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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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模樣外,連句貼心話都說不上,只好偷偷塞了張小紙條,寫著她在十裏州的地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程世子這個BOSS不好打,你的小宇宙也別燃燒過頭了,免得敵未滅自己就先掛了,咱還等著你送信呢。

告別程府後的第三天,東西也收拾妥當了,衛夫人在衛霸王的催促下再一次登上了神舟,雖然對於衛霸王取名無能已經習慣了,可是每次聽到這神舟的名字,她就總莫名其妙覺得熟悉,直到某天衛霸王提起又造了條更大的船,是為了出海遠航,比起神舟來更結實,吞吐量更大,總之是走的更遠裝的更多。許恬然問這船叫什麽,衛天猛就請夫人來命個名,許女士一時腦袋抽筋說:神舟都有了,幹脆就叫七號吧。衛天猛表示很不錯,所以就有一艘叫七號的船,七號一直無人超越,縱橫了大北朝N多年。

言歸正傳,許恬然是這樣總結本次京城之行的:衛霸王很忙,先是幫好友娶親,後又整理鋪子,接下來沒完沒了的應酬;自己則很激動,老鄉啊,這是多麽不容易碰到的,雖然人家是2023年穿來的,但是十年的差距算個啥?自己都能和差距千年的男人結婚了,可見她如今的溝通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年做副社長的時候。最得意和最開心的應該是馮嬤嬤,看著她那張滿面春風的臉就該知道,這次華麗的回歸讓她見到了不少故人,要命的是這些故人大多沒有她過的好,能成為偌大宅子的幕後總管,丈夫也幫忙管理著最有利潤的生意,兩個兒子都說上了媳婦(大虎沒有正式成親的事情,馮嬤嬤是不會說出去的,在古代做剩男可不是什麽光彩事),而原來一起做陪嫁丫頭的同事們,要麽被公主給丟到莊子上配了人,要麽就賣了,總之馮嬤嬤原來是最慘的,現在是最好的,馮楊氏女士完勝!~

上次乘船是大冬天,一路上也沒什麽風景,這次不同了,許恬然都有一種煙花三月下揚州的感覺,站在甲板上想起了曾經看過的電影想過一把ROSE癮,一激動就爬上了護欄,嚇的丫鬟婆子都驚呼起來,這日子過的好好的,夫人怎麽忽然就想不開了。

衛霸王幾個箭步沖了過來,一把將許恬然撈到懷裏,這丫頭是怎麽了,難道產後郁抑癥?那也不該現在才發作啊。

許恬然覺得有雙鐵臂攬住了自己的腰,回眸一笑道:“倘若我跳,你跳不跳?”這句話說的一群丫鬟婆子緊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主母瘋了不成。

衛霸王倒是想起來了些什麽,那實在是部太有名的電影,那部電影風靡大陸時他才十歲,家裏經濟不好也沒機會看電影,若不是表哥搞來了一張盜版碟,恐怕當時他就會錯過。當年表哥是把這碟當黃片弄來的,幾個小家夥不懂事看的那是一肚子勁,當看到男女主角在馬車裏OOXX時,他那十歲的少男心也小小澎湃了下,後來遇見了許恬然,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和同學們演著《羅密歐與朱麗葉》,穿著蓬蓬裙跳著華爾茲,姿態優雅,眉眼間盡是風情,那一刻他就陷了進去再也爬不出來。

“我水性不錯。”衛天猛微微笑著。

許恬然不太懂,呆望著自己的丈夫。

“假如你跳下去,我一定可以把你救上來,”衛天猛繼續說,“只要你不離我太遠,不管你上山還是下海,我都會保護著你。”

許恬然的心被一種叫甜蜜的東西漲滿了,古人又怎麽樣,一樣有好男人,霸王又怎麽樣,那全部都是謠言,眼前的男人比起現代那些所謂的好男人是一點都不遜色。她激動的反撲到他的懷抱,用力的親吻著丈夫的臉蛋,羞得一幹丫鬟婆子擡不起頭來,雖然已經習慣主子夫妻的恩愛,可是主母這樣反撲的行動還是頭一回見。

女人趴在男人的耳邊,嘆息般的說著自己的想法:“等到了柳樹城,讓馮嬤嬤帶著孩子先回去吧,咱們去祖宅,好不好?”

男人寵愛的點頭,也附在她耳邊:“我給你烤野兔子吃。”

女人笑得直往後仰,笑容燦爛得如同天空中的太陽,笑聲很大,沒有一點大家主母的風範,可就是這樣肆意的笑,讓男人覺得很幸福,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無憂無慮的生活,在自己懷抱中無憂無慮的笑,這樣的幸福哪怕擁有三宮六院的帝王也不一定可以享有的。

主子夫妻該是沒有任何人能□去吧,夏竹想起這次出門秋雲沒能隨行,那哀怨的眼神連她都不忍,她已經提醒過秋雲多次,心要正,主子爺的床不是那樣好爬的,哪怕找了機會爬上去,也不見得能擡成姨娘,興許下場真會頂著果子做靶子,可是秋雲似乎沒有聽進去一點,甚至還時常去得杏園裏找秋雨說話,想學學人家如何做通房伺候男人。主母平時不算厲害的人,可是下手也不軟,看看單耕家就知道,只要她想下手,很快對方就沒有活路。

馮嬤嬤抱著澤哥兒,似乎也想開了主子不納妾的事,反正她還能多活幾年,好好將夫人調養好身體,將來多為主子生幾個嫡子也不錯,嫡子多才真是枝繁葉茂,庶子有何用,哪怕是族譜若沒有記在嫡妻的名下那都連個名分都沒有。

☆、夫妻的閑話

下了船,衛天猛將媳婦摟在懷裏騎著馬,直接往衛府奔馳而去,呱嗒呱嗒把一幹人都甩在了馬後。馮嬤嬤從京城回來就一直處於精力旺盛階段,指揮丫鬟婆子時就好像指揮千軍萬馬的老將,一忽功夫就安排妥當了,還能抽出空來給大牛大虎傳達消息:你們的媳婦都落實好了,現在你們都二十多歲的人,爹娘工作都很緊張,自己趕緊把婚事準備好,找個吉日報了主家就可以迎親了。

對於婚事,大虎很高興,這事他早就心裏有底,只等著母親幫忙請示主母就可成。大牛可實在嚇的不輕,他一直覺得把夏竹可是當妹子看,如今要他娶妹子,那怎麽合適呢,馮嬤嬤的中心思想也很明確,夏竹十八了,也到了婚配的年齡,倘若你不要那就陪給莊子上的小子也行,若是夫人願意,給爺收房也不錯。大牛自然知道這都不是什麽好出路,莊子上辛苦不說,那些小子都不是疼媳婦的人;至於做妾就更是要不得,當了這麽多年的管家,與那些大戶人家的管家們都有些交情,自然知道做妾不是什麽好出路。也罷,既然這樣放不下,還不如留在眼跟前,起碼自己會疼她,照顧她,她與夫人也感情好,還可以繼續留在府裏做事,於是點頭答應了。

馮嬤嬤這下有了嘲弄的機會:“喜歡就別瞎矯情,要不是看你對夏竹總是特別上心,我用得著花那麽大心思向夫人幫你求娶她嗎,若我不是你親姨,才懶得管你三十歲有沒有媳婦呢。”想到大牛三牛都有了著落,只剩下二牛了,想想等給二牛也成家,跟的主家也不錯,總算對得起早亡的姐姐,頓時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衛府新宅那是忙的天昏地暗,女主人從京城SHOPPING回來的東西要歸置,房間雖然日日有人打掃,細節地方還得貼身丫鬟們再檢查一遍,確保主子住得舒服。當然還有兩個莫名其妙很興奮的人,秋雲自不用說,主子不回來她如何爬床?秋月激動的原因是世子娶妻了,這就意味著他可以納妾,而世子大人在十裏州都是她伺候的,世子大人也暗示過將來要接她去京城擡她做姨娘,月姨娘,這是多麽動聽多麽讓人向往的稱號。

大牛大虎這即將成為新郎的人自然更激動,大虎得到消息比較早,新房都已經預備下了,所以只有大牛這老實孩子忙得焦頭爛額,幸好還有二牛幫忙,大牛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弟弟年紀也大了,他明確表示等他成親以後一定給二牛找個好媳婦。二牛笑了笑沒有吭聲,二虎成親後就讓爺留在了京城管事,他早就想好了,就算找媳婦也在十裏州,既可以顧到家,也可以聽爺的吩咐。

比較起來,衛家的主子夫婦是最清閑的,進了府後他們繼續騎馬往南奔祖宅去了。在路上的那片林子裏,衛天猛神奇的抓了兔子,許恬然好奇的問:“自己家放養的兔子,到底算家兔還是野兔?”

衛天猛咧嘴一笑,一副傻乎乎的模樣:“先吃著,倘若沒有野兔味,明日我帶你去林子裏打獵,去第一次我給你烤野兔子的地方好好玩一玩,如何?”

許恬然一副很受用的表情:“that's ok.”

衛天猛摸了摸鼻子,什麽也沒說,許恬然又不幹了:“你知道我說啥嗎?”

衛天猛不想騙媳婦,又不想告訴她咱也是穿來的,於是:“今年柳兄要去京城述職,可能會留在京城,你與嫂子一向交好,趁他們還沒走,過幾日我們去看看吧。”

“真的?那在京城當什麽官?”許恬然壓根就忘記了剛剛自己的提問。

“柳兄與柳閣老是遠親,不過能派得上用場就會變成近親。”衛天猛笑得意味深長,“柳家出了個世子夫人,嫡子還小,那三姨娘雖然已經被正法了,可是庶子到底大了,哪怕讀書不行,可是做生意,搞交際卻是把好手;柳夫人的娘家是江寧盧家,在當地還算有點名,可是在京城又算什麽呢,現在送來一個柳家的親戚,柳夫人怎能不把握住。”

好覆雜好覆雜,許恬然聽著腦袋都痛起來:“幸好你家沒有那麽多事,否則我肯定會頭疼死。”

衛天猛摸了摸媳婦的腦袋:“所以不管衛德喜再如何想認祖歸宗,衛長青與衛長勝再如何會讀書,我都不會認這門親,老輩的糟心事,別想扯到我這來。”說著,他非常自信的擡起頭,仰望這片林子外的天空。

許恬然對於衛天猛這樣的想法歸於人的原始占有欲,類似狼群會劃分地域,狗搶骨頭還分個地頭狗優先呢。衛天猛就屬於典型的我的地盤我做主,你要在我地盤惹我不高興,那就先玩死你再說。

祖宅的空地上,許恬然坐在石階上,看著丈夫摟著柴火架起了篝火,又用樹枝搭好了支架,他麻利的將野兔剝皮去內臟,串在棍子上架好慢慢翻轉烤著肉。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兔肉的香蔓延在他們的周圍,許恬然微笑的看著為自己忙上忙下的丈夫,仿佛又回到了新婚時期,那時候還以為他只個普通的獵戶,沒想到如今竟然變成了香餑餑。

“要是張家村的人知道你原來是那麽大個香餑餑,肯定不會讓你娶我。”許恬然覺得自己真是撞了大運。

衛天猛一邊添著柴一邊翻轉著野兔:“倘若不是你,我也不會娶。”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除了那塊免死金牌和這間破得漏風漏雨的祖宅的確什麽都沒有,百貨鋪是他開的,九珍香是他釀的,國公府的關系也是他翻了祖父的書信硬著臉皮搭上去的,原本的衛天猛啊,若不是這點祖上的功德早就餓死了。

許恬然對這個已經好奇很久了,趁著今日沒外人,幹脆了解了解正確答案:“夫君大人為何獨獨只娶我?”

衛天猛丟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前世欠了你的。”記得有人說過,先愛上的那個人註定吃虧,可是既然愛上了,還有什麽法子。

許恬然才不信,她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前世的記憶她可還記得很清楚:“不可能!我前世連戀愛還沒談一場呢。”

衛天猛點點頭表示很滿意老婆的回答:“那就是,前世你欠我的,所以這輩子要給我做媳婦。”前世他為她而死,的確是她欠了自己的。

許恬然覺得這個答案也很奇怪:“那如果是我欠了你的,為什麽這一世還是你養著我呢?”

男人被問樂了:“所以了,這一世你還不清我的,下一世你還得給我做媳婦。”下一世我還養著你,寵著你,愛著你,讓你永遠都還不清欠我的,這樣你永遠都是我的。

許恬然很是得意的甩了甩袖子:“看你的表現吧,這一世要表現的好,再給你簽約下一世。”下一世誰還記得誰呀,象穿越這樣的事也就自己和柳嫻雅比較倒黴吧,想到柳嫻雅,“你說嫻雅能過的好嗎?”

衛天猛這回還真的不知道了,他也非古代土著人民,實在不了解程世子的想法:“你與世子夫人只見過幾面,怎的如此關心?”

許恬然覺得夫妻之間不該有秘密,可是這是柳嫻雅的秘密,而衛霸王和程世子又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的,要是告訴了他,那不是等於間接告訴了程世子,還是為嫻雅保密的好:“那個,我們挺投緣的。”

衛天猛點點頭:“到時候我給柳兄寫信的時候,你也順便搭封信,請嫂子轉交給柳夫人帶過去就是。”

真是麻煩啊,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就是不方便,要是在這個世界能普及互聯網該多好,許恬然嘆息著,蓋次啊,你在哪裏。

☆、親愛的,一起跳舞吧

清晨醒來發現睡在梧桐居的塌上,看著屋外的景致是這樣熟悉,許恬然感覺好極了,伸了個懶腰發現床上就自己一個人,難道他又在後院耍大刀去了?

“夫人起來了。”秋實帶著幾個小丫頭進來服侍許恬然起床洗漱。

許恬然一邊洗漱一邊問起了衛霸王的去處,秋實絞好帕子捧給許恬然回著話:“爺說您剛剛回來,累得很,家幾個月沒打理事務多,他就著手處理了,不過待您醒來用過早膳就去書房,您是女主子,家裏的事還得讓您清楚才好。”

這樣的老公多好呀,在外能賺錢,在內能管家,不要通房,秒殺小妾,難道前世自己真做了什麽大善事?許恬然女士努力的回憶起來:三歲上幼兒園,六歲上小學,十二歲上初中,十五歲上高中,十八歲上大學,二十歲穿越來大北朝!成績中等偏上,如果不是占著地域優勢根本就進不了本市的重點大學,好吧,總結前世,她就是一城市的小孔雀女,搞點舞臺劇,帶著社員們玩點COSPLAY,穿越後她倒是過足了穿古裝的癮,可是她真的很想穿蓬蓬裙好不好,很想找個人跳一曲華爾茲,很想聽一場歌劇,甚至很想看一場3D大片,這稀爛的古代!

許恬然剛吃完早膳,莊嫂過來請安,行了個標準的福禮後把帳冊都呈了上來:“夫人,老爺已經對過帳冊了,說還要請夫人過目一遍才好。”

辦事真有效率啊,平時自己要從辰時三刻忙到巳時三刻的工作,人家兩刻鐘就忙完了。許恬然打開帳冊發現莊嫂真有管家的天賦,這些日子把府裏打點得不錯:“你辦事越發讓人放心了。”

莊嫂謙虛了幾句又道:“秋實姑娘與夏竹姑娘要辦喜事,按例各賞了絹兩匹,銀子十兩。府裏的下人們做夏衣的布也采辦好了,只等夫人點頭就可以讓針線房的人做,只是,梨花院的戲班子不知道如何安排,還請夫人示下。”

“戲班子?還沒走?”許恬然以為唱完戲就該走了,沒想到這群人居然還領著月錢住在府裏,“他們也沒賣給我們,今日就放出府吧。對了,現在就把針線房的人叫來,順便找些雪緞來。”趁著今天休息可以做蓬蓬裙啦,想到這心情就特別好。

莊嫂連忙應下,出了梧桐居吩咐手下的壯實婆子把那群戲子們趕出去,然後又讓人傳針線房的管事來梧桐居,看著手下的人恭敬又麻利的辦事,一種成功的充實感讓她覺得頓時腰板都直了不少。

梨花院的戲子們大部分人都願意留下賣與衛家,班頭過了這幾個月不用奔波的好日子,更是不願意離開,可是他又不願意賣身,於是說了不少好話終於見到了莊嫂,大概意思是,戲子們都願意自己把自己賣了,他願意留在府裏繼續教習管理戲子,每個月少領些月錢都成。

莊嫂冷冷一笑:“王班頭,您也看見了,我們府裏難得聽上一回戲,前段日子是夫人想聽個新鮮,接著又是邵將軍借府裏辦喜事,自然有你們的活,如今夫人都發了話,貴班子還是另謀高就吧。”說罷小廝們三兩下把人都從角門給趕了出去。莊嫂的心忽然抽出一絲快意來,當年她的丈夫若不是為了一個戲子,也不會鬧到丟了性命,自己又怎麽會成寡婦。

許恬然很努力的回憶著蓬蓬裙的樣子,用削細了的碳畫在紙上,一邊描述一邊講解給針線房的管事林有昌家的聽,林有昌家到底是行家,雖然這衣服奇怪而且很是羞人,可是夫人要,那她就一定要做出彩來,當發現夫人為衣服穿上不知道如何縮緊時,她馬上提出:“這個後面用蝴蝶盤扣如何?奴婢保證不會掉下來!”

勞動人民果然智慧無窮,許女士最頭疼的拉鏈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她愉快的讓林有昌家的幫她量好身材,詢問了制作時間,林有昌家的拍著胸脯保證兩個時辰既可,其實象這樣既不用繡花,制作工藝上也簡單,除了蝴蝶盤扣要花點功夫,其他的好做得很,一個圖紙解釋了一切,林有昌家的很快領會到了夫人的意圖,並且表示保質保量完成任務。

記得這針線房剛剛成立時就買了八個繡娘,她覺得馮嬤嬤這建議比較浪費,現在發現還真是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府裏這麽多人的衣服要做,還有簾子,套子,被子,啊,真是繡娘很忙呀。

這一上午,許女士都在傻笑中度過,想到很快可以穿上久違的蓬蓬裙,她就忍不住高興,連帶著正在學習如何匍匐前進的小澤哥也賣力的笑起來,肉肉的牙床上兩顆才長出來的白白小牙特別顯眼。

到底是團隊作戰,未時剛過,林有昌家的就把許恬然親自回憶起來的蓬蓬群送了來。長長的裙子,大大的裙擺,末胸的設計,被後是一排白色蝴蝶的盤扣,林有昌家的還細心的在腰間用銀線繡上了一圈的“卍”的萬福圖案。許恬然欣喜萬分,把下人都趕了出去,開始試穿起白色蓬蓬裙來,穿是穿上了,就是背部不好扣,正猶豫是不是要叫秋實進來幫忙,就聽門口在那喊:“老爺回來了。”衛夫人趕緊把被子裹在身上,來這裏三年多她也被改造得傳統起來。

“何事如此高興?”衛天猛忙完府裏忙府外,中午飯都沒時間回來吃,到家已是申時,回到梧桐居看著兒子在床上玩得很高興,媳婦則在一旁傻笑。

衛夫人見到丈夫回來了,想到今日他把府裏打點妥當才出的門忙生意,就覺得特別窩心,想起曾經看過一篇網文,內容不記得了,只是總結得滿印象深刻,男人的需求之一就是被崇拜!於是衛夫人決定好好崇拜一下自己的丈夫:“相公真好,今日若不是你一早將府裏的事打理好,我恐怕要忙一天,哪有如今這樣休閑。”

衛天猛看著妻子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還以為她不舒服,抱過小澤哥丟給了門口的秋實,坐在床邊連被帶人的摟在懷裏,用自己的額頭頂住女人的額頭:“不燙呀。哪裏不舒服?”

許恬然扭了幾下,人沒有掙脫開,被子拉開了不少,既然這樣就幹脆坦白從寬得了,她大方的把衣服展示在丈夫的面前,轉過身請他幫忙扣上扣子。

衛霸王看著露出來的背,她的背很美,白皙、光滑,一顆顆幫她扣著扣子,一點點掩蓋住她背部的風景,衛霸王努力克制著,太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她,真想多看一會子。

扣子扣好後,許恬然轉了一個圈,笑著問男人是否好看。男人微笑著點頭:“只許在我跟前這樣穿。”

許恬然拉著他的手表示,絕對尊重丈夫意見,接著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間,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教你跳舞吧。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華爾茲舞嗎?”許恬然開始了認真的教習工作。

衛天猛曾經在網上看過華爾茲的教程,那時候他想學華爾茲的念頭就是想將來有一天若能擁抱著她跳舞,只是那時候的他只敢想,此時的他可以將她擁在懷裏。

許恬然對老公學習能力表示很滿意也很驚訝,直誇他聰明又有天分,跳著跳著完全沒有了華爾茲的標準姿勢,男人摟著女人的腰,女人踮著腳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嘴裏哼唱起了《Auld lang syne》( 《友誼地久天長》 ),兩人彼此偎依,慢慢的旋轉,直到女人累的踮不住了,身子軟了下來,男人一把摟緊她的腰不讓她跌倒,彼此的眼神迷離起來,男人一顆一顆解開剛剛他親自扣上的蝴蝶盤扣,長裙滑落,帷帳散下,陽春三月的床帳裏滿是旖旎的風光和愛情的味道。

☆、李銅山納小妾啦

自從昨日蓬蓬裙事件後,衛霸王頓時喜歡上了這種風格,命人從百貨鋪裏送進好些綢緞錦緞之類用實際行動鼓勵自家媳婦繼續開發她的蓬蓬裙系列。

原本對蓬蓬裙興致很高的許女士卻沒了興趣,主要原因是上次蓬蓬裙事件讓她連吃晚飯的勁都沒了,一直睡到半夜爬起來吃了個宵夜,接著就是抱著還沒有穿熱乎卻已經皺巴巴了的蓬蓬裙哀嘆了一陣,在衛霸王的霸道下又拉回床上再戰江湖,次日醒來已是巳時一刻,房裏的丫鬟們抿著嘴努力忍著笑,馮嬤嬤更是誇張,知道她起來了趕緊就送上了溫補湯藥,理由是生孩子的時候虧了身體,如今就得加油補上來,萬一懷孕了身體也扛的住。

許恬然淚眼汪汪的看著馮嬤嬤,很想說她其實不打算生二胎了,可是對一門心思盼著衛家枝繁葉茂的馮嬤嬤,許恬然想若是她敢張開口要避子湯,估計馮嬤嬤馬上會苦口婆心的講述衛天猛的不易以及男人對她的忠貞不二簡直滿大北朝也找不到,一番話說下來會讓許恬然恨不得趕緊懷個雙胞胎出來。

逗著兒子玩了好一會,想起了還有個姐姐張大丫,自己年前去京城時給姐姐去了信說要出遠門,如今回來幾日了也該送個信要她帶桃子棗子來家裏玩會,把事情吩咐下去,許恬然又投入到了蛋糕制作的指點工作上去,對於一個壓根不會做飯的人來說,她能做的就是沒完沒了的試吃和描述想吃東西的味道與口感,單田家的認真聽取主母意見,並且孜孜不倦的配合主母工作,竟然做出了帶雞蛋味的肉沫米糕,許女士一試驚訝竟發現味道出奇的好,當下把蛋糕忘得幹凈,一門心思研究奶茶起來,苦於當下牛奶的保存方式,每日只有清晨才有新鮮牛乳從莊子上送來,許女士又盼著夏天能吃上水果冰沙起來。

“夫人放心,家裏有冰窖,到了夏天派人冰窖裏取來用,夫人想怎麽用都成。”衛府的冰窖建的比較深,而且比較大,也是去年才建好開始投入使用,如今地下冰窖裏就是滿滿的冰。

說了一會話,提到了秋實與夏竹的婚事,馮嬤嬤表示大牛年長,又在府裏,應當先辦,日子定在了三月三十,若是夫人一時還要夏竹幫忙,那再遲些也成。許恬然連忙表示,不用遲,反正她又不出府,等夏竹變成了大牛家的還是跟在自己身邊升級做梧桐居的管事。至於秋實只能跟著大虎去溫泉別莊上,那邊也缺人手,就先在那邊幫忙。

夏竹知道梧桐居的管事一直空著,沒想到自己竟然撈了這麽個好差事,內心的喜悅都開憋不住了。莊嫂笑著道:“我們這些老貨可得上點心當差了,夫人□出來的丫頭一個比一個利索,只怕哪日我做的不好,就讓人給比了下去,到時候還真對不起夫人給的體面。”

許恬然笑了笑,心下嘆了口氣,這莊嫂什麽都好,就是太好勝了,也才三十歲而已,完全還可以再找個好對象嘛,看看人家連嫂,聽說如今都有了身孕了。這事許恬然與馮嬤嬤討論過,結果馮嬤嬤的意見是,莊嫂不可能再嫁人,將來若是有她中意的小子或者丫鬟就讓她收做幹兒或幹閨女,以後也有個依靠,這就是主子們的恩典了。

接著許恬然又開始了挑選丫鬟的工作,畢竟要走兩個大丫鬟,接替人員還是要找好,這些許恬然倒還真是有安排:喜鵲與夏葉提到一等丫鬟,鴛鴦提到二等,其他維持現狀。喜鵲的破格提拔讓很多二等丫鬟不服氣,不就是跟著主子上了趟京城嘛,尤其夏風很是不滿,她一直覺得等秋實與夏竹嫁人了,該自己上去才對,怎麽會輪到進府才兩年的喜鵲。

馮嬤嬤對主母的安排很是讚賞,喜鵲雖然才十二歲,可是進退有度,交代她的事情樣樣做好而且不多說一句話,雖不是家生子可是父母兵慌馬亂時就已經去世,年紀不大經歷頗多,是個忠心的。

人員調整完畢後,秋實與夏竹也減少工作量開始籌備自己的嫁妝,尤其是夏竹時間緊迫,只有十來日的功夫,正當夏竹滿腦袋官司不知道如何準備時,大牛同志派人送上了幾大箱子物件,裏面衣服被褥,乃至嫁衣都已做好,一副上好的銀頭面,還有一對赤金手鐲。看來大牛同志早在接到成親情報前就為娶媳婦而籌備了。

許恬然笑著感嘆:“看來大牛是上了心的,早就心心念念將你娶過門了。”

難得見到夏竹臉蛋紅紅,大家說笑著,滿是一團和氣。這時喜鵲氣喘籲籲的跑來:“夫,夫人,去大姨奶奶家報信的人回來了,大姨奶奶也來了,這會正朝梧桐居來。”

“那正好,我從京城給他們帶了禮物來呢。”許恬然吩咐秋實去拿東西,眾人趕緊散了各自忙去。

夏竹則立刻給夏葉帶好消息,兩人關系一向很好,她一直把夏葉當妹妹看,進府後安排工作都是在一起,只是自己運氣好些被提做大丫鬟,如今自己走了,夏葉才十四歲,想著將來若是有機會定要為她尋個好女婿,這樣才對得起這份情誼,至於秋雲,唉,真是不提也罷了。

“二丫。”張大丫幾個月沒見到妹妹,本以為托妹妹的福過上了好日子,可是沒想到這日子才好沒幾日就被人惦記上了,“這事只能求你了,救救桃子吧。”

這個姐姐可真是人間悲劇啊,在娘家過的不幸,在婆家過的也不幸,好不容易在許女士的幫助下開始往奔小康的大道上走了沒幾天,又被人家算計上。張大丫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開始斷斷續續的訴說起來,許女士好不容易聽明白了怎麽回事:李銅山幫衛霸王在李家村收購了不少地皮,由於價錢好且是現銀交易,李銅山頓時也成了李家村的小紅人,使得李老太在村上頗有臉面。田地收的差不多了,衛霸王就給排了個名叫李子莊,想著李銅山好歹是李家村的人,對這裏也算熟悉,幹脆就聘了李銅山做李子莊的管事,月俸十兩。這在當地可是了不得的好收入啊,再加上李銅山家與萬福酒樓也有買賣,這一來二去的,李銅山家成了李家村有名的富戶。

“日子本是越過越好的,去年過年時,大嫂家來了個叫孫軟兒的,說是大嫂娘家妹子,十八歲了沒有尋上好人家,請我們多幫忙上點心。我原也沒多想,初七那日清早我去主屋時就聽到了你姐夫與那孫軟兒睡在了一處。”張大丫說到此越發哭得厲害起來,“那鋪上還有姑娘的落紅,於是大嫂死活要我給個說法。”

許恬然馬上提出疑點:“初六夜裏姐夫怎麽沒回來睡?”

“那日晚上銅山被大哥留在那喝酒,醉了就睡在那邊了。”張大丫留在李家的舊宅離公婆主的主屋只是隔了道墻而已,就算喝了酒也不至於走不回去,果然是被算計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明了多了,孫軟兒已經是李銅山的人,金山媳婦又哭又鬧非要銅山給個說法,李銅山是個老實人,李老太倒是做了主說讓銅山納了孫軟兒做妾,孫家姐妹看著一副極不樂意的樣,但又仿佛沒有更好的法子,只好點頭同意了。這壓根就沒有張大丫點不點頭的份,只好喝了敬茶讓孫軟兒進了門。

聽完這一出,許恬然頓時覺得男人有錢就變壞相當之真理,就算不變壞,也有人想辦法讓他變壞。許女士是聽衛天猛提起過李子莊的,說是有七八十頃地,大部分是水田,在那做管事算得上肥差一件,加上還有月錢,李銅山這半年變成香餑餑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李老太說要他納妾他就納妾,這也太不像話了,難道他沒看出這是讓人算計了的?這事要換了衛霸王,肯定會吃了等於沒吃,想上門做妾,給我頂著果子當箭靶去吧。

張大丫擦了擦眼淚,歇了會氣又說:“進門就進門吧,她萬不該算計我家桃子。那孫軟兒說她家養她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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