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5)

關燈
喜鵲有喜歡的人嗎?”

喜鵲低下頭,有些別扭的回答:“夫人怎麽這樣問。”

許恬然有些失笑:“不過你還小,再我身邊多呆幾年吧。”喜鵲聽了這話,馬上高興的擡起頭來,用力的點了點。

馮嬤嬤最近很忙,忙完了大牛的婚事又操心大虎的婚事。不過為了保證許恬然能有熟悉的人手,秋實的婚禮定在了一個月後,夏竹回來當差後才行。

終於到了四月末,這梧桐居的喜事才算結束,許恬然的丫鬟陣容也稍微有些變化,馮嬤嬤詢問是否要去莊子上挑選幾個丫頭上來補三等丫鬟的位置。許恬然擺擺手,就讓那些女孩子在父母身邊呆著吧,再說她身邊的人也夠用了。

夏竹變成大牛家的以後原本是任梧桐居的管事,可是連嫂懷孕加上三牛放到李子莊,她也就跟了過去,於是許恬然就安排大牛家的接了三牛家的位,與莊嫂分類管理內宅事務。

夏葉把門房的小廝遞上帖子交給許恬然:“夫人,知州府有人送來帖子。”

自從柳三青家到京城上班以後,許恬然已經很久沒有和官府的夫人們打交道了,打開帖子才知道,知州夫人請她端午節去看清羅湖賽龍船。十裏州這個知州是個香餑餑呀,水陸交通皆便利,大量荒地被開墾出來的同時還把周圍許多村落和落後的縣城都並了進去從而擴大了管理面積,十裏州這五品知州下面有七八個縣。衛霸王曾說過,這一任的知州還是有些來頭的,不知是中過榜眼還是探花,算得上新貴吧。

這個新貴一向不屑和衛府聯系的,他上任也有兩三個月了,與衛府從無來往,這回請她去過節是什麽意思?這是鴻門宴還是示好宴?許恬然並不打算損耗自己本來就不多的腦細胞,直接拿著帖子去了衛天猛的書房。

衛天猛看了一眼帖子,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夫人是怎麽打算的?”

許恬然很坦白:“我打算問你,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原本想離開了京城那破地方就不用和這些貴婦鬥志鬥勇了,沒想到回到十裏州還有人上趕子玩起了夫人鬥的游戲。可憐她前世看宅鬥宮鬥小說實在不多,理論知識不多,穿越過來以後老公就她一個老婆也沒鍛煉出什麽實踐經驗。就這麽忽然把她拉出去說,要考試啦,她還真是很頭疼呢。

“周知州是壬子年的榜眼,他出身倒是不高,娶的媳婦倒是高門貴女。”衛霸王的情報啊,真是布滿了整個大北朝。

許恬然忽然來了興致,看來又是個大八卦,她乖巧的坐在丈夫的腿上,就著老公的手喝了口茶,星星眼的望著老公,表達著一個意思,快點說快點說。

衛霸王又好笑又笑不出來,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情報居然是用來滿足媳婦八卦的。周世開的資料是他剛到任上就派人去京城打聽到的,這個人是科舉出身,自然清高得很,所以來到十裏州一派清官作風不與地方上的官紳打交道,想不到這人也就堅持了兩三個月就扛不住了,還真是讓他有些失望。

“你不是說他娶的是高門貴女嗎?娶的誰?”許恬然好歹也在京城混了幾個月,還是認識幾個貴女的。

“安西侯孔家的嫡女,也就是上次你們辦什麽詩會孔家小姐的親姑姑。”衛霸王往媳婦的嘴裏塞了塊點心。

許恬然用力的回憶了一下以前在網上看的小說:“一個出身不高的榜眼能娶到鐘鳴鼎食之家的貴女?”這仿佛不太可能吧,難道是那榜眼帥到不像話,還是榜眼太聰明皇帝指婚?

衛霸王讚賞的點了點頭,自己媳婦果然很聰明,一眼就看出問題:“據說那時的孔家小姐年過二十還未嫁,趕上那年春闈,就讓時年三十歲的周榜眼給撿了便宜。”

天哪,這還叫撿便宜,大了足足十歲呢,許恬然忿忿道:“橫豎都不挑剔年紀了,還不如嫁給當年的狀元算了。”

衛霸王摸了摸自家媳婦的小腦袋,很神秘的告訴她:“壬子年的狀元你認識呀,那時候的他怎麽可能娶孔家小姐?”

WHO?許恬然非常吃驚,前世聽多了高考狀元,這個省那個縣,甚至還細致劃分文科理科,象這種萬裏挑一的狀元還真是很敬仰呢。

“星河兄!那年他二十二歲。”衛霸王回想起了七年前,認識程星河後他終於相信人世間真有傾蓋如故這樣的事,“星河兄想考武狀元,可是老爺子不肯,說全家就剩他這點香火了,沒有子嗣前別說帶兵打仗了,就是軍營都給他離遠點,硬是要他去考科舉,沒想到還讓他中了狀元。”程老爺子說起來也是個奇怪的人,程星河十五歲前成天跟著他出入軍營,可等程星河剛滿十五他就立刻教出了兵權並且不許程星河踏入軍營一步,一門心思安排他搞學習考狀元,不知道是天資過人還是運氣太好,總之程星河從過秀才開始一步步到狀元都是一次通過,要命的是成績還特別優秀。想來自己時常敗在他手上,也不算丟人,恩,不算丟人啊。

許恬然這回真是呆了,想不到柳嫻雅還嫁了個狀元呢,不過這樣的狀元也太,光想著他那幾個通房就為柳嫻雅愁,就嫻雅那個性怎麽吃的消:“那個,程世子新婚生活可好?”

“據說他們成親第二日,你那好姐妹,哦,如今的世子夫人程大奶奶就把程世子所有的通房都擡成了姨娘,還把她其中一個陪嫁丫頭也擡成了姨娘。這一夜之間,星河兄就有一妻六妾了。”衛霸王想到程星河的後院這樣滿,怎麽忙得過來哦。

許恬然嘴巴張的老大:“這可真是太快了吧。”應該是太讓人吃驚了,不象柳嫻雅的作風啊。

衛霸王點點頭:“是啊,的確太快了。”想到最近程星河給他寫的信,叫他迅速把秋月拉出去配人,千萬不能讓他媳婦知道還有秋月這麽個人存在。衛霸王也在思考,程府那兩口子在唱的哪一出。

☆、這裏也有端午節

屈大夫哪怕換了個空間依然引發了粽子和龍舟這兩樣傳統風俗,果然是能量強大。對於要觀看十裏州官方舉辦的龍舟賽,許女士覺得很無奈,這麽大熱的天跑來跑去她實在不願意,可是這畢竟是知州夫人頭一回下帖子,不去又不好。

夏葉選出了一件鯪鯉紗的外衣服站在主母跟前:“夫人穿這件鯪鯉紗吧,既輕巧又透氣,一會咱在馬車上置些冰用壇子盛著,保準夫人不覺得熱。”

奶娘抱著澤哥兒過來請安,許恬然接過孩子道:“如今天氣熱了,房裏註意通風,熏香時把哥兒抱開,別熏著他。”

衛天猛又從許恬然手上接過孩子逗他玩起來。衛長澤是他第一個孩子,是他兩世為人的第一個孩子,還是他心愛女子為他生的孩子,怎能叫他不喜歡?還記得恬然為了生他嘶心裂肺的叫了七八個時辰,那時候他真怕失去她,在院子裏來回轉,直到她把孩子生下來,聽到產婆說母子均安,他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不故馮嬤嬤的勸阻進了產房,第一次抱起他們的孩子,那麽小那麽軟那麽的可愛,初為人父的喜悅讓他覺得從前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八個多月的澤哥兒只會喊爹,衛天猛每次抱起澤哥兒時,這小家夥都會賣力的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藝,爹爹個沒完。許恬然見衛天猛如此寵愛孩子,內心是非常高興的,她其實也擔心過衛天猛會和柳三青一樣說什麽抱孫不抱子,那樣會讓孩子最初時感覺不到父愛,對孩子成長是沒有好處的,所以每當衛天猛抱起孩子時,她總是托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這一幕,想著自己小時候被父親寵愛時的模樣。

“別擔心,周知州雖然出身貧寒,可是孔家大小姐出身富貴定會把事辦得妥當。”衛霸王把孩子交給許恬然,從夏葉手上接過外衣穿上,“孩子就放在家裏吧,外頭熱。”

許恬然點點頭,挽住丈夫的手,仰著頭嬌俏朝丈夫笑著:“衛老爺,請吧。”自從生了孩子後,衛天猛就從爺升級做了老爺,對於這個稱呼,許恬然適應了好久,只能感嘆幸好自己的稱呼還是夫人。

許女士在前世對於龍舟的印象全來自電視和網絡,沒有現場觀摩過。衛霸王怕媳婦悶得慌也放棄了騎馬改做馬車,順便在路上給媳婦說說這裏的龍舟賽制。關於這邊的端午節,幾日前,馮嬤嬤就給主母說了好大一通包粽子熏艾草之類都不是娛樂項目,實在提不起她的興趣,只是吩咐莊嫂照辦。

衛霸王就不同了,剛穿越過來的頭兩年他在忙著釀酒開店搞關系,可是後頭幾年生意順了路子廣了,人家就開始玩起來了,從北到南他是邊做買賣邊玩,尤其是官方舉辦的活動他更是積極參與,一來可以和官府搞好關系,二來可以拓寬生意。象龍舟賽這樣的活動,官紳們都會帶著自家夫人前去,至於沒有夫人或者不願帶夫人出來的人怎麽辦,他們當然也不會寂寞,大多會帶上青樓有名的花娘作陪,必然自己就曾帶倚翠和甜姐出席過這類活動。

對於許恬然提出的問題,比如多少條船,第一名有什麽獎品之類,衛霸王做出了詳細的解答,十裏州還是縣制時,那就只有八條船,一村一條船。縣變州了後,去年柳三青主持的規模有十七條船:“去年你有孕不方便出門,今年可以好好看看,除了八個村的船外還有九個並進州裏的縣城的船,今年應該也是如此,每條船上都有一個鼓手和十二個水手,頭名者的獎品每年都不一樣,去年是現銀一百兩。”

許恬然在被衛天猛富養的幾年裏,花錢雖然厲害,不過對錢的概念還是很了解,一個莊子的管事一月月錢也就十兩,一等丫鬟的月錢也就一兩,所以這一百兩對普通老百姓來說真是天文數字了吧。

“官府哪舍得這樣大的本?”許恬然想起柳三青任知州的俸祿要養活那麽多人,哪還有錢搞這個,難道是他與衛天猛一起做的買賣發財啦?

衛天猛咳咳了兩聲:“錢是我出的。”沒辦法,誰叫柳三青是自己的朋友,他請自己在家裏吃了頓酒,幾杯酒下肚,說起過往兩人一唏噓,一感嘆,柳三青表示需要自己的支持,他一仰脖喝了酒就掏出了一百兩做頭彩了。

許恬然聽衛天猛說完出錢的經過,笑得前俯後仰,直道喝酒害死人呀,幸好人家只要一百兩,倘若要一千一萬,你可就麻煩了。

衛天猛笑道:“不可能,他還有生意在我這呢,我與他說了,這一百兩算百貨鋪出的,再多出的話就要加他生意的租金了。”

說到今年的頭彩,衛天猛笑而不語,許恬然表示她也沒興趣知道。以前若是許恬然如此,衛天猛肯定主動說出來,這回沒用了,衛天猛依然是不肯說。

許恬然透過車上的竹簾往外看好多好多好多人啊,幸好馬車有專門的通道,否則根本就過不去,看來古代對交通的管理還是蠻先進的。

清羅湖是南北運河與羅江之間的大湖,除了羅江與之相聯外,還有數條小河註入其中,原本十裏州的水路上大船只能往南走,運河建成後,大船可南下也可北上這才形成了如今的繁華。

端午節,為了舉辦龍舟賽,早早就貼了告示:端午這日所有船只都不能在比賽區內停留,觀看比賽最好的位置依然在湖上,漁民們自然可以駕著自家的小船湊個縫看,大戶人家則選擇包附近的大船。衛家的神州和衛七號都出海了,要到來年八月才得回,衛霸王原本買條畫舫讓老婆看賽龍舟,可是最近家裏一忙,手頭事多就忘記了。如今正好,知州請客,那就別客氣了。

下了馬車,許恬然改上了遮了紗的涼轎,喜鵲和夏葉跟在邊上一起上了知州夫人包下的畫舫。衛霸王則帶著衛黑和衛白,這黑白兩人也是災年收養的孩子,長的一黑一白,衛霸王索性給兩人取了這名,跟在二虎身邊一是學做人做事,二個是學了些武藝,二虎成親後兩人就正式跟在了衛天猛的身邊做長隨了。

衛天猛一出現,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除了做買賣商戶還有附近的知縣,大家說著恭維奉承的話,好幾個人表示衛家少爺的周歲那是一定要擺,擺了是一定要請他們之類。

周世才同學是苦讀二十多年,寒門學子一朝金榜提名,向來是看不上衛天猛這樣的人,若不是他夫人非要請這衛家夫婦來,他才不願意去招惹這個土霸王。可是既然來了,那場面上的話不得不說幾句,客氣歸客氣,心裏還是看不上衛天猛的,哼,一個連秀才都沒考上,要不是祖宗積德,他如今就是個地痞流氓。

衛天猛年紀沒有周世才大,可是閱歷豐富,只需掃一眼就知道這些人想些什麽,自然也看得出這周大人看不上自己,不過不要緊,很快他就知道在十裏州他衛天猛是什麽人了。

知州大人看不上衛天猛,不代表其他人不識貨,衛霸王很快就被幾個知縣包圍在奉承之中。周世才氣歸氣,可是心裏還是記得他家夫人的話,這衛霸王得罪不得。

比起衛霸王來,許女士的待遇要高了不少,從上了周夫人的畫舫開始,她就受到了高規格的接待。周夫人笑語盈盈親自接待了她:“早聽侄女來信說認識了個好脾氣的夫人,如今跟著我家老爺來到十裏州,可算有機會認識衛夫人了。”周夫人到底是出身侯爵,話說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絲毫聽不出半點不滿。

許女士單純不代表她蠢,再加上昨天夜裏衛霸王給的計策:誰欺負了她就記在心裏,等他來收拾!許女士決定拿出招牌傻笑秒殺一切:“孔姑娘的詩做的極好,讓人好生羨慕。”

周夫人的笑容裏頓時有了幾分得意,不過還是謙讓的說了幾句,諸如光會做詩沒什麽用,若能象衛夫人這樣嫁得好才是真的好。接著周夫人非常盡職的講許恬然引見給在坐的夫人們,認了一圈人,許女士很快就搞清楚了當前形式,有五個是知縣的夫人,其中有三人帶了女兒,女兒年紀大約十四五歲左右;另外兩位分別是清溪書院的當家夫人和她的女兒白惜墨。

看到這一場面,許恬然覺得很有必要生個女兒了,生女兒多好啊,參加古代婦女集會時就可以帶著孩子一起來了,十四五歲的姑娘們可以一起聊天,游戲,還可以相互邀約到家中做客。許女士這一想法還沒維持多久,很快就發現人家帶女兒來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玩耍而是相親!這可怕的現實讓許恬然實在接受不了,這女孩子們最大的十五,最小的才十三,這樣的年紀就要接受著未來婆婆們的觀察與掂量,實在是壓力有泰山大。

白惜墨小朋友就是最小的那個,年十三,容貌雖不如懷來縣知縣的千金王可心漂亮,可是勝在知書達理,進退有度,很得知州夫人孔女士的喜歡。孔女士幾番流露出想結親的意思,可都被清溪書院的白夫人四兩撥千金岔開了話題。

真費勁,不知道這些夫人們累不累,作為打醬油的許女士真心覺得很累。她可沒有打算把腦細胞浪費在與這些夫人們鬥志鬥勇上,於是選擇微笑並傾聽著,倒是聽得了不少八卦,蠻娛樂身心的。譬如今年龍舟共有十五條,除了八村五縣各有一條外,另外兩條則是商戶組隊參加的,其中百貨鋪單獨算一份,另外一條則是柳樹城幾家商戶合資出來的。

想不到自家老公還投資搞體育活動,許恬然覺得很有意思,不過她很好奇,以前是柳三青做知州自然知道十裏百貨鋪不收稅,可是換了周大人當權,他是不是也知道百貨鋪姓衛呢。很快,周夫人給出了答案:“也不知道百貨鋪的東家是誰,鋪子開到京城不說,還有如此大能耐,他家的龍船都與別家不同,你們看就是從左往右數第六條,就是他家的。”說罷,還給了許恬然一個我什麽都知道,您請放心的眼神。

許恬然回報其微笑,也不做聲。啊,夫人們都很強大好不好,她曾經搞社團的那點小本事頂多就是初級,如今她沒事就要被衛霸王拉出去打BOSS,偶爾還要上京城那個副本打頂級BOSS,她真覺得穿越女也很辛苦。好在她的阿Q精神不錯,每當她苦惱和困惑時總會想到同鄉柳嫻雅女士,她是不是正在與五個小妾做鬥爭呢,想到嫻雅過的不開心,她莫名其妙的有些難過,穿越其實也沒什麽好,連鬥小三都拿不出法律武器來。

☆、龍舟賽續

龍舟開始了,鑼鼓喧天的場面吸引了畫舫上所有女性的註意,夫人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可以大方的打開畫舫的紗窗觀賞,閨秀們個個都戴上了丫鬟們遞上的紗帽遮蓋著她們的容貌。

喜鵲悄悄在許恬然的耳邊說起了剛剛從各為夫人們丫鬟那打聽來的最新情報,臨古縣的龍舟鼓手是知縣家的大公子溫書勤。許恬然順著喜鵲指的方向望過去,龍船上最前端的鼓上寫著“臨古”二字,溫書勤是唯一穿著上衣的鼓手,他強勁有力的甩開雙臂打著,節奏速度既快又勻稱。許恬然悄悄看了下左右兩側,溫夫人帶著女兒非常端莊的坐在位置上,嘴角微微翹起,對這個兒子顯然是相當的滿意和重視。清溪書院的“校長”千金縱然遮著白紗,也難掩蓋她眼中流露出來的歡喜,原來白惜墨小朋友早就心有所屬了,難怪孔夫人的兒子推銷不出去,不對呀,孔夫人才嫁給周知州六年,就是再努力如今周公子頂多五歲而已啊。

喜鵲繼續匯報八卦,今天周夫人請了這麽多家夫人和小姐,主要目的是想給她小叔子找個好媳婦,可那小叔子都已二十三了還只是個童生,各官家太太小姐都看不上呢。

二十三了還只是童生,家裏最顯赫的親戚還是嫂子娘家,這樣的人要想尋門好親還真難。根據許女士來大北朝三年多的歷練,她也分析得出周夫人為何這樣著急小叔子的婚事了,剛剛這些貴婦交流管家心得的時候,周夫人有意無意提到了她的小叔子,說這孩子一門心思讀書總是不得法,想去清溪書院進修,然後又說到倘若幼弟結得一門好親,她也對得起婆婆的臨終囑托。看來這周夫人是想甩了這個二十多歲還不成器的小叔子這個大包袱呀,切,自己嫁了個大十歲的老公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拉上十三歲的白惜墨,看來這孔家姑奶奶心夠黑的。

龍舟競技的準備工作還是花了很長時間,但是真正的競技不到一刻終就結束了,最先過了紅綢抵達終點的是臨古縣,其次是百貨鋪。本次比賽只有頭名才有獎品,周大人親自為勝者批紅頒獎,官府的船離畫舫不遠,許恬然這回清楚的看到了周大人給頭名鼓手頒發了一副看起來很高級的硯臺,若不是顧忌場合,許恬然真想大笑三聲,幸好是知縣的兒子跑了頭名,否則這東西還真是雞肋了。

衛霸王笑得很燦爛,百貨鋪的隊伍算是他臨時從夥計裏挑選出來的,訓練了幾天就參賽了,他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得第幾名,而是看這名鼓手是否有領導能力和團隊精神。許恬然也看清了百貨鋪的鼓手,百貨鋪的小管事家生子之十六歲的衛隨富(衛隨壽的親弟弟)。

好吧,比賽也比完了,連頒獎儀式都完成了,那是不是大家也該回家洗洗睡覺了?許恬然真想伸個懶腰,可是那樣又不符合馮嬤嬤教導的貴婦風範,只好忍一忍,難怪那些大戶人家都實行月錢制度,果然得發工資啊,做人老婆實在很辛苦,要主持中饋,要生孩子,還要來這麽些莫名其妙的應酬。

“咦?官船上的女子是誰?”不知是哪個人說了句,大家順著聲音望去,果然有兩個容貌姣美的女子坐在官船上。

“定是誰帶來的粉頭。”白夫人不屑的說了句,“竟將粉頭帶到這來,難道還準備唱出堂會嗎?”

周夫人淡淡的笑了笑:“聽說那兩個是戀紅樓的頭牌花娘,一個是城裏衛家客棧送來的說叫紅袖,另一個是劉記綢緞莊送來的倚翠。”

“衛家?”順平縣知縣文夫人聲音頓時高了八度,“衛夫人家有客棧的生意?還好到能請粉頭來討知州大人歡心了。”

許恬然不記得家裏有這樣的買賣,忽然想起衛霸王還有門不是親戚的親戚在柳樹城:“天下之大,姓衛的又豈只一家,文夫人您說是不是?”

文夫人被噎住了,別過頭死盯著官船上的丈夫,文大人正與紅袖說笑。許恬然也看到了,看這樣子假如文夫人頭發要是短發,肯定可以把頭發都氣得豎起來,那麽自己的丈夫呢?衛霸王已不在官船上去了,呀呀,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了?許恬然睜大眼四處尋找著。

“夫人,老爺派人遞話,問您如今回去不。”夏葉在許恬然四處望的時間已經完成了傳話工作。

許恬然當即表示,回去!這破地方,真沒意思。接著就是向周夫人告辭,與眾位夫人深情告別,大多數的官太太們都還是大概知道衛天猛在十裏州的地位(文夫人這樣白癡除外),當周夫人說家中荷花已含苞待放,等下月家中舉辦賞荷會,還請各位參加時,大家都熱情的邀約衛夫人一定要到雲雲。許恬然覺得很悲催,你們是打著看花聊天的幌子給子女找對象的,自己的兒子還不到一歲,跑過來做什麽,可是不答應又不好,仿佛她若不答應那就少了很多趣味一般。這樣熱情的招呼,就連遲鈍的文夫人都看出了端倪,馬上加入到了官太太邀請大軍之列:“他們男人可以聚在一起吃酒說笑,我們娘們賞個花看個草的有啥,難道衛夫人覺得我們這些人不配結交?”

這話都說出來了,許恬然實在沒話講,於是趕緊表達她很想參加,但是實在是水平不夠,詩不會做(高考背下的那點東西都只記得幾句有名的片斷),筆不會拿(假如是鋼筆字她還是寫的很好的),怕讓各位夫人笑話雲雲。最後許女士表示,賞荷會不見不散。這才被順利出逃,回到了衛家的馬車上,真是驚魂呀。

☆、桃子自由戀愛了

馬車上,衛霸王顯然感覺小媳婦悶悶不樂:“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許恬然搖搖頭,很無辜的看著自家丈夫:“他們邀我下月去賞荷花,咱家園子裏就好大一池子,年年都有看,真不知道還有什麽好賞的。”原諒她對這些古代貴婦們的愛好真心不理解,她每天要做好大一堆事,衣食住行總會有些事,再加上那些極品沒事也來湊個熱鬧,尤其是過年過節忙碌的她覺得自己就是個NPC,成天都有人點擊她做任務。馮嬤嬤還說家裏如今人口少,等將來少爺小姐多了,事情就不象如今這樣簡單了,許恬然真有點無語問蒼天。

“她們去都是帶著女兒去的。”許恬然顯然有些餓了,接過夏葉捧上來的點心邊吃邊抱怨,她們這屬於變相的給子女親戚進行相親活動。

“那你就帶桃子去嘛。”衛霸王把媳婦摟了摟,“桃子也有十幾歲了,前段日子你不是還和我說你姐姐要給她尋門好親嗎?”許恬然嘆了口氣,實在是接受不了女孩這樣早就結婚的事實,可從李草花和孫軟兒身上她又深刻的體會到在這裏女孩子早定親的重要性。

許恬然又說起了今日所見所聞,當說到周二少爺時,衛霸王笑得那叫一個得意:“沒有星河兄的命,也沒有我的運,他要麽將就,要麽就等著發黴吧。”

這話怎麽那麽耳熟?許恬然想起了仿佛在網上看到過類似的句子,好像是什麽寧可高傲的發黴也不將就的戀愛。看來果然是語言是相通的,許女士認真的肯定著自己,象衛霸王這樣的二貨都能說出這樣深刻的話來。

“好久沒有姐姐家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麽樣。”自從孫軟兒事件後,張大丫與李銅山投入到了自力更生中,桃子更是除了自己繡花還教棗子繡,許恬然前些日子還收到了張大丫給澤哥兒做的夏天小褂,她說倘若娘親在定然會給孩子做的,這裏的風俗是孩子過的第一個端午定要有外婆給做件小褂穿,這樣不起痱子。

“他們好的很。我和三牛說過了,要他私下給李銅山幾畝地先種著,等來年他們的地收回來了再還也不遲。”衛霸王微笑著擡起小媳婦的下巴,“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媳婦,你說是不是?”

許恬然回憶起自己幫助姐姐,結果幫成一團糟,衛霸王的方法果然靠譜些:“我是不是很笨?”

“當然不是了。”衛霸王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看到她失落心就忍不住一緊,“你只是想讓姐姐過好日子,想法是好的,只是方法還要改善,你不是這個朝代的人,不懂如何處理這樣的事情,以後日子長了,自然就好了。”

許恬然不知怎的,聽衛霸王說完這番話,她又窩心又委屈撲在他的懷裏哭起來。一旁的喜鵲和夏葉連忙低下了頭,早知道主子恩愛,可是想這樣親眼看到老爺象哄孩子一樣哄著夫人,還真是不多見。難怪當初夏竹姐姐教導她們兩時說,將來進了主屋當差要緊的是忠心,主子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外傳,再一個就是主子恩愛看見就當沒看見。

端午節過後沒幾天,就見到門房小廝傳話,張狗子來了,門房不敢放他進來,他又不肯走,門房忌憚張狗子的身份又不好趕,只好把人安排在小間喝茶。

許恬然本沒打算見他,可想到假如自己不見他,很有可能他又去找張大丫,到頭來轉了一個圈又落到自己頭上,於是吩咐喜鵲把人帶進來說話。

“二丫,小貴病了,我們張家就他這一根香火啊。”張狗子急的眼睛都紅了,“他今年還要考秀才,考上了就是咱家第一個秀才啊。”

許女士頭疼的翻了個白眼:“張老爺,你我早已斷絕了父女關系,文書都寫好了,您忘記了?”

如果不是張狗子重男輕女,真正的二丫也不會被打死,還記得她剛穿過來時奄奄一息的又餓又疼,差點以為自己下了地獄,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是惡夢,只有上山拾柴略微輕松些,不用擔心被人追著打,在山上還可以摘到野果子吃,哪怕是後來與衛天猛議了親,自己也只是沒有再挨打,餓還是家常便飯。這樣的人能稱做父親?和她前世的爸爸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張老爺,我和你說句實話吧,張二丫已經死了。”許恬然說的是實話,可是張狗子覺得她說的是氣話,只是哭個不停。

見許恬然不為所動,張狗子只好走了,許恬然默默的看著他佝僂的背影,這個人的確沒有善待過自己,可是他對張小貴是掏心掏肺,也許不是每個孩子都被父母疼愛,可是他們肯定有自己疼愛的人吧,她想到澤哥兒,心頭一軟,最終,許恬然嘆了口氣:“拿二兩銀子給他,治好了也是善事。”聽到主母的吩咐,喜鵲應了一聲,拿了銀子送了過去。

從頭到尾,衛天猛沒有說一句話,他微笑的看著,他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她占了別人閨女的身體對二丫的家人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

張狗子走後第二日,張大丫帶著桃子上門來了,看她喜氣洋洋的樣子好像發了大財一樣,桃子與她的娘親形成鮮明對比,仿佛霜打了的茄子沒精打采的。

“二丫!”張大丫一進梧桐居就和許恬然說起來,“有人上門給桃子提親了。”

許恬然掃了一眼小臉皺成一團的桃子,桃子十三歲了,按照這個朝代的規矩有人上門提親並不奇怪呀,桃子這樣痛苦,難道她又沒看上。

“你猜是誰?”張大丫興奮的喝了一口茶,許恬然猛一下不知道從哪開始猜起,張大丫就揭曉了答案,“是胡家村的江老三!”

許恬然丟給桃子一個疑惑的眼神,江老三是誰呀?桃子眼皮都懶得擡,一副要死不落氣的樣。張大丫完全沒註意妹妹和女兒之間無言的交流,她一個人扒拉扒拉說開了,前年胡家村中了七個秀才,江老三就是其中之一,今年十九歲,預計明年考舉人的,不知道多少姑娘都惦記著的人沒想到相中了李銅山家的閨女,張大丫這叫一個得意:“大家都以為他要中了舉人以後才說親呢,誰曾想今年端午就托了媒人到我家來說親了。二丫,你說是不是門好親?”

從張大丫的話中,許女士搜索到了以下關鍵詞:秀才,十九歲,考舉人。總結完後許女士真是不理解起來了,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不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