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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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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真冷呢,想來春時郊外景色定更勝往年。”說著,李慕回頭看著於昭微微笑著說:“待春時郊游我會發下貼來,希望你有時間。”

約我去郊游!

於昭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心裏對他的邀約很平靜,也許是因為自己的靈魂遠在這個少年之上,所以面對這個少年時,她竟是一點都不心動。

其實李慕很好,長得俊這是自然,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所散發出的氣質,若說他是李府的嫡長子也不為過。

她笑了下,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她不想這個時候承諾他什麽,現在還沒過年呢,誰知道春天的時候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四哥!”

兩人才沈默下來看外面的雪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兩人齊齊回頭時,便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沖到他們面前,盯著他們兩個左看看右看看。

“四哥,她是誰?”他是李慕的七弟,李瑞峰,今年十歲,是李家的幺子。李家那麽多兄弟,他獨獨跟李慕走得最親近,別的兄弟說什麽都抵不上李慕說一句話。

李慕看著李瑞峰詢問的眼神,只是淡淡笑了笑。“於府大姑娘於昭,也被風雪困與此。”

他話才說完,跟在李瑞峰後頭追上來的人急匆匆跑了過來。“七公子,奴才差點追不上您。”

“是啊,阿峰你跑太快了。”說話的人是於煥,他跟在李瑞峰的仆人身後跑的氣喘籲籲的。

於煥今年才七歲,只比於夢小了一歲,這個年歲跟李瑞峰這個年紀的人最能合得來。

“是你們太慢了!”李瑞峰說完,又回頭跟李慕說:“四哥,娘讓我們回去了,回去晚了只怕夫人會說閑話。”

李慕微微皺眉,眼角餘光看了看依然端坐的於昭,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來說:“於姑娘一起麽?”

於昭站起身朝他欠了欠身說:“多謝公子,我不去前廳,一會兒有人經過會順帶送我回梨香園。”說完,她擡眼看了看一身白衣隨風飄飄的儒雅少年。“公子慢行。”

李慕轉身接過下人手裏的傘打開,伸手拍了拍比自己矮一個頭的李瑞峰肩上,說:“走吧。”

李瑞峰蹦?著朝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於昭一眼,突然雙手撐著臉朝她做了個大大的鬼臉,最後才得意跑著追上李慕,一邊說笑一邊往東邊走去。

於昭掩嘴笑了笑,覺得李瑞峰這個孩子肯定是個令家長頭疼的小孩。

“哼!”於煥遞了個輕蔑的眼神給於昭,也轉身跟在她們身後出了亭子。

轉眼他們都消失在白茫茫雪花之中。

李慕跟李瑞峰回到前廳,見四夫人已經在跟於府的主人打招呼準備離開,他看了看李瑞峰,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壓低了的謾罵聲。

“梨香園的婆子也不知是怎麽調教你們這幫丫頭的,做點事情都不利索。”

顯然是有人做錯事,然後被數落了。

看著那個尖臉的教訓人的婆子離開後,李慕挑挑眉朝那個被數落的丫鬟走去,站在她面前。

丫鬟正是梨香園的春兒,見李慕突然走到她面前站定,以為自己又犯了什麽錯,當下撲通跪到地上去。“奴、奴婢見過李公子。”

這丫鬟看上去驚慌失措,李慕只當她是被剛剛那個婆子嚇壞了,輕聲說道:“起來吧。”

春兒站了起來,低著頭偷偷瞄了瞄李慕,低聲問:“不知、李公子有何吩咐?”

“你家大姑娘一個人在聽風亭。”說罷,他轉身對上滿是疑惑的李瑞峰,說:“走吧,你娘等著呢。”

李瑞峰歪著頭邊走邊問:“四哥,你為什麽對那個臭丫頭那麽關心?”

李慕低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問?“有嗎?”

“有……”李瑞峰話還沒說完,卻被突然停下來的李慕撞了一下。

“你再多說,小心你要的東西。”李慕說完,狡黠地勾起嘴角笑了笑,繼續朝前走去。

李瑞峰哪還敢說,直接閉上嘴跟著朝前跑去。

春兒目送李慕跟李瑞峰離開,眨巴著眼睛納悶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外頭下著大雪,姑娘在聽風亭,想必是被困那兒回不去。

回頭四處看了看,見大夫人身邊的婆子這會兒跟在大夫人身邊送貴客,趁她沒註意,她拿起放在一側的傘,瞧瞧溜出前廳朝梨香園小跑而去。

於昭坐在亭子裏想著未來日子即將會發生的事情,想著改如何讓自己在於府內變強,想著想著只感覺身後有人進來。

回頭一看,“春兒?”

“你不是在前廳幫忙麽?”怎麽會突然到這兒來?於昭盯著她滿臉寫著疑惑。

春兒尷尬地笑了笑,朝於昭欠了欠身說:“李家四公子走時突然跟奴婢說姑娘在聽風亭,奴婢就想當是姑娘被風雪困於此,特意來送姑娘回梨香園,免得受凍生病了。”

李慕跟她說的?於昭想起李慕那俊美的容顏,頓了頓,擡頭看著春兒說:“那我們回去吧。”

春兒扶著於昭,把傘擋在她頭上,兩人步出聽風亭。

回到梨香園,春兒就又折回前廳幫忙去了。於昭換了一身衣服,坐在炭爐邊跟婆婆說話。

苗氏自從女兒去世後一直心情郁郁寡歡,還老咳嗽,僅僅十來天的功夫卻似老了好幾歲般。

“婆婆,快當春了,咱們院子裏是不是要掛紅燈籠?還有剪窗紙?”於昭想起,以前老在電視上看過這種時代過年那會兒都會掛紅燈貼窗紙什麽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跟電視上看到的不一樣。

苗氏聽完,擡頭看了於昭一眼,看著外孫女那長得酷像女兒的模樣,她哽咽著說:“你娘親如你這般大的時候,早就在張府裏做丫鬟了,但是當春時府裏放下人兩天時間回家與家人團聚,你娘……她每次都嚷嚷著要剪窗紙……”

於昭聽完,低下頭,她對陳氏這個母親並不熟悉,但是這個身體由心底裏湧上來的那股痛卻告訴俄她,她現在在難過。

“姑娘,姑娘不好了……”黃婆子的聲音遠遠地從院門口傳來。

於昭擡頭看了看苗氏,見她也搖頭,便起身走到廂房門口,打開房門一看,黃婆子氣喘籲籲地跑到她面前,見她跑得緩不過勁兒來,連忙問:“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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