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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泥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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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性格上來說,蘇蘭蘭比一般人都要軟弱很多,遭到恐嚇就六神無主,完全按照沈德才的意願來辦,這就導致沈德才得寸進尺,愈發囂張。

蘇蘭蘭的父親蘇宏軍就不一樣了,雖說年過六旬,但他是軍人出身,做事情雷厲風行,經歷過多年的商界打拼,蘇宏軍的經歷豐富、思維活躍,而且敢於孤註一擲。

三人哭過,蘇宏軍對蘇蘭蘭教訓道:“沈德才如果再死纏爛打的要錢,你一分錢不要給他,這幾天你就住在我這,他再找你,然後通知我,我和他談談。你們倆都回去,這事情先這麽著,容我自己考慮一下。”

蘇蘭蘭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也不回自己的別墅了,平時就按照正常的時間上班,下班了就到父母的住處吃飯休息。

平靜了沒有三天,沈德才見硬的不成,開始賣慘,每天到蘇蘭蘭的美容連鎖公司裏去鬧,還以蘇蘭蘭的丈夫自居,搞得蘇蘭蘭很多下屬都不明所以,蘇蘭蘭也非常尷尬。

這天,臨近下班的時間,沈德才又去了蘇蘭蘭上班的地方,正好鄭彥剛也在。

沈德才流裏流氣的上下看著鄭彥剛,“呦,這不是那個小白臉嗎?你幹啥?找我媳婦有事?”

“你什麽意思?”鄭彥剛問道。

沈德才身體強壯,鄭彥剛有點膽怯的後退了一步,“呵呵,你問我?我來接我媳婦,你呢?你找誰?小白臉先生?”

正在這時,蘇蘭蘭出門了,看到二人都在明顯一楞,然後道:“彥剛,我們走!”

沈德才一把抓住蘇蘭蘭的手,笑道:“哎呦,媳婦,你下班了,我來接你,我們去吃韓國料理,你不是最愛吃那個了……”

蘇蘭蘭一把甩開沈德才,道:“你幹什麽,走開。”

鄭彥剛也把蘇蘭蘭護在身後,沈德才一把抓住鄭彥剛的領子,惡狠狠道:“你算哪根蔥?滾開。”重重一推,將鄭彥剛推倒在地。

公司裏的同事都走了出來,大家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只知道蘇老板好像陷入了三角戀的糾紛,想拉又不敢拉,同事中有幾個年輕小夥,怕蘇老板挨打,護在她身前。

論武力,鄭彥剛的確不是沈德才對手,被沈德才踩住胸口爬不起來。

蘇蘭蘭氣急敗壞,哭喊著沖向沈德才,“我跟你拼了!”

沈德才猛的一推,“滾一邊去吧。”蘇蘭蘭哪裏是他的對手,一下就坐倒在地嗚嗚大哭。

沈德才指著鄭彥剛對周圍的人說道:“哎,各位,都看看啊,我是蘇蘭蘭的丈夫,也是小嬌的爸爸,而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小白臉先生,妄圖侵占我家的財產,屬於第三者插足。”

同事中有個和蘇蘭蘭關系不錯的女士弱弱的問了一句:“蘭蘭老公不是出意外了嗎?”

沈德才又指著蘇蘭蘭道:“那是個誤會,我根本沒死,你不信你問問她,我是不是小嬌的爸爸?”

同事扶著蘇蘭蘭起來,她咬著嘴唇,怒道:“你鬧夠了沒?沈德才,我是不可能在給你錢的,你只管天天這樣耍賴,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說完走向鄭彥剛,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兩人轉身就走,沈德才異常尷尬,看了看周圍的人也沒有理他,垂頭喪氣的走了。

來回這麽折騰幾次,蘇蘭蘭遵從父親的囑咐,咬緊牙關就是不給錢,沈德才也沒了辦法,就獨自一人在賓館住了一年多。

習慣了揮金如土的日子,猛的一下跌入谷底,連吃飯都成問題,漸漸地,沈德才開始有點後悔了:就是正常人的生活自己也再難奢求,天下之大,哪裏是我容身之所,因為自己的所做作為已經讓蘇蘭蘭傷透了心。

日子總是要過,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德才又去找蘇蘭蘭,可這個時候,蘇蘭蘭根本連理都不理他,逼得急了,蘇蘭蘭就是冷冷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沈德才左思右想,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小弟沈德業出面勸慰蘇蘭蘭。

因為沈德業和蘇蘭蘭關系一直都不錯,在自己躲藏這幾年,沈德業和他大哥可不一樣,性格忠厚老實,對待大嫂尊敬有加,即便他認為哥哥已經去世,但是對大嫂還是從沒忽略過,平時只要有空就來C市看望蘇蘭蘭母女,而蘇蘭蘭對沈德業也非常信任,現如今只有讓沈德業來C市幫忙勸說一下,蘇蘭蘭看在女兒的面子上,或許就原諒自己了,這樣三人團聚,以後就能一起生活,自己也脫離了現在無家可歸的遭遇。

想到這些,沈德才便乘坐回P市的飛機,去找弟弟沈德業。

沈德才的出現讓弟弟沈德業嚇得不輕,因為當年大哥去世自己到過現場,後來送進火葬場的火化爐中也是親眼目睹,這下沈德才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不是活見鬼嗎?

沈德業驚訝的張大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沈德才拉著弟弟的手坐下,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一遍,但是隱去了策劃謀殺沈德友的細節,只說是意外巧合。

沈德業當時心情激動,根本來不及思索細節就相信了大哥,後來警方找到他,他一再考慮,才覺察到這一切不可能那麽巧合,很大的概率是來自於大哥的周密計劃。

沈德才表示,非常希望和蘭蘭小嬌團圓,沈德業接話道:“大哥,你放心,這些年來我和大嫂小嬌一起相處的很好,我和你一起去找他,為了你也為了小嬌,大嫂是個好人,不會這麽執迷不悟,我好好勸勸她,應該沒問題。我先給大嫂打個電話。”

沈德業撥通蘇蘭蘭的電話後,沒想到蘇蘭蘭反應非常激烈,大聲吼叫著不要二人來打擾她的生活,吼聲讓沈德業一頭霧水,沈德才搶過電話和蘇蘭蘭越吵越兇,沈德才吼道:如果不能答應重新在一起生活,就來個魚死網破,大家都別活了,蘇蘭蘭掛斷了電話。

沈德業勸慰了哥哥幾句,兩人決定第二天就動身,一道前往C市。

而蘇蘭蘭和沈德才在電話中大吵一通後,約了鄭彥剛一道去了父親家,將沈家兄弟二人的通話內容如實告訴了父親和男友。

蘇宏軍聽後大怒,“這沈家是瘋了,老大欺負我女兒這麽多年,現在老小又來了,這是拿我們蘇家當軟柿子捏了,真以為我蘇宏軍是好惹的?”

鄭彥剛嘆氣道:“如果他當初真的死了,那該多好!蘭蘭都被他折磨的快瘋了。”

蘇蘭蘭六神無主道“爸,彥剛,我到底該怎麽辦?”

良久,蘇宏軍終於做下決定,淡淡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退無可退,不是魚死就是網破,沒什麽好爭論了,幹脆弄死這個雜碎。”

鄭彥剛聽後一怔,蘇蘭蘭張了張嘴,什麽話也說不出。

蘇宏軍做了決定後,似乎全身充滿了力量,目光淩冽,思維慎密的分析道:“我來動手!從法律上來說,既然沈德才已經死亡,只要將這個家夥殺掉,屍體處理好,警方根本無法得知屍體的來源,因為從戶籍上來說,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所以案件就無法偵破,退一萬步說,就算被警方查清楚來龍去脈,我都60多歲了,也活不了幾年了,換了這個雜碎,值了!”

蘇蘭蘭哭道:“爸,這樣不行!”

鄭彥剛哪裏經歷過這種事情,內心是非常害怕的,也勸道:“是啊,叔,這太瘋狂了。”

蘇宏軍對女兒道:“如果不殺了他,最後的結果無非是通過警方解決,沈德才固然要坐牢,你覺得你能逃得掉嗎?騙了500萬的保險費用,這就是跨國詐騙案了,你坐牢了,小嬌怎麽辦?父母都沒了,這肯定不行,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就是被警察抓住我也認了。”

蘇蘭蘭非常了解父親的性格,一旦做出決定後,勸是沒有用的,這點誰也無法改變,便大哭起來。

蘇宏軍道:“彥剛,這事跟你沒關系,你回去吧,今天的事,你什麽都不知道。”

鄭彥剛道:“叔,雖說我現在和蘭蘭還沒結婚,但是我確定這輩子是非她不娶了,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袖手旁觀!”

蘇宏軍道:“人命關天,事情結束後,如果沒問題,我會讓蘭蘭嫁給你,但是現在你必須走!”

鄭彥剛堅持道:“我鄭彥剛雖然是個文弱書生,但是也是男人,就算你們倆一起,也不是沈德才的對手,多個人多一份力量吧。”

蘇宏軍想了想,說道:“那這樣,你幫我找幾個社會上的混子,我單獨和他們聯系,其餘的事你不用管了,你也什麽都不知道!”鄭彥剛點頭答應。

鄭彥剛走後,蘇宏軍道:“在這裏肯定不行,這附近都是鄰居,容易被人發現,你把沈德才約到你住的別墅去,那裏獨門獨戶,一切都方便些。”

蘇蘭蘭性格本來就軟弱,沒有主見,父親說什麽都答應。

鄭彥剛通過朋友聯系了兩個社會上的混混,以兩千元和兩條中華煙的價碼,雇傭了這兩個人,將二人的手機號碼告訴了蘇宏軍。

這兩個混混還以為就是普通的民間糾紛,兩人去了站腳助威,最多踹兩腳,就可以每人拿到一千塊和一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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