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藝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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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學習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的。轉眼間,元旦就要到了,一年一度的文藝匯演就要開始了。

一年一度的文藝匯演又要開始了。

高二(3)班,作為文藝生集中的班,比別的班級要多出兩個節目。

這當然不是什麽難題,無論是唱歌、跳舞,還是其他節目,這個班的藝術特長生,都可以承包。

而且,對很多(3)班的學生來說,這是他們短暫的學生生涯中,唯一可以出彩的日子。所以,他們很樂於幹這件事。

難題卻在張若禹這裏。

校長讓年輕老師也出節目。還說是為了緩解年輕老師的壓力。張若禹心想,這哪裏是緩解壓力,明明就是拿打氣筒給自己增加壓力,一個命令下去,自己馬上就成了做羊皮筏子的良好材料。

校長又說,就當成是跟學生們樂在一起吧!

總之,沒有任何拒絕的空間,張若禹就成為了一名歌唱家。

這可是難為壞了張若禹。

唱歌?自己在私下裏唱歌確實還可以,最起碼可以做到以情動人。

但是上臺?

雖然自己是老師,但是為了站上這個講臺,張若禹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才克服自己的心魔。

要上臺去唱歌,他一閉上眼睛,那些噩夢般的回憶,全部都湧上來了。

要頂著這麽大的壓力,在臺上唱完一首歌,那是不可能的。

當天晚上,展一鳴在屋子裏寫作業,有一道題不太會。

“柯老師,給我看下這個題?”這是展一鳴的特權,因為借助在老師宿舍,他可以隨時隨地發問。

“哦。”張若禹若有所思,看了三遍題目,楞是沒看懂這個題目。

“你咋啦?”展一鳴發現,今天的柯老師魂兒都沒有。

“哦,沒事。校長讓我上臺唱歌,我快要崩潰了。”張若禹搖搖頭,兩眼無神。

“你唱歌很難聽嗎?”展一鳴一邊看著題目,一邊翻書找思路,“我怎麽記得上次你唱的怪好聽的。”

“恩,非常難聽。”張若禹搖頭否認,說,“你聽錯了”。

“沒事,難聽呢,大家就當成喜劇來看,大家笑一場,效果會更好。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展一鳴對這些非常有經驗。

“我怕我上臺了之後尿褲子。”張若禹實話實說。

“那效果更好。”展一鳴說著,收起自己的作業本,拉著展一鳴就往外走。

“去幹嘛?”

“去練歌。”

KTV就在上次兩個人一起打過架的地方。張若禹有點擔心會不會再遇上那群小混混,展一鳴說沒事兒,那群人裏的大哥最近打架,打成植物人了,估計不會有問題。

展一鳴之前是這裏的常客,最近因為熱愛學習,所以沒有出現。

老板樂呵呵地招呼他進去。

“哎呀,一鳴,你可是好久沒來了。快進來,還是老樣子嗎?”

“沒有,今天不喝酒。給我們開個房就行,我們唱歌。”

展一鳴冷冷地說著,正好遇上前來助陣的周彪和王強他們一行人。

說來慚愧,張若禹從來都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在他的幻想中,這個地方大概就跟網吧一樣,臭烘烘的,說不上還做著一些不可描述的骯臟生意。

但是這個地方,居然很幹凈整潔,裝修嘛,雖然有土中帶豪,但是對於這個地方的審美,也不能強求太多。

“你要唱什麽歌?”展一鳴問著,開始在系統上操作

“《起風了》,報的是這個。”張若禹滿臉拒絕。

“大叔,沒想到你還挺年輕啊。”前奏想起來,展一鳴把話筒遞給張若禹。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張若禹唱出第一句,展一鳴驚了一下。

好聽的啊。

這首歌因為吳青峰的獨特嗓音,所以很多人都會模仿著唱,結果唱出來非常四不像。但是張若禹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所以這個歌唱出來就是他自己的味道。

展一鳴上次雖然聽過張若禹唱歌,但是帶上音效之後,比之前好的多。

起風了,在這個夏天,你讓我的生命起了風。

不是狂風,而像是柔和的春風,可以滋潤萬物的那種風,迅速引發了他內心的一些種子。那些種子在他內心蔓延,生長,帶給他希望和力量,也讓他相信重生的可能性。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

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展一鳴想到那天,他第一次在街上碰到張若禹的時候,他的臉被曬的紅撲撲的,一個勁兒地鞠躬道歉。在那個時刻,他們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所以張若禹喊他“大哥”,而展一鳴報覆性地給他取了個“小柯基”的外號。本來以為只是一面之緣,不成想,第二天就在班級裏看到了他。

“心之所動就隨風去了

以愛之名你還願意嗎”

張若禹就這樣唱完了第一遍。

“願意!願意!願意!”

王強他們幾個鼓著掌,在那裏狂起哄。

“你願意個錘子!謝謝這位優秀的觀眾,對本世紀著名歌唱家張若禹的掌聲肯定。那麽我們來采訪一下,聽眾對聽完這首歌的感悟。”張若禹唱完歌,突然變得調皮了起來,把話筒直接塞在了展一鳴的臉上。

“這位聽眾對著名歌唱家的歌聲是非常滿意的。在這首歌裏,歌唱家用情至深,表達了他對觀眾的深厚情感,觀眾們感覺到非常心動。”

展一鳴學著張若禹的樣子,賤兮兮地說。

“我們還是喝點酒吧!我要唱《大花轎》和《西海情歌》。”王強非常不滿地抗議。

王強唱歌,基本就是個吼,什麽需要的聲音大,他就吼什麽,還真別說,這《大花轎》確實給他吼出了一種風格。

不過,張若禹開始懷疑,這個孩子是真的年輕人嗎?

“哎,我說大哥,你這個歌兒唱的挺標準的。雖然沒有那麽優秀吧,但是也絕對不難聽。你怎麽那麽怕上臺啊?”展一鳴每拗過王強的堅持,點了啤酒,遞給張若禹,兩個人喝了一杯之後,開了話匣子。

“唔……我就是害怕上臺,我害怕站到人面前。大概是小時候被人嘲笑慣了,所以,一被人盯上,我覺得那註定是我的出醜時刻。可能,有個具體的事件。”張若禹皺著眉頭,把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我上次發現了,你做檢討那會兒,你上臺了其實在抖。只是那會兒我跟你不熟,就沒有揭穿你。”展一鳴突然想到,上次看到張若禹在做檢討的時候,腳抖得無法自控。

“是呀,小時候受過的霸淩,人長大了,傷疤卻還在那裏。”張若禹沈思著,這個故事他從來都沒告訴過別人,就連魏萊都不知道,但周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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