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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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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沒興趣馬上見,只是要馮嬤嬤以禮相待,把衛天成以及他帶來的人都安頓好,畢竟人家來做客,再說那些恩怨也有一種前世今生的感覺,讓人打打秋風就送走完事。

“衛天成真是你親戚嗎?”許恬然象只小老鼠一般圍著衛天猛問上了,“我還是頭一次知道你有親戚呢。”

“我怎麽能沒親戚,你娘家人不都是我親戚。”衛天猛調笑道,“誰家還能沒有幾門子窮親戚。”

“除了我姐姐一家,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不計!”

“這個衛天成也算得上是個親戚吧。”衛天猛懶得逗媳婦了,開始了為期一刻鐘的衛老太爺風流史及子孫形成原因的論述,大概內容就是:衛老太爺的爺爺逃命到了十裏這地方,算得上是張家村的外姓人,憑借一身打獵的手藝,混的還算不錯,到了衛老太爺那時候,北方發生了戰亂,衛老太爺被征了兵,當時衛老太爺已經娶了張家村同樣是外姓人周郎中的女兒周氏為妻,衛周氏也算要強,服侍公婆,照顧已經一歲的兒子衛德喜。後來形式一片大好,衛老太爺還真憑著本事打出了一片天地,在未來的近十多年裏,協助程國公平定西北,同時還站好了隊伍幫助先帝奪嫡登基,天下太平時他被封為平定侯。

哇,簡直是草根變貴族的經典例子,許恬然很是佩服,可是她又看了看自己男人,那你怎麽混成得地主不象地主,商賈不象商賈的樣呢,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

故事還要在繼續:老太爺打仗歸打仗,在子嗣方面也一直努力,西北打仗就在西北收小妾,東南勤王就在東南養瘦馬,總之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出生,那是一點都沒耽誤。直到落戶京城才發現,嘿,沒有當家主母!

先帝還是非常照顧自己人的,指了當朝宰相的嫡次女給衛老太爺做妻。十多年了,戰亂不斷,衛老太爺以為周氏早掛了,自然高高興興娶那如花美眷,可誰想,宰相閨女進門才半年,周氏就找上了門。

許恬然冒著星星眼,陳世美的故事開始了,不知道是不是陳世美的結局。

衛老太爺一開始也不知道怎麽辦,不過他是行伍出身,直腸子,這個問題他立馬就丟給了皇帝,請示皇帝的結果是,原配周氏貶為良妾,其子衛德喜記入宰相之女南宮氏名下。雖然很狗血,衛德喜比南宮氏還大上幾月,可是他就變成了南宮氏的兒子了。這個年代又沒有包青天這號人,沒人敢皇權做鬥爭,周氏從嫡妻變成了周姨娘,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接著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衛天猛看著聽故事聽入迷的小媳婦,給了個眼色,聽故事不給錢就算了,倒杯水總行撒。

許恬然機靈過人,恭敬的倒上一杯水,雙手捧上:“接著說,接著說。”

接著,衛老太爺那些妾一個接一個的去世,衛老太爺的兒子女兒也一個接一個的死掉,最後只剩下周姨娘所出的衛德喜了,南宮氏嫁入衛府三年未有所出。

“這也太奇怪了吧。”

“是啊,大家都說衛老太爺停妻另娶觸怒了神靈。”衛天猛笑得很燦爛。

屁!神靈才不管你娶老婆還是納妾呢。許恬然不屑得很。

衛天猛喝了口茶:“全府上下幾乎都信了,就連那南宮氏也信了是自己不吉,甚至想與衛老太爺和離,以保衛家安寧。”

“那幾乎都信,還是有沒信的,是誰?”

衛天猛讚賞的看著小媳婦:“是衛老太爺自己,他殺戮無數,若信神靈早就放下屠刀了,於是他公開家醜,請大理寺徹查衛家。”

“真豁得出去啊。”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啊。

“是啊。”衛天猛也很佩服這位爺爺,雖然這些內容都是從程國公那聽來的,當時他也是聽得熱血沸騰。

“查出什麽結果呢?”

衛天猛冷笑:“結果兇手就是周姨娘。老太爺震怒,周姨娘繩之以法,衛德喜這一支除宗室,老太爺上書皇帝,說自己治家不嚴,請求回鄉,皇上感其功績賞賜免死金牌,並將十裏之地賜做其食邑,允其開三店經營不納稅,世襲罔替,不過只傳嫡不傳庶,若無嫡子朝廷可收回其金牌。”

“原來是這樣啊!”

“老太爺帶著南宮氏回了十裏,沒多久生下了我爹衛德恩,老來得子,寵愛非常,結果我爹就變成了大敗家子,雖娶了書香名門的柳氏為妻,可是也不改其性,游手好閑終於把家產敗得差不多了。”衛天猛說起這些,仿佛與自己無關一般,他的童年雖然也是有奴仆有銀錢,可是十五六歲就開始窮困,原因是他爹竟然把食邑所得都輸出去了三年,若不是他變成村霸,估計早就餓死了。真是嘆息又嘆息,幸好衛德恩死的早啊!

“那這個衛天成是什麽人啊?”扯完了老太爺的閑話,該說正經的了吧。

“衛天成就是衛德喜的大兒子!周姨娘事發前,衛德喜十八歲,那時議了一個四品文官的嫡女,還沒娶成就事發了,被除了宗,婚事也做了罷,這個衛天成估計是後來娶妻生的子。”衛天猛敲著桌子笑,“我估計他們此次前來目的無非有兩個:一個是想認祖歸宗,再一個是想獲得那經營十裏一店的好處。”

兩口子正說著話,秋雨在玄關處:外院來問,衛爺親戚一行住哪個院。

“來了多少人?可有女眷?”

“不算家奴,男子五人女眷三人。”

有女眷就不方便在外院住,到底也是姓衛,衛天猛如今也算有些名聲,縱然很無奈,卻還是對許恬然說:“哪個院離梧桐居遠,就讓他們住哪吧。”

“賞月園最遠,離咱這要經過倚梅樓、得杏院和聽荷館,聽荷館還在湖邊上,那裏到梧桐居還隔著小半個荷花湖呢!”許恬然炫耀著她這大半年來逛院子的心得。

“那就賞月園吧。”衛天猛伸了個懶腰,“安頓他們用過午膳,說我忙明日才得時間會他們,叫他們先安頓著,明日再說。有事就要請示夫人既可,權當我不在家。”

許恬然鄙視的看了一眼衛天猛,這家夥則笑瞇瞇的拉著她去用膳,吃飽了好睡覺。

下午,衛天猛可以說他不在家,許恬然卻不能這樣所,作為當家主母,堂兄弟來了(雖然得不到族譜上的承認)總不能什麽都不管吧,馮嬤嬤把見面該說什麽以及如何應付的話全都和許恬然預演了一遍。馮嬤嬤雖不喜衛德喜那一支的人,不過拿來鍛煉下許恬然還是很有必要的,在馮嬤嬤看來將來總有一天衛家人要殺回京城,衛天猛年輕武藝和才能也很強,再度成為平定侯也是完全有可能的,當然,馮嬤嬤的算盤最後是落空的,人家衛霸王的理想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如同打仗一般,馮嬤嬤點兵了,一等二等丫鬟全上,三等丫鬟也上了四個:秋雨、夏風、鴛鴦、喜鵲(這幾個是表現良好,將來要提拔做二等丫頭的人選。)

“馮嬤嬤,有必要這麽多人嗎?也不是打仗。”再說真打仗也打不過啊。

“夫人,內宅就是女人的戰場,這是您的宅子,您說了算,他們也就是個打秋風的客,千萬不能落了主子的氣勢。”馮嬤嬤也有些不忍讓她一個人去,可是這是遲早要面對的,“我就不同夫人一道去了,莊嫂去吧,多見些世面,將來也好幫夫人理家。”

莊嫂感激的點點頭。

許恬然坐上了滑竿,由四個小子擡起開始前往賞月園。

☆、衛德喜的一家人

“二牛給各位請安,今兒是二月二,我家爺被請去祭祀觀禮,如今不在府裏,夫人請在賞月園暫且安頓。”二牛到底是跟久了衛天猛的人,見過不少世面,一路引著眾人到了內院。

馮嬤嬤帶著賞月園的管家嬤嬤有利家的接著將人引入賞月園,見他們丫頭婆子也有幾人,交代了有利家的幾句,就離開了。

“爹,咱家祖屋竟是這樣大的宅子。”衛天成滿是羨慕和感嘆。

衛德喜在祖屋生活到了十四歲,自然知道這不是祖屋,年過六十的他總盼著能回歸宗室,能住回祖屋,能享受身為侯門子弟的榮耀,多年前還聽說他那弟弟不成氣候,一直盼著他把家產敗幹凈,他好華麗回歸,沒想到等出這麽個結果,誰能想衛德恩那不成器的竟然有衛天猛這樣爭氣的兒子,反觀自己這幾個兒子,守成可以,其他的就提不起了。

“爹,十裏州比平州要強多了,昨日我已在柳樹城看過,這裏交通便利,客商雲集,再加上衛家又有皇恩在身,衛天猛又沒做什麽生意,空把那可開三店的名頭留著,我們要來與他分一成利,將來吃穿不愁,還可與妹妹說個好人家。”衛天新興奮的開始打響了算盤。

衛天晴害羞的低下頭,她是衛德喜四十多歲得的女兒,如今十五歲。原本在平州有戶秀才欲聘其為妻,不料衛德喜自認出身高貴,看不上他家,再加上他急著認祖歸宗,也不想把女兒留在外地,就拒絕了。

“天新,你先陪你娘安頓好,天成你隨我進內室來。”衛德喜想著自己還是有優勢的,他如今有兒有女有孫子,而衛德恩已經死了,衛天猛就算能幹也只是一個人,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他一個人怎麽鬥得過他們這麽多人。

衛德喜娶的是生母周氏的娘家遠親,也姓周,是個教書先生的女兒,當時衛德喜的婚事是周姨娘在牢房裏告訴衛德喜的,其實早在他們上京前就已經定下了,可是周姨娘貪慕四品文官家的地位,硬是瞞下了這件事,如今到了這地步,也算是給衛德喜留的一條後路,反正周家也不知其中緣故,還以為衛德喜和周姨娘念舊成了親,衛德喜也就留在了妻子的老家平州,那地方雖然貧瘠,可是無人知道他的底細,現在岳丈過世,平州的生意也不好做,他的家底就那麽些,還是回祖屋找回從前的風光比較靠得住。

周氏雖然並非名門之女,衛德喜投奔她家時,她才十歲,十五歲嫁給衛德喜就開始主持中饋,三十年來也有些心得。

吃過晌午飯,一直忙到了申時總算安頓妥當了,帶來的家仆共有十二人,天成夫妻和天新夫妻各有長隨和丫鬟一人,女兒有奶娘和丫鬟各一個,自己還有陪嫁的如雲夫妻以及他們的兒子,如雲的丈夫金沖如今跟著老爺衛德喜,他們的兒子是衛天成的長隨,此外,孫子長青和長勝各有長隨一人,主子除了老爺和自己生的三個兒女,半主子就是衛德喜的兩個小妾了每人各丫鬟一人。

申時三刻,許恬然帶著丫鬟婆子進了賞月園,她也才懷四個月,肚子已微微有些突,為了好看她設計了好幾件遮肚子的衣服,所以看上去還是有些窈窕之姿。

進了賞月園,大家相互見過禮,許恬然看著眼前被風霜吹的有六十好幾的女人,微微點了下頭:“衛生夫人好。”

也沒有叫伯母,而是稱呼夫人,這樣見外的稱呼,讓衛德喜很是不喜,他又不方便出面,畢竟內宅是女眷為主的交際場所。

“侄媳該是剛過門不久,還對衛家不清楚,天猛見到我家老爺都得稱聲大伯父。”衛周氏看著眼前這年輕的女子,聽聞她是農家出身,想來也沒什麽膽量和自己爭論。

“我倒沒有聽相公說起,若有得罪還請衛夫人見諒。”許恬然很自然的坐上了賞月園正廳的上座,倒不是她特意這樣做氣衛夫人,實在是她已經習慣坐上座了,哪怕是在柳三青家的內院,柳張氏都是恭敬的把上座讓給她和婆婆坐的。

衛周氏不甘示弱的坐在了另一側的上座:“天猛賢侄何時回來?”

“爺說要明日才回,我是也只是內宅婦人不懂大道理,若有事還請明日再同他說。”許恬然掃了一眼廳裏的人。

衛周氏畢竟還是個很了解形式的人,知道現在一家老小都要靠著衛天猛,當下給許恬然開始介紹起來,什麽這是你大嫂子(謝氏),那是你二嫂子(嚴氏),最後介紹到自己的小女兒則有幾分得意:“這是你小妹妹天晴,今年十五了。”

大家扯了一陣閑話,有說有笑的,從平州風俗說到了許恬然月子裏的保養工作,最後說到了奴仆的使用:“我也是方才知道夫人帶了管家婆子,已經吩咐賞月園的管家婆子和丫鬟即刻,待與夫人手上的人交付妥當後,就撤出院子。”

“不用不用,有利家的做的極好,這裏原有的丫頭婆子也極妥當,侄媳婦真是會當家會□。”開什麽玩笑啊,正是缺人服侍,把人調走了粗活誰做?衛周氏一進院的時候就聽管家婆子說了,這院子本就有粗使婆子四人,灑掃丫鬟四人,平白多了八個人伺候,還不用自己給月錢,高興還來不及呢。

許恬然也不想把人撤出,人都走了,這裏發生什麽事,她就不太好把握了,於是大家都笑的很燦爛,很開心,很和諧。

“聽聞小嫂府上還有戲班子,不知可有聽過《林錢氏傳》?”衛天晴眼睛細長,很有幾分嬌媚。

“才來就打擾你小嫂子,不懂規矩。”衛周氏看似生氣,內心則樂開了花,“我這閨女啊,《女戒》,《女論語》都看過了,如今就好節婦烈女的故事,尤其是《林錢氏傳》無論是看戲還是看書,都是百看不厭的。”

廬山瀑布汗啊,許恬然崇拜的說不出話來,那麽白癡又神經的戲,她看了一遍就打定主意再不看第二遍的東西,衛天晴竟然還當經典故事百看不厭。

“有是有,若是衛小姐喜歡改日可以去梨花園去聽。”梨花園是最近新開辟的園子,地處聽荷館的對面,那原本用做衛天猛用來練武的場所,衛天猛嫌小就荒廢在那,又另選了塊地開了練武場,在墨遲軒與暮風齋之間,占地約有一畝,離梧桐居也近些。梨花園是許恬然特意吩咐人收拾出來,將來好排演舞蹈話劇什麽的,那個演武臺正好做戲臺,許恬然只是這麽一提議,很快就在馮嬤嬤的吩咐下收拾得象那麽回事了。為了應景還滿園子種上了梨樹和桃樹,用許恬然的話來說,到時候可以吃著桃子和梨子看戲,還不花成本,是雙贏。

說說笑笑一陣,許恬然推說有事就走了,衛周氏也沒留,她冷眼看著這個女人的背影,沒想到農家女還有幾分貴族主母的氣勢。

☆、有血緣關系的

“娘,這張氏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衛天晴沒想到這個張氏竟然不把他們一家人放在眼裏,竟然一口一個夫人小姐,全然沒有長幼尊卑之稱。

“村姑農婦懂什麽道理。”衛周氏輕笑一聲,“她如今是有了身子所以才得那衛霸王的寵愛,倘若她失了孩子或者生下來是個女兒,看她還有什麽資本擺譜。好了,別氣了,你可是正經的衛家大小姐,別失了身份,早點歇息吧,明日還要見你三哥哥。”

這一夜很多人沒有睡著,衛德喜在思考如何能認祖歸宗,衛天成在思考如何能獲得店鋪經營權,衛天新在思考賞月園的丫鬟誰可以收為做妾,衛天晴則在想如何才能氣到張氏滑胎,謝氏和嚴氏倒是想的一樣能住進這樣寬闊又舒適的大宅子,還能多幾個丫頭婆子伺候,最重要的是不用再用嫁妝來貼補家用,有什麽比這更幸福更高興的呢。

衛天猛從許恬然那知道了今天她見衛周氏的情景,心裏頗有幾分氣憤,倒是許恬然不氣,還笑著說:“其實我懂你的意思,想要我學會如何應付這些無賴,有你給我撐腰,我不怕。”

衛天猛緊緊的摟住媳婦,她還懷著身子呢,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些,更何況就憑自己的能耐,她就算小白一輩子,他也能應付,於是下定決心不讓她趟這趟混水了。

“不過那衛天晴倒很有意思,竟然喜歡聽《林錢氏傳》那麽無趣的戲,還說喜歡看烈女的書什麽的。”許恬然感受到丈夫的溫暖和疼愛,想說句可笑的與他聽。

“知道為什麽她喜歡聽《林錢氏傳》嗎?”衛天猛差點沒狂笑出聲,“因為那就是根據她親奶奶周氏的事叫人給編出來的。”

“哈,真的?那定是周氏出錢找人編的!”許恬然開始有些佩服衛德喜的親娘了,會制造輿論壓力的同時給自己樹立好的名聲,會殊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若不是衛老太爺豁出去,怕是一輩子都查不到她身上,那麽衛德喜就能成為世子繼承平定侯的爵位,接下來她就該對付南宮氏,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衛天猛讚賞的點點頭:“□都喜歡立牌坊啊。”

許恬然也用力的點點頭:“那我明日就請她去梨花院聽上一天的《林錢氏傳》,她不是百聽不厭嗎?就要戲班子給她唱上一年半載,唱到她聽到《林錢氏傳》就吃不下飯為止,如何?”

衛天猛終於大笑出來了:“你還打算留她住一年半載?我要他們十天半個月就給我滾蛋。”

許恬然崇拜的看了一眼衛天猛,很想告訴他這不太可能,人家顯然是全家逃難來的,哪會這麽容易說走就走。

次日清晨,衛天猛顯然沒有忘記昨晚的話,硬是搖醒昨日用腦過渡的媳婦保證:“賭不賭,從今兒開始算,十五日內定要他們滾蛋。”

許恬然迷糊著眼,摟著被子翻身睡過去,丟下一句話:“賭什麽賭,我要睡覺,反正你起的早了,去幫我把今兒內院的事理了。”

衛天猛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無所謂的笑了,想想也是,先把衛德喜那些人晾一晾,於是叫來馮嬤嬤開始幫許恬然上起班來。

馮嬤嬤顯然不太適應男主人理內院,事實上衛天猛理過這一天的內院事後頗覺得有趣,表示下次有機會還要理,但是內院的管家們都希望以後男主人別有這樣的機會。

“林孝昌家的,你不是專管著園子裏的花草樹嗎?為何我只在梧桐居見到花,我那筋骨堂沒有花?滿園子的花草都讓你賣幹凈了?罰你一個月月錢。”衛天猛一直覺得自己專門練武的地方太單一了,早就想搞點花花草草打扮打扮,尤其是許恬然喜歡花花草草,若是裝點漂亮些,她興許還會來看自己練武呢。

“田有利家的,你現在管著賞月園,要搞清楚誰才是你主子,他們過幾天就要給爺滾蛋的,居然還敢提出加丫鬟,既然你當不好這差使就換人,看在你是老人的份上,再給你次機會,記得,幹不了就不用幹,保持好賞月園的整潔即可,他們洗衣服還要找你們,那你們找他們要月錢好了。”

一刻終就解決了,衛天猛覺得自己還沒有教訓夠人,果然是家裏人口少啊,要是多幾個兒子女兒,此刻應該可以指點下兒子功課,或者教訓下他們的隨從丫鬟什麽的,看來要找人牙子買點人來,為將來做打算:“馮嬤嬤,你看是不是還要買些人來用?”

馮嬤嬤也很頭疼,主母說人太多了太麻煩,主子又說人太少了不夠熱鬧:“倘若爺喜歡,可以去莊子上選人,當初爺買下大小衛莊時那裏的人都是簽了賣身契的。”

衛天猛覺得頗以為然,當下就給馮嬤嬤放權:盡管去挑來,最好挑選幾個得力的丫鬟婆子也好保護夫人。

辰時,衛天猛在二虎的“提醒”下終於想起還有一堆親戚要見了。

賞月園的內室,衛德喜對衛周氏道:“今日你們就同那張氏在園子裏逛,不可得罪,也不必太親近。”

衛周氏體貼的給衛德喜更著衣,想到院裏還有兩個妾:“軟春和憐兒也跟了老爺有些年頭了,待咱們站穩腳跟了,就擡她們做姨娘吧。”

衛德喜讚賞的看著衛周氏,點點頭:“今日我會找衛天猛談妥當,這是他的新宅,我不占他一分便宜,不過祖宅可是有我份的,我在那住了十四年啊。”衛德喜老先生又陷入了回憶。

衛周氏心想,這宅子起碼有十幾頃,別說住下他們十幾口了,就是百來口都有多,若衛天猛稍微有點孝心,他爹娘都已過世只剩這麽個嫡親伯伯,怎麽也會留他們住在這吧。

衛德喜算定了衛天猛不知道往事,知道的人都死光了,而他是不會說自己是被除了名的,那麽衛天猛就是再不樂意,也有個孝字壓頭,更何況他不要錢不要地,只要認識祖歸宗和祖宅的一間房,這要求實在不高。不過若能歸了宗,自然就有權利獲得食邑和開店的權利,而且他還是老大,他娘也是明媒正娶的,這些在村裏的老人都是知道的。

然而,然而,衛德喜如今的對手不是從前的村霸加莽夫了,他打算用的那一套,對接受過高檔教育的、混過江湖的、與國公府打過交道的衛天猛來說,實在是太不堪一擊了。

迎賢堂(衛府外院的正廳)裏很有一股子劍拔弩張的感覺,自然這是對衛德喜父子三人來說,而衛天猛則是悠閑的如同來看這三人演戲,等衛德喜聲色具佳的說完自己多麽渴望回歸宗室懷抱和對祖宅想念後,見衛天猛沒什麽反映,又開始講起了他娘如何帶著他苦守祖宅十多年的往事,正說的起勁,衛天猛不鹹不淡的說起了衛老太爺的悲催子孫去世史,最後說到了衛德喜老人家您已經被開除了,就別打算以後還能進這所學校讀書啦。

“賢侄不欲認我?你我好歹都是衛侯的血脈!”衛德喜顯然沒有料到衛天猛通曉往事,既然已經攤開了說,那麽就豁出去了吧。

衛天猛雖然前世也是農村出身,也講究個血緣親情,可是這拿著血緣親情沒完沒了做文章就是為了分一杯利的人還真是少見,不是說古人最講究臉面嗎,看來還是自己見識不夠啊,見識不夠:“若不是看在那幾分血緣,衛老爺覺著在下憑什麽容你們住進賞月園?”

“既你認這血緣,如此甚好……”衛老爺還打算繼續從血緣說事。

衛天猛站起身,顯然不想多談,彈了彈身上壓根沒有的灰道:“雖然有些許血緣,不過您這一支已是除了宗的,若是同意您歸宗,我就是對祖宗不孝,衛某實在擔不起這樣大的罪名。您是平州衛家,我是十裏衛家,您這次上府,我盡個地主之儀,可是總不能沒完沒了,倘若大北國各個州都鉆出個衛家,那我宅子再大也委實養不起。”尤其是今天早上幫許恬然理了一天家才發現,賞月園莫名其妙的多了些開銷,光是這一家子吃飯就吃掉他十五兩銀子,衛周氏要燕窩,衛老爺要人參燉湯喝,就連最小的孫子也添了筆墨說要練字。MD,莫名其妙,和他有什麽關系,他錢再多也不會養這幫人,下人已被教訓了一頓,他也說清楚了以後大廚房送什麽他們吃什麽,倘若不滿就自己去買菜做飯吧。

“你!”衛老爺有些氣得說不出話來。

“是以,您在這十裏州柳樹城玩夠了,就帶著家眷回去吧,十天半個月應該夠看風景的了。”面對說不出話來,被兩個兒子攙扶住的衛德喜,衛天猛又道,“若是衛家小姐喜歡聽戲那就去梨花院,搬過去也可,那裏戲子是現成的,正好可以一起討論那《林錢氏傳》怎麽唱才好聽。”

“衛天猛!你欺人太盛!”衛天成沖到衛天猛面前指責。

衛天猛點點頭:“是啊,誰讓你送上門讓我欺呢。”

轟隆!衛老爺昏死過去了,接著就是衛天成衛天新兩兄弟在那一邊喊爹一邊喊人,衛天猛覺得要是人死在他家就不好了,畢竟是新宅子,才建沒多久就死了人多不吉利,於是給二牛一個眼色,給他們請個大夫來吧。

☆、其實不想走,其實他想留

此時,許恬然正帶著衛德喜的女眷們逛園子,其實是她也沒辦法,一大早衛周氏就帶著謝氏嚴氏和衛天晴就來了梧桐居說是衛賢侄的宅子修的好,還請侄媳帶著到處逛逛。

許恬然本想吩咐莊嫂帶他們去,可是他們一家子殺上了門,並說知道侄媳有孕在身不方便,不如先去逛逛梨花院,一來好聽戲,二來可以話家常。這下許恬然就是想拒絕也不好拒絕了。梨花院離梧桐居也有些距離,可是她又不好意思一個人坐滑竿,只好帶著一路人停停走走,還沒到荷花池,就聽到一陣喧鬧。

一個丫頭匆忙的跑到許恬然跟前:“夫人,衛老爺暈過去了,現在正擡往賞月園,還請衛夫人和各位過去。”

衛周氏這下沒空折磨許恬然去聽她婆婆的傳記了,立即帶著媳婦女兒回賞月園,臨了還不忘對許恬然說:“只好改日與侄媳看戲了。”

許恬然也很好奇,古人不都是都講究個落葉歸根嗎,這衛老爺該不會是快死了特意跑回十裏州死在祖屋的吧,呀呀,這死法也太特別了,和大象很相似,要死前也要找到集體死亡的地方再去死。(天然呆啊,你真的是想多了。)

“夫人,看看去不?”夏竹一臉的喜色,早就看不順眼這些人了。

秋實不讚成的說:“夫人身子重,看那些做什麽,夫人我們還是回梧桐居吧。”

許恬然很是喜歡這兩個貼身丫鬟,雖然相處不久,但是的確忠誠,而且一靜一動幹活不累:“夏竹,你去賞月園和那裏的丫頭說說話吧。”夏竹人緣頗好,不管哪個院都有她熟悉的夥伴,而夏竹又是梧桐居的大丫鬟,各院的人也樂意結交。

申時一刻,夏竹終於回來了,帶來的消息那真是足夠讓許恬然消遣好一會。

“衛老爺是讓爺給氣昏過去的,已經請保安堂的紀大夫看過了,說是氣結於心散出來就好了,還說不要府上雖富貴,可是也不能拿人參鹿茸當飯一樣頓頓都吃,年紀大了清淡些總是好的。”夏竹喝了口秋實端過來的茶又繼續匯報,“衛夫人哭的活象衛老爺死了一般,說了好些爺和夫人的壞話,衛小姐也哭的很傷心要她兩個哥哥找咱們爺說理去,另外那兩個衛家媳婦倒是什麽都沒說,只是在一旁服侍。”

“知道是怎麽氣著的嗎?”

“聽說是爺要他們住幾日就回平州。”賞月園的丫頭們也是今日早上得知這些人給不了他們好處,也不是衛家的正經主子,那麽就沒必要討好了,今日端茶倒水這些活全部都叫不動她們,更別提洗衣服倒夜香這樣的事了。

許恬然仿佛記起衛天猛今天清晨要和自己打的賭,他該不會為了賭贏就要人家今日掃地出門吧。

“夫人,連嫂來了。”喜鵲打開布簾子,因為知道連嫂是夫人的人,夫人也比較倚重她,就放她進來了。

“奴婢特意來請夫人示下,賞月園要燉兩盅冰糖燕窩。”連嫂也是滿腦袋的官司,“今日一早爺已吩咐,只給他們大廚房做的一日三餐,其餘都不必理會。可是如今賞月園來了個衛家二爺帶著小廝,說是若不給燕窩就把廚房給拆了。”他們到底是下人,誰知道衛家主子是個什麽情況,若真和衛天新打起來了,被怪罪怎麽好,若不打起來難道真由他們把廚房給拆了。

“人家一把年紀,他們要就給他們吧。”許恬然顯然不知道今天早上衛天猛教訓得有多狠,“你去把三牛叫上,要他在廚房幫忙幾天,看那些人敢找麻煩不。”

連嫂得了旨意連忙回廚房去了,一邊派人燉燕窩,一邊安撫衛天新及其打手,還要偷偷派人去請三牛過來做保鏢,仰天長嘆做廚娘竟然也做到這樣忙不贏的地步真是少見啊。

衛天新很滿意連嫂的恭維,見她動作迅速,覺得這到底是他衛家的地盤,也擺起了少爺譜,吩咐連嫂做幾個小菜,他打算喝上一杯。

衛天新的長隨小廝勸道:“二爺還是趕緊回賞月園吧,那邊可少不了二爺啊。”衛天新一想也是,到底是自己的爹,只要爹在他們就有從衛天猛手上爭到利益的可能。

賞月園裏依然是雞飛狗跳的,園裏的丫頭婆子打理完院子就是偷偷的看熱鬧,實在閑暇了就偷偷聚在角落裏吃起賭錢吃酒起來,衛天成看到了雖氣憤不已,但是終究還是忍下了,下人怠慢無非是主家看不起他們,此刻父親病倒,母親又不會做人,指不定一會他們一家子都要被攆出去,衛天猛又是這十裏州的土霸王,得罪了他也是個大麻煩,只好吩咐謝氏把自家下人都集中起來專門伺候好衛老爺要緊。

許恬然問過衛天猛,照例她是當家主母,家裏客人出了這樣大的事,她需要去看看不,衛天猛看了一眼自家小媳婦的八卦樣:“你懷了孩子,派個丫頭去盯著就好,想知道什麽自有人報於你。”

許恬然覺得衛霸王所言甚是,當下派了鴛鴦和喜鵲去了賞月園,大致內容就是表達主母關切之情,以及派她倆來幫忙之意。

對於鴛鴦和喜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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