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1)

關燈
八月,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季節,這次參加秋闈的人員比朝廷預期的還要少很多,原本以為至少有三四千人來參考,結果實際人員不到三千,按照道理考生少,那麽考中幾率應該很高吧,親,那麽你就想錯了,大北朝不是一定要錄取多少人的,大北朝的考試制度一直是仿造前朝大楚朝的來,人家大楚朝的考試制度是誰制定的?您猜對了,楚朝的開國皇後參與制定的,啊,這是不是意味著算外星人制定的呢?總之就是,這不到三千人參加考試,假如你文章好,那麽錄取三百人都有可能,假如文章不好,錄取三十人也不奇怪,所以不要以為人少就好考,一樣是很難很難滴!!!(估計這也是很多秀才懶得來的原因,成績不好橫豎考不上,那就別浪費盤纏了,留著錢娶個媳婦多好。)

放榜那日,穩重的江三郎都急的在放榜的紅單上找自己的名字,張小貴就更不用說了,更是著急。

本次舉人共取一百名,江立言得中舉人第五十二名,消息傳到衛家莊上時,已經是晚間新聞了,許恬然對這個結果倒是不意外,只是問了句:“派個人幫他們報個信回十裏州吧。”

“我這就派人去信,江家自然是喜報,張家如何報?落第了?”衛天猛覺得張小貴心裏素質好,一看自己沒中,一沒哭二沒鬧三沒頹廢,帶著媳婦逛京城去了,說是京城繁華,打算在這開家點心鋪子。

“這江三郎不回十裏州,那就要人把桃子接過來,就說我好久沒看到她了,夫妻兩地分居總是不好。”許恬然也覺得很矛盾,桃子年紀小,太早懷孕不好,可是若是就把男人丟在一邊,很難說啊很難說,看看張小貴從一個爛男人變成新好男人,那麽江立言也有可能中舉後變成一個爛男人,古代的男人變化實在太大,尤其是他們的變化又都是在他們的道德和法律允許範圍,太寬容了讓人琢磨不了。

柳嫻雅的研究是一刻不停,許恬然也不是什麽都沒做,她提供了不少使用工具,比如購買了大量的眉筆用來寫字(這東西太好用了,就是貴了點,不過問題不大,她也不是敗家子,只買低等的眉筆寫字就好),再比如幫柳嫻雅用算盤做計算,可惜柳嫻雅女士心算比她算盤算的還快,據說她小時候學過珠心算,十位數以內的加減乘除都是小意思,數字念完的同時就已經算完了,問題是現在的計算壓根就不是加減乘除可以解決的,開個幾次方都是簡單的,難的是分析天緣鏡裏的計算方式和理解符號意義。

“嫻雅,假如穿不回去,你真的要和他離婚嗎?”許恬然覺得程星河雖然可恨,但是,但是柳嫻雅顯然還不夠了解這個世界。

柳嫻雅丟給許恬然一個白癡的眼神:“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他這麽過下去?”

許恬然就大北朝的現實生活開始上課,首先就吃的方面來說,不要以為人人都可以炒得起菜吃,窮人家大部分是用白水煮,因為油是很珍貴很珍貴的,你想想,殺一頭豬才多少油,普通人家也就過年過節能吃上一點肉,哪怕是菜籽油也是不多見的,因為榨油技術落後,導致出油率低,SO,柳領導,您吃得慣水煮白菜嗎?順便得說一句,白菜也不便宜。那麽就再問一句,您吃得慣水煮野菜嗎?

“我還不會那麽慘吧。好歹柳家陪嫁了那麽多……”柳嫻雅還沒說完。

許恬然打斷了她,繼續說:“沒錯,柳家是給你不少陪嫁,可是如果你鬧個離婚什麽的,柳家的名聲就會掃地,程星河是什麽人,新上任的國公爺,他的堂姐是皇帝的小老婆,據說是相當得皇帝喜歡,那麽,親愛的柳女士,柳家其他的女兒如何出嫁?你那便宜弟弟將來是否還有仕途。我記得馮嬤嬤說過以前馮家和公主府的鬥,結果是慘敗,你覺得有多少把握和程星河鬥會取勝?”

柳嫻雅吞了吞口水,示意穿越前輩繼續說。

許恬然仿佛又找到了從前做副社長的感覺了,給成員分析利弊,保證社團更好的發展壯大,啊,多麽懷念的往事:“柳家如果敗落,你那點嫁妝能保得住嗎?在這個世界裏,沒有婆家,娘家又被連累的女人只會有一個下場,被娘家送到家廟或者其他地方,總之和坐牢差不多了。”

柳嫻雅想到了溫柔漂亮的便宜娘親,想到了活潑可愛的便宜弟弟,她眼淚嘩嘩的落下來,自言自語道:“那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許恬然很認真的說:“若你接受不了程大人,就只有一個辦法才能真正離開他,又不危險。”

柳嫻雅睜大眼睛看著許恬然。

“死!”許恬然馬上解釋,“當然不是真的死,用死來做掩護,死遁不難,難的是你要一輩子不見親生兒女,你忍得住嗎?”

柳嫻雅的心一緊,一輩子,不見善畫和善思。

“沒有親娘的孩子絕對是可憐的,程星河如果再有妻子,那麽你的孩子又是嫡出,肯定會受到後娘的虐待,尤其是善思,誰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繼承爵位,後宅的鬥爭你也是經歷過的,想想柳家的三姨娘為了兒子毒害你弟弟被你誤食了的下了毒的食物,再想想你那婆婆如果沒點手段怎麽可能做到程星河只有一個親妹妹而沒有任何的庶出的兄弟姐妹。”許恬然覺得累死了,她這幾年來積攢的宅鬥知識可就這麽多了,若是還要再問她點什麽,只怕也答不上來。

柳嫻雅慢慢軟下來,坐在椅子上:“難道我就註定要和那些女人鬥,為了一個根本就不愛我的男人。”

許恬然倒是覺得程星河是愛柳嫻雅的,只是他的愛不夠純粹,或者說是他還不能夠理解愛情是單一性的。

不知道是許恬然刺激了柳嫻雅,還是柳嫻雅被愛因斯坦的靈魂附體,幾日後,柳嫻雅告訴許恬然一個驚人的結果。

“我們所在的星球離地球大概有38萬光年。”柳嫻雅拿著一堆寫滿數據的紙告訴許恬然。

“這,麽,遠,啊。”許恬然呆了,就算是光速也要走上38萬年,這還搞P。

“這開國皇後虞美人是來自離這比較遠相比地球又比較近的的另一顆恒星體系的附屬行星,也就是說她比我們近得多,虞美人是在她七歲時貪玩啟動了飛船來到現在的星球,本來只是溜個彎的沒成想回去的時候飛船沒有燃料了,被迫降在這裏,意外被虞家收養,後來認識了項羽,再接下來的故事你是知道的,換句話說就是,在這片大陸上有飛船!”柳嫻雅激動起來,有飛船那麽就有回去的方法,看看人家七歲就可以駕駛飛船,可見那星球已經高科技到什麽程度了,一個七歲的女孩就知道如何利用空間蟲洞進行空間跳躍到另一個星球玩,當然玩的結果是再也沒能回家,可是她運氣好呀,找到了能愛她一輩子的好男人,自己的運氣就那麽背,原來以為那老東西是一心一意愛自己的,沒想到生完孩子以後殺出個小通房來。

“親愛的,38萬年啊,回去在路上你就變成白骨一把了。”許恬然提醒她。

柳嫻雅嘆了口氣:“我說你在地球到底學了什麽知識啊,一腦袋的糨糊。”於是她又開始講解了空間扭曲、蟲洞、空間跳躍等一系列知識,等講完了,許恬然也呆了,於是柳老師只好簡單的總結出一句話:“也就是說,從大馬路要走一年的路,通過小路和技巧性的跳躍,三天就能到了。”

“那麽我們這到地球通過小路能幾天到?”許恬然很小心的問。

柳嫻雅伸出手,擺了個五字。

“五天?”

柳嫻雅一巴掌拍過去:“我計算出來如果一切順利是五個天文單位!我怎麽知道要幾天呀,又不知道交通工具的時速,你要是趕馬車去一輩子都到不了。”

許恬然本來還想問問一個天文單位是多遠,可是又怕惹怒柳科學家只好做罷。

☆、倒數五個數5

張小貴和宋紅兒決定還是回十裏州了,京城的錢好賺,可是開銷大,張小貴覺得自己考上秀才已然是運氣大好,自己還是實在點,帶著老婆好好過日子。於是趁著衛天猛的貨船要去十裏州送貨的機會跟著趁個免費船回去了。

江立言說也跟著回去算了,京城開銷大,等來年再上京。許恬然告訴他,已經把桃子接來了,你就安心在這好好覆習爭取考個好成績吧。江立言知道妻子也要來,心裏也高興得很,對於這個富貴姨母他是知道的,新婚第二天,桃子就把姨母給她的田契拿了出來給他看,六十畝的水田呀,年收入二十到二十五兩不等,按照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別說養活他們小兩口了,就是算上江家父母和那小姑子一起都沒問題,可是江立言卻表示,這地是你的,錢也是你的,既然嫁進來,自然是男人賺錢給女人花,江立言果然是言而有信的人,從結婚起桃子的私房錢幾乎沒有用過,全是靠江立言給人寫狀子,寫書信賺來的錢交給父母做夥食費的。

八月下旬,桃子來了,她自然是住進了衛家的院子。許恬然知道她來了,馬上也趕到了那院子,看到活蹦亂跳的桃子兩人高興壞了。

江立言有些黑線,自家媳婦和她的姨母看起來真沒有什麽長輩晚輩的概念,下次得好好教育一下桃子,對待姨母要恭敬有禮,哪能兩人一見面嬉笑成這樣的。

衛天猛到無所謂,本來嘛,許恬然能比桃子大多少,這個年齡差距放在二十一世紀頂多算個姐妹關系,弄到這年代就成了兩代人,許恬然這樣呆的性格很難接受也是事實。

桃子到底是嫁人了,許恬然就是再想多說些話,也還是要留時間給他們兩口子,吃過晚飯,許恬然就說莊子上還有事就先走了,要他們安心住著。

衛家夫婦走了之後,桃子拉著丈夫到了房間,朝著他猛笑:“言哥哥,明日我們去選處房子吧。”

江立言撫摸著桃子英氣又爽朗的臉,寵愛的笑:“選房子做什麽?”

桃子皺了皺鼻子道:“我知道你不會喜歡住在我娘家親戚的房子的,來京城前我把嫁妝和姨母從前給我的銀兩都算了算,足足有五十兩呢,來的路上我打聽了下京城的房子,二兩就可以租個獨門小院,雖然不如這大,不過就咱兩住著也便宜,剩下的銀兩也夠我們在京城的吃喝,再說很快就年底了,我和那胡家人說好了,假如有銀子就送到衛家,我姨母自然會派人送來給我。”

“傻丫頭,把你嫁妝都花完了,就不怕我考不中。”江立言摟住這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女人。

桃子乖巧的偎依在丈夫身邊:“沒考中咱們就回十裏州,你寫你的狀子書信,我一輩子都陪著你。”

江立言輕撫妻子年輕的身體,聽著她說完這貼心的話,他的熱情一點點外溢出來,他知道自己本就不是一個熱情的人,可是正是因為有了她,他的生活才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懂得了除了書本之外還有更美好的東西,懂得了真正的情愛與□。

衛家夫婦離莊子還有大老遠的路,就看到莊子的管事二虎大老遠的在那張望,見到他們回來趕緊請他們快回去看:程國公與夫人在衛家莊展開了夫妻大戰。

一路上二虎快速的匯報當前的戰況,聽得衛天猛和許恬然心驚肉跳,等他們趕到柳嫻雅住的院落時,只見程星河把柳嫻雅的心肝寶貝發電機砸成了破銅爛鐵,而他手上拿著的則是正閃爍著光芒的天緣鏡,鏡子裏的畫面是星球之間的構造圖之類的東西。

柳嫻雅女士則一副你殺了我全家的表情,大有隨時要沖上去和程星河拼命的態勢。

“這,這,大家好商量,好商量,你看你們兩口子這是做什麽呢。”衛天猛VS程星河壓根就沒勝利過,所以在程星河跟前他一般都充當老好人的角色。

“你少在這裝好人,我老婆要是在你家跑了,我和你拼命。”程星河把天緣鏡奮力往地上一砸。

誒喲!柳嫻雅心疼得趕緊沖上去要把天緣鏡撿起來,可是被程星河一把給拉住,兩人又開始糾結誰松手誰放手的問題上去了。

許恬然趕緊偷偷把鏡子撿了起來,用力拍了拍,天緣鏡又閃爍了幾下提示充電之後就黑了,許恬然很悲催的沖柳嫻雅喊:“別打了,沒電了。”

唉,衛天猛悲催的嘆了口氣,他還沒搞清楚如何鑄造沒有接縫的大炮炮膛呢。

唉,許恬然傷感的嘆了口氣,她還沒有來得及和家人聯絡上說句話什麽的。

唉,柳嫻雅也松懈下來,任程星河抓住自己,她還不知道飛船的失落地點在哪呢。

程星河一把拿過天緣鏡:“這東西還是給無境那和尚的好。”要不是老爺子從無境那打聽到嫻雅的事,自己怕是被糊弄過去了,搞不好等他醒過神來自己老婆又變成那京城貴女,一個個比吃比穿比打扮,毫無生氣,雖然這個老婆脾氣大了點,可是架不住自己喜歡,千金難買我願意,別人管的著嗎?不納妾就不納妾,說出來不就行了,既然不願意幹嘛擺著一副賢良的樣子還派綠容去安排。

“不行!這是交易,我同意你納妾,這鏡子就是我的了。”柳嫻雅用力掙脫著程星河的束縛。

程星河一怒,也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你就少做夢了!橫豎今日你要跟我回去,那嬌翠你想怎麽處置都成。”

“你也少做夢了。”柳嫻雅繼續玩胳膊擰大腿的游戲,“你玩了多少女人,臟死了,你得多虧這世界沒有愛滋病,要不然,就你這樣的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真是越說越離譜,許恬然撫著額頭,這柳嫻雅要說聰明是真聰明,要說笨是真笨為什麽這時候不能識時務者為俊傑呢?

只聽“哢”的一聲響,柳嫻雅“啊”的一聲尖叫,程星河終於慌了神,等許恬然搞清楚情況時,程星河已經把柳嫻雅抱走了。

“出了啥事?”許恬然問身邊的衛天猛。

衛天猛吞了吞口水回答她:“你那老鄉的手被國公爺給捏斷了,如今國公爺帶她接骨去了。”

看上去斯文的帥哥把人的手給捏斷了,這這這,實在太可怕了。許恬然偷偷看了一眼身邊高大威猛的丈夫,再偷偷看了一眼他那一個拳頭有她小半個臉大的手掌,頓時悲從中來。

☆、四

柳嫻雅如今在家裏搞絕食抗爭,衛天猛捎來的消息,你老鄉說要你去一趟,我們是沒法子了,就看你的了。許恬然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最後決定冒著生命危險去探監,老鄉是珍貴的,畢竟在這個年代能一起討論《基督山伯爵》和《海賊王》的人實在是只剩她了。

為了讓新上任的國公夫人願意吃飯,為了不辜負程國公的期望,為了再次能夠打開天緣鏡,許恬然超水平發揮的寫出了好幾個現代點心單子,在京城廚娘與夏葉姑娘的努力試驗下成功了幾例。

衛府的當家主母就帶著這點心登上了去程府的馬車,她大有一種談判專家的感覺,努力回憶以前看過的那些TVB電視劇,比如《讀心神探》啦,再比如〈談情說案〉啦之類的,啊啊啊,她甚至還想到了〈金枝玉孽〉?唉,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呀!

衛家的馬車剛剛停穩,就見大門打開,門口來接的是柳嫻雅的貼身丫鬟綠容。

“可算把衛夫人盼來了,我們夫人這些日子可真是,唉。”綠容連忙把許恬然讓上涼轎,吩咐轎夫快快走,仿佛走慢一步她家夫人就餓死了一般。

許恬然真是搞不清楚狀況,按照馮嬤嬤的教導若是柳嫻雅真是被看管起來的話,貼身大丫鬟怎麽可能有這樣大的權利既可以自由出入還可以叫得動涼轎子,一路過去只見丫鬟們紛紛行禮,綠容就要看到火山爆發的神情。

儀福堂的外面竟然還有程星河的貼身護衛看守,許恬然的心咯噔一下,她那老鄉該不會真的受虐待了吧,聽說豪門貴族不打不罵,只是把人關在小黑屋裏不讓人說話,柳嫻雅這個性真的會被折磨死的。

許恬然走進花廳,就看到柳女士決戰程大人這一幕。

“我告訴你程星河,你要是不把天緣鏡交出來,我是不會吃飯的!”真虧了柳嫻雅,有氣無力的還能說這麽長一段話。

程星河倒是擺了一桌子珍饈在花廳,一個人又吃又喝好不痛快,壓根不搭理柳嫻雅的威脅,一副雞同鴨講的樣子:“真是人間美味,這道五香鱖魚做的真是太地道了,平時我都不怎麽愛吃魚的,這魚真香呢。”說著又是幾筷子魚丟進嘴裏。

柳嫻雅咽了咽口水,別過臉不看他:“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自己想吃就吃吧,幹嘛非把我綁在這看。”

“夫人哪,餓啦?”程星河狗腿的盛上一碗湯,舀上一勺送到柳嫻雅的嘴邊,“這是清燉鴿子湯,喝了補氣的,先喝一口。”

柳嫻雅很堅決的不理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程星河把勺子一丟,恨恨道:“行,有骨氣,不愧是我程星河的婆娘,我看你能餓多久,你就餓死也得進我程家的祖墳,也得埋在我程星河的墳裏!”他看了許恬然一眼,起身走了,他也知道小媳婦是愛面子的人,人越多越不好勸於是順便把丫鬟婆子們都給哄了下去。

許恬然趕緊進來給柳嫻雅松綁,柳嫻雅的右手還用木板夾著,小臉蛋明顯瘦了一圈,許恬然從夏葉的手上接過籃子,一碟碟點心端了出來:“快吃,餓死了多不劃算。”

柳嫻雅一邊抽搭一邊說:“我想,餓死了,興許就穿回去了呢。”

許恬然覺得很暈,不過她很老實的湊在柳嫻雅的耳邊說:“那邊你的軀體只怕早就火化了,還是指望這副身子找飛船靠得住些。”

柳嫻雅想想也是,於是伸出左手一邊哭一邊喝起湯來,坐在一旁的許恬然終於松了口氣,她也算不辱使命了。

“天,天緣鏡被他拿去給那老和尚了。”柳嫻雅一邊吃,嘴上還不閑著。

許恬然安慰道:“沒關系,這不是還有典籍嘛,你發狠查查書嘛,書上肯定會寫大楚朝的開國皇後是如何出現的,這幾天我就查到了說是在鳳凰山從天而降的,說不定那飛船就在鳳凰山呢。”

“不會。”柳嫻雅一邊念叨著給她盛湯,左手努力塞著點心,“我查過,那鳳凰山其實只是她和項羽認識的地方而已,壓根和飛船沒關系。”

“不能吃多了,你兩天沒吃東西,忽然吃多了對胃不好。”許恬然趕緊攔住:“你想胃穿孔嗎?”

柳嫻雅丟給她一個白癡的眼神:“你當我真二百五搞絕食啊,晚上有偷偷吃東西啦,只是不讓那老東西看到,省得他得意。”

許恬然拜服了,這家夥居然連程星河也給騙過去了。

柳嫻雅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絮叨:“今天是真沒機會吃,一整天都讓程星河看著,要不是你來,我真得要餓死了。”

許恬然望著天花板,不對,應該叫房頂,上面畫的是什麽,仿佛是蝙蝠吧,算了算了,這個時候不該是無語的時間,她正打算和柳嫻雅積極討論一下今後怎麽辦的問題,又殺出了個程咬金,不是別人,正是新出爐的翠姨娘。

柳嫻雅瀟灑的將手中的雞骨頭一丟,朝許恬然笑了笑:“我今天就宅鬥一個給你看看。”

綠容本不想讓翠姨娘進去的,可是花廳裏的夫人發了話,讓翠姨娘進去了。

“奴婢得知夫人身體不適,特意前來侍疾。”嬌翠乖巧的福了下身。

柳嫻雅雖然右手打著夾板看上去有些好笑,可是她威風倒是十足,大喊一聲:“去請國公爺來!”

等待,大家都在等待,許恬然還真沒見過這樣宅鬥的。她努力回憶馮嬤嬤的教育指南偷偷告訴柳嫻雅,作為正妻想折騰小妾實在不應該把老公叫上,實在沒有經驗可以參照一下以前看過的電視劇,什麽《梅花烙》之類的,故事雖然腦殘了些,但是我們要取其精華嘛,電視裏人家公主把小白花整的多慘啊,多痛快呀,把老公找來還玩P。

程星河進來就看到這一幕,自家老婆威風的坐在主位,衛夫人很無奈的坐在她旁邊,綠容很糾結的站在另一邊,嬌翠則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站在廳中間。

“國公爺來了。”柳嫻雅站起身,本想擡手鼓掌表示他來的夠速度,可是右手實在是疼,於是只好省略這個環節,直接進入主題,“這翠姨娘您還要嗎?”

程星河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呢,他挑了挑眉,瀟灑的坐了下來,擺了個悠閑的POSE:“我說話算話,以後咱家的小妾通房都歸你管,要打要殺你說了算。”

翠姨娘頓時打了個哆嗦,腿一軟跪下了。

柳嫻雅很好心的湊到他耳朵邊提示道:“我只要天緣鏡三個月,三個月後一定奉還。”

程星河瞇著眼睛看著柳嫻雅吐出三個字:“死心吧。”

柳嫻雅一揚聲:“來人,把翠姨娘給我拖到大雨莊去!”大雨莊是柳嫻雅的陪嫁莊子,地方不大,可是是她的地盤。

很快人被帶走了,程星河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低頭喝著茶說了句:“媳婦呀,娘親要我帶句話給你。”

許恬然聽到這句話忽然想起了以前朱時茂和陳佩斯的小品,皇軍要我給您帶句話……

“程家就等著你開枝散葉呢。”程星河放下茶,又朝許恬然笑了笑,“天猛兄弟已經來接弟妹了,我就不多留了。”

許恬然趕緊告辭,走前使勁給柳嫻雅丟眼色,識時務者為俊傑呀!

柳嫻雅自然是聽出了程星河話裏的意思,這哪是太夫人會說的話,分明就是程星河不肯放過自己。

等許恬然一走,柳嫻雅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程星河,她吞了吞口水:“我,我還有傷呢。”

程星河邪惡的笑笑:“沒事,為夫不勞夫人辛苦,這種事我來就行。”

“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哪怕頭發絲動一下,我全身都會痛的。”柳嫻雅想起了從前百用不爽的“哀兵政策”。

程星河一把抱起小媳婦,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眼睛忽閃忽閃的,暗暗好笑,你說這麽個小人怎麽可以搞出那麽多花樣來,一下裝惡毒的主母,一下又裝受氣的小丫頭呢。難怪無境對自己說,她們世界的女子都是喜歡一心一意的男人,倘若男人有了外心,她們打擊報覆得厲害著呢。這時他似乎明白了衛天猛為什麽把那些小妾通房通通趕出去了,想必他早就知道自家媳婦的來歷,又似自己喜歡嫻雅一般喜歡自己的媳婦吧。這時候忽然想起了無境那老和尚的話,你這媳婦可比衛家媳婦兇猛多了。如今一看,果然,果然啊。

☆、3

許恬然“探監”回到莊子上就悶進了房裏,下人們都大氣不敢出,還以為主母在程家受了委屈,喜鵲和夏竹則覺得主母是為程夫人在不平。而許恬然在房裏真正悶的是,她在思考人生。

程星河娶了柳嫻雅才多長時間?也就一年多吧,這麽快就變心了。衛天猛能對自己好多久?想起程星河為柳嫻雅曾經把房裏幾個通房小妾都趕了出去,衛天猛也為自己掃幹凈不少女人,可是,可是,在這個小妾合法,納妾光榮的年代,許恬然開始不確定起來。馮嬤嬤時常誇自己有福氣,說爺對她一心一意,而且她有了兩個嫡子,將來就算爺納妾也越不過自己去,但是她真的可以容忍丈夫納妾嗎?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她愛上了他,愛上了這個大北朝的男人,倘若不愛的話,也許她為了能在大北朝過上好日子,可以和衛天猛其他的女人和睦相處,但是愛上了又怎麽可能容得下其他女人來分享自己的丈夫?

“恬然。”衛霸王在玄關處觀察了好一陣坐在軟塌上發呆的妻子,看著她淡然的小臉,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縹離的眼神讓他覺得害怕,生怕她也學柳嫻雅一樣想尋找虞後的飛船回地球的想法,在大北朝不好嗎?他傾己所有的寵著她,愛著她,每天清晨看到懷中的她,他就覺得心中被甜蜜漲得滿滿,這樣的美好是其他女人無法給他的。

許恬然擡頭看著衛天猛,呆呆的問了句:“你什麽時候會納妾?”

衛天猛被這問題問楞了,不是早告訴過她,他不會納妾的嗎?

許恬然低下頭:“程星河娶了嫻雅也才一年多,他娘說給他個女人,他就接下了。也許你現在很喜歡我,過了幾年,十年,或者十幾年後……”

“那時候,我還是只有你一個。”衛天猛坐在許恬然身邊,摟著她的肩膀,決定好好和自家媳婦談一談,“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是時間會證明給你看。”

許恬然呆看著衛天猛:“為什麽?”

衛天猛微笑著和女人說:“很多年前,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中有一個女子,她有著你這樣的眉毛,你這樣的眼睛,你這樣的性情。”她就是你,只是那時候的你站在舞臺上表演,站在湖邊和你的社員們排練著節目,坐在圖書室裏看著書,很多時候我故意從你身邊走過只為了能近近的看你一眼,在食堂打飯時去的很早卻又偷偷躲在一邊,只等食堂位置沒有單獨的空坐好裝做剛剛來,問是不是可以和你搭一下桌子……

“夢中情人?”許恬然沒想到自己是長象衛霸王的夢中情人才有這樣好的待遇。

衛天猛一把抱起妻子走到床榻上,軟塌太窄了,根本就不夠兩人躺,還是床上好說話,邊說還可以邊做點什麽。

“是啊,我覺得一輩子也不可能擁有她,所以在大北朝找一些象她的人。”衛天猛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衛天猛想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遇見她了,靈魂在另一處得到重生是幸運的,可對她永遠只能在回憶裏就覺得心痛難當,於是他不停的開始尋找起來,曾經的那些女人們都有著許恬然容貌上的影子,有的眉毛象,有的鼻子象,有的眼睛象,他象集郵一樣拼命收集著,就好像集郵一樣,想集成一套。再後來,許恬然出現了,當小全張出現時,誰還會要散票?別說這小全張與散票不能共存,就是他都覺得如果自己納妾或者找其他女人是對心中女神的褻瀆。

許恬然覺得心情很不好,搞了半天自己還是替代品:“我哪裏象她?”

衛天猛決定告訴她一句實話:“恩,你就是她。”緊緊的抱住她親吻著她,霸道的用實際行動告訴自己,再不會失去她了。

啥?許恬然一下沒反映過來,不過衛霸王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離吃晚飯的時間還早呢,現在運動下,晚飯的食欲都會好些嘛,這幾天自家媳婦為了她那老鄉的事都愁的沒吃多少東西,是得好好運動下了。

“說清楚!”許恬然垂死掙紮著。

還沒說清楚啊?衛霸王一邊剝著媳婦的衣服,一邊回答問題:“你就是我的夢中那姑娘嘛。”

許恬然聽了這個回答,噴了,夢中的姑娘,讓她想起了《天龍八部》,感情這衛霸王把自己當夢姑了?恩,這感覺也不錯啦。

衛家在一派和諧美好啊,程家就不是了。

翠姨娘被趕到大雨莊的事很快就讓程太夫人知道了,她心裏這個氣啊,原來還以為媳婦是個懂事的,沒想到竟然把自己送去的人給趕出院子,要麽開始就別裝大方,既然做了大方的人就要辦大方的事,她一定要讓柳氏知道誰才是程家後院的主子。

很快,太夫人派了一等丫鬟東月到儀福堂請夫人去慈心堂說話。

柳嫻雅剛剛被程星河“欺負”了一頓,雖然程星河已經小心翼翼的,可是她哼唧哼唧還在不高興,程星河一邊哄著媳婦一邊下保證:“再不納妾了!”

切,誰信啊。柳嫻雅看著剛剛滾過床單的男人,說不愛那是假的,可是要她接受他,恐怕現在也做不到,既然有了離開這的方法,那走肯定是要走的,至於兩人的滾床單事件,這也沒什麽關系,大家都享受了嘛,她努力開解自己讓自己想開點,反正這家夥技術不錯。

程星河趁著老婆沒穿衣服檢查她手臂的傷勢:“好了很多了,不過還是要註意,這只手別用力。”

“那你剛剛還這樣對我!”柳嫻雅用健康的左手掐著跟前□的男人。

程星河臉皮很厚很結實,他理所當然的回答:“剛剛花力氣的可是我,放心,我舍不得你動,以後這事都讓我來,你只要象方才那樣,象只小貓一般就成。”

你才象小貓,你們全家都象小貓。柳嫻雅正腹誹的想著反駁的話,就聽綠容在門口傳話說太夫人請夫人去慈心堂說話。

程星河早就料到翠姨娘的事沒那麽容易收場,不過他也沒打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