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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賞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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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豪勒這會兒眉頭皺得更深了,盯著張氏問:“你又有什麽錯啊!”

“我平日裏忙於操持家事,疏忽對阿夢的管教,這才會出今天的事情,請老爺責罰。”張氏說得好不委屈,因為她忙於家事才會對於夢疏於管教,她這種當家主母,嘴巴一說一大幫下人跑腿,有啥好忙的?最忙的不就是動動嘴皮子麽!

於豪勒沈默了一陣,回頭朝於昭說:“阿昭你坐下吧。”

於昭謝了禮,又回到原來的座位坐下,擡頭正好看到於綻眼神覆雜的盯著自己看。她只朝他微微一笑,並沒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因為她想知道,於豪勒接下來會怎麽做。

於豪勒顯然對今天這些烏龍事情很反感,不耐煩地看了跪在地上抽泣的於夢說:“起來吧。”

於夢跪在地上這麽久膝蓋早就跪疼了,這會兒於豪勒讓她起來,她即刻就站了起來,嘟著嘴伸手不停地揉著膝蓋。

若她不這樣,能表現得謙虛知錯一些還好,這嘟著嘴的樣子,不管是誰做來,都是受了委屈的樣子。於豪勒當下喝道:“錯而不悔,真真孺子不可教也!”

張氏聽罷,血直往腦袋沖。於豪勒說出這種話來不止是於夢的將來,更連累了她這個當娘的,以後在於豪勒心目中的地位。

於是,張氏在氣極的時候,突然站起身走下臺階,走到於夢面前站定,伸手一巴掌甩在於夢臉上。“還不快向父親認錯。”

於夢長這麽大,張氏從來沒有打過她,突然被她這一打,讓於夢很久才從呆楞中回過神來,帶著極其委屈怨懟的眼神看了張氏一眼後,這才轉頭看向於豪勒。“父親,阿夢真的知錯了,請父親懲罰阿夢。”

於豪勒本來是想教訓於夢一番,但是見她被張氏當著這麽多人面甩巴掌,卻又於心不忍了,特別是看到於夢茭白的皮膚上一個五指紅印,嘆了口氣說:“罷了罷了,你既然已經知錯,便回去閉門思過一個月,若沒得到我的恩準,不得擅自離開院子半步!”

於夢欠身說:“謝父親。”

“還不快帶二姑娘回去!”張氏朝站在一旁低著頭渾身顫抖的於夢貼身丫鬟喝道。

那丫鬟應了聲,便走到於夢身邊,伸手扶著於夢,一起出了前廳。

“父親,阿綻有話要說。”等到前廳裏頭安靜下來,於綻站起身朝於豪勒輕輕一鞠。

“什麽事?”於豪勒被於夢的事情攪得心裏極不耐煩,哪怕於綻與這件事情完全沒關系,也受到牽連。

“今日阿昭做得好詩一首,使得眾貴公子貴姑娘力薦阿昭上行知學院,阿綻特與父親說明此事。”於綻簡單的說完,站在原地擡頭看著於豪勒。

張氏一聽瞪大了雙眼,回頭看向於綻,又看了看於昭。上次是有聽阿夢提起過於昭做詠梅詩的事情,那時她只是以為於昭運氣好而已,沒想到轉眼,又讓她出盡了風頭,而且被眾貴公子貴女舉薦到行知學院求學!

於豪勒從座位上站起,甩了甩袖子步下階梯,邊走邊說:“此事便由你去做主吧。”

因為於綻過了年已經十五歲,身為長子嫡孫,這個年歲早該為父親分擔些什麽事情,所以於豪勒也有意讓於綻在家事上做些主,待過了正月十五,再找機會讓他慢慢了解經營於家的生意。至於以後是為官還是為商,這個還得看他的天分。

行知學院雖然又貴又不好進,但是對於府來說,那是小菜一碟。

“老爺,這是往何處去?”張氏撇下於昭被舉薦到行知學院的事情,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於豪勒,是問他今天晚上要到哪裏去過夜。於府現在就剩下她跟顏氏兩個女人,她最恨的就是於豪勒經常跑到顏氏那兒去過夜,把她這個正妻獨個兒晾在一邊。

“去風韻園。”說罷,於豪勒是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偌大的正廳裏頭,也就張氏一個人會在意於豪勒的去留,於煥則是擡頭看著眼裏滿是失望的母親。

“大夫人,阿昭有些乏了,便先行告退。”

“阿綻書房還有些事情沒做完,也先行告退。”

張氏沒有開口,只盯著於昭看,眼神有些許閃爍,她是不明白為什麽,於昭會在這麽短短的時間變化這麽大。若放在以前,今天被關一個月禁閉的人絕對是她於昭,而不是她的阿夢。

“嗯。”

於昭跟於綻兩人一起出了前廳,春兒掌著燈跟在後面,還有於綻的隨從。

“大兄,是否覺得阿昭做得太過分了?”於昭突然擡頭看向於綻,是在問她剛剛指桑罵槐的事情。

於綻自嘲地嗤笑一聲,看著於昭說:“阿昭沒錯。”說著,他長嘆一聲,又說:“只是大兄太過優柔寡斷,總覺得大夫人跟阿夢怎麽的都是自己人,若非到情非得已是斷不能傷害的。”

“那大兄又為何說我沒錯?”

“後來我想了想,前次我買通的人說與我知道,大夫人正籌謀著如何把我這個長子嫡孫貶為棄子,哼…我突然明白為何阿昭要那麽做了。”於綻說著,仰頭看了看天,除了幽暗還是幽暗。“你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不想讓大夫人隨手拿捏你。”

於昭心裏很平靜,於綻想開了就好,她剛剛說那番話的時候,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不喜歡她那樣。可又能如何?就如他剛剛說的,那都是張氏逼的,若張氏沒想著讓自己做替罪羔羊的話,她也不會說那樣的話來陷她於不義。

“阿昭多謝大兄體恤。”於昭說完,低下頭盯著腳下光滑的鵝卵石,在燭光下泛著幽暗幽暗的亮光。

“剛剛我已經與父親說過了,只需待元宵節一過,阿昭便能到行知學院讀書識字了。”說罷,於綻又不由自主地輕輕搖頭。“阿昭如今已經滿腹詩書,想必去到行知學院已能當先生的助手教學了。”

“這事兒阿昭得好好多謝大兄才是。”於昭說罷,邊走邊朝於綻欠身。“若不是大兄開口,阿昭哪有那麽好的命能上行知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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