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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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過年,最高興的是老爺子了,原本以為又是和兒媳婦兩人發呆的年夜飯,忽然變成了大會餐,幹孫子回來了,還帶著曾孫子,這可是個好兆頭啊。在老國公強烈要求下,三個多月的衛長澤也列席其中占了個位置,準確的說是由許恬然抱著坐在了位置上。

老國公非常氣派的給了衛長澤一個五百兩銀票的紅包,著實享受了一把當曾祖父的樂趣。程夫人也給了許恬然一個荷包裏面裝的是一對紅寶石實心金簪,給衛長澤一個紅包裏面封的是鑲嵌著五彩寶石的金鎖片。

“天猛就在這住下,待星河大婚後才準走。”老國公笑呵呵的抱過衛長澤,這小模樣長的和他嫡親的曾祖父是一模一樣啊,若是星河生下的孩子象他的話,這兩孩子正好做拜把兄弟。

程星河與衛天猛都嚇了一跳,程星河趕緊問:“我要娶誰家姑娘?”衛天猛倒無所謂他娶誰,關鍵是:“星河兄啥時候娶妻?”

老國公很悠閑的回答:“我如何得知?你找你娘給你尋媳婦吧,反正啥時候尋到了,啥時候才能放天猛一家子回去。”

程星河放心了,衛天猛急了,這不是把自己給當在程家了嗎?這可不行,於是他丟給程星河一個眼色,你小子給我快點成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程星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衛天猛不走更好,在十裏州有什麽好玩的,他成天就是生意,還是京城熱鬧,爺爺有了幹曾孫估計也會高興一段日子,自己正好與衛天猛四路子野去。

這樣的場合許恬然是插不上話的,不過住在別人家到底沒自己家舒服,雖然程夫人看起來是個蠻和氣可親的人,馮嬤嬤說但是能把一個國公府管理的這樣井井有條,肯定非等閑之輩,手段定然厲害著呢。

一頓年夜飯吃完,煙花也放完了,女眷們都各自回了房,衛天猛與程星河陪著興致高昂的老爺子繼續吃酒鬥樂。衛天猛表示,一定會盡快給程星河落實個人問題,絕不手軟。程星河表示,只要這姑娘能順利進門,他也無所謂,反正說親都說了五六次,每次都在臨門一腳沒戲的。

過了初三,許恬然在衛天猛的叮囑下表示為了夫妻兩早日回家,一定努力配合積極響應,於是許恬然與程夫人進行聊天會談中,提起了夫人有沒有中意的京城貴女什麽的。

程夫人說起這個就如數家珍,目前待字閨中又能入程夫人眼的就四位:南宮太傅的嫡次女南宮若荷(其嫡長女就是張將軍家的大媳婦),安西侯的嫡長女孔柔纖,康福王的嫡女軒轅希,最後就是常國公的最小的嫡女常靈嫣。

“這些姑娘都大了呀?”許恬然覺得還是找個年紀相當的會比較好,既然每個都得程夫人喜歡就選個年紀大些的吧。

“都是十五六歲花樣年紀,雖然星河年紀稍大了些,不過男人大點會疼人,你與天猛不就是這樣。”程夫人在他們進來第一天就聽說衛天猛把兩通房給丟出院子的消息,原就聽說衛天猛極寵愛這位新婦,成婚三年不納一妾,無一通房。還道是這農家小戶出生的女子潑辣刁鉆,沒想到卻是衛天猛自己不樂意,就守著這麽個媳婦,若早知道這浪子真能回頭,當初就該把小女兒程星然嫁過去,如今小女兒嫁給了常國公的嫡次子,將來丈夫不能襲爵也就罷了,自從女兒懷孕後,女婿房裏就擺了一堆的鶯鶯燕燕,看著就叫人生氣。

“聽說府上還有兩位姑奶奶,貴妃娘娘不方便出宮,不過小姑奶奶可以回來呀,夫人若借機辦個賞雪會什麽的,把這些姑娘都請過來,一來可以增進感情,二來可以更好的了解其性情,豈不兩全齊美?”許恬然記得《紅樓夢》裏經常辦什麽詩會酒會茶話會之類的。

程夫人大喜:“這可真是好主意!”程夫人原本覺得這村姑女子什麽都不懂,沒想到還出了個靠譜的好法子,自小女兒出門後就沒有辦過什麽集會了,總覺得家裏沒有了閨女平白請姑娘們來一個老婆子也不知道做什麽安排好,算算小女兒的兒子也滿了兩歲,幹脆趁她歸寧時邀她回來多住幾日,一來辦個雪景詩會,二來好好和天猛媳婦學學如何籠絡丈夫的心。

晚上,許恬然在與丈夫的臥談會中詳細匯報了今天獲得的情報感嘆著:“程夫人可真有搞情報工作的天賦啊。”若大的京城能把閨中的小姐打聽得清清楚楚,委實不容易的。怕衛天猛不理解情報工作是什麽意思,還解釋了一翻:“搞情報工作就好像你們說的細作一樣。”

衛天猛想笑但又不敢笑,有很多次他都想告訴自家媳婦,其實我也是穿來的,可是每次都忍住了。那些個穿越女不都是喜歡自己穿越的身份嗎,怎麽忍心把她那點小得意都抹殺掉呢,就這樣寵著她,也挺好的。

“這些名門貴女,星河兄估計也只能娶到安西侯的嫡長女。”衛天猛來京城並不多,不過京城那點事早年間在花間柳巷傳得到處都是,程夫人看中的這四家姑娘,只有安西侯家底子薄,承襲爵位不久,嫡長女若能嫁進程國公府那就是靠上了棵大樹,他自然是巴不得。其他三家都是要家底有家底,朝廷上有人,朝廷外有生意的人家,誰願意把閨女嫁給一個總是娶不上媳婦的“老”男人。今年春闈一過,自然有大把的新貴出現,十五六歲的貴女大可以隨便挑選夫婿,京城貴女家裏疼愛留到十八出嫁也是有的。

許恬然好奇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按說丈夫雖然不是侯爵位,可是這檔次也還算不錯啊,為什麽就娶不到所謂的貴女,而將就她這麽個鄉下傻姐?被許恬然看得有些心虛的衛天猛,問她看什麽。許恬然說出了心中疑惑:“你就從沒想過娶個貴女做正妻,然後再納一屋子的花花草草,生一大堆的孩子?”

衛天猛放聲大笑,還以為她一輩子不會問,既然問了那麽就告訴她:“曾經我的確想過娶一個京城貴女,然後再預備找幾個小妾,不過生孩子卻沒打算要妾生子,記得告訴過你我祖上就是嫡庶搞出了大麻煩,所以我絕對不會要庶出的子女。”

“倘若你的正妻生不了孩子怎麽辦?”這裏又沒有不孕不育的醫院。

衛天猛無所謂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倘若不孕那就休妻另娶。”

許恬然渾身一哆嗦,想到自己倘若沒有生下澤哥兒,是不是代表著衛天猛就要拋棄自己了。衛天猛看出了她的恐懼,緊緊摟住她:“我沒想過會娶到你,不過有幸娶到你,我絕不納妾也不要通房,就咱倆帶著孩子親親熱熱過日子。”

許恬然沒好氣的笑:“是我生了兒子吧。”

衛天猛用力擡起她的下巴,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即便你沒的生,我也不會休你,若真到了非要孩子的地步,我會和你商量,若你願意我們就留子去母。”

“若,若我不願意呢,我寧願和離呢。”許恬然仰望著他,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衛天猛把她抱入懷中,把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和離是不可能的!若你不願意,那咱們就收養一個孩子,只要你喜歡就好。”這一世橫豎是撿來的,上一世是為你死的,命中註定我就賠在你身上了,想抽身也無能為力啊。

許恬然心中覺得甚是甜蜜:“那我們再生個女兒,又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兒,可以打扮的很漂亮,可以一起SHOPPING,一起做美容,啊呀呀,一定萌死了。”她說著說著睡著了。衛天猛輕吻著她的額頭,你說什麽都好,在這個沒有電腦電視電冰箱的世界裏,我會盡我所能的給你,只要你不離開就好。

☆、程星然來了

大年初二,程星然回娘家拜年了,一路的丫鬟婆子象征著她如今高貴的地位,開玩笑,她可是生下了國公府的嫡長孫啊。常國公的嫡長子成婚五年,庶出的兒子有兩個,嫡出的女兒有一個,偏偏就是沒有嫡出的兒子。這象征著倘若他一直沒有嫡子,很有可能會改嫡次子襲爵,誰叫次子有兒子呢。

“怎麽沒帶江哥兒來呢?”程夫人不見外孫還以為留在常國公府了。

程星然一邊笑一邊怪:“哪裏沒回來,還不是讓他爹抱去見爺爺了。如今呀,做娘的沒有做爹的親,都說抱孫不抱子,您女婿把這話當耳旁風,抱著江哥兒就不肯撒手了。”

程夫人滿意的笑著,又介紹她與許恬然認識,程星然是個爽利的女子,聽說衛天猛要想回家就得給大哥找到媳婦,忙笑起來:“那我可真是及時雨了。”

“怎麽說?”這個問題大家都很關心啊。

原來程星然此次前來也是受人之托,開什麽玩笑啊,程國公的孫子,未來的國公夫人,雖然前面未婚妻死的死,跑的跑,可是誘惑大於謠言,不拼一拼怎麽知道自己夠不夠命數。常國公夫人對於自己的小女兒也是操碎了心,雖然還沒滿十七,可是月份大呀,三月就滿十七了,到現在還沒定下人家,能不急嘛。

“你小姑子我也考慮過,可是兩家已經成了親家,親上加親只是聽起來好而已。”程夫人很懂得利弊,那女孩也是她人選之一,可是聽聞脾氣太大,若是能管束住星河倒還好,若是管束不住,將來家宅不寧。

許恬然屬於打醬油的人,看人家母女快聊到私房話了,趕緊說孩子這時候容易哭鬧,準備撤退,誰叫程星然跟著說要去看衛家的小少爺,也跟上去了。結果大家的談話地點從正廳到了滄蘭院的小廳,當程夫人說到許恬然提議的聚會時,程星然立刻表示讚成,還說自己在家要住到正月初十,幹脆就定在正月初九,這個時間該拜年的人也拜完了,把這些女眷都招到一處,正好了解了解京城貴女們的未婚行情。當下派了人回府下帖子,說請五小姐正月初九來程國公府做客。

既然要辦,那就大家齊動手吧,許恬然真是敬佩起這兩母女,這賞雪詩會應該算得上中國古代的沙龍吧,看看人家一個下午把請帖發出去了,工作人員安排好了,許恬然在程夫人和程星然的鼓勵下還提出了好幾個特色服務,比如搞BBQ可以烤點鹿肉,再比如擊鼓傳花搞點小獎勵什麽的,許恬然這時候無比的感謝自己曾經看過老版《紅樓夢》的電視劇來。

“這獎勵容易得很,年前我去宮裏與姐姐說話時,姐姐賞了我幾槲螺子黛,還有好些希罕的布料,到時候我拿出一槲螺子黛和珍珠綢做詩魁的獎品,不就好了嗎?”程星然果然大氣,一出手就是宮廷用品,許恬然終於理解張雪惠為何說自己買的東西都是垃圾了,看來在古代逛街也需要進京培訓才能買出水平來。

“這丫頭為了給你哥哥找個好媳婦,還真舍得下本呢。”程夫人愛憐的點著程星然的額頭,“你也要學會打理莊子和銀錢,就靠你那點月錢,夠做什麽呢。”

許恬然頭一次聽說嫁人還發工資:“程姐姐也有月錢的嗎?”這難道不是發給家裏仆人才叫月錢,給家裏的人應該叫生活費什麽的吧,然後掌管中饋的主母再分派這個做什麽,那個做什麽嗎?

“開銷自然是算公中的,月錢是自己私房用的,婆婆一月四十兩,我與大嫂都是二十兩,五妹妹還沒出嫁她的月錢是十兩,大哥的嫡女秀姐兒和如姐兒都是五兩。”程星然的收入肯定不只這麽點,她還有陪嫁的店鋪錢莊這些一年出息至少有兩三千兩,這些她覺得沒必要說。

“這樣啊。”許恬然忽然覺得做京城大戶人家的媳婦也沒什麽好,這點錢還真不夠零花的,她哪次逛街不花個七八十兩,雖然逛的少,可是架不住開銷大呀。這樣說起來,衛天猛與她的經濟管理模式更加類似現代夫妻,老公把賺的錢交給老婆,然後老婆也很信任丈夫,家裏的錢每個月拿出一部分交給賬房負責開銷,其他的就只有兩口子知道,用衛霸王的話說是給兒子娶媳婦的。

“衛天猛不給你月錢的嗎?”程星然吃驚道,看這衛天猛行事挺大方的,難道對妻子這樣苛刻。

許恬然想估計是各家有各家的過法,作為家庭婦女,她也開始交流自己家的經濟管理模式:“他不給我發月錢,我要用錢就直接從帳上支取。”

“沒有婆婆就是好。”程星然感嘆起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分家。”

程夫人可不這樣想,要知道常國公到現在還沒立世子,就是因為長子沒有兒子,那麽生了兒子的女婿就很可能獲得爵位繼承權,不分家就可以更好的搞好與國公爺之間的關系,越親近就越有機會。

幾個女人說了一陣話,吃過晚膳後就散了,許恬然回去繼續睡大覺,反正她早就表示自己不會做詩也不會畫畫,沙龍她是可以參加,作用也就是吃下烤好的鹿肉。

程星然自然是和母親回房繼續說私房話,當說到衛天猛主動把通房丫頭丟出去時,程星然大吃一驚:“那衛夫人還未發一言,衛天猛就把那兩個丫頭驅出院子了?”

程夫人點點頭,內宅是她的天地,那院裏有什麽動向,她清楚得很:“衛天猛一無通房二無妾室,連青樓勾欄之地也不去,成親之後一門心思守著這個鄉下丫頭。”

程星然敬佩的感嘆道:“這村姑果然好手段,今日聽她說話也並我甚心計,卻掌管衛家所有銀錢,若不是以前知道那衛霸王與我哥哥成天花街柳巷的,我定不敢相信他曾經是那樣荒唐的人。”

程夫人一聲嘆息,誰說不是啊,都道浪子回頭金不換,可是這浪子好找,回頭卻很難,想起自己的兒子回家還沒有三日,又收了一個丫頭做通房,若不是她緊盯著讓丫頭喝下避子湯,自己早做奶奶了,庶子有何用,不能繼承爵位,只會帶來更大的麻煩,誰家貴女願意嫁一個有了庶長子的男人。

“娘,有件事,您還是知道的好。”程星然考慮良久,決定還是說出來,“柳家的姑娘沒有死。”

“哦?”程夫人很驚訝,“我也知道,一沒敲雲板,二沒有發喪,可是聽太醫那來的消息,都說活不了多久呀。”

“就是這裏奇了,從去年中毒到冬月上旬,一直是昏迷的,後來,聽聞她醒了。”程星然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醒來後就變成了一個癡呆兒,琴棋書畫樣樣不通,爹娘親戚一概不知,夜晚時常常爬到屋頂,嚇壞了家裏的丫鬟婆子,找了好些道士和尚都不頂用,柳閣老請了無境大師,無境大師看後只說柳姑娘的腦子被堵住了,待一通後既可百通了。”

“誒呀呀,倘若柳家拿著庚帖非要與我程家結親家可如何是好,當初六禮可是行過四禮了,只差下聘和成親了。”程夫人開始覺得心絞痛起來,堂堂國公府娶一個癡呆兒做正妻還不讓人笑死。

“我們趁這次賞雪詩會,也把柳家姑娘請上。”程星然眉眼間一副精明樣,程夫人馬上理解了。

“倘若柳府不讓她來,那定是真癡呆,”程夫人算計道,“我們看好人選就請你大姐去求皇上賜婚,柳家自然也不敢鬧,大家面上都好看。”

程星然笑著點點頭。

京城過年可真沒意思,許恬然花了幾天功夫就把貴族婦女的消遣了解了個透,無聊到了極至,她終於開始抱怨起來,馮嬤嬤憑借三十多年前在公主府做大丫鬟的經驗給許恬然講述了很多貴族女性不得不學會的消遣,許恬然私以為她主要是怕在自己在賞雪沙龍上丟了衛霸王的臉。

馮嬤嬤推薦的貴族女性消遣項目:雙陸、投壺、牙牌。馮老師是一個好老師,不僅介紹了課程還進行了一對一教學,只是學生資質太差勁,對於許恬然來說雙陸遠比國際象棋難太多;雖然她視力還不錯,可是手頭實在是不準,在學習投壺的過程中,夏竹贏過她,秋實贏過她,她只贏過十一歲的喜鵲,悲催的考試成績讓她越發沒勁學了。

衛天猛知道了這樣的情況,忍住笑表示,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那麽最後一個項目他親自出馬,教老婆牙牌。牙牌就是牌九,衛霸王曾經在京城大小賭場學習過,據程星河同志說衛霸王教的學費那足夠買下百頃良田。(談到這個問題時,衛霸王自己也很心痛,要知道他前世也是個窮人家的孩子,只是剛剛穿越過來會釀酒又開店,覺得自己一路春風千金散不盡一樣,結果一上賭場輸的差點褲子都留在那了,也就是從那以後他開始自我反省,結果從賭博移情到押妓上了,自然這些是不能告訴媳婦滴。)既然教了這麽多學費,那肯定還是琢磨出一套小本事,對付內宅這些女性同胞那是足夠了的。

衛天猛手把手的教,許恬然也是很認真的學,在她終於能丟出三個六的豹子後,激動的抱著衛天猛又跳又笑。可是這得意也沒維持很久,再丟色子也撐死出個四五六來了,丟了半個時辰後的許恬然終於放棄了這些活動,表示沙龍上還是吃吃肉,看看美女算了。

衛天猛表示無所謂,反正他聲名狼藉了,老婆自己喜歡就好,管別人怎麽看呢。既然人在京城還是先忙點事,吩咐馮嬤嬤好好照看夫人後,白天也就放心出門辦事去了。

就在許恬然不知道做什麽的時候,程星然給她找了個好消遣,她居然約到了著名的靈異人士:無境大師。女人仿佛都喜歡這個項目,初五一大早程星然問她是否一同去寺院進香順便找無境大師說說話,許恬然一口答應了,獲得同去機會的馮嬤嬤更是高興,她還特特寫上了衛長澤的生辰給許恬然,叫她找機會一定要問問小少爺的前程如何。

☆、他鄉遇故知

正月初六,許恬然隨程星然上了安國寺拜見無境大師。路上程星然也說出了為什麽在年內去拜訪無境大師:“年前江哥兒病了一場,我向佛祖許諾,倘若江哥兒痊愈,定當在痊愈後的第四十九日去安國寺點長明燈祈福。算了日子今日剛好是第四十九日,別說是下雪了,就是下刀子,我也定然要去還原的。”

許恬然點了點頭,女人為了孩子,的確會變得很勇敢,在某個程度上會變得很怯弱,就如同自己,這段日子總是患得患失,尤其在研究了大北朝的婚姻法後,她覺得倘若與衛天猛和離,她不可能獲得澤哥兒的撫養權,還必須回到張家繼續呆著,嫁妝可以協商著拿回屬於自己的一部分,但絕對不能拿走夫家的財產,要命的是她嫁給衛天猛時基本上算沒有嫁妝的。換句話說,她要是與衛天猛和離,她就只有死路一條。真是忍不住罵起來,這是什麽狗屁世界。

一路過去談不上什麽風景,倒是上了安國寺後,許恬然發現這裏的梅花開的格外好,尤其是無境大師的院中,梅花開的不算燦爛,可是相當之精致,細小的點綴在梅樹間,煞是好看。

對於三千兩銀子才能見到的人,許恬然如今可以白看到,內心還是覺得很劃算的,這人是不是真有本事,對於一個看了二十年電視電腦的人應該還是能分辨出一二,起碼他要是裝神弄鬼的話,應該比較容易看得出。

哪知道,這無境還真有些本事。當許恬然跟著程星然進了無境大師的佛堂,無境大師看著自己微微一笑,尋了個由頭打發程星然去正殿上香去了。

“想不到又有一異世之人。”無境大師停下手中的敲木魚的活,“夫人若問如何歸去之法,貧僧實在不知。”

又?這個字讓許恬然知道肯定有老鄉了:“不知大師可否相告,還有其他異世之人在哪?”

無境“呵呵”一笑:“天機不可洩露,既來之,則安之,看夫人面相為有福之人,忘卻前塵安享當下,豈不好?”

許恬然暗嘆,果然說的都是廢話,幸好自己沒花錢,要不就虧大發了。於是許恬然說了幾句客套話,末了還不忘馮嬤嬤交代一定要讓這無境看看兒子的八字。

無境掃了一眼,忽然眼神閃了幾閃,輕輕說了句:“果然一切自有天意。”隨後大聲對許恬然說:“還請夫人好好教導,令郎前途不可限量。”

又是一句廢話,許恬然再一次下結論,哪朝哪代好好讀書都是為了盼個不可限量的前途,可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這不可限量的前途。

許恬然哭笑不得的走出了佛堂,看到一個女子氣勢洶洶的朝她奔來,然後與她擦肩而過沖進了佛堂中,裏面仿佛在爭吵,許恬然就在門口聽的很清楚。

“老和尚,我告訴你,識相的把你那破鏡子交出來,否則我就把你這佛堂給砸幹凈。”女子的聲音聽起來很柔美,可是內容不怎麽和善。

無境的聲音依舊無波無瀾:“施主,唯有忘卻才能無憂。”

“放屁!”女子怒道,“敢情不是你穿越到這莫名其妙的年代,這要麻沒麻的,就是上個廁所都沒有衛生紙的地方,你喜歡,我可不喜歡。”

許恬然被雷住了,她忍不住反身進了佛堂,看到眼前這一幕:一個穿著姑娘裝的女子舉著佛壇,眼看就要砸下去,無境大師巋然不動的坐在那裏一副隨時可以敲木魚狀。

“卡卡西和簡愛是什麽關系?”許恬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問了個這麽奇怪的問題。

女子楞了一下:“他們能有什麽關系?卡卡西是日本動漫人物,《簡愛》是夏洛帝寫的小說。”等她回答完,自己也嚇呆了。

兩個女人呆滯半晌,等到馮嬤嬤不放心終於進了佛堂過來看看自家夫人情況如何,卻見夫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的與一個女子擁抱在一起。

“組織啊,組織!”女子緊緊握著許恬然的手,“穿齡58天,臨近崩潰邊緣。”

“穿齡快三年了,嫁人了,生子了,過的還行。你是咋混的。”許恬然同情的拉著女子的手往外走。

沒有人發現無境松了一口氣般,總算有人能安撫這異世之人了,他這七十多年的人生中,遇見過五六號這樣的人,沒有一個象這柳家姑娘一樣難纏的,其他人都蠻高興自己來到這世界的,而且有的混的還不錯,怎麽就這個丫頭那樣不樂意,成天找自己要師傅傳給他的天緣鏡,那東西就算給她用了,也只能看到異世,又穿不回去,既然如此又何必看呢。

程星然要回府了,派了丫鬟來請許恬然一道回去,許恬然剛剛找到老鄉,哪舍得就走。倒是柳嫻雅很會想法子,三兩下就根據現有情況分析出下次見面的時間:“你放心回去吧,過幾天咱就見面了,到時候我和你詳說,正月初九不是在程府辦什麽詩會嗎,也請了我,到時候我們找個機會單獨說話。”

許恬然表示讚成,當下兩人又緊緊擁抱了一陣,依依惜別了。馮嬤嬤還當許恬然見到了多年未見的姐妹,看著好生感動,也跟著老淚縱橫起來。

找到老鄉這件事,許恬然打算不告訴衛天猛,在這個問題上覺得他過於敏感,萬一有他又抽風耍寶氣,她可吃不消。即便如此,用晚膳時,衛霸王還是知道了。

“聽說你今日隨程家小姑奶奶去拜訪了無境大師?”衛霸王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可是讓許恬然聽出了一股子大戰之前的感覺。

正所謂先發才能制人,後發就被人制的策略,許恬然表現出更平常的態度:“是呀,還和那老和尚說了一陣話,他說叫我既來之則安之,幸好沒花錢,否則象你那樣,我還不嘔死呀。”說到這點上,她又得意起來了,怎麽樣,姐比你強,沒花冤枉錢。

衛天猛笑了出來,長臂一攬把媳婦摟在懷裏:“都說了他是個騙子,等你們那女人家的詩會辦完,咱就去自己的莊子上住,那時候下人好管束,你也好出門玩,不象現在這樣,多少有些拘束。”

許恬然笑著點頭,這就是穿越過來的唯一好處,找了個二十四孝的好老公。想起了今日見到的柳嫻雅,自己比她真是幸運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人單位組織旅游,要出門一段時間,每日一更,更到七月上旬是沒問題的...謝謝大家...

☆、解決剩男剩女們

接下來的兩天,許恬然幾乎是數著時辰過的,她有太多問題要與柳嫻雅交流了,每天想這個事讓她激動的其他事情都不願意做,其實也沒啥好做的,到了飯點就吃飯,到了聊天的時辰自然有人請她去說話,院子裏還有幾個預備想朝通房前進的丫鬟早就消停了,生怕被趕出去或者挨板子。當然了,畢竟是大戶人家,多少也有些八卦可以消遣。

“夫人,過完年我想給二虎辦親事。”馮嬤嬤喜笑顏開的。

許恬然頓時精神起來:“沒聽說二虎談戀愛呀。”咳,她又錯了,這裏的男女都不需要談戀愛,只用等著結婚就好,“是哪家的姑娘?”

馮嬤嬤太高興了,也沒空在意夫人那些新鮮詞:“京城百貨鋪掌櫃的閨女,顏色我瞧著好,二虎陪爺上京城時候見過幾回那閨女,他自己相中的,說非那家姑娘不娶,爺也同意,姑娘家也樂意,現在就問問夫人您了。”

許恬然楞了一下,這問自己做什麽,她飛快的想起以前看小說裏講過,大戶人家的婚配都是主人做主的,尤其是家生子,那壓根就是主人說了算:“只要兩人好,我自然覺得好,二虎是爺跟前得力的人,那三媒六禮可不能少。”

馮嬤嬤又謝了恩,笑得比花還燦爛,只是笑了沒多久又嘆息起來:“二虎和三牛都成家了,可是家裏那幾個大的,還沒著落。”

是啊,古今中外都是一個道理,剩著的都不好找對象。大牛已經二十八,二牛也二十七,大虎與三牛同歲二十五(三牛找的連嫂是寡婦),最小的就是二虎才二十歲,所以比較好找媳婦。

“夫人,您看大牛大虎都這把年紀了,所以我特特想跟您求個恩典。”馮嬤嬤若不是逼到這份上,絕對不會開這個口。

原來二虎的婚事是個前提,大牛大虎才是重點,許恬然想著馮嬤嬤對自己確實不錯,不過這個恩典總不是要幫他們買媳婦吧。

馮嬤嬤繼續道:“夫人跟前的秋實與夏竹著實不錯。”

許恬然楞住了:“秋實與夏竹像才十八歲吧。”其實她的內心是覺著自己就嫁的太早,生的也太早,她的想法還是讓秋實夏竹自己選丈夫,而且她也透過話給這兩丫鬟,可惜她們都表示不願意嫁,“我問過她們兩個,都說不願意這樣早嫁呀。”

馮嬤嬤笑了起來:“夫人哪,哪有姑娘家自己說自己想嫁人的,可是又哪有姑娘不想嫁的?”

真的好覆雜,許恬然覺得腦袋開始不夠用了,可是她實在不願意拉郎配,婚姻想要幸福美滿還是自由戀愛比較好吧,好吧,她承認自己的婚姻還算幸福,可是這完全是她走大運而已,但是她可不相信每個女孩都能碰上這樣好的運氣。

“這事我知道了。容我想想再給你信。”許恬然躺到床上開始思考是不是要找兩個丫頭談談話了。

馮嬤嬤知道話已說到位,也退了出去。

許恬然是個說幹就幹的人,趁著秋實和夏竹服侍自己午睡時,她就問了這兩人的想法。秋實羞紅著臉,半天不肯開口,還是夏竹笑著說出來,其實秋實與大虎早在上次別莊溫泉時就對上眼了,只是不敢叫人知道,若不是夏竹與秋實要好,那真是天知地知這兩小情人知了。許恬然很滿意,這就解決了一個單身漢。那大牛呢,說實在的,大牛實在太大了,二十八歲呀,夏竹才十八歲,還要到今年八月才滿,叫她嫁一個大自己十歲的男子,真是太……

“夫人,我願意嫁給大牛管家。”夏竹終於有點女孩樣子了。

許恬然提醒她:“他可是大你十歲呀。”

夏竹點點頭:“記得剛進府時,我那時候才十三歲,新宅還沒建,我與夏葉還有秋雲被派在百貨鋪裏做雜事,那會大牛管家在鋪子的後院裏養傷,就是我和秋雲照顧的,秋雲一心想攀上爺,所以對大牛管家不上心,平常都是我去照看他,日子長了,大牛管家說,以後我就是他妹子,誰欺負我就與他說,他幫我出頭。後來,大牛管家成了爺的得力幫手,新宅建好後,大牛管家就把我提成了一等丫鬟,月錢多了,也沒人欺負了,有時候我挺擔心大牛成親找了個厲害嫂嫂,那我就沒人相幫了。如今,如今……”

“如今大牛娶不上媳婦,幹脆你自己送上門得了。”秋實終於忍不住打趣她了。

三個人笑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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