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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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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仆從倒是無所謂,本也不打算讓她們在旁邊伺候,隨意打發了就是。

真正讓陸肖糾結的是,客房有些狹小,房中的軟塌根本躺不下人。可若是他不和夭夭住在一屋,又實在是不放心。

他知道夭夭已經有近十年沒有在斷崖外住了,而且周家的人顯然不懷好意,更要提防一二。

陸肖皺眉沈思,許久決定先開上兩間客房,以自己的輕功沒有人能察覺出異常來。

瑾夭皺了皺眉,點了應下了,吃完桌上的糕點,便起身往樓上的客房走。

陸肖住的屋子正好在她的旁邊,就隨著一起上樓。他腦中還想著守夜的事情,一時倒是沈默了下來。

“二小姐身邊那男的是不是她養的面首吧?”

“面首?我看是姘頭還差不多……”

路過拐角,瑾夭便聽到兩個男子交談的聲音,側頭看了一眼門上的牌子,意外發現裏面的人似乎就是兩個侍衛。

方才,她嫌這些人煩,便只提前給安排了住處,給他們趕開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膽子太大,還是沒有想到他們還在這會兒上樓,竟這會兒蹲在屋裏編排她。

陸肖的臉瞬間黑了,眼中殺氣蔓延,若不是顧忌夭夭還在旁邊,怕是已經準備讓那兩人血濺當場。

比起他的暴怒,瑾夭的情緒可謂平靜,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子,語調冷淡:“我在屋裏等你。”

她的聲音清冽,那屋中的聲音驟然降了下去。

“好。”

陸肖壓下湧動的戾氣,朝著夭夭露出一個笑,低聲應了一句。

瑾夭沒有回頭,只沖著他擺了擺手,便幾步走到了自己的屋子前。

陸肖在目送她進屋以後,轉頭看向旁邊的屋子,面色瞬間沈了下來,眸色似是一團濃墨,暈染不開的殺氣。

看來今日出手太仁慈了。

陸肖的動作倒是很快,不到一刻鐘,便笑著端了一盤桂花糕進來。

他的身上沒有血味,發絲都不見半分淩亂,甚至在這個幾乎沒什麽隔音的客棧裏,瑾夭都沒有聽到侍衛的慘叫。

她挑眉望著陸肖,稍稍有些疑惑。

“他們不敢再亂說了。”

陸肖邁步進屋,就已經將滿身的冰霜扔在屋外,此時彎唇笑起來,聲音清朗溫柔。

瑾夭托著腮幫子看著他走過來,對上那雙桃花眼時,腦中只閃過清風朗月四個字。

陸肖這會兒已經換上了新的面具,比起之前面具的粗獷,如今他臉上這個雖是花紋簡單,卻因著材質極好,而顯現出幾分矜貴來。

陸肖原本就生得好看,在他不刻意釋放殺氣的時候,也確實吸引人的眼球。

瑾夭看著他走近,又忽然想起方才那人說面首一詞,稍有些不解,便隨口問了出來:“面首是什麽?”

陸肖被她一句話噎住,俊臉上漲得有些紅,低頭將那盤桂花糕擺在她面前,有些窘迫地開口:“別問了。不是什麽好詞。”

“我知道姘頭的話,指的是奸夫。面首也是一個意思嗎?”

瑾夭隨手捏了一塊糕點,又追問了一句。

陸肖的耳根紅得厲害,抿緊了唇,眸中顯出羞赧來,但見瑾夭像是有些興致,心底又給方才的兩人添上了一筆。

但他還是忍下窘意,低聲開口解釋:“不太一樣。面首是說……富貴人家養的玩物。”

陸肖倒不是因為這個被用在自己身上覺得羞恥,只是不想將這種事齷齪的事情汙了夭夭的耳朵。可京城本就汙濁,夭夭太過單純不是好事。

瑾夭聽了他的解釋,眉頭反而皺得更緊,將陸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遍,認真地回答道:“你不是。”

她鄭重其事地打量,弄得陸肖有些哭笑不得,他搖頭笑得無奈,眼神中卻透出寵溺,正要開口,卻被一塊桂花糕堵住了嘴。

“沒事。你也多吃點。”

瑾夭也是見他神情有異,伸手將一塊桂花糕塞到陸肖嘴裏。

清甜在舌尖擴散,微涼的指尖觸碰到唇瓣,帶起一陣致命的酥麻。

陸肖明顯一怔,耳根微微紅了。

瑾夭發現了他的怔忪,只以為他是在意這事,皺眉思索了片刻,起身拍了拍陸肖的肩膀:“別怕。我給你開幾個養顏的方子。”

她說著話便起身取了筆墨,挽起袖子開始寫方子。

陸肖心底那點旖旎的心思被散了個幹凈,擡手捂了眼睛,又是無奈又是想笑:“好,我好好養!爭取早些變成夭夭喜歡的美人。”

“嗯。”

瑾夭低頭寫著方子,隨意地應了一聲。

陸肖站在旁邊給她磨墨,看著夭夭認真地樣子,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對了。”瑾夭寫完一張方子後,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伸手拉住陸肖的手腕,“我記得你之前體虛,順便給你開個補腎的方子吧。”

陸肖的笑容一僵,神色都有幾分難以形容。

瑾夭給他把了一次脈,轉頭一板一眼地繼續寫方子,隨意念叨著:“之前虧著了,雖然有內力頂著,但還是要補補。”

陸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耳根紅了大片,一直到那幾張方子交到手裏,他都還沒能從這事中恢覆過來。

夭夭自幼學醫,對於這些事情絲毫不避諱。

他對夭夭本身就有非分之想,所以這事根本沒法多說。

陸肖在此事上都有幾分自暴自棄,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將方子揣好。

相顧無言之下,窗外傳來的細微響動倒是解救了他。

陸肖開窗伸手將信鴿撈進來,取出傳來的條子仔細看了兩遍,才走到桌前給回了一張。瑾夭正坐在旁邊,隨意掃了一眼,便見那張巴掌的紙密密麻麻地寫著字,頓時頭暈,就收回了視線。

在這件事上陸肖並沒有避諱她的意思,將紙條寫好後塞進信桶,開了窗將鴿子放了。

他走回桌前,瑾夭擡手給他倒了一杯茶,用手撐著下巴,神色間透出幾分隨意。

陸肖接過茶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對這種小小的體貼也極為受用。他低頭喝了一口茶,坐到瑾夭的旁邊,聲音壓得極低:“已經打探得差不多了,周家的人各懷心思。”

從知道夭夭同意回京城,他便開始打探情報,為後面的事情鋪路。

他在時匕首上沾的每一滴血都藏著辛秘。秘密這東西可以是雞肋,也可以是殺人的利器。

雖然還未到京城,許多事情必須他親自走一趟,但打探一些尋常玩意兒還是不在話下的。

“嗯。”

瑾夭卻似乎不怎麽感興趣,捏著一塊糕點不緊不慢地吃著,隨口應了一聲。

陸肖看她如此不僅不惱,反而眼中的笑意更濃,伸手給夭夭添了杯茶,聲音放得輕軟:“等都整理好了,我與你提兩句。記不記無所謂,萬事有我。”

“好。”瑾夭側頭看了他一眼,許是覺得自己太過冷淡,皺眉思索了一下,補充道,“需要什麽毒藥直接說。你身上中過的那種毒藥,我有很多。”

“行,到時候就辛苦夭夭了!”

陸肖點頭應了下來,收斂了眉眼,神情也似是鄭重其事,眼底卻藏著寵溺的笑意。

控制人的方法有很多,用毒雖是最簡單粗暴的一樣,但他暫時不想用。他少用一次毒,那些罪孽就能離夭夭更遠一些。便是死後閻王殿,那些殺的人也與夭夭沒有半點關系。

“嗯!”

瑾夭見他應了,也不再多言,起身去洗漱轉頭睡覺了。

最後陸肖沒有睡在屋裏,就夭夭的門口打坐守了整夜,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方法,第二日那些仆從的嘴像是上了枷鎖,半個多餘的字都沒有,看向陸肖的眼神都帶著驚懼。

瑾夭發現了異常,視線從他們的身上掃過,卻沒有問陸肖什麽。

一行人接著往京城趕路,陸肖沒有上馬車,一路輕功跟著,身形神出鬼沒。

瑾夭在馬車裏坐得乏了,就無聊地掀開簾子去找他的身影。一開始的幾次連個影子都看不到,後來陸肖發現了她的習慣,在她掀開簾子後會有意放慢速度。

陸肖還時不時會摘些野花、野草送到夭夭面前逗趣,倒是讓這枯燥的路途有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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