的目的既然達到了,就沒有她什麽事兒了,在一片落落大方的行禮中,她向眾人告退,回後院去找她幾個姐妹。

鳳晚婳在花園裏特別無聊,況且她和薛表妹也沒有什麽交心的話可以說,直到她聽到前院的丫鬟傳來消息,說是太子殿下過來,為沈老太太祝壽。

這個消息的確驚動了所有的客人,沈冰卿都出了內室,前去迎接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還是當初的那個模樣,鳳晚婳稱呼他為小太子還是有根據的,因為這個人,看起來小肚雞腸,睚眥必報,而且都表現在臉上,雖然他刻意裝作溫和寬厚的模樣,然而這個個性是無論如何從臉上不能抹去的,還沒有經歷浮沈,難道不是小太子。

不過不得不說,太子殿下的出現給了尚書府很大的榮耀。

皇上身邊的李德公公也來了,還帶著皇上的賀禮和口諭。

鳳晚婳在人群裏,聽李德公公宣讀皇上的口諭,大概就是表達自己來賀壽的心意,沈尚書還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朝天行禮,表示謝主隆恩。鳳晚婳只能拉著一張臉,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太子將沈尚書虛虛的扶了一下,“今天孤奉父皇之命,來為老夫人祝壽,沈大人不必多禮”。他還端起酒杯,“孤祝老夫人日月昌明、松鶴長春”。

但是他只是來露個面,表現一下皇恩浩蕩,很快就走了。

顧熙銘也來了,不對,應該是陳留玉也來了。鳳晚婳眼尖的在人群中看到了陳留玉,對方換下了青山書院學子的青衫,穿上了寶藍色的長袍。在一眾客人中,似乎在與旁邊攀談。也對,陳留玉現在是沈尚書的弟子,算是爬上了沈尚書這艘大船,弟子自然要來給老師家裏賀壽。

鳳晚婳也生出了一股股小小的擔憂,大師哥一直在裝作陳留玉,難道不怕被人發現,裝了這麽久的陳留玉,大師哥難道還要什麽事情沒辦完。

是了,陳留玉就算離開都得有一個借口。但是他還和沈尚書糾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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