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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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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古瞇了瞇眼,看她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分明急切想從女姬口中問出些話來,她並不拆穿,只笑道,“如此甚好,老巫告辭。”

旁邊的瓊看得著急,她悄然走到吉塔背後,小聲地提醒,“主子,若女姬死了,主君會不會怪你?”

為了個中原女子怪她?

吉塔回頭瞪她一眼,隨後一想,發現好像並非不可能,畢竟蒼在婚事上已經忤逆她了。

若不能早些想法子,讓他乖乖娶拉烏氏,以後等他成了脫韁的野馬,就更桀驁難訓了。

瞳古此時已朝門口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吉塔急切的聲音,“巫請留步。”

瞳古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請巫救治她。”打臉太快,吉塔自覺心虛不敢看瞳古,只別過頭去。

……

只要有人請瞳古,她都會帶上藥匣子。

瓊趕緊著人進來將蕭妲抱到外榻,解了捆她手腳的繩索。

瞳古花了半天時間給蕭妲診治上藥。

等她出來時,天色已黑,吉塔剛用完饗食,在屋外來回走著消食,這方法還是瞳古教她的。

吉塔見瞳古出來,屋外雜人眾多,她礙於臉面,示意瓊上前詢問。

“敢問巫,姬的傷勢如何?”

瞳古道,“不大樂觀,你找人將她擡到我住處。”

瓊驚愕一瞬,瞳古這是要親自照看蕭妲傷勢的意思。

瞳古並非熱心腸之人,她猜不出瞳古真實用意,只能小跑過去詢問吉塔。

吉塔聽後也吃了一驚,“老家夥這是何意,她何時變得如此好心了?”

吉塔原來的性子很是隨性,若不是近幾年部落壯大了些,她需要端著架子,讓下面人有懼意,服從命令,她也不喜歡這樣高高在上的端著架子,這也是當時她原夫君棄她的緣由之一,沒有讓人心服口服的威嚴。

但此刻她顧不上威嚴,只想問個明白,不等瓊回答,便直走上前,問瞳古,“為何要將她擡去你屋子?”

瞳古昨日天未亮為蕭妲診治時,並未仔細觀察蕭妲的長相,這次來因著吉塔的話,她也好奇能讓蒼留下來的女姬究竟長什麽樣子。

是以她方才診治時,特地看了看蕭妲的模樣,常人看人是看皮相,巫師觀人卻是看人的眼神和骨相。眼神清澈有神者氣運則上佳,但眼神會隨一個人的閱歷變化,骨相不會。

蕭妲閉著眼,瞳古看不到她眼神如何,年紀尚小的人一般不能看出命格,但令她吃驚的是,蕭妲的骨相卻是超脫常人舉世難見的好骨。

為此,她懷疑蕭妲是貴人出身。

於是,她又查看了蕭妲的手掌紋路,才看出她早期命運坎坷,但日後絕對是富貴盈天的主。

這一發現讓她喜出望外,這女姬絕對不會蝸居在這犬戎不毛之地,來日定能離開此地。

如得女姬福運相助,她也定能離開這裏。當務之急是救活女姬,所以她才破天荒地提出要親自照看蕭妲。

而這一切她是不會告訴吉塔的。

“女姬身上的傷口裂開了,有發熱之兆,夜長變數多,若令他人照看,老巫也無妨。只是莫要半夜來擾老巫即可。”瞳古佯裝得很不上心,說完便朝外走。

吉塔細細想了想,反正只要女姬能救活就好,至於問話之事,待她活下來再問也不遲。

如此一想,她放心了些,朝瞳古背影喊到,“即如此,便勞巫辛苦照看了。”

瞳古轉過身,兩人又說了會話,達成協議,瞳古答應了吉塔的請求,替她問話,但要求是在女姬大好前,吉塔不得派人來打擾女姬養傷。

……

那桐山是蒼靠鐵腕手段強取得來的,連著好幾座大山都是他的管轄範圍。

入夜以後,犬戎人喜歡聚在平地生篝火烤肉,今夜也不例外,山裏好幾處陸續生起了篝火堆。

蒼今日心情不佳,沒有加入任何一個篝火隊伍。

對於吉塔要他娶拉烏族女,心裏很是排斥,他如今的地位都是靠自己拼搏而來,心氣自是不比常人,如今養姆竟覺得他要靠一個女子來獲得更高的地位,但凡有傲骨的男子都不會接受,何況是蒼這種傲氣淩人的,偏偏吉塔今日還拿那中原女姬來威脅他。

他要證明他並沒有多迷戀那女姬。

於是今晚他又召了新人侍寢,是個豐臀肥乳的犬戎女子。

蒼端正地坐在榻前,女子主動脫去了衣裳,不著半縷地跨坐到衣裳整齊的蒼身上,媚態十足地勾引他。

蒼想著事,從女子進門就未曾看她一眼,女子將唇湊近他的臉,他才回過神來,在瞄到女子身上的蜜色肌膚時,心裏不自覺地與前夜白皙似雪的人兒一對比,明明從前侍候過他的女子肌膚大多不白,但今夜一看,他竟覺得有一絲作嘔,下意識推開了女子。

他沒用多少力氣,那女子不輕不重地摔在地上,楞住了,滿臉不可思議地去瞧自家主君。

女子在聽到自己要來侍寢之時,還特意打聽了主君的習性,聽說主君平日雖暴虐殘忍,但在榻間是個會疼愛人的,為此她還很期待能與主君有一夜情緣。

不過現在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

她並不是未通人事的處子,換了往常的男子,衣裳還沒剝完,看到她呼之欲出的渾圓,早就被勾出一身邪火了,哪還會像今夜這般脫個精光還被推倒在地上,她不知自己哪一步做錯了。

但方才隔著衣裳她已感覺到主君硬朗健碩的肌肉曲線,犬戎越健壯強碩的男子越受歡迎,如主君這般優秀身材又好的男人,哪個犬戎女子會不喜歡。

她對能和主君共度一宵愈加期待,正要起身再接再厲,卻聽得一道低沈冰冷的聲音,“出去”。

女子愕然擡頭,直到蒼又重覆一遍“出去”,她才委屈地咬唇抱了衣裳走出去。

女子跑出去後,蒼站了起來,突然輪出拳頭兇狠地捶了下榻,他方才坐過的那張榻瞬間坍塌,但那只手絲毫無傷。

奴人聽得屋內動靜,趕緊入內,見首領屋裏的榻塌了,也沒多大的驚訝,他們已經習慣了,首領性情陰晴不定,只要有事不順心,這屋裏的東西就會接二連三地遭殃,是以其他閑置的屋子裏時常備有備用品。

幾個奴人手忙腳亂地將坍塌的榻處理了,又搬來新榻。

蒼以往這時候都會出去吹風散心,但今夜卻一反常態,竟站在一邊眼神陰翳地看著奴人忙碌。

奴人幹活累出了一身熱汗,被他這種陰氣沈沈的目光盯著,熱汗活生生化成了冷汗。

蒼的目光看似在他們身上,其實神思卻飄遠了。

自昨夜之後,那張驚若天人的美人便時不時地縈繞在他腦海,特別是那女姬睜眼後驚若麋鹿的黑眸,楚楚可憐,嬌艷無比,讓人垂涎欲滴,欲罷不能忘。

這感覺就像被人下了咒,莫不是那女姬是妖魔轉世,能勾人心攝人魄,他覺得明日該找蔔祝給他驅驅邪。

他越想神情越沈,於是,一眾奴人便看到自家主君煞氣沖天盯著他們幹活的樣子。

蕭妲躺到下半夜才醒過來,她睜開眼,可視之處漆黑一片。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觸到傷口,痛吟一聲。

隔間似乎有人,聽到聲音後,那邊很快亮起了燭火。

片刻之後燭火移動到她榻前,見了來人模樣,蕭妲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拉過薄裘蓋了頭,抖著身子大喊大叫道,“走開,走開...救命...來人,救命。”

瞳古見怪不怪,她晚上睡覺披頭散發的模樣,有人見過之後,將她比作惡鬼。

她試著安慰蕭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輕聲細語道,“好孩子,莫怕,我是人,不是鬼。”

聽到熟悉的雅言,蕭妲慢慢安靜下來,她試探著將裘被拉下,露出一雙明澈的雙眼去看。

“好眼!”瞳古見了不禁大聲讚嘆。

唬得蕭妲又將裘被拉了上去。

瞳古瞧著女孩膽小的樣子甚是可愛,笑道,“姬莫怕,我是救治你的巫醫。”

自前夜蕭妲被巨人揉虐後,時刻都提心吊膽著,她擔心這是他們的詭計,便掩在薄裘下不出來。

瞳古又勸了一會兒,蕭妲卻不再說話。

房間沈默了一會,最後瞳古嘆息一聲道,“罷了,姬不信我,先好好休養罷。”說完,她起身走了。

房間又恢覆到先前的黑暗,蕭妲悶在裘被透不過氣,最終還是偷偷探出頭來透透氣。

她見這屋子裏靜悄悄的,果然沒人了,瞪大了眼,卻再睡不著,回想起前夜的那幕至今心驚膽寒。雖然沒看清那人的面目,但絕對是個巨人無疑,她整夜都處在恐懼之中。

在天色破曉之際,才小憩了一會,迷迷糊糊之中,感覺有人喚她。

她緩緩睜開眼來,看見一個留著齊耳短發的女童,這是犬戎孩童常見的發型。

女童見她醒來,咧嘴一笑,蕭妲看她缺了好幾顆牙齒,想來這女童正處在換齒期,女童不知說了什麽,然後去案幾處給蕭妲端來一褐色陶碗。

蕭妲觀察著她的手,和自己的差不多大小,許是覺得女童年紀尚小,她暫時放下警惕將陶碗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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