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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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媛嘴角微楊，顯然極開心。走到於昭面前，伸手拉著於昭的手說：“還是阿昭識大體，既然阿昭不想要，那我也不能強人所難。”說著，她拉著於昭的手朝前走去。“下次我再來於府定帶禮物來送阿昭。”
“鄭姐姐太客氣了，鄭姐姐能到於府來做客已經是我們於府的榮幸了，哪能讓鄭姐姐帶禮物呢！”於昭說著，擡眼調皮地眨了眨說：“況且若是爹爹知道我收下鄭姐姐的禮物，當懲罰於我。”
鄭媛媛見於昭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笑著松開了她的手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勉強阿昭，若下次再與大家聚會，阿夢你定要帶上阿昭才是。”
於夢在一邊附和說：“鄭姐姐開口，自然要帶的。”
鄭媛媛對於夢的巴結很是滿意，小小年紀卻早就習慣了這些來自別人仰視的目光。
於昭緩緩落了幾步，身後那幾個貴女忙越過她跟在鄭媛媛身後。她只挑了挑眉，看著一群貴女越走越遠，她轉身看了看還跟在自己身後的丫鬟，低聲說：“我身體不適先回梨香園，不用你跟著，你且跟上前去聽候差遣吧。”
“是，大姑娘。”丫鬟欠了欠身後，碎步向前跑去。
於昭看著一群貴女漸行漸遠，根本沒人發現人群中少了一個她。這也許是因為她剛剛已經出過場，如今在與不在都無關緊要了吧。
天色漸漸陰沈下來，眼看著像要下雪了。
離了這群貴女，她今天的任務便算完成。她笑笑，轉身往另外一邊走。她的院子在最角落裏，從於府的最東邊走到最西邊，好長一段路呢。
前廳是宴請達官貴人的地方，無論是身份、輩分，都不關她的事。所以一想到回梨香園，整個人都覺得特別輕松。
昨天夜裏下了大雪，所以今兒整個於府一片白茫茫，雖沒有百花齊放，但是偶爾一兩棵白梅看上去卻顯得無比孤傲，也算是這寒冬裏的一道風景。
於昭一路走一路欣賞著於府的風景，雖然知道於府很大，卻一直沒有機會好好走上一遍。剛剛跟那些貴女走在一起，心思也全不在一路的景色之上，這會兒才發現哪怕被白雪覆蓋著，這裏面的一樓一亭都不簡單。
至少在她看來，需要有很壯觀的家產，才能造出這麽多奢華的亭臺樓閣。
因為天馬上要下雪，所以於昭走得很快，生怕一會兒下雪了還沒回到梨香園，自己身邊沒個丫鬟跟著，身上又沒穿蓮蓬衣，若是雪化在衣裳上定會著涼。
穿行在於府花園之間，走著走著，她卻發現不對了。這段時間她出入花園也就幾次，每次身邊都有果兒跟著，這次果兒要照顧婆婆沒跟著出來，自己好像…迷路了！
因為被雪花覆蓋著，所以她感覺走到哪兒哪兒都是一樣的，一直往西邊走，但是一直沒找到熟悉的方向，反而在繞過一處假山之後，不知道哪邊是西邊！
站在假山後面，擡頭看了看陰沈的天，再看看身旁那顆白梅搖擺的方向，確定自己面向西邊，只要繼續往西邊走去，自然能找到通往梨香園的路。
她擡步朝前走去，誰知才沒走幾步，雪花已經開始從天上飄下來。
於昭心想，完了完了，此時雪花雖不大，落在身上卻容易化，看來得找一處地方避一避才行。
心裏這麽想，她當下擡手把寬敞的袖口擋在頭上，如此雪花飄落下來時能避開她的頭臉，好讓她能在白雪茫茫裏找到方向。
走出好遠，直走了有小半盞茶的時間，這才找到一個立於白雪中的亭子。這個亭子她認得，叫聽風亭，她回梨香園的路上經必之地，看來她已經找到回去的路了，心下一陣狂喜。
可是這會兒雪越下越大，她已經寸步難行，不得不在亭裏歇腳，好等過往的丫鬟發現，送自己回去。
她加快腳步跑進亭子，低頭見自己身上沾了好多雪花，便伸手拍了拍。無意間回頭看見，有人坐在亭子的另一邊，正看著她。
她心中一驚，忙轉身退後了幾步，直到背撞上亭邊的柱子。
看仔細了，坐在亭子裏的人，正是剛剛見過的李慕。知道對方身份時，她大大松了口氣，這一喘息間，才知道自己貌似失禮了。
走上前，朝李慕欠了欠身說：“阿昭見過李公子，剛剛失禮還望李公子莫見笑。”
李慕沒有回答，只淡淡笑了笑，指了指亭子裏的另一排椅子說：“雪下得大反正也走不了，何不坐下賞雪！”
於昭看了看那排椅子，又看了看李慕那平靜的臉，略略猶豫之後，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不知李公子何以會被困在此？”剛剛跟於綻他們一起走的，一轉眼怎麽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這裏？
李慕知道她心裏想什麽，便回頭朝她淡淡一笑說：“你大兄見要下雪了，便帶其他人回前廳，我…想一個人走走，卻不想被困在此。”
其實談不上困在這兒，沒下雪之前他就在這兒了，這邊風景不錯。
於昭點了點頭，兩人彼此沈默下來，她悄悄看了他一眼，他長得很俊俏，十三四歲的樣子卻有著成年人才有的平靜與冰冷的距離感。他肩膀很寬，身體也修長，就是有點瘦。想必少年剛開始長身體，只往高了長，待過個幾年開始長肉，到那時眼前這個少年的英俊將會是難得一見。
李慕註意到她在打量著自己，便突然回頭。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裏暗暗笑了笑。“聽聞，你母親剛去世？”
於昭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只輕輕點頭說：“如今便只剩下我與婆婆相依為命了。”
“為什麽說只有你跟你婆婆，你還有父親。”李慕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心裏卻陡然升起對於昭那種同病相憐的苦澀。
說到底，於昭比他要好，至少她還有婆婆，他呢？只有一個人。
“相信這天底下的父親，沒有多少是能依靠的。”於昭說完，擡頭看著李慕問：“你父親能給你依靠麽？”
李慕楞了楞，她問的這話，也是他從小問自己的話。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他沒回答，只回頭看著外面正歡舞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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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姐姐太客氣了，鄭姐姐能到於府來做客已經是我們於府的榮幸了，哪能讓鄭姐姐帶禮物呢！”於昭說著，擡眼調皮地眨了眨說：“況且若是爹爹知道我收下鄭姐姐的禮物，當懲罰於我。”
鄭媛媛見於昭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笑著松開了她的手說：“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勉強阿昭，若下次再與大家聚會，阿夢你定要帶上阿昭才是。”
於夢在一邊附和說：“鄭姐姐開口，自然要帶的。”
鄭媛媛對於夢的巴結很是滿意，小小年紀卻早就習慣了這些來自別人仰視的目光。
於昭緩緩落了幾步，身後那幾個貴女忙越過她跟在鄭媛媛身後。她只挑了挑眉，看著一群貴女越走越遠，她轉身看了看還跟在自己身後的丫鬟，低聲說：“我身體不適先回梨香園，不用你跟著，你且跟上前去聽候差遣吧。”
“是，大姑娘。”丫鬟欠了欠身後，碎步向前跑去。
於昭看著一群貴女漸行漸遠，根本沒人發現人群中少了一個她。這也許是因為她剛剛已經出過場，如今在與不在都無關緊要了吧。
天色漸漸陰沈下來，眼看著像要下雪了。
離了這群貴女，她今天的任務便算完成。她笑笑，轉身往另外一邊走。她的院子在最角落裏，從於府的最東邊走到最西邊，好長一段路呢。
前廳是宴請達官貴人的地方，無論是身份、輩分，都不關她的事。所以一想到回梨香園，整個人都覺得特別輕松。
昨天夜裏下了大雪，所以今兒整個於府一片白茫茫，雖沒有百花齊放，但是偶爾一兩棵白梅看上去卻顯得無比孤傲，也算是這寒冬裏的一道風景。
於昭一路走一路欣賞著於府的風景，雖然知道於府很大，卻一直沒有機會好好走上一遍。剛剛跟那些貴女走在一起，心思也全不在一路的景色之上，這會兒才發現哪怕被白雪覆蓋著，這裏面的一樓一亭都不簡單。
至少在她看來，需要有很壯觀的家產，才能造出這麽多奢華的亭臺樓閣。
因為天馬上要下雪，所以於昭走得很快，生怕一會兒下雪了還沒回到梨香園，自己身邊沒個丫鬟跟著，身上又沒穿蓮蓬衣，若是雪化在衣裳上定會著涼。
穿行在於府花園之間，走著走著，她卻發現不對了。這段時間她出入花園也就幾次，每次身邊都有果兒跟著，這次果兒要照顧婆婆沒跟著出來，自己好像…迷路了！
因為被雪花覆蓋著，所以她感覺走到哪兒哪兒都是一樣的，一直往西邊走，但是一直沒找到熟悉的方向，反而在繞過一處假山之後，不知道哪邊是西邊！
站在假山後面，擡頭看了看陰沈的天，再看看身旁那顆白梅搖擺的方向，確定自己面向西邊，只要繼續往西邊走去，自然能找到通往梨香園的路。
她擡步朝前走去，誰知才沒走幾步，雪花已經開始從天上飄下來。
於昭心想，完了完了，此時雪花雖不大，落在身上卻容易化，看來得找一處地方避一避才行。
心裏這麽想，她當下擡手把寬敞的袖口擋在頭上，如此雪花飄落下來時能避開她的頭臉，好讓她能在白雪茫茫裏找到方向。
走出好遠，直走了有小半盞茶的時間，這才找到一個立於白雪中的亭子。這個亭子她認得，叫聽風亭，她回梨香園的路上經必之地，看來她已經找到回去的路了，心下一陣狂喜。
可是這會兒雪越下越大，她已經寸步難行，不得不在亭裏歇腳，好等過往的丫鬟發現，送自己回去。
她加快腳步跑進亭子，低頭見自己身上沾了好多雪花，便伸手拍了拍。無意間回頭看見，有人坐在亭子的另一邊，正看著她。
她心中一驚，忙轉身退後了幾步，直到背撞上亭邊的柱子。
看仔細了，坐在亭子裏的人，正是剛剛見過的李慕。知道對方身份時，她大大松了口氣，這一喘息間，才知道自己貌似失禮了。
走上前，朝李慕欠了欠身說：“阿昭見過李公子，剛剛失禮還望李公子莫見笑。”
李慕沒有回答，只淡淡笑了笑，指了指亭子裏的另一排椅子說：“雪下得大反正也走不了，何不坐下賞雪！”
於昭看了看那排椅子，又看了看李慕那平靜的臉，略略猶豫之後，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不知李公子何以會被困在此？”剛剛跟於綻他們一起走的，一轉眼怎麽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這裏？
李慕知道她心裏想什麽，便回頭朝她淡淡一笑說：“你大兄見要下雪了，便帶其他人回前廳，我…想一個人走走，卻不想被困在此。”
其實談不上困在這兒，沒下雪之前他就在這兒了，這邊風景不錯。
於昭點了點頭，兩人彼此沈默下來，她悄悄看了他一眼，他長得很俊俏，十三四歲的樣子卻有著成年人才有的平靜與冰冷的距離感。他肩膀很寬，身體也修長，就是有點瘦。想必少年剛開始長身體，只往高了長，待過個幾年開始長肉，到那時眼前這個少年的英俊將會是難得一見。
李慕註意到她在打量著自己，便突然回頭。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裏暗暗笑了笑。“聽聞，你母親剛去世？”
於昭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只輕輕點頭說：“如今便只剩下我與婆婆相依為命了。”
“為什麽說只有你跟你婆婆，你還有父親。”李慕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心裏卻陡然升起對於昭那種同病相憐的苦澀。
說到底，於昭比他要好，至少她還有婆婆，他呢？只有一個人。
“相信這天底下的父親，沒有多少是能依靠的。”於昭說完，擡頭看著李慕問：“你父親能給你依靠麽？”
李慕楞了楞，她問的這話，也是他從小問自己的話。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他沒回答，只回頭看著外面正歡舞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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