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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使暗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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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綻有些慚愧地低頭輕嘆。“某當真愚魯,待晚些我便與父親說此事,好讓我們的阿昭才女到行知學院拜師求學。”

這個時代男女地位懸殊不是很大,男子可求學女子亦可,甚至有的女子因為富有才學,當了地方小師爺的。雖然遠遠沒男子地位那麽重要,但是這也算是一種革命吧,每一個時代的變遷,男女地位都會有所改變。

所以,京城裏最有名的行知學院,分為男女學院區,雖然管制不同,所教不同,有一點卻是一樣的,那便是但凡進入行知學院的都非富即貴!

“如此我們便等著阿昭成為京城才女的那一日的來臨了。”一少年笑著說完,伸手抓起桌上的點心吃。

於昭微微低下頭,臉上平靜無波看似嬌羞,心裏卻如洶湧澎湃,每一次得到她想要的勝利時,她都是開心激動的,可表面上看她永遠都那麽平靜。

一群少年少女在亭子裏又說了許久,直到天色將黑,該離開的人才逐漸離開。

用過晚飯,梨香園門口來了人,春兒進來說是大夫人派人來的,讓於昭到前廳去。

於昭披上蓮蓬衣,讓春兒掌燈,主仆二人一起朝前廳而去。

直走了兩刻鐘才到的前廳,白天溫暖,可到了這夜裏,還是寒風呼嘯的。

前廳門口有丫鬟守著,見於昭跟進來,閃爍著眼睛低頭不語。

於昭越過她們,直接進入前廳。現在客人都走光了,前廳也收拾妥當,頭頂掛了兩盞大燈籠,四周也掛了七八盞小燈籠,把整個前廳照的亮堂如白晝。

今天才正月初二,自然要亮起全部燈籠,要不然,便是顯得小氣了。

“阿昭見過父親、大夫人,大兄。”於昭半欠身站在偌大的大廳中央,燈籠所散發的有些昏黃的光芒照在她臉上,白日裏顯得有些蠟黃的臉色這會子看起來更加蠟黃。

“坐下吧。”於豪勒指著在於綻對面的椅子讓她過去坐下,待於昭坐下後,他又皺著眉說:“阿昭臉色不太好,是否掛念娘親沒好好休息?”

於昭聽罷,擡頭看著於豪勒,看來掛念陳氏的不是自己,而是於豪勒。“多謝父親關心,阿昭身體還算好。”

還算好,便是不太好咯!於豪勒皺了皺眉轉頭看著張氏說:“阿昭的衣食材料,當足分量才行。”

張氏媚笑著點頭。“老爺放心,這事兒我心裏有底。”說完,一轉過臉面對於昭時,那雙眼中如利刃般的眼神直能把人像切西瓜一樣切得粉碎。

於昭又不是沒見過張氏這種眼神,第一次見或許會怕,第二次見便有了免疫,如今見,她只勾起嘴角淡定地挑挑眉,迎向她的目光。

“阿夢見過父親母親,大兄。”於夢也來了,站在大廳中央半蹲著身體不敢起身。

這倒是稀奇了,平日裏她驕橫慣了,哪怕是在老夫人那兒,她也只是欠身後便蹦?著自個兒找地方坐下,哪會像現在這樣乖巧地等著於豪勒發話。

於豪勒低頭看著於夢,眉頭皺得很深。“阿夢,你可知錯!”

於夢聽罷,噗通一聲直接跪地上去,擡頭眼淚巴拉巴拉往下掉。“父親,阿夢知錯了。”

“你知你錯在哪裏?”於豪勒又問,僵硬著臉色異常嚴肅。

於夢眼淚汪汪,顫抖著嘴唇說:“阿夢言語沖撞了鐘姑娘。”

“老爺,阿夢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別怪她了。”張氏見女兒跪在地上,心疼得很忙跟於豪勒求情。

於豪勒本來嚴肅臉出現裂痕,當下長嘆一聲如洩氣的皮球。“自古慈母多敗兒,所幸阿夢是女子。”說完他回頭看了看張氏,問:“你覺得當如何處罰阿夢?”

張氏一聽還要處罰女兒,心裏不開心難免一顫,回頭她又想了想,便說:“阿夢之所以沖撞鐘靈那丫頭,完全是因為阿昭沒有及時跟她介紹鐘靈的身份,最錯的是阿昭才對。”

於昭這真是躺著也中槍,雖然她知道於夢不會受到什麽懲罰,但是這件事情由始自終她都是受害者好不好!先被於夢打了一巴掌,雖然後來打回去了,但是也因此讓果兒落水,現在雖然沒病沒痛,日後難免會留下病根。

她都還沒開口呢,張氏這就先下手為強了!!!

於昭站了起來,走到於夢身邊半欠著身說:“阿昭有錯,請父親責罰。”

於豪勒微微皺眉瞇著眼,問:“阿昭不用自招責罰,你大兄都與我說了事情的經過。”

“阿昭知道,於事情本身,阿昭確實是沒錯。”於昭說著,微微擡起頭來,眼淚模糊了雙眼。別以為只有她們才會一秒鐘流淚,為了學習此道,她這段時間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既然阿昭沒錯,那還為何認錯?”於豪勒見於昭也淚眼模糊,一時間倒是糊塗了。

於昭拿著手帕輕輕擦拭眼淚,然後說道:“阿昭錯在身為長姐平日裏沒與阿夢好好相處,教會她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說著,於昭回頭看向於夢,輕輕搖頭說:“阿昭錯在,沒有教導阿夢如何笑臉迎來賓…”

於昭說的這些事都與她無關,她是於夢的誰?說好聽一點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說難聽一點就是競爭對手。

她之所以這麽說,完全是因為張氏咄咄逼人,鐘靈目睹整個事情的全過程,於綻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想來於豪勒也當知道得清清楚楚。並不是於昭不事先跟於夢說明鐘靈的身份,而是於夢根本不給人這個機會!

這下張氏是伸手打了自己嘴巴,被於昭狠狠將了一軍!

於豪勒越聽臉色越難看,他心裏想,連阿昭都有知錯的心思,而張氏卻還以此來說錯在阿昭!看來張氏縱容阿夢太過,不但沒教好她,還使得於夢闖下今日之禍而不知悔改。

張氏看於昭的眼神是憤恨的,而看向於夢時,是恨鐵不成鋼的。但是這種眼神在她轉頭看向於豪勒時,卻完全轉變為柔情萬種兼萬般無奈。

“老爺,這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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