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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這丫頭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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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情,怕不用我提醒你吧!”張氏說罷,身體往椅背一靠,冷笑說道:“我知道阿昭沒有母親在身邊教導難免會做出什麽傻事來,但是沒想到你不日就要出嫁的人,竟還做出這等齷齪之事!”

於昭終於知道張氏果然派人跟蹤了自己,連她跟周子健去繡坊的事情她都知道了。有一瞬間,她心裏暗暗叫不好,她太大意,來時應該叫人去找於綻的。看張氏今天那不友善的樣子,定會把今天的事情大肆宣揚,就算自己什麽都沒做,也會被她屈打成招的。

她回頭看了春兒一眼,春兒跪在地上,被康婆子剛剛那一甩著實摔得不輕。看著有些驚慌的春兒,於昭皺了皺眉,想讓她偷偷溜出去找人來都不行,那康婆子看得可緊了。

硬著頭皮回頭看著張氏,於昭突然嘴角一勾笑著說:“看來大夫人有所誤會。”

張氏又冷哼一聲,說道:“你倒是說說看,我誤會你什麽了?”

“今日我去朝華繡莊,是為了做幾身好衣裳給我婆婆。”於昭說著,瞅了張氏身邊於夢那不客氣的表情,說道:“我婆婆這一輩子沒享過什麽福,我這個做外孫女的在成親之前為婆婆做幾身好衣裳有錯嗎?”

聽罷於昭的話,張氏只嗤笑一聲,看著於昭挑眉說道:“你說的這話,只怕你自個兒都不會相信吧!”

“我們可是知道,你與那繡莊的掌櫃進了一處院子,許久才出來!”於夢說罷,撅著嘴盯著跪在地上的於昭。

“我是與那掌櫃是去了一處院子,可是阿夢卻沒弄清楚,我去的只是朝華繡坊,是那繡莊的刺繡工廠。”於昭說罷。擡頭看著張氏笑著說:“大夫人竟為了這件事情來冤枉阿昭與他人有奸情,若這件事情被傳了出去,只怕不僅是阿昭受傷害,若是李府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咱們於府肯定得吃不完兜著走吧!”

張氏原本還十足把握的臉頓時洩了氣,心裏有些猶豫,畢竟派去跟蹤的人只說於昭跟那掌櫃的進了一處院子,許久才出來,並沒有說哪裏是什麽地方,裏面還有沒有其他人。

被於昭這麽一反駁。她心地突然發虛。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經發生到這樣了,她也不能就這麽退縮。這屋裏的幾個丫鬟都看到她剛剛意氣風發的樣子,總不能因為於昭的一番話就被打壓了回去。無論如何,她今天都要立威。

“阿昭說得倒是簡單,按照你這麽說,做衣裳需要跟著掌櫃到繡坊去麽?而且一進去就是大半天才出來?”張氏說著。伸手撫了撫頭發,鼻孔裏出了口氣說:“你還是從實招來,免得我讓人動手你才願意說真話。”

於昭看著張氏身後的兩個丫鬟,身體突然被身後的康婆子一推趴到地上去,她回頭看著那康婆子。“你敢對本姑娘動手!”

康婆子橫眉豎眼,雙手叉腰說道:“大姑娘。還是乖乖把實話說出來吧!免得老奴動手,到時候難免不好看!”

於昭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康婆子,這麽多年她一直沒找到機會治這個康婆子。本來還想這麽多年她也沒什麽作為準備放過她的,但是今天看情形,這婆子拽得很吶,不治不行!

“阿昭,你還是不說麽?”張氏看著於昭緩緩問道。那語氣是已經打算讓人教訓她的前奏了。

“阿昭即無錯,又有什麽好說的。大夫人這麽匆忙,何不等父親回來了再做定奪!”於昭想,於豪勒為了顧全跟李家的關系,至少不會縱容張氏這麽胡來。

哪知張氏卻搖著頭說:“看來,沒有母親在身邊教導果然就是沒教養,今天我得替你母親盡一盡責任了。”

於昭心想,呸你個老賤婦,找借口也找個說得過去的,拿她死去的母親來說事太過分了!但是還沒等於昭出聲反駁,那站在張氏身後的兩個丫鬟已經走了下來。

看著藤條跟拍板,於昭心裏顫抖著,她可是即將出嫁的人,張氏這是故意要阻撓自己的幸福。哪怕到時候發現這件事情純屬錯誤,張氏只需要找借口隨便糊弄便能脫罪,可她卻實實在在受了折磨,怕是成親一事會跟著泡湯。

康婆子走到於昭面前,瞇著眼睛,牙縫裏奸笑著說:“既然大姑娘不肯說實話,那麽就別怪老奴心狠手辣了!”

於昭看著康婆子,心裏對這個叼奴有萬般的恨,只不過是張氏身邊的一個奴才,竟然這麽狐假虎威膽敢對她下手。

那兩個丫鬟把刑具遞給康婆子後,走到於昭身後,一人一邊抓著於昭的手臂把她的身體按著不動,而那康婆子拿著藤條緩緩走到於昭身後,楊鞭子‘啪’的一聲便落在於昭的背上。

於昭背上被這拇指粗凹凸不平的藤條抽了一下,簡直是痛徹心扉,當下臉色便發白,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回頭看著康婆子怒道:“你再敢動手,我定讓你痛不欲生!”

那康婆子哪裏管於昭說什麽,她只知道此時此刻於昭就在她手裏,任她捏圓搓扁,一如當年那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一樣。

一想到這裏,康婆子再次揚起藤條就要抽下來,誰知被跪在後面的春兒突然沖過來抱住她的手奪走她手裏的藤條。“大夫人手下留情,奴婢說,奴婢說實話!”

於昭回過頭看著春兒,心裏突然一緊,有什麽好說的,今天若是什麽都不說大不了她受些皮肉之苦。但是若春兒說了什麽,她這麽多年辛苦創下的朝華繡莊就要灰飛煙滅了。

春兒也回頭看著於昭,那眼裏盡是不舍,被藤條抽打的滋味她從小就受過無數次,後來被三夫人要到梨香園後才脫離噩夢。這麽多年三夫人跟大姑娘是如何對她的,她心裏清楚,有時候該報恩時,就不能為了保全自我而讓自己的恩人受苦受累。

“還是你這丫鬟識時務,說吧,把阿昭今天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若是有半句謊言或隱瞞,我定饒不了你。”張氏坐在椅子上,淡笑著瞅了於昭一眼。

她那是在跟自己宣告她的得意,於昭眉心皺得很深,背上隱隱傳來一絲痛楚,心裏更加擔心春兒為了護著她不受罪說了不該說的話。

康婆子走到春兒身邊,從她手上奪過藤條,在她手臂上抽了一下吼道:“快說。”

手臂上的痛楚讓春兒眼淚一下就落下來,伸手搓了搓被抽疼的手臂,擡頭顫抖著嘴唇說:“回大夫人,今日姑娘其實是為奴婢之事而去。”

於昭一楞,看著春兒心想,這丫頭該不會是想做什麽傻事吧!什麽叫做為她的事情才去的?難道這丫頭想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就算是她想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張氏今天的目的是她於昭,如此一來只怕主仆二人都免不了責罰。

“為了你的事情?”張氏睜大雙眼看著春兒,突然嗤笑聲連連,問:“這關你何事?”

“其實是奴婢曾到繡莊為姑娘買過繡制品,今日奴婢再與姑娘到那繡莊才知那周掌櫃的其實早已對奴婢傾心,見到姑娘便問姑娘想把我要了去。”春兒擡頭說著,說得情真意切,好像不是周子健對她傾心,而是她對周子健傾心一般。

於昭瞪大了雙眼看著春兒,這丫頭真傻,怎麽不想想她這麽做的後果呢!雖然她於昭是能逃過此劫,但是春兒只怕這一生就要毀了。

背著主母在外面與人私定終生,那是要被賣去窯子的,春兒怎麽就這麽傻呢!

張氏越聽,心裏越不痛快,瞇著眼睛瞅著春兒,說道:“你此話可當真?可想過你為主子替罪的後路是如何?”

春兒搖著頭,說道:“奴婢句句屬實,大夫人若是不信,大可讓人去請那周掌櫃的來對質。”

於昭盯著春兒,春兒也回頭看著她,只見她看著於昭的眼裏盡是沒辦法,輕輕地對於昭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張氏回頭看了看於夢,然後又回頭看著於昭,心想春兒這臭丫頭都這麽說了,若她還硬把罪名按在於昭頭上,只怕事後不好脫身,她可不想再被貶到膠州去呆個五年。所以她朝抓著於昭手臂的其中一個丫鬟說:“你讓人快馬加鞭到朝華繡莊帶那周掌櫃來,便說於大姑娘有請。”

那丫鬟應聲轉身離去,聽著那丫鬟慌忙的腳步聲,於昭皺著眉頭暗暗想,若是周子健來了之後對不上口供,那春兒跟她就真的是游遍長江黃河都洗不清了。

回頭看向張氏,只見她兩手置於膝蓋之上,端莊優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於昭說:“阿昭,若這件事情不像春兒說的那樣……我怕你這一生都沒臉做人了。”

於夢更是加油添醋說道:“沒錯。”說著,眼珠子轉了轉又突然醒悟似的說:“膠州是個好地方,風景秀麗,阿昭可以考慮去那兒過下半生。”

看著這對唱雙簧的母女,於昭心裏只有一個想法,要是讓她們落在她手裏,一定不讓她們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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