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蓮葉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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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王熙鳳獨自一人來訪，她提了個木匣子，神神秘秘的。
尤二姐驚呆了，問，“這是何故？”
王熙鳳坐在炕上，慢條斯理地把匣子打開來，但見裏面有一大缽子湯置於大漆捧盒上，還有幾副形狀各異別有情趣的精巧銀具盆，王熙鳳拿出那些銀具，在銀具內一一盛了湯，笑吟吟道，“你且聽我細細兒說，這叫蓮葉羹，是用面粉、鮮花以及汁液和勻在模中成形，配以新鮮荷葉、高湯，取其清淡芬香所制成的。我特地帶來予你嘗嘗。”她又建議道，“也叫你家裏其他人過來吧。”她環視一番，“她們在哪，怎麽不見人影？”
“我母親說你和珍爺、璉爺常常結伴來這頑，如果不拿出些像樣點的東西招待你們怕是會簡慢疏忽了，母親在床上翻騰至掌燈時分，才巴巴兒喊了三姐隨她去集市買些酒肉、鮮果和糕點，大姐則是因時氣感冒吃了幾帖藥不見好，也一同出去，想說順路就醫。”
王熙鳳心明眼亮，知道尤老娘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盤，她點了點頭，狡黠地瞅向尤二姐，仍快活地敘她的閑情，“二姐兒，你為什麽沒去？是不是不在乎我呀？”
“不，不……”尤二姐吞吞吐吐，又恐王熙鳳誤解了她的意思，忙道，“我是說我在乎你。”說完後，氣息也未能平穩，楞是鬧紅了臉，“我們，我們都很在乎你的！”她補充道。
“哈哈哈。”王熙鳳得逞地笑，她舒展兩彎柳葉眉，一雙魅惑的丹鳳眼眸光流轉，倘或她再長大些，她的風情體態定會是萬人莫及。
其實尤二姐沒去的原因，正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等到王熙鳳。這不，兩人的獨處機會真的來了。
尤二姐被她勾了魂，一動不動，粉面含羞。
“別發呆了。來喝蓮葉羹。”
尤二姐受寵若驚，委婉地推辭道，“我剛吃下早飯。”
王熙鳳掉過臉去，嘆道，“那扔了吧。省得我端來端去，累死個人。”
一席話不僅讓尤二姐看到了她的苦心，也使尤二姐過意不去。尤二姐在炕沿下蹲著，擡頭凝望王熙鳳，抓著她的雙臂搖啊搖，小女孩的心性無意中盡顯，“好嘛，熙鳳，我吃就是。再脹也吃，脹破肚皮也吃，活不活，死不死，全由你裁處。”
王熙鳳被她逗笑了，道，“說得倒委屈！好吧，我只是想讓你嘗嘗鮮，你吃一口我便高興。”
話音剛落，尤二姐已仰起頭，咕嚕咕嚕，灌完了一大盆蓮葉羹。
“好……好喝！太好喝了！”尤二姐氣喘籲籲。
“呆子！”王熙鳳訝然說道，“蓮葉羹要慢慢品才有味道。”
“……”尤二姐耍賴了，“那，那也好喝！”
“呆到不行了！二姐兒，你還逗我開心是不是？”王熙鳳忍俊不禁。
尤二姐是個實心人，有人對她好，她就恨不得傾心吐膽，“我是認真的。熙鳳，你要記著我的話，活不活，死不死，全由你裁處。”
王熙鳳不以為然，握住她的手心，領她站起，道，“休要再說那種胡話，過幾年我幫你尋個可心人吧，讓你好好地過上安穩的小日子。”
尤二姐莫名其妙地覺得心堵，悵悵的，說不出話。
王熙鳳以為她是在為未來的去處擔憂，正打算安慰幾句，門外吵吵囔囔起來。
“賞我一口吃吧！親親寶貝兒！”
“我也要！別落了我呀！”
又是賈珍和賈璉！
只見尤大姐擺弄了幾下一條拴有荷包的娟子，好聲氣地遞了個檳榔給賈珍。
賈珍是喜不自勝，道，“還是你待我最好！我的心肝喲！親香親香！”他興興頭頭地挨近尤大姐，狠狠地親了她一口，啵的一聲，口水沾在了尤大姐白嫩的臉上。
尤大姐假意推他，“你別這樣，給人看了不雅……”
“你早晚是我的人，管它雅不雅的！”賈珍的臉再次湊近尤大姐。
一旁的賈璉落魄垂涎，想撩撥尤三姐，尤三姐淡淡相對。賈璉繼續以眉目傳情，尤三姐氣忿忿的，潑聲厲言，“咱打開天窗說亮話，等我母親和我姐姐們都有個安身處後我會自個兒揀擇適合我的人，他不一定要有錢有勢，能貼心最好！所以我勸你對我趁早死心吧！小猴兒崽子！！我，不是粉頭，你妄想找我取樂！”
一句句擲地有聲，噴得賈璉面部僵硬，他訕笑，道，“這……說這什麽話嘛，三姐兒，我是疼你怕冷落了你才同你玩的。”
“哼。少跟我花馬吊嘴的！”
尤三姐叉腰進了屋子，神氣地沖王熙鳳眨了眨眼睛。
王熙鳳點了點頭，勾唇一笑。
賈璉怎會不明白，尤三姐是仗著有王熙鳳撐腰，才肆無忌憚地把那些話一股腦倒出來，不過也是別有風味，讓人更有征服欲，更想啃咬了她，他的欲望是火冒冒地在燃燒。再一扭頭，又見尤二姐立在王熙鳳的身側，目不轉睛地將視線膠在她身上，乖巧而溫順，好標致模樣兒，賈璉無限渴望能將柔若無骨的尤二姐一把摟在懷中褻玩。兩團欲念被迫逼住，賈璉憋得牙癢癢，簡直嘔血不能！
“你們坐。我去燙酒。”尤老娘自始自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會一如既往地飛快閃進後面的屋子，腳底簡直抹了油了。
“熙鳳妹妹，你和二姐兒在喝蓮葉羹啊。”賈璉幹瞪著眼也不是辦法，於是沒話找話，“我也只在府上吃過一回，這可不是輕易有的。”
“鳳丫頭真是有心。那湯模子忒大裝得也多，我看還有好幾盆子湯，是不是也有我和璉弟的份？”賈珍往王熙鳳的手邊一瞧，內心已有了幾分把握，嘖嘖道，“哎喲，你太會做人了，好大方！不露出誰薄誰厚的！好妹妹！哥哥我不客氣了。”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到了王熙鳳跟前。
“這是給尤老太太和尤家三姐妹的。你們在家山珍海味沒吃夠，非要到這搶食不成？丟不丟人？”王熙鳳睨他們，微微一笑，表面是在打趣，實際上是在譏諷。
哥兒倆再度抹了一鼻子灰，越發添了氣，又無一點兒能為，閑愁胡恨，一磊又一磊，見湊趣無望，只甩了甩手，沈聲道，“想起來有事忙。有空再來！”
“哈！”尤三姐跳到炕上，一屁股坐下，一雙腿或翹或並，沒半刻安分。
“三姐兒。”尤二姐念她，“坐沒坐相的，到時候還怎麽嫁得出去？”
王熙鳳笑道，“三姐兒天生桀驁不馴，與眾各別，這目中無人的光景卻讓我平白有種親切感呢。”
“你倆！一樣！”尤二姐指著她們，一語道破天機！
“哈哈，二姐姐別惱了，喝湯。”尤三姐吐舌，大大咧咧地挑了一盆菱角樣式的湯。
“大姐也來。”王熙鳳對安靜得有些怯弱的尤大姐說道。
尤大姐十分感激，未語先飛紅，輕搖小步，“……嗯。謝謝。”
“姐姐。梅花的給你。”尤二姐遞過湯。
“多謝妹妹。”尤大姐笑了笑。
“母親，母親！也來喝蓮葉羹吧！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尤三姐扯起嗓子清脆地喊道。
尤老娘一直在聽外面的動靜，須臾間便出來了，滿臉堆笑，對王熙鳳俯首說，“您太慷慨了。”
“別折煞我了，只管把我當自己人。”
“好，好好好。好親人兒。”尤老娘樂呵呵地喝湯，舚舌咂嘴的。
幾個人各自聊些閑話。一室之間，溫暖激瀲。
她們圍坐在炕上，都快擠不下了，尤二姐站起身，王熙鳳徑直撈過她纖細的腰，抱她坐自己的腿上，調笑道，“二姐兒，還剩一盆，我們分著吃。”
“你早有預謀吧！”尤二姐和她咬耳朵，“你這人，少說也有一萬個心眼子！”
王熙鳳無辜地說，“你怎會這樣想？看來，有一萬個心眼子的人是你啊。”
尤二姐捶打她。
王熙鳳舀起一勺湯，聞了聞，道，“嗯，好香吶。”
“給我喝！”尤二姐饞嘴貓似的。
兩人不知不覺中已熟稔起來，和美非常。
玩鬧間，有人叩門進來，小心翼翼道，“小姐，太老爺讓你立刻回府。”
王熙鳳方斂了嬉笑之態，放下湯模子，應道，“嗯。”
來者是王熙鳳的貼身丫鬟平兒。看上去極為伶俐俊俏。
“熙鳳……”尤二姐讓開，見王熙鳳的丫鬟恭恭敬敬地在一旁垂手侍立，不免忸怩不安，忙改口道，“王姑娘，你……路上小心。”
王熙鳳回過頭，笑道，“叫我‘熙鳳’，不然我橫豎不走了！”
尤老娘、尤大姐、尤三姐三人抿嘴偷笑。
尤二姐面上捱不住，靦腆含糊道，“熙鳳。路上小心。”
“嗯，再會。二姐兒。”王熙鳳滿意地走了。
高高的桂樹下，泛起浮動的清芬。
長風中，王熙鳳漸漸沒入嘈雜的市音。
平兒跟在她的身後，柔聲道，“小姐，你辛苦了。”
王熙鳳冷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小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王熙鳳最厭人蠍蠍螫螫不爽利。
平兒道，“若小姐覺著不開心，不如趁早收手。”
“為什麽要強分哀樂，可笑。既然這事已開了頭，我便要圖個痛快！”王熙鳳的目光凜凜冽冽，比淬了寒冰還滲人，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齡。
平兒背脊發涼，低頭道，“……是。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同人百合文。自然是YY。但我會YY這樣的背景也是有根有據的。從原著中，可以知道王熙鳳是跟著王夫人過活的，王夫人就是王熙鳳的姑姑，賈政的妻子，而賈璉跟賈政算是比較親近。由此可推測，之後王熙鳳會嫁給賈璉，定是因為兩人打小認識，再來說說王熙鳳的辣性子，除了假充男孩養，應該也沒少和男孩子們玩。所以，我在構思這個故事的時候，便設定了他們自小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至於後話，劇情的安排當然是為親愛的女主們服務的。但大背景絕對不會太偏頗。我不喜歡亂YY……雖然把鳳哥兒和尤二湊成CP已經算是“另辟蹊徑”了，不過我會寫得合情合理。嗯，有愛才會寫~看下去就知道了。人物性格也會逐漸飽滿。
記得打分留評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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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二姐驚呆了，問，“這是何故？”
王熙鳳坐在炕上，慢條斯理地把匣子打開來，但見裏面有一大缽子湯置於大漆捧盒上，還有幾副形狀各異別有情趣的精巧銀具盆，王熙鳳拿出那些銀具，在銀具內一一盛了湯，笑吟吟道，“你且聽我細細兒說，這叫蓮葉羹，是用面粉、鮮花以及汁液和勻在模中成形，配以新鮮荷葉、高湯，取其清淡芬香所制成的。我特地帶來予你嘗嘗。”她又建議道，“也叫你家裏其他人過來吧。”她環視一番，“她們在哪，怎麽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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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尤二姐吞吞吐吐，又恐王熙鳳誤解了她的意思，忙道，“我是說我在乎你。”說完後，氣息也未能平穩，楞是鬧紅了臉，“我們，我們都很在乎你的！”她補充道。
“哈哈哈。”王熙鳳得逞地笑，她舒展兩彎柳葉眉，一雙魅惑的丹鳳眼眸光流轉，倘或她再長大些，她的風情體態定會是萬人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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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二姐被她勾了魂，一動不動，粉面含羞。
“別發呆了。來喝蓮葉羹。”
尤二姐受寵若驚，委婉地推辭道，“我剛吃下早飯。”
王熙鳳掉過臉去，嘆道，“那扔了吧。省得我端來端去，累死個人。”
一席話不僅讓尤二姐看到了她的苦心，也使尤二姐過意不去。尤二姐在炕沿下蹲著，擡頭凝望王熙鳳，抓著她的雙臂搖啊搖，小女孩的心性無意中盡顯，“好嘛，熙鳳，我吃就是。再脹也吃，脹破肚皮也吃，活不活，死不死，全由你裁處。”
王熙鳳被她逗笑了，道，“說得倒委屈！好吧，我只是想讓你嘗嘗鮮，你吃一口我便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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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喝！太好喝了！”尤二姐氣喘籲籲。
“呆子！”王熙鳳訝然說道，“蓮葉羹要慢慢品才有味道。”
“……”尤二姐耍賴了，“那，那也好喝！”
“呆到不行了！二姐兒，你還逗我開心是不是？”王熙鳳忍俊不禁。
尤二姐是個實心人，有人對她好，她就恨不得傾心吐膽，“我是認真的。熙鳳，你要記著我的話，活不活，死不死，全由你裁處。”
王熙鳳不以為然，握住她的手心，領她站起，道，“休要再說那種胡話，過幾年我幫你尋個可心人吧，讓你好好地過上安穩的小日子。”
尤二姐莫名其妙地覺得心堵，悵悵的，說不出話。
王熙鳳以為她是在為未來的去處擔憂，正打算安慰幾句，門外吵吵囔囔起來。
“賞我一口吃吧！親親寶貝兒！”
“我也要！別落了我呀！”
又是賈珍和賈璉！
只見尤大姐擺弄了幾下一條拴有荷包的娟子，好聲氣地遞了個檳榔給賈珍。
賈珍是喜不自勝，道，“還是你待我最好！我的心肝喲！親香親香！”他興興頭頭地挨近尤大姐，狠狠地親了她一口，啵的一聲，口水沾在了尤大姐白嫩的臉上。
尤大姐假意推他，“你別這樣，給人看了不雅……”
“你早晚是我的人，管它雅不雅的！”賈珍的臉再次湊近尤大姐。
一旁的賈璉落魄垂涎，想撩撥尤三姐，尤三姐淡淡相對。賈璉繼續以眉目傳情，尤三姐氣忿忿的，潑聲厲言，“咱打開天窗說亮話，等我母親和我姐姐們都有個安身處後我會自個兒揀擇適合我的人，他不一定要有錢有勢，能貼心最好！所以我勸你對我趁早死心吧！小猴兒崽子！！我，不是粉頭，你妄想找我取樂！”
一句句擲地有聲，噴得賈璉面部僵硬，他訕笑，道，“這……說這什麽話嘛，三姐兒，我是疼你怕冷落了你才同你玩的。”
“哼。少跟我花馬吊嘴的！”
尤三姐叉腰進了屋子，神氣地沖王熙鳳眨了眨眼睛。
王熙鳳點了點頭，勾唇一笑。
賈璉怎會不明白，尤三姐是仗著有王熙鳳撐腰，才肆無忌憚地把那些話一股腦倒出來，不過也是別有風味，讓人更有征服欲，更想啃咬了她，他的欲望是火冒冒地在燃燒。再一扭頭，又見尤二姐立在王熙鳳的身側，目不轉睛地將視線膠在她身上，乖巧而溫順，好標致模樣兒，賈璉無限渴望能將柔若無骨的尤二姐一把摟在懷中褻玩。兩團欲念被迫逼住，賈璉憋得牙癢癢，簡直嘔血不能！
“你們坐。我去燙酒。”尤老娘自始自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會一如既往地飛快閃進後面的屋子，腳底簡直抹了油了。
“熙鳳妹妹，你和二姐兒在喝蓮葉羹啊。”賈璉幹瞪著眼也不是辦法，於是沒話找話，“我也只在府上吃過一回，這可不是輕易有的。”
“鳳丫頭真是有心。那湯模子忒大裝得也多，我看還有好幾盆子湯，是不是也有我和璉弟的份？”賈珍往王熙鳳的手邊一瞧，內心已有了幾分把握，嘖嘖道，“哎喲，你太會做人了，好大方！不露出誰薄誰厚的！好妹妹！哥哥我不客氣了。”說完，三步並作兩步到了王熙鳳跟前。
“這是給尤老太太和尤家三姐妹的。你們在家山珍海味沒吃夠，非要到這搶食不成？丟不丟人？”王熙鳳睨他們，微微一笑，表面是在打趣，實際上是在譏諷。
哥兒倆再度抹了一鼻子灰，越發添了氣，又無一點兒能為，閑愁胡恨，一磊又一磊，見湊趣無望，只甩了甩手，沈聲道，“想起來有事忙。有空再來！”
“哈！”尤三姐跳到炕上，一屁股坐下，一雙腿或翹或並，沒半刻安分。
“三姐兒。”尤二姐念她，“坐沒坐相的，到時候還怎麽嫁得出去？”
王熙鳳笑道，“三姐兒天生桀驁不馴，與眾各別，這目中無人的光景卻讓我平白有種親切感呢。”
“你倆！一樣！”尤二姐指著她們，一語道破天機！
“哈哈，二姐姐別惱了，喝湯。”尤三姐吐舌，大大咧咧地挑了一盆菱角樣式的湯。
“大姐也來。”王熙鳳對安靜得有些怯弱的尤大姐說道。
尤大姐十分感激，未語先飛紅，輕搖小步，“……嗯。謝謝。”
“姐姐。梅花的給你。”尤二姐遞過湯。
“多謝妹妹。”尤大姐笑了笑。
“母親，母親！也來喝蓮葉羹吧！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尤三姐扯起嗓子清脆地喊道。
尤老娘一直在聽外面的動靜，須臾間便出來了，滿臉堆笑，對王熙鳳俯首說，“您太慷慨了。”
“別折煞我了，只管把我當自己人。”
“好，好好好。好親人兒。”尤老娘樂呵呵地喝湯，舚舌咂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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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圍坐在炕上，都快擠不下了，尤二姐站起身，王熙鳳徑直撈過她纖細的腰，抱她坐自己的腿上，調笑道，“二姐兒，還剩一盆，我們分著吃。”
“你早有預謀吧！”尤二姐和她咬耳朵，“你這人，少說也有一萬個心眼子！”
王熙鳳無辜地說，“你怎會這樣想？看來，有一萬個心眼子的人是你啊。”
尤二姐捶打她。
王熙鳳舀起一勺湯，聞了聞，道，“嗯，好香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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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知不覺中已熟稔起來，和美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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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方斂了嬉笑之態，放下湯模子，應道，“嗯。”
來者是王熙鳳的貼身丫鬟平兒。看上去極為伶俐俊俏。
“熙鳳……”尤二姐讓開，見王熙鳳的丫鬟恭恭敬敬地在一旁垂手侍立，不免忸怩不安，忙改口道，“王姑娘，你……路上小心。”
王熙鳳回過頭，笑道，“叫我‘熙鳳’，不然我橫豎不走了！”
尤老娘、尤大姐、尤三姐三人抿嘴偷笑。
尤二姐面上捱不住，靦腆含糊道，“熙鳳。路上小心。”
“嗯，再會。二姐兒。”王熙鳳滿意地走了。
高高的桂樹下，泛起浮動的清芬。
長風中，王熙鳳漸漸沒入嘈雜的市音。
平兒跟在她的身後，柔聲道，“小姐，你辛苦了。”
王熙鳳冷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小姐，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王熙鳳最厭人蠍蠍螫螫不爽利。
平兒道，“若小姐覺著不開心，不如趁早收手。”
“為什麽要強分哀樂，可笑。既然這事已開了頭，我便要圖個痛快！”王熙鳳的目光凜凜冽冽，比淬了寒冰還滲人，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齡。
平兒背脊發涼，低頭道，“……是。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同人百合文。自然是YY。但我會YY這樣的背景也是有根有據的。從原著中，可以知道王熙鳳是跟著王夫人過活的，王夫人就是王熙鳳的姑姑，賈政的妻子，而賈璉跟賈政算是比較親近。由此可推測，之後王熙鳳會嫁給賈璉，定是因為兩人打小認識，再來說說王熙鳳的辣性子，除了假充男孩養，應該也沒少和男孩子們玩。所以，我在構思這個故事的時候，便設定了他們自小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至於後話，劇情的安排當然是為親愛的女主們服務的。但大背景絕對不會太偏頗。我不喜歡亂YY……雖然把鳳哥兒和尤二湊成CP已經算是“另辟蹊徑”了，不過我會寫得合情合理。嗯，有愛才會寫~看下去就知道了。人物性格也會逐漸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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