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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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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世子想得不錯,蕭塚確有後招,他也很快知道後招是什麽。

因為隔日便有士大夫向玄侯上奏公子越昨晚離開世子別院遇刺一事,還將刺殺主謀的矛頭指向玄世子。

那人說的有理有據,“世子別院之人親眼所見,兩人為一女子起了沖突,而後世子的護衛將公子越架走。世子即與公子越不歡而散,便有了出氣的動機,是以臣以為公子越遇刺一事,世子嫌疑最大。”

玄世子閉著眼都知道說話那人定是蕭塚之人。這樣顛倒黑白無理無據的潑臟水還真是蕭塚一如既往的作派。

他今晨出門之前便收到了世軒院少了一人的消息,那人不過是廚下幫奴,沒有資格到前院去,偏偏蕭越現在昏迷不醒,性命有危,不能證明他的清白,若蕭越真有個好歹,玄世子確實是跳進這個火圈有點難以自救,在這關頭,便是那奴人不重要,也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若坐實了他刺殺蕭越的罪名,不僅會失去剛得到的蕭越外祖物資支持,還會落下兄弟互殘的名聲。

據昨夜護送蕭越離府的護衛描述的場面,當時那些刺客是下了狠手要殺了蕭越的,對親兄弟下如此毒手,蕭塚果然一如既往的陰狠,看來他是玩膩了貓捉老鼠躲躲藏藏的游戲,要將奪儲之爭立在明面上了。

思及至此,玄世子睜開眼,目光陰鷙看向對面的蕭塚,蕭塚回以他得意一笑。

“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徹查此事,而不是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世子頭上。”說話的是慕義氏的人。

“是也,且公子越遇刺一事巡城衛士難逃其責,這麽多人在眼皮底下行刺殺一國公子之事,而他們竟在賊人逃走後才趕到現場,這不是失職便是蓄意放走刺客!”附和者乃世子之人,他口中所言巡城衛士的主管大夫乃蕭塚支持者。

眼見世子的人將話頭引至自家身上,公子塚那派的自是不快,有人出言辯駁道,“公子越遇刺之地乃巡守死角,若不是對公子越行程了若指掌,何人會選那處行刺殺之事,歹人即有備而來,巡城侍衛一時不察也是情有可原。”

他的話一說完,原本嚴肅靜謐的朝堂嘩啦一下子喧鬧起來,雙方為該不該將玄世子定為嫌疑主謀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唯有四種人始終緘默不言,玄侯,世子,公子塚,還有不屬於世子或公子塚任何一方的中立者。

對於玄侯而言,他是樂於馬上將世子定罪,這可是抓住世子把柄廢黜世子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奈何在明面上他不能偏袒得過於明顯,於是這一場爭論最終以世子暫居府內,在查明真相之前不得外出的命令結束,蕭塚一方獲得第一回合勝利。

蕭妲深居別院,可不知道短短一夜,發生了這麽多事,她還沈迷在昨夜推拒世子的懊惱之中,連公子越今日沒來也沒人來傳話都沒發現,練舞都心不在焉。

瑜姑只知道公子越輕薄她一事,卻不知她與世子回去以後發生的事。

不過就在今晨,她從慕義氏傳來的消息中知道了公子越遇刺的消息。雖然慕義氏也是支持世子的,但嵐終究與她不過是各為其主,是以在公子越遇刺一事上,嵐沒有得到世子發話,是不可能自作主張告訴瑜姑的。

收到那樣的消息後,瑜姑先問了嵐,蕭妲是否知道此事。

嵐只告訴她,不知世子安排,最好先對蕭妲保密。

這樣一說,加上昨晚世子與公子越為妲慶生一事,瑜姑便對世子的目的猜測到一二。

是以,今日見蕭妲心不在焉,瑜姑以為她仍為公子越輕薄她之事耿耿於懷,自認為有必要為公子越說些好話,助世子一臂之力,於是她出言安撫道,“我竟不知世子請來的琴師乃公子越,也怪我,前段時日只忙著編舞,也不來看看琴師是何人,不然我也好早日認出公子身份,將其身份告訴你,你心裏也好有數。公子越其人表面為人放蕩不羈,其實是個本性純良的孩子。我早些年在玄宮之時,曾見過他頂著冒犯君夫人的罪責,救下被杖責得奄奄一息的仕女,那仕女是他親母身邊侍候的,因不小心惹到君夫人的仕女,才有那無妄之災。他對身邊一小小仕女尚且能關懷至斯,可見他乃重情重義之人,妲被有情有義的男子喜歡,該歡喜才是,何以愁眉苦臉?”

蕭妲當下的煩惱並非公子越,不過聽瑜姑提起公子越,她倒是好好想了一下,若是她不曾喜歡世子,會喜歡公子越這樣的人嗎?

答案是否定的,在得知琴師身份之前,她早已察覺到琴師對她的心思,只是那露骨直白的喜愛方式,與蒼君何等相似,他們都是喜歡便想立刻占有,只是公子越尚且還會顧及禮儀,而那犬戎的蠻夷卻是個不管不顧的,得不到便要毀去。

雖然公子越與蒼君相比占了上風,但蕭妲還是喜歡斯文有風度的君子,那人最好還是容貌俊美地位崇高的,玄世子便符合她所有少女心的幻想。

可惜,一想到昨晚玄世子被她推開,她就追悔莫及,可這些她不敢告訴瑜姑,一來怕世子顏面受損,二來,她也怕瑜姑知道後,將她當做妖魔附體對待,畢竟時風開放,哪個正常人會抗拒與喜歡的人有肌膚之親。

在這樣惴惴不安之下,她對瑜姑的話只是一笑置之,並不作回應,瑜姑見她似乎沒聽進去,想著等改日再勸。

一轉眼,一天又過去了,從接到玄世子要為蕭妲慶生的消息後,蕭妲竟因為過於忙碌連著幾日沒有去看瞳古了。

這日,她心情煩悶,終於想起了她的解憂之人,才知道來尋瞳古。

她到瞳古屋子的時候,只見瞳古一如既往地在搗弄藥物,只是好像臉色比以往陰沈。

蕭妲坐到榻上忍不住問,“巫是否身體不適?要不我給你把把脈?"

瞳古看她一眼,淡淡道,“不用,老巫的身子安好的很,不知妲姬的生辰可過得歡心?”

聽了這話,蕭妲不禁笑了笑,原來瞳古是因為她的生辰宴沒讓她出席在鬧脾氣。

於是,她將嵐那番巫會沖撞貴人的話說給她聽,本以為以瞳古的性子不會多加計較,豈知她臉色愈加陰沈了。

只聽瞳古莫名其妙道了句,“世子俊則俊矣,可惜眉宇間隱有兇兆,毀了面相。”

蕭妲聽不懂突如其來的這番話,歪頭不解看著瞳古。

瞳古天黑之後一般不出屋門,若非昨晚嵐多此一舉,派來仆婦將她看得緊實,她也不會好奇外面發生都事。

她方才會說出那番話,只因昨晚她迷倒那些仆婦,悄悄地到過北院,遠遠見到了蕭妲時常提起的玄世子。

但觀那玄世子的面相卻不是似蕭妲所言,是個正人君子。

她突而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以往蕭妲提起玄世子時,那嬌羞的樣子,瞳古轉過頭來,目光覆雜看著蕭妲問,“你可是喜歡玄世子?” 一提起玄世子,蕭妲眉眼都是甜蜜的笑意,她此番過來便是有求於瞳古,沒打算瞞著她喜歡世子一事,於是咬著唇點點頭。瞧著蕭妲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瞳古嘆了嘆氣,勸道,”他非良人,妲還是另擇枝而棲為好。“

這話蕭妲可不愛聽,她正是對玄世子愛慕至深之時,怎能允許喜歡之人遭人無端非議,她立刻斂起笑容反駁道,“雖不知巫何以斷定世子非良人,但世子為正人君子乃不爭的事實,便是我向他表明心意,他也不忍拒絕,反倒是我不爭氣,因為心魔將他拒之千裏。”

說到這裏,她就想起昨晚推開玄世子的事,神情不振。

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瞳古搖頭,“看來萍做的事還不足於讓你長教訓,也罷,老巫也不阻你。”

蕭妲聽她不阻止,原本頹靡的小臉一下子又有了精神,“那巫可能幫我?”

“幫你,老巫能幫你什麽?”

“巫幫我配種藥,可讓我忘了心魔......”說到這兒,她羞澀地絞著手指,才聲若蚊吶道,“心無芥蒂與世子歡愛......”

瞳古有些耳背,蕭妲後面說話聲這麽小,她並沒有聽清,又問了一遍,“忘了心魔如何?”

這樣難以啟齒不要臉面的事還要再說一遍,蕭妲頓感羞恥不已,紅著臉將唇都咬破了皮,躊躇半天,才湊近瞳古耳旁又說了一遍。

她要的那種藥,瞳古不是不會配,早年在嘉國宮廷任職之時,就有不少宮妃私下找她要過。只是她沒料到,蕭妲性格柔順,向來安分守己,竟打算用不入流的手段,用那等子媚藥留住男子。

她一臉難以置信看著蕭妲,少女似乎極其羞恥,被她一瞅就愈加臉紅耳赤得不敢擡起頭來。

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瞳古才道,“妲可想好了,汝之身量尚不足於承受成年男子,事後可能會如在犬戎那般受傷,便是如此汝也願意?”

蕭妲急於在世子面前證明她身心都是願意接受他的,怎麽還會顧得上其他,既聽出巫醫願意相幫,忙不疊地點頭。

“那明晚來拿藥吧!”瞳古不想多管年輕人的事,她一開始認定蕭妲便斷定此女命格不凡,即是不凡之人,身邊自是要有能人,她只需視蕭妲為主子,跟在其後享受榮華即可,其他事任少女自個去折騰吧。

待蕭妲走後,瞳古憶起玄世子俊美的面容卻帶著幾分邪氣的樣子,不由再次嘆息道,“可惜了,若是為人正氣,心懷國民安危,何愁沒有君候之命,有貴無福啊!”

如瞳古所言,蕭妲確實在次日晚間便得到了她想要的藥物。

蕭妲得了媚藥,先是樂了好一會兒,而後卻是發愁了,她愁著是怎樣見上世子一面。

她也想到讓人傳話,可她一無名女姬,能有什麽重要之事要讓人信服,從而替她傳話,只能等著世子來傳話見她了。

不過,她並沒有等多久。

在得到媚藥的第二天,世子府便有人來傳,世子要見她。

蕭妲得了世子要見她得消息自是歡喜不已,趕緊去更衣妝扮,她見世子的心之切,加上自覺得生辰那日的妝容衣著不錯,今日她選的衣裝都是和那日差不多的,以至於這次妝伴沒花多久時間。

因世子叫得急,等她到世子府時,已近世子日常晝食的時辰。

她見到世子之時,婢女正在擺膳。

一路上過來的時候,她都要琢磨要怎麽再開口向世子表白,讓世子再次接受她。

等一見到世子,卻有種患得患失的不安,擔心被世子拒絕,自己再不能見到對她露出這般溫和親近的笑容,也擔心世子再不見她。

在這樣不安情緒的支配下,她施禮入座後甚至都不敢用餘光瞥上世子一眼,只害怕心思被世子看穿。

玄世子雖在府上禁足三天,但外面的動靜他還是一清二楚,比如有士大夫上奏廢除世子,又比如慕義氏也被人參奏擁兵自重......

不過這些在沒有坐實他手足相殘的罪名之前,都是隔靴搔癢的手段罷了。

是以即使禁足了三天,玄世子也不見絲毫頹廢,反而因為今晨公子越的醒來神采又明亮了幾分。

提起公子越,自那日受傷昏迷後就被送到世子府,後腳玄侯就著人想將他接回玄宮,玄世子怎麽可能不知蕭塚和玄侯的打算,公子越一旦回宮,便是不死也會被他們弄死,這樣一來他們便省了很多心力。

只因公子越一旦醒來,替玄世子澄清當晚的爭執不過是醉酒之行,那所謂兩人因起沖突而有刺殺目的的證據便有些站不住腳了,畢竟士卿貴族們誰沒個醉酒發酒瘋的時候,要是個個醉酒鬧事要追究,那天底下雞毛蒜皮的小事可多了。

再來若是公子越認出那些個刺客的特征來,那就更不妙了,要是世子順藤摸瓜摸出些東西來,還能反將蕭塚一軍。

在公子越呆在世子府療傷的這兩日,管事已經抓了好幾波想下藥或者鉆進屋裏謀殺公子越的人。

看來公子越不死,某些人是夜不能寐呀!

照理說,公子越醒了,玄世子該歡喜才是,可偏偏也是歡喜不起來。

因為公子越醒來後不喝藥也不吃東西,連他親自去勸都不管用,蕭越只重覆著一句話,“我要見她。”

玄世子自是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

這不,現在便傳了她來。

那日走得匆忙,沒顧得上眼前的少女,可她拒蕭越千裏之外的態度及向自己表白心意的事,卻是讓他記憶深刻。

若是貿貿然提起讓她去見蕭越,不知少女會作何反應,玄世子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所以該怎麽做他心裏早已有數。

如今,見少女低頭不語,他語氣甚為自責開口道,“那日因有急事,一時忘了向妲致歉,妲可有怪吾?”

蕭妲正惴惴不安,聽到世子竟向自己道歉,心有惶惶道,“世子何錯之有,倒是妲之錯大矣,竟辜負了世子。”在她心裏,確實是自己不識好歹拒絕世子,為此她還懊悔了幾日,沒想到斯文有禮的世子還先向她道歉,這讓她心裏愈加不安了。

“妲也無錯,是吾會錯意了,吾讓妲來得急,想必妲也還未用膳,不若我們用膳後再說話?”

世子既寬容又體貼地將過錯往他身上攬,作為自認為過錯方的蕭妲說不感動是假,那顆悸動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告白的心思也欲欲躍試,但在下人眾多的場合,她自是不敢開口,只對世子的邀請一同用膳,低聲應是。

說是一同用膳,以蕭妲的身份是沒有資格與玄世子同坐一幾的,兩人其實就是分案幾而坐,各吃各的。

安靜地用完膳,玄世子才道,“其實此番讓妲前來,實是有一事相求。”

聞言,蕭妲誠惶誠恐道,“妲不敢當,世子有事直接吩咐便是。”

“此事可能會讓妲為難。”玄世子眉宇微皺,有些為難的樣子。

因著方才一起用膳的緣故,蕭妲越發覺得玄世子為人親和,此時卻也不避開他的目光,一副要救世子於危難之中的樣子,慷慨大義道,“凡妲能力所及之事,必傾力相助。”

玄世子聽了她這番話,勾唇低笑道,“妲熱心之至,吾必銘記於心。”他語氣一轉,悠然嘆氣道,“實不相瞞,妲生辰那晚吾弟在回宮路上遇刺昏迷,今晨才醒轉......”

他話音未落,蕭妲已不掩心急問道,“公子越可有事?怎會遇刺?”

蕭妲雖對公子越那種熱切的喜歡不勝其煩,但如瑜姑所說,公子越本性不壞,還有不少可取之處的,特別是身上那種灑脫不羈著實讓她敬佩艷羨,而且好歹公子越教她彈琴教了這麽多天,便是無男女之情,師徒之情多少還是有的。

乍一聽師者受傷了,作為徒弟如何不擔心。

她一臉焦急,讓玄世子微微錯愕,不過心下一想,覺得少女也不是冷清之人,這反應也是合乎情理,如此他倒也不必遮掩試探,當下便坦然地告訴蕭妲,蕭越遇刺及醒來後不吃不喝,還要求見她一事。

蕭妲聽了心驚膽跳,本以為公子越兩日不曾著人傳話或者前來別院,是因那晚她拒絕他一事而惱不來,沒想到竟是遇刺還傷得不輕昏迷了兩天。

聽說公子越要見她,她心裏有些無端地愧疚,若不是她生辰,公子越也不會這麽晚回去,不這麽晚回去,或許他不會遇刺。

心裏愧疚不安讓她忘了去追問如何會遇刺的問題,總歸她也是有責任的,現在公子越不過要求見她一面,她沒有扭捏便答應了。

玄世子很快帶她來到公子越養傷的院子,祥居院,這是世子府一獨立院落。

祥居院環境清幽,遠離喧鬧的前後院,園中有好幾簇竹子,竹葉叢叢,剛好遮擋了直射在公子越住那間屋子的烈陽,人走進去也不怎麽感到炎熱,是個養傷的好地方,但屋子裏濃烈的血腥味卻不怎麽好聞。

蕭妲見往日生龍活虎的公子,此刻躺在榻上,面色慘白,了無生氣,便是心有芥蒂也早已全然釋懷,她還憐憫同情地紅了眼。

傷口仍在疼痛的公子越沒能安心睡進去,聽得屋內有動靜,便緩緩睜開眼,他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玄世子身後的蕭妲。

公子越一激動就想起來,才稍微動了動便觸到了傷口,疼得他捂著胸腹蹙眉出汗。

玄世子趕緊上前,一臉關切,“越弟莫動。”

蕭越聽了他的話,忍著疼痛剛要開口說話,世子噓了聲,“醫者囑咐過,傷口在胸腹之上,說話會觸動傷口,這兩日你還是莫要說話,免得傷口再次崩開。”

玄世子說完,回頭朝蕭妲招手,“妲過來。”

表情本來痛不欲生的蕭越聽到玄世子讓蕭妲過來,眼睛一下子有了光,炯炯有神看著讓他魂思夢繞的女孩。

他受傷昏迷之時,無數次夢見蕭妲與他一起在樹下彈琴,相擁接吻的畫面,因為有那美好的夢境才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所以,他才會一醒來就想見到蕭妲。

他也不知道為何對一個不喜歡他的女子這般執著,或許等真得到了女孩的一切,他會有厭煩的一天,但現在他心心念念著蕭妲,見不到蕭妲就會覺得心悶,那樣的心悶比身上的傷口還人不適。

蕭妲徐徐走上前,緩緩躬身朝公子越施禮,“公子安好。”她說話聲帶著些鼻音。

蕭越剛要說話,被世子制止,代為發言道,“妲無須多禮,起來說話。”

蕭妲拭了拭眼角的淚珠,淺聲應是。

見女孩為他的慘狀落淚,蕭越心中竊喜,但此刻他是笑都會痛的狀態,只能擺出又笑又苦的表情看著女孩。

玄世子讓人端進藥和食物來,淡笑勸道,“越弟見了妲,也該喝藥用膳了吧。”

一青衣婢女跪在榻前,端了清粥便要餵公子越,卻見公子越用矯情的眼神看向蕭妲。

玄世子會意,只得替他開口道,“不知妲可否相幫?”

被突然點名的蕭妲一臉錯愕......

最終在屋子裏所有人熱切的盯視下,蕭妲沒有辜負玄世子的期望,將清粥一粒不剩地餵食到公子越的肚子裏。

卻沒想到公子越受了傷成了街邊賴皮那般,竟不讓她走,就算他不能說話也要讓她呆在旁邊。

最後,玄世子與公子越協商,讓她白日侍疾。

蕭妲也是腦熱答應了下來,她想在玄世子面前表現得溫柔乖順。

待世子走後,聽了侍疾還要扶公子越小解之後,她想逃的心都有了,好在公子越還沒有不要臉到那程度,擦身子那些貼身的事務還是讓寺人做,蕭妲只需餵他吃喝,然後在他醒來的時候能看到人就好。

而後兩天,蕭妲都是早起晚歸,到世子府為公子越侍疾。

前兩天,公子越因不能開口,便連比帶劃地告訴蕭妲,讓她跳舞彈琴給他看。為了照顧病人的情緒,蕭妲毫無怨言地照做了。

到了第三天,待公子越能開口之後,她便再也受不住了,倒不是受不住侍疾的苦,而是受不住公子越那炙熱要將她融化的眼神,他說話不會觸動傷口後,便是嘴巴也閑不下來了,總喜歡說些撩撥人心的話。

諸如,“妲今日甚美,本公子瞧一眼便覺得傷口又好了幾分。”

“我傷口發疼,妲幫我吹吹。”

“妲上榻來替我暖暖被窩。”

“妲生氣的樣子也極好看。”

……

他這些油膩的情話,也不知從前對女子說過多少,張口就來,都不重樣的,蕭妲才聽了半天耳朵都要膩出油來了。

趁著公子越午休的時候,蕭妲便打算去見世子,準備辭了侍疾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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