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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瘋狂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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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蘇宏軍在C市一家大型超市買了一打黑色垃圾袋,又分別在兩家五金店買了剔骨刀、長柄大鐵錘等作案工具,將這些工具藏到女兒所住的別墅中。

打電話聯系了兩個混混,告知有個精神病人一直纏著自己女兒,只要兩人將這個神經病人制服交給他就行,他收拾一頓然後報警。

兩個混混一聽,很高興,因為這個錢太好賺了,幾乎沒有什麽風險,大大咧咧說道:“這好辦,小事一樁,包在我倆身上。”

2月15日下午,蘇宏軍和女人都待在別墅,沈德才的電話打了過來,說一會就到,見面談,按照蘇宏軍的授意,蘇蘭蘭應當想辦法阻止沈德業,只讓沈德才一人來才好下手。

沒想到沈德才沒給蘇蘭蘭說話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下午四點,就聽到有人敲門,蘇蘭蘭透過門上的觀察孔看看,沈家兩兄弟就到了,按照計劃,是殺沈德才一人,兩人同時來,這就不好辦了,蘇宏軍示意蘇蘭蘭先保持鎮定,不要驚慌,先想辦法應付二人。

這個時候小區的監控是錄下了二人,沈德才常年在外躲藏,已經習慣了戴帽子和口罩,所以監控並沒有照出沈德才的正臉。

蘇蘭蘭打開門,對沈德才說:要談可以,我們倆單獨談,你讓你弟弟來,我們就沒辦法談。而且現在我公司有急事要處理,我得先走,晚一會我就回來,你等我電話。

沈德才還要發脾氣,被沈德業拉著走了,還勸慰道:“大哥,不急這一時,大嫂肯定有急事,我們等一會就是,她要單獨談,就證明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沈德才想了想,弟弟說的也有道理,無奈之下,二人只好先去找住處。

在路上,沈德才讓弟弟去找賓館住,自己要去一個偏僻的小旅館住,因為沈德才最近都是住在那裏,臨走時,沈德才還要了沈德業的飛機票藏在衣服內袋,後來分析,沈德才應該是察覺到了蘇蘭蘭的態度不對,因為蘇蘭蘭從來沒有這麽強硬過,如果自己去談判出了意外,他的身份就會很容易被警察發現。

蘇宏軍立即聯系了鄭彥剛找的兩個小混混,讓他們來到別墅,並把事先準備好的繩索交給二人,先藏在別墅的儲物間裏等待,蘇宏軍一聲令下,便沖出來綁住精神病人,然後兩人就可以離去了。

晚上六點,蘇蘭蘭打電話約沈德才來別墅談判,只準一個人來,不然沒得談。

沈德才如約而至,剛在客廳坐下,蘇宏軍大吼一聲,“出來!”

沈德才懵了,左右看了看不知道老人搞什麽名堂。

蘇宏軍沖過去把沈德才撲倒在沙發上,沈德才掙紮著要推開蘇宏軍。

兩個混混沖了出來幫忙,蘇宏軍大吼道:“就是這個神經病,綁住她!”

兩人就沖上去按住手腳,沈德才大聲叫喊,蘇宏軍找出透明膠帶纏住沈德才的嘴,兩個混混將他捆了個結實,扔在沙發上。

蘇宏軍查看了一下,確認沈德才無法掙脫後,才對兩個混混說:“你倆記住,無論任何人問起,都不要提今天發生的事。”

混混答道:“放心,我倆專業的,絕對不透露。”蘇蘭蘭打開門送走了兩人,又把大門鎖死後返回客廳。

蘇宏軍和蘇蘭蘭兩人目露殺機,冷冷的看著沈德才。

沈德才明白今天恐怕兇多吉少,嘴被封上說不出話,便掙紮著從沙發上摔倒在地,跪著向蘇宏軍求饒,蘇宏軍將沈德才嘴上膠帶撕開,問道:“我這人講究,給你個機會說話,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就趕緊?因為今天,你必須死!”

沈德才驚慌失措的求饒道:“蘇老,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來騷擾蘭蘭了,你放過我!啊,放我過,我是個畜生,我求求你,你別殺我。”

蘇宏軍幹脆利索的說道:“晚了!”說完就要重新纏住沈德才的嘴。

“別!蘭蘭,我求求你,你給蘇老說說,饒我一命!”沈德才道。

蘇蘭蘭咬牙切齒的走了過去,一巴掌甩向沈德才,“這是還給你的,這些年你可沒少打我!”

蘇宏軍拿膠帶重新纏住了沈德才的口鼻,拿出了長柄大鐵錘,並對女兒說道:“蘭蘭,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辦,走的時候把門鎖上!”

沈德才眼巴巴看著蘇蘭蘭哭著離去,轉頭一看,蘇宏軍手持一把大鐵錘,冷冷看著他。

沈德才看到大鐵錘,感到無比的絕望和恐怖,忽然褲襠下濕了一片,嚇的小便失禁了,弄得客廳到處都是,騷臭無比。

蘇宏軍大吼一聲:“小兔崽子!讓你欺負我女兒!”雙手掄起大錘砸向沈德才的腦袋,“咚!”一聲巨響,如同摔碎了的西瓜,客廳內到處濺滿鮮血和腦漿。

沈德才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當場斃命。

確認沈德才已經死了以後,蘇宏軍戴上了白手套,將他身上的錢包、手機等物品全部掏幹凈,卻沒有發現襯衫暗袋中藏的飛機票。

蘇宏軍的思維異常清晰,他怕沈德業發現不對後報警,用沈德才的手機給沈德業發了個短信:(短信內容見71章)

(也就是因為這個短信,在邵東剛找到沈德業時,他並不坦白,害怕讓大哥坐牢。

但後來再三確認下,才知道大哥早在發短信前的一天就已經遇害,他這才趕緊找到邵東,告知了具體的情況。)

蘇宏軍沒有驚慌,他在部隊上從軍的時候曾經幹過軍醫,對人體結構非常熟悉,拿出剔骨刀,如同剁排骨一般,把屍體分成了十三份,連同沈德才的衣物一起,裝進了黑色垃圾袋。

分屍,是非常耗費體力的一件事,蘇宏軍畢竟已經六十多歲,這一套操作下來,已經累得精疲力盡,還要將十三個垃圾袋逐個搬進別墅門口的奔馳車的後備箱。

搬了一半,就已經累得實在不行了,蘇宏軍看了看手表,這個時候已經是2月15日的淩晨三點多,這種事一定不能拖到白天,不然血腥味還有各種異味,很容易被小區的鄰居或者保安發現。

無奈之下,蘇宏軍只得打電話給女兒,讓她來幫忙運送屍塊。

蘇蘭蘭趕到時,嚇得幾乎暈了過去,她是個柔弱溫婉的女子,哪裏見過這種鮮血淋漓的場面,驚慌的不知所措,頭腦一片空白,手腳麻木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盡管蘇宏軍一再囑咐她,要小心別把指紋留在袋子上,她還是在慌亂中,將大拇指的指紋留在了黑塑料袋上。

天剛蒙蒙亮,蘇宏軍駕駛奔馳車,離開別墅,準備去將屍塊拋棄。

按照蘇宏軍的計劃,應該把屍體盡量的拋棄在遠處,可是這時候天快亮了,蘇宏軍在肢解屍體的時候體力也幾乎耗盡,時間來不及,不可能去更遠的地方了。

無奈之下,蘇宏軍來到西城公園,將屍體扔在了公園的假山的隱蔽部位。

後來,屍體很快就被去山上游玩的王寶和張慧慧兩人發現。

蘇宏軍在C市市局坦白了一切經過,警方在對別墅的搜查中,發現了大量沈德才的血跡和作案兇器,在蘇宏軍奔馳車的後備箱中,也發現了沈德才的血跡。

鄭彥剛主動向警方自首,因為他也見解參與了謀殺沈德才的案子。

最無知的是,鄭彥剛找的兩個小混混被抓後,竟然問警察,我倆要拘留七天還是十五天?當邵東告訴他,恐怕最低要三五年的時候,兩個小混混這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嚇得哭了起來。

重案五組眾人在辦公室看著卷宗裏的筆錄和調查經過,都不禁掩卷深思,這個案子,毀掉了兩個家庭,而這兩個家庭,按照物質方面來說都算得上是中上等的階層。

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的呢,不難發現,悲劇的種子早在六年前就悄悄埋下了,沈德才選擇殺弟騙保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場災禍要發生。

但無論是本案中的死者還是殺人者,都有機會通過法律的手段提前結束這一切,為何要一錯再錯呢,永遠沒有正確答案,用俞平的話來說,就是人的貪欲!自私的心理所導致,無論如何,觸犯法律就要受到法律的嚴懲,不管你是普通老百姓,還是民營企業家。

邵東等人破獲此案後,沈家人痛不欲生,沈德才的父母整天以淚洗面。

蘇家願意給予一大筆的經濟賠償來請求沈家的寬恕,考慮到沈德才還有個女兒小嬌,沈家最終選擇諒解,希望法院能給予被告蘇宏軍等人寬大處理。

這場悲劇遺留下來的痛苦遠不止此,最可憐的是小嬌,小小年紀無憂的時光,她的母親同外公一起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蘇家也人去樓空,蘇宏軍的妻子,也就是小嬌的外婆,由於身體不適,在外地療養剛滿一年,回來後就得到了這樣的噩耗,悲痛欲絕幾欲自殺,看到小嬌可愛的模樣,老人才明白,自己不能死,自己死了小嬌豈不是更可憐,後來老人帶著小嬌,遠走他鄉,不知所終。

半年後,C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判決:

主犯蘇宏軍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從犯蘇蘭蘭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

鄭彥剛等3名涉案人員,以綁架罪分別獲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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