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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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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也沒做什麽,只不過把知道的跟父親說而已。”於綻笑著伸手撫了撫於昭的發絲說:“記得明天一早就要出門,我讓人到梨香園接你,我們一起出門。”

“嗯。”於昭笑著答應,迎著略帶刺骨寒冷的春風,她心情極好,只覺得世間一切都很美好。

一路相伴說笑,沒多久便來到於綻的院子門口,於昭看著他進門去,這才與春兒兩個加快腳步往自己院子走去。

前廳這邊,於昭跟於綻才離開,張氏便頹然走到一側的椅子坐下。

於煥看到母親這個樣子,走上前用手輕輕伏在她的手上。“娘。”

“阿煥。”張氏回頭看著於煥,眼中有淚水含糊。“我們母子幾個在府裏,一日不如一日啊。”

“娘,你不用擔心,以後我長大了定不讓娘親受一丁點兒委屈。”於煥雖然還小,可那說話的口氣跟眼神,已有張氏的五成功力。

張氏聽罷兒子的話,有些安慰地點頭,“走,去瞧瞧阿夢。”

於夢的院子就在前廳右後方,跟張氏的院子挨著,張氏領著於煥,很快便來到於夢的院子。

進了於夢的夢霞園後,只見到她的房門緊閉著,裏頭有燭火表示還沒睡覺,但是一屋子丫鬟下人都聚在院子裏。

見到張氏進來,眾人忙蹲下行禮。“大夫人。”

“二姑娘呢?”張氏臉色不佳,特別見到這麽多下人沒一個貼身伺候著於夢的,本來心裏已經很煩躁,這會兒更加煩躁。

“回大夫人,二姑娘把自己關在房裏不願意出來,也不願意奴婢們進去伺候著。”於夢的貼身丫鬟唯唯諾諾地低頭,顫抖著聲音回話。

張氏皺著眉頭,也不多瞧那些個丫鬟一眼,直接沖到於夢房門前,用力地拍著門板。“阿夢,阿夢你開門,是娘。”

於夢的房間裏過了一會兒,才咿呀一聲打開來。

張氏跟於煥走了進去,見於夢開了門後又跑回床上躺著去了。“你這丫頭,怎的讓娘這麽不省心!”

於夢用被子蒙著頭,張氏仔細聽還能聽見於夢在被子裏的抽泣聲。“阿夢,快把被子放開,可別把自己捂壞了。”

“姐,你松手吧。”於煥說著,伸手去扯於夢的被子。

於夢突然嘩一下,掀開被子,滿臉淚嘩嘩得哭道:“阿夢沒用,父親不喜歡阿夢了,連娘也不喜歡阿夢了。”

“阿夢!”張氏伸手拉住女兒的手,盯著哭得稀裏嘩啦的於夢大聲說道:“娘親怎麽會不喜歡阿夢呢,胡說。”

“娘親都賞了阿夢一巴掌了,還說喜歡阿夢。”於夢掙紮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阿夢,難道你這都不知道娘為什麽要這麽做?”張氏說著,用手帕擦了擦於夢臉上臟兮兮的淚水。“娘是為了讓你父親心疼你,也為了你父親覺得母親跟你都自責。”

於夢逐漸停止了哭泣,但是還不出聲。

“哎!”張氏長嘆一聲,低頭看著女兒說:“若你有阿昭一半聰明,娘便可以對你放一百個心了。”

“娘。”於夢很不喜歡張氏拿她跟於昭比,於昭以前是怎麽受自己羞辱欺負的還歷歷在目,以她的身份怎屑與於昭相比。

“自從梨香園那賤人死後,阿昭一夜之間變得太不一樣。”張氏說著,有些無奈。“不僅變得聰明,還變得膽兒大,竟然敢指桑罵槐羞辱於我!”

對於這件事情,張氏非常很介懷。

其他的事情她或許還不會那麽恨於昭,但是把她的錯處在於豪勒面前揭開,離間她跟於豪勒的人,她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娘的意思?”於夢這會兒已止住淚水,雙眼也變得明亮起來。剛剛被打完後她一直都很傷心,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挨打,不止是丟臉,更讓她以後在一幫下人面前擡不起頭來。

張氏站了起來,扶了扶有些散的發型,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所以我說夢兒沒有阿昭那個小賤人那麽激靈。”

“娘!”於夢聽母親這麽說自己,嘟起嘴巴不依。

“明日阿昭隨阿綻一道去赴約,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啊!”張氏邊說邊喝了口茶。

於夢聽罷,心裏更氣。“娘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離開院子半步,還說什麽好機會!”

“就是因為你不能出門,娘才好下手!”張氏放下茶杯,回頭看向於夢,眼中閃爍著冷冽的目光,好像此刻在她眼前的,便是她想要的結果了。

於夢沈默地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明白母親所說的‘下手’是什麽意思!“娘,我還是不明白。”

“這次你不需要明白,到明日,你便知道娘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張氏說完,又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於煥,臉上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溫柔地說:“為了你們姐弟兩個,不管多冒險的事,我都義無反顧去做。”

這話卻令於夢跟於煥兩個感動了,所以他們兩個沒有再追問,反正張氏既然這麽說了,便是早就有了安排。看來明天必定會有些什麽事情發生,至少這件事情一定會發生在於昭身上。

梨香園裏,於昭剛剛洗漱完準備睡下,突然鼻頭一酸,幾個噴嚏接連著打。

她用手帕捂著鼻頭,心裏一陣發慌,卻不知道為什麽。心想,會不會是剛剛出去穿少了,染上風寒。

可是一陣噴嚏過後,除了心裏發慌之外,身體再沒有什麽異樣。她走到床邊坐下,心裏那種慌是感覺好像即將有什麽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春兒聽見於昭連著打噴嚏,從珠簾處看過來,見於昭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便走了進來。“姑娘,可是不舒服?”

於昭搖了搖頭。

“那姑娘躺下吧,春兒再給姑娘抱一床被子來。”說著,春兒轉身走到一口大箱子邊打開,抱出一床棉被蓋在於昭身上。“姑娘睡吧,不舒服就叫奴婢。”

於昭點點頭,緩緩閉上雙眼,心裏的那陣慌亂又突然隨之消失,心裏平靜得像一潭湖水。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感覺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一眨眼那種感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輕輕搖頭,閉上眼睛告訴自己: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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