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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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既然如此那就正好,許恬然從匣子裏摸出兩張銀票:“你們跟我這麽久,一人與你們二十兩銀子置辦嫁妝吧,待你們成親以後,想在我身邊伺候也行,想跟著夫婿也可以。”

秋實馬上說她要繼續留在許恬然身邊,不料卻被夏竹打住了:“你還是算了,去溫泉別莊和大虎過吧。反正大牛哥在宅子裏,我留在夫人身邊正好。”

許恬然與秋實集合力量好好把夏竹笑了一番才做罷。

這天夜裏,許恬然把兩個丫鬟的親事和衛天猛做了匯報,最後表達道:“你們這裏的人談戀愛還真別致,送個小手帕呀,一包糕點呀,一個眼神什麽的,千言萬語都表達在這裏了。”

衛天猛用力的摸著媳婦腦袋,這個傻丫頭呀傻丫頭,以為人人都穿越呢,這裏的男女能象秋實和夏竹這樣表達出自己的情感和找到中意的丈夫,可實在太少太少了,若不是遇上的主人都是穿越的,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呢。

於是衛天猛同志很認真的捧著許恬然的臉蛋:“媳婦呀,你幸好遇見的是我呀。”許恬然不屑一顧,以為衛霸王說大話。可是過了幾天她與柳嫻雅會談後,她才發現自己真的很幸運。

☆、賞雪詩會

賞雪詩會邀請了京城不少貴女,包括程夫人娘家十三歲湊熱鬧的小侄女在內,一共來夫人小姐到了十七八位。程夫人忙得喜笑顏開,程星然的主要目的是推銷小姑子自然也是當仁不讓沖鋒在前,至於寄居在程家的衛夫人,那肯定得低調再低調,話說她除了低調也沒別的法子,實在是什麽都不會。

低調不代表什麽都不做,許恬然一門心思盼著柳嫻雅前來,當聽到柳府千金來時,在場的女眷們都大吃一驚,還有幾個想做未來國公夫人的貴女都暗暗攥緊了手帕,生怕洩露出自己的氣憤來,一個癡呆兒,竟然還想做國公夫人,實在太不像話了。

“嫻雅,你來了!”許恬然幾乎是小跑過去。

柳夫人帶著柳嫻雅剛剛到內宅正廳,見到一個穿著華貴從品級看至少是世襲二品誥命的女人朝自己女兒走來,心下想,這是誰家夫人,為何京城中從未見過。

“恬然呀!”柳嫻雅仿佛看到親戚一般,一把抓住了許恬然的手,眨巴著眼睛對柳夫人道,“娘親,這就是我前幾日在安國寺一見如故的姐姐,原本女兒諸多不通之處,讓姐姐一點撥,如今什麽都明白了呢。”

柳夫人對於前幾天剛剛從癡呆變成正常的女兒還處於驚喜當中,一下回不過神來,現在女兒說要和結拜姐姐去說話,這結拜姐姐品級還很高,那自然是高興的很,自己也湊到夫人堆裏說話去了。

眾女眷們湊在一團,夫人們自然是隨程夫人喝茶聊天兼八卦,什麽今年大選的主要內容聽說是給三皇子選妃,張將軍的女兒聽說是父輩早就定了親的都怪張夫人搞不清楚狀況才弄出這麽大烏龍,南宮家的小嫡孫十二歲就已經有了考舉人的資格將來前途定會如何如何……

未婚的姑娘們自然是隨著程星然去了暖香閣,這裏屬於半亭臺的建築,一半是封閉狀態,一半是用簾子遮蓋,既然暖和,又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很適合賞雪做詩搞沙龍。許恬然雖然是已婚人員,但是程星然早就把她拉到組織活動者之列,所以她也跟著去了。

柳嫻雅得知這烤肉活動是許恬然想出來的時,偷偷笑她:“COPY 《紅樓夢》的情節呀。”

許恬然無奈的湊在她耳邊道:“沒法子,我就這點水平,一會她們的活動會更叫你無語。我們還是找機會去我院裏說話吧。”

一會的活動就是傳說中的技鼓傳花順便做詩,並且做出來的詩都要應時應景。當柳嫻雅聽到這麽個活動時,鄙視的看著許恬然:“哪怕你想出個鬥地主的活動,我也能打上兩把呀。”

許恬然很無奈的低下了頭,她也不會鬥地主,唯一會的就是國際象棋,還是跟著爸爸學了個半調子水平。

貴女們一邊賽詩一邊吃著烤肉喝著小酒,笑的笑,鬧的鬧,好生嬌俏。柳嫻雅正準備“不小心”把酒灑在衣服上好跟著許恬然去換件衣服時,就有人發難了。

“柳姑娘,聽聞令尊是庚子年的狀元,文章錦繡,才氣過人,想必柳姑娘定是學得一二,不如請柳姑娘對這個下聯。”南宮若荷把筆遞給了柳嫻雅,一副謙讓表情。

可憐我們柳姑娘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都忙著和許恬然說小話去了,所以上課愛說小話的同學們啊,這是千萬不要得滴,一但被抓到就會抓瞎滴呀。

“呃,”柳嫻雅吞了吞口水,“上聯是什麽?”

南宮若荷很優雅的把柳嫻雅引到上聯跟前,柳嫻雅仔細認真的看了半天,這字是繁體的就罷了,還寫的這麽龍飛鳳舞,除了兩個字“寒、冷”勉強認得,其他的字真的認不出。

柳嫻雅很冷靜,一副林妹妹要死不活的樣子嘆息著:“眾位姐姐們都知道,我前段時間病得厲害,如今才好,忘卻不少事,腦子轉的也慢,還請姐姐們原諒。”

常靈嫣看了一眼南宮若荷道:“柳姑娘前段日子的確是受了苦,不若我來對上此聯,還望南宮姑娘莫嫌棄。”

南宮若荷大方的遞過筆,只見常靈嫣嘩嘩的寫起來,寫完後,其中一個女子在旁念道:“懼寒風百花不開,唯瑞雪冷梅吐嬌蕊;滿院□隱其中,待迎春風杏花羞。”

真無聊,柳嫻雅全身發了一陣抖,浪費紙筆還矯情,這樣的沙龍吃飽喝足就好了,她早知道這個沙龍是給程世子,也就是她曾經的未婚夫選老婆,她白癡時已經被丟黑名單了,現在恢覆了自然成了重要的競爭者,而且是最有力的,只要她非要嫁,別人也沒辦法的那種,可惜啊,她實在沒興趣玩宅鬥游戲,她是懂科學,有自尊的現代新女性,她的目標是搞到天緣缽與二十一世紀取得聯系,利用先進科技改變現狀的自強女性,絕對不要在這裏當附屬品。

柳嫻雅和許恬然按照原計劃巧妙的脫離了貴女們的賞雪沙龍,順利的到了滄蘭院,許恬然吩咐秋實準備了茶水點心,就把下人們都退到了大門外,避免讓人聽到她們的談話。

許恬然發現柳嫻雅的專業就有用多了,柳嫻雅首先解釋了類似空間扭曲等專業術語,然後就目前的狀況做出了總結陳詞:“就如同宇宙中不只一個恒星一樣,宇宙中有許多類似地球的空間,空間發生扭曲就碰撞到了,這就是形成為什麽有的人會忽然消失忽然穿越到另一個地方,類似地球上的百慕大總發生失蹤事件,我懷疑就是空間扭曲造成其他生物侵襲或者人類誤闖到其他空間。”

“那咱們這種靈魂穿越怎麽說?”許恬然終於聽到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聲音,而不是每天夫人奶奶,丫鬟婆子了。

柳嫻雅說到這個問題上就非常痛心起來:“這就是我們悲劇的地方,你來這三年有了解過這所謂的大北朝嗎?”

許恬然很遺憾的搖頭。

柳嫻雅從袖子裏掏出她這段時間研究出來的結果:“這裏的歷史在春秋戰國以前與我們的歷史無二,可是楚漢相爭時,勝者是項羽而不是劉邦!”

“啥?”許恬然雖然歷史稀爛,可是這樣的大事還是不會記錯。

柳嫻雅點點頭:“歷史就從這出現了分歧,所以我分析這屬於平行空間,靈魂移位應該是我們這軀體的靈魂消失了,我們在地球上時由於受到了巨大驚嚇或意外等情況導致靈魂出位,剛好趕上這邊的軀體空著,可是這邊的軀體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而我們本身的軀體又失去了活力,就造成了為什麽我們會穿越並且還保有一定這身體主人的部分記憶。”

“就好像一臺別人用過的電腦,我們接著用,多少還是有點別人的東西存在一樣。”許恬然提出這個比方,得到了柳嫻雅的讚賞,許恬然又問,“那有沒有可能這身體的原主人歸位,把我們趕出去。”

柳嫻雅嘆息的搖頭:“這個我已經研究過了,幾乎不可能。靈魂如果沒有軀體那麽七天就會散幹凈,閃電你看得到吧?也就閃那麽幾下就沒了,雖然它的電量相當之驚人,可是由於沒有載體,也只能光輝燦爛那麽一下子,人的靈魂也如此,如果沒有載體,那麽靈魂就會消散。”

兩人熱切的交談了好久,茶快喝完了,點心也快吃幹凈了,許恬然同情的看著這個一心想看看自己原來世界的柳嫻雅表示,一定積極配合她找到天緣境,爭取讓她能與二十一世紀取得聯系。

“我說你就算聯系上了有啥用,又不能回去。”許恬然把最後一塊紅豆糕塞到嘴巴裏。

柳嫻雅喝完杯中最後那點茶水:“當然是了解了解一些科技啦,比如做做玻璃,搞個電話什麽的,要不然我在這除了嫁人還能做啥。你以為人人象你,嫁了個比現代好男人還好的男人。”

許恬然來了興趣,燒玻璃倒是門好技術:“你要是有了技術,可以找我老公搞投資,你技術入股,我們五五分紅,怎麽樣?”

柳嫻雅得意的點點頭:“到時候再看吧。”

說完了不能外露的秘密,又說起了當前形式,以及許恬然為什麽住在程家的原因。

☆、自作孽不可活

“我覺著程世子還可以,人挺聰明,長的也很帥呀。”比起衛天猛那好看多了,許恬然丟給柳嫻雅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表情。

柳嫻雅還給許恬然一副你太不爭氣的表情:“雖然我沒見過那個程世子,但是他已是二十九歲高齡了,我這身子才十五歲,十五歲啊,他受的起嗎?他也不怕折壽啊。”

許恬然頓時出不得聲了,她真的忘記這個年齡差距了,而且根據剛剛的談話知道柳嫻雅是個女權主義者,程星河雖然沒有納妾,卻已經有五個通房,在衛府還把府裏的秋月睡了,如今秋月變成他在十裏州的職業暖床人,原本二等丫鬟如今拿著一等丫鬟的月錢,等於衛天猛幫程世子養了半個小妾。

“那不管你想找個什麽樣的,”許恬然嘆了口氣,“在這個世道,都由不得你哦。”

柳嫻雅的聲音也有點悲傷:“我知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就這樣委屈的嫁了。你看今天賞雪那些所謂的貴女們,她們都想嫁進程國公府,嫁進來就意味著在娘家有了臉面,未來有了保障,甚至每個人的陪嫁丫鬟都是又漂亮又懂事的,目的就是嫁來以後做小妾。”柳嫻雅莫名其妙的掉下了眼淚,“我寧願嫁給一個普通的人,沒有貴族的頭銜,沒有大宅大院,沒有丫頭婆子,只要他傾心相待就足夠了。”

許恬然點著頭,自由戀愛呀,上一世她有機會卻沒想過,這一世壓根沒給她機會就嫁人了:“幸好我的丈夫待我好,他說一輩子不納妾。”

“切,你也信。等你人老珠黃,等生活把激情磨光,等他對你的喜歡變成了親情,那時候你那大宅子裏就會多幾個妹妹了。”柳嫻雅站起來,伸了伸手腳,轉了轉脖子,“我是要回去的,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你在這裏有丈夫有兒子,已經有太多舍不下,我只能祝你幸福。”

許恬然微微笑著:“倘若你真能回去,能幫我給家人帶個信嗎?”

“沒問題,雖然我們來的時代就有點差距,不過我老爸是武術教練人脈還是廣得很,找個把人沒問題。”柳嫻雅來自2013年,而許恬然來自2011年。

兩人談的差不多了,許恬然要柳嫻雅換件衣服再出去,柳嫻雅表示太麻煩,可是許恬然堅持,反覆說明兩人是打著換衣服的名號進來的,假如又穿著原來的衣服出去,這不像話。

柳嫻雅從許恬然的衣服中挑了件不怎麽打眼外衣換上道:“剛剛我那便宜娘說你穿的是二品誥命的級別,看來你老公地位挺高,是一等侯爵吧,聽說只有從龍之功的侯爵才有這個榮耀,如今的侯爵夫人最多是三品。”

許恬然依稀想起好像衛天猛說過,他家是世襲的侯爵位,但是不封爵,嫡妻可享二品誥命。

“若你丈夫真如你說的那樣好,那就好好過,在這邊和那邊都是一樣的,我老媽說過,女人結婚就等於再次投胎,你就權當投胎了吧。”柳嫻雅瀟灑的甩了甩衣袖,拉著許恬然出了門。

等兩人到了賞雪沙龍會場時,詩會進行到了□部分,程夫人與夫人們都在旁邊品評著,沒多久就公布出了本次詩會的成績:詩魁是康福王的嫡女軒轅希,因此獲得了程星然女士頒發的螺子黛和珍珠綢。大家都表示很高興,許恬然仔細觀察著,南宮若荷女士與常靈嫣女士都面帶微笑沒有一點不爽,反而相互謙讓,果然貴女多和諧啊。

柳嫻雅偷偷與柳夫人說起了她在換衣服過程中與衛夫人進行了友好交談,更一步加深了彼此之間的友誼,衛夫人過幾天去莊子上也邀請了她小住。

柳夫人自從女兒中毒後,就開始反省,對女兒是否能嫁進國公府已經沒有從前那樣執著,柳府還只是二品文官之家就已經一屋子的爛水,國公府看起來簡單,今日一見程夫人才發現大家都不是小白,尤其經過她多方位打聽知道程世子有了三個通房的基礎上,回府後又收了兩通房,頓時覺得這國公府和老虎洞差不多,自己這不太靈光的女兒還是下嫁算了,橫豎今年春闈會出一批新貴,女兒也不大,還可以再挑挑。趁著今日見到程夫人,私下裏表達了自己閨女大不如從前聰明伶俐,如今也是傻大姐一個,不想拖累貴府少爺,未來的國公夫人還是伶俐些的好,說的那叫一個遺憾和傷感,同時也表達了對程世子未來夫人的美好祝願。

程夫人自然心領神會,真愁不知道怎麽解決此事,人家送來枕頭自然要接著,連連表示:兒女緣分是天註定,貴府女公子是個有福氣的,定可以找到好夫婿。

賞雪詩會上,程夫人與程星然女士都比較看好常靈嫣,年紀相當,容貌也不錯,重要的是常靈嫣與程星然的關系不錯,將來彼此是更安全的依靠。

當天晚上程世子與衛天猛照常給程夫人請安,衛霸王趁機提出了明日要帶著媳婦去莊子上住幾日的想法,並表示歡迎大家一起去。程夫人想趕著三月前把婚事辦了,她的寶貝兒子實在拖不起,於是感謝了衛霸王的邀請,只是要辦程星河的婚事,忙不贏,接著她開始大肆表揚起常靈嫣姑娘,不驕不躁,大方得體,能屈能伸,正是做國公夫人的好材料。

“柳嫻雅。”程世子不鹹不淡的丟下這個名字。

啥?大家都楞住了,尤其是三個女人,程夫人不理解兒子為什麽提起一個曾經的結婚對象的名字,許恬然驚的是嫻雅實在是沒冒頭而且她也明確表示不想嫁給程世子大人,程星然是很了解自己哥哥的她心裏咯噔一下是知道哥哥既然提出來肯定是看上柳嫻雅了。

“嫻靜文雅,秀氣端莊,受過那樣大的磨難依然可以笑語嫣然,這樣心胸豁達,朝氣盎然的女子,兒子以為更適合做國公夫人。”程星河微微揚起唇角,給程夫人行了個標準的禮,“此女原與兒就有婚約,兒子懇請母親為我倆全了六禮。”

程夫人呆了,忙表示人家柳夫人都願意退婚了,這個事情完全不用介意,朝廷也沒人說你壞話,絕對不會影響你仕途扒拉扒拉苦口婆心一大堆。

程世子眼睛微微一擡:“記得六禮只差下聘和迎親了,母親不用擔心人選,天猛兄已答應陪兒子送聘禮。”

程夫人嘆了一口氣,兒子雖然是她親生的,可是自小就帶在老爺子身邊,與自己有母子名分,卻無母子情分,好幾次她想多疼愛孩子些,卻總是被老爺子訓斥,說慈母多敗兒,弄得現在想見到兒子還得看他的心情,想不到如今成家都不聽自己的了。程夫人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你若喜歡,就依你吧。”

許恬然頓時覺得天雷滾滾,穿越女都註定嫁給公侯貴族嗎?這也太狗血了,倘若是那種喜歡宅鬥宮鬥的穿越女也就算了,柳嫻雅明擺著受不了這樣約束的人,更何況程世子這麽多女人,換了自己的話,寧願逃婚也不願意湊進這渾水來。

衛天猛知道自家媳婦被打擊到了,所以他一路拉著她回到的滄蘭院,並且解釋了為什麽程世子非要娶柳嫻雅的原因。

“你們聽到了我們的對話?”許恬然大吃一驚,她的丈夫可以接受她是穿越女,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穿越女好不好。

“也沒聽到多少,我們回到滄蘭院見一院子的丫頭婆子,程兄好奇就聽到了那麽幾句。”衛天猛也覺得很天雷啊。

許恬然等著他告訴自己他們聽到了哪幾句。

衛天猛也不想和許恬然玩你猜的游戲,直接告訴她:“就那句‘他已是二十九歲高齡了’之類,然後就氣沖沖的拉著我走了。”許恬然扶著額頭想昏過去,只聽衛天猛繼續說,“程兄說,他想把這女人娶回家,看到底會不會折壽。”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所謂病從口入,禍從口出,真是有道理啊有道理。許恬然表示要趕緊給柳嫻雅送個信,讓她好有個準備,衛霸王表示沒啥好送信的,人家程帥哥聽了這話就已經吩咐人將聘禮備好了,反正他家為他討媳婦已經準備了好幾年,只是派人重金買來一對大雁就齊活了,明日衛天猛就作為男方的代表幫他送聘禮去。

許恬然一屁股坐在貴妃塌上,這倒黴催的孩子喲,你咋就遇見了個比自己老公還不靠譜的男人呢。

☆、嚇壞了的柳小姐

正月初十,這個日子據說是個下聘的好日子,衛天猛一大早在程星河的催促下帶著隊伍去了柳家。許恬然終於見識到了國公府的氣派了,雖然只是仰望了一下那三頁紙的聘禮清單並不知道裏面具體有哪些內容,可是有眼睛可以看到好不好,程家的聘禮數量之大,內容之豐,從布匹到海鮮,從珠寶首飾到良田地契,滿滿當當一百二十八擡!

許恬然頓時覺得自己當年被便宜爹娘賣的太便宜了,張家村的勞苦大眾們啊,你們若知道衛霸王是多麽的富裕,早年間一定把閨女們都送到衛家祖宅做小妾都是願意的吧,可惜啊,可惜,那時候是瘦田無人耕呀。

聘禮送到柳府時,柳府也是很吃驚的好不好,尤其是柳嫻雅小朋友,真的是欲哭無淚,今天早上起來她還惦記著衛家莊子幾日游的活動呢,這麽一眨眼睛的功夫從小旅游變成嫁人的任務了,她可實在接受不了啊。

倒是柳閣老很高興,原以為攀不上程國公這棵大樹了,昨日夫人回來就和他說了私下已與程夫人談好退婚的事,只需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把庚帖退掉就萬事大吉,沒想到第二天一早程府就送聘禮來了,幸好今天休沐,否則多不合適,多不合適啊。

一百二十八擡聘禮全部擡進了柳嫻雅的院子,柳姑娘呆坐在走廊的石階上,貼身丫鬟紫珠扶都扶不起,前幾日姑娘從安國寺回來就忽然聰明了,滿府才高興幾天呀,不會今日又被這程家的聘禮給嚇傻了吧。

“姑娘,姑娘。”紫珠小心的在柳嫻雅耳邊念,“那程世子已在廳上拜見老爺和夫人,您要不要偷偷去看一眼。”

紫珠是很想去的,畢竟很有可能這程世子也會是她依靠,聽說雖然年紀大了些,可是長相俊美得很,家裏又是萬貫家財的,小姐待自己一向不錯,將來小姐應該不會薄待自己吧。

柳嫻雅點點頭,是的,要去會一會這程世子,大不了發次瘋把這世子嚇走,了不起自己被柳老爺送到家廟去,她的親爹是武術教練,雖然柳嫻雅的身體柔弱,但是放倒幾個丫鬟婆子是不問題的,到時候,嘿嘿,正好逃跑,然後投奔老鄉許恬然,再從無境老和尚那偷天緣鏡,哇卡卡,從此縱橫大北朝變成一個女富婆。

YY可以,但是陷在YY裏就會造成被動的局面,比如我們的柳姑娘邁開大步朝正廳走去,擺出一副我是穿越女我怕誰的態度站定在程世子面前。

完了完了,又開始抽風了。柳閣老急的頭上直冒汗,給柳夫人丟眼色要她趕緊把這丫頭拉回自己的院子去。

柳夫人也是急得很,這國公府的確是好,可是如今的女兒腦袋有點一根筋,這樣的她嫁到國公府只有死路一條,她已經失去過一次女兒了,實在不願意再失去一次,於是豁出去對程世子表達您有更好的選擇這一話題,只是她還沒開口,就被柳嫻雅搶了先:“程世子……”這廝確實很帥,可是再帥又不能當電腦用,再帥也不能當電視看,那麽再帥有什麽用?招蜂惹蝶而已。

程星河沒等柳嫻雅開口,從懷裏掏出一張紅色的紙:“不知道柳姑娘是否滿意?”

柳恬然抽過紅紙,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天緣鏡。她直楞楞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在威脅自己,雖然自己是粗線條,可是不代表是二百五。

自從昨日打算娶這柳家姑娘就找人去打聽了點未婚妻的小愛好,這天緣鏡有什麽用,他不知道,不過對能看到柳姑娘這活象看到母豬上樹的表情,還是頗為得意的。

“柳姑娘還有什麽不滿意?”程星河又從柳姑娘手上抽回了那張紅紙,意思很清楚,等你嫁給我,我就把東西給你。

柳嫻雅用力的點了點頭,早聽說這程世子是個有手段的,能拿到天緣鏡也不奇怪:“那我就恭候您的八擡大轎了。”

程星河微笑著點頭,表示自己一定不會辜負未婚妻的殷殷期待,然後又與柳老爺柳夫人客套一番,談笑間定下了成親吉日:三月初十。

柳嫻雅的牙齒都快咬碎了,想起許恬然與自己說的程星河那一屋子通房,她就覺得蛋疼,哦,她都氣糊塗了,她木有蛋,所以她想疼也疼不上。很快我們的柳嫻雅小朋友改變策略,先弄到天緣鏡,然後再把程星河一屋子通房全部賣的賣嫁的嫁,逼得他與自己和離,自己就可以帶著嫁妝遠走高飛,這步驟不錯,省略了家廟一項少吃點苦,只是名聲差了點。不過作為穿越女是不在乎這些的,等將來有錢了,養他十個八個面首,挑個基因最好的生個孩子,一瞬間,柳嫻雅又感覺到生活美好起來。

不管柳嫻雅多麽想去找許恬然了解內部情報都是沒有機會滴,因為她很快就要嫁進程家,那就不可能沒事跑那串門子,甚至衛夫人下了帖子請她去莊子上小住,都沒辦法,因為柳夫人給她安排了更重要的任務:學習管家!

柳夫人一想到時間那麽緊迫,而女兒卻如此傻貨,就急得直跳腳。她成天抓著柳嫻雅學習,從管家開始一直衍生到管莊子開始了一系列的高強度培訓。柳嫻雅第一次發現原來古代的閨秀真辛苦,要知道如何賞罰下人,要知道看帳理財,還要懂得鑒定珠寶首飾,知道進退禮儀,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讓她仿佛回到了備戰高考那段時期,沒日沒夜,做夢都是算盤珠子,睜開眼睛就從起床開始訓練儀態,柳嫻雅仰天長嘆,程家到底是怎樣的龍潭虎穴啊,若沒有練就這十八般武藝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充實的生活總是過得飛快,終於離大婚只有半月了,柳夫人開始為她清點嫁妝,柳嫻雅是柳家唯一的嫡女,柳夫人幾乎是翻箱倒櫃把自己當年那些陪嫁全部搜羅了一番,這一刻,柳嫻雅有些心酸,自己的靈魂從沒有覺得她是自己的親娘,可是她卻從她睜開眼睛那一瞬無私的愛著自己,不管自己是裝白癡,還是裝傻貨,她都是不離不棄的保護著她。

“娘,這些留給弟弟吧,我有兩個鋪子足夠了。”柳嫻雅想好了,自己又不是人家正經姑娘怎麽好意思白占人太多財產,她以後要靠這兩個鋪子發家致富就行了。

柳夫人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傻丫頭,你能嫁進程國公府那多少人眼紅,這一百二十八擡的聘禮可是只有嫡妻才有的排場,倘若沒有相稱的嫁妝你嫁過該讓人看不起的,兩年前我在京郊就預備好你的陪嫁莊子了,莊子剛巧同衛家莊子相鄰,莊子沒有她家的大,但每年也能有七八百兩的出息,鋪面也有穩妥的人幫你看著,這些加起來每年也能有個兩三千兩銀子,有了這些也就不怕過的不好了。”柳夫人緊緊抱著女兒,內心有多少不舍,可終究女兒還是要嫁人的,程家確實水很深,可是勝在家裏人口少,就算婆婆刁難,也沒有妯娌挑撥,再說就算下嫁到別家,也不一定能過的好,倒不如高嫁了去,好歹有世子夫人的名號在這。

柳嫻雅眼睛一紅,她雖然穿來才兩月,花錢的地方不多,還是知道錢的珍貴,比如她的大丫鬟紫珠月錢就一兩銀子,她是未嫁的姑娘也就五兩銀子,如今這便宜娘親一下就陪嫁給她這麽一大堆東西,她的心裏總覺得愧疚得很。

柳夫人把閨女抱在懷裏,撫摸著她的頭發:“傻丫頭,好好過日子吧,別象娘這樣,縱著三姨娘把庶子養大還把你毒壞了。擡也要擡省心的妾,不省心的都給打出去,我看紫珠是個心大的丫頭,顏色好,倘若需要就擡了她吧。至於綠容是個忠心的,最好把她嫁到程家以後也會是你的助力。”說著柳夫人偷偷在柳嫻雅耳邊說,“我已經偷偷給紫珠吃了絕子湯,她絕對不會生下孩子,沒有孩子和娘家的女人,會可靠很多。”

柳嫻雅真是嚇了一跳,原來這便宜娘親手段也很高啊,果然是宅鬥很可怕,她真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啊啊啊,這可怎麽辦,怎麽辦。

☆、大北朝的泰坦尼克號?

人生總是充滿無奈,柳嫻雅一百個不願意到了日子還是得上花轎,隨她一路同行的還有她那一百零八擡嫁妝,本來按照柳夫人的意思是至少要搞出個一百八十八擡嫁妝的,可是無奈這個朝代的規矩是嫁妝的數量不能超過聘禮的數量,否則就是看不起男方。小門小戶自然不那麽講究,有些人家(比如張狗子家)那是巴不得女方嫁妝多多益善,可是有些人家是特別講究的,比如柳嫻雅小朋友即將嫁進的程國公府。

對於土包子恬然女士來說,這是頭一回見如此氣派的婚禮,曾經張雪惠嫁邵安國時也遠沒有如今這氣派,真是可惜科技不夠發達呀,否則來個衛星定位實況轉播該多好,想想自己嫁給衛天猛,同樣都是穿越女,人家嫁的那叫一豪華,自己嫁的那叫一簡單,唉,果然同是大北穿越女,結婚真是不相同啊。

程世子的婚禮一過,衛霸王的意思是咱就回十裏州吧,在京城有啥意思啊,天子腳下到處都是官,見人要打招呼,尤其是衛霸王是程世子娶親時的主要組織人員,頓時成了香餑餑,總有些人會有意無意的來莊子上裝熟人。許恬然對應付這些官太太實在沒經驗,索性裝個身體不好加腦袋不靈光,反正那些當官的都會有三兩眼線,自己曾經是傻姐的事應該滿京城都知道了吧。

至於衛天猛同學更加不想和這些當官的打交道,他很清楚目前的情況,自己頂多就占了個先帝恩典有個不錯的待遇,如今的衛家遠不如衛老太爺當侯爺時的風光,一無兵,二無權,三就要怪衛天猛這個二十一世紀好歹也是名校高才生淪落到這連秀才都沒混上一個。這也不能全怪他,光是“四書”“五經”就可以把人搞死,而這些內容在新世紀的教育裏還不如奧數和英語來的重要,那些穿越了就能把古人弄的團團轉的人士們可真是走了大運,撞上了沒有李白杜甫甚至連類似範仲淹這樣級別的文人都沒有,僅依靠那點高考苦逼背下來的詩文可以縱橫天下。啊,穿越也分幸和不幸,衛天猛是不幸的,穿越來的幾年中辛苦工作,認真鉆研釀酒造船等技術,終於憑借皇恩和自己那點土木工程技術獲得了財富上的滿足。許恬然同學則是幸運的,穿過來受了點小苦後,就遇見了盯了她兩輩子的人,於是開始了吃香喝辣的廢柴人生。

有句話叫什麽來著,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看來還是很有道理,沒有衛天猛的痛苦哪來許恬然的幸福呢。

不管幸福還是痛苦,許恬然在堅持了幾天後,還親自去了趟程府,打算和老鄉告別順便說假如找到了天緣境就一起分享之雲雲,可惜程夫人拉著她話家常從她進程府起就話到她出程府,其中見到了柳嫻雅那沒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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