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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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每到這個時間點,飯飯和慫慫就會坐在門口一直等我,直到我開門進屋,他們會立刻圍上來,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來,抱抱。”

我一手抱起慫慫,一手將鑰匙掛上。

慫慫這些天掉毛掉的厲害,才摸了她幾下,手裏身上全是她的毛。

我拿起刷毛神器往她身上一下一下的,她撅起屁股,還挺享受。

沒一會兒就刷出個毛球來。

飯飯一只腳搭在我手腕上,朝我點了點頭。

他也要。

“飯飯,這是給慫慫買的,你又不掉毛。”

至少沒這麽厲害。

飯飯嗚嗚兩聲,表示抗議。

“抗議無效。”

飯飯一臉失落地去了一旁蹲著。

不過我現在正發愁的是,我出差了這倆小家夥怎麽辦。

寵物店裏是不能放了。

上次我把飯飯放寵物店裏,結果被寵物店的其它狗給欺負了,咬得鼻青臉腫的,害得我心疼了好久。

可是,現在又能把他們放在哪裏呢?

行李箱已經裝好去出差的換洗衣物,就放在沙發旁邊。

我坐在沙發上,面前蹲著兩個小家夥。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等那邊一接通,我就開始劈裏啪啦:“我要去盛州出差,把飯飯和慫慫放在你那幾天。”

幾乎是一口氣說完,那邊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就把電話給掛了。

一連串的動作做完,我長舒了口氣。

讓前男友照顧他們幾天怎麽了。

兩個小家夥歪著頭看著我。

迷惑不解。

每次我做出什麽騷.操作的時候,小家夥們就這副表情看著我。

看得我都覺得自己有罪。

“送你們去徐愷家好不好?”我往前探著身子,對他們說。

“汪汪~”

飯飯叫了兩聲,然後轉身跑進臥室裏。

“飯飯……飯飯……”

我叫了兩聲,飯飯也不理我。

躲起來是沒有用的。

好不容易才把這倆小家夥弄上車,還有那些吃的喝的,小家夥們的玩具,把整個後備箱都快要塞滿了。

楊芷清

我和徐愷沒住在一起,婚前不同居是我最後的底線。大概這就是保持了八年新鮮感的原因吧。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和徐愷鬧崩是在上個禮拜,一地的湯羹瓷片見證了我們這段感情走向了終結。

那天是我三十歲生日,我媽給我打來了電話,她問我:“生日要怎麽過呀?我和你爸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鱸魚,你什麽時候回家來?”

我扔下手裏的文件夾,裏面全是接下來要關閉的分校的名單,心情有點煩躁,“不了,徐愷在家做飯,我去他那裏過。”

我胃病挺嚴重,這幾年徐愷為了照顧我,手藝精進不少,做起飯來有模有樣。

胃都被他養刁了。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哪天離了他,我怕是要活不下去了吧。

我媽聽了我這話就不高興了,“那徐愷到底什麽時候和你結婚啊,總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你也三十了,還有多少時間能瞎浪費。”

我媽語氣很不好,把我三十歲還沒結婚這件事全部怪罪在徐愷頭上,現在徐愷在我們家裏成了頭號罪人。

而我,成了罪人二號。因為我總是護著他,每次都替他說話。

不過,三十歲還沒結婚,在我心裏也是塊病。

是啊,我都三十了,他什麽時候能和我結婚呢。

尤其是這兩年,工作上的壓力和不順一度讓我喪失積極性,只能把歸屬感寄托在婚姻上,而徐愷總是說,再等等。

等買了房子就結婚。

徐愷有他的想法,我也不會說什麽。

我媽言辭激勵,一說起我和徐愷的事就喋喋不休,就差沒讓我另覓他主了。

而我也只有聽著的份。

起初我爸媽挺喜歡他的,覺得他是個上進的人,我也能等他。可是後來兩個人年齡漸長,周圍的同齡人該結婚的結婚,連孩子都生倆了。父母著急,經常打電話問我倆的事,我只能說,我不急。

說不急是假的。

我和徐愷感情穩定,走到結婚那一步是水到渠成的事。但架不住徐愷性格犟,一定要買了房才能結婚。

我說:“買房我也能出錢,反正是我倆一起住。”況且我也不在乎這些。

我工作了這些年,收入也不低,兩個人買房子沒什麽問題。

徐愷說:“不行,怎麽能花你的錢。”

一句話就否定了我要一起和他買房子的決心。

有時候我真的挺恨他這種大男子主義死腦筋的性格,就連我爸媽都說:“要不,我們出首付吧。”

他不。

突然一個急剎車,我的頭磕到了方向盤上,幸好有手背擋著,才沒出什麽大事故。

前面的行人罵罵咧咧,“你開車不長眼啊你,不看紅綠燈的嗎?”

我連連說:“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想著那些煩心事,一不小心走神了。

幸好沒出事。

車裏貓狗都在叫,給他倆嚇得不輕。

慫慫早就跳到我腿上,緊張得發顫。飯飯“嗚咽嗚咽”地叫著,剛剛急剎車的時候,聽到車裏一聲巨響,是飯飯撞到了座椅背上。他一定摔疼了吧。

楊芷清,你真是作孽。

停好車,我抱起慫慫,一邊牽著飯飯,帶著兩位小主子,輕車熟路地坐電梯上樓。

這是徐愷他們設計院給員工租下的單身公寓,他的同事經常嘲笑他:“真不要臉,有女朋友了還蹭單位的住處”。

這時候徐愷往往把我拉出來墊背,“我女朋友不讓我住她那兒。”

我一臉認真地告訴他:“結婚了就讓你住。”

徐愷不說話了。

電梯關緊之前又來了三個小姑娘,一上來就盯著我懷裏的慫慫看。

我以為是我們三個占的空間太大,把人家給擠著了,於是收了收狗繩。放放很乖巧地往我身邊靠,緊緊地貼著我,給別人騰出地兒。

三個小姑娘竊竊私語地不知道說些什麽。

一會兒,一個穿裙子的小姑娘說,“小姐姐,我們能摸摸她嗎?”

我微楞了下,隨即說:“當然可以。”

話音剛落,三個小姑娘興沖沖地過來,六只手瞬間在慫慫身上來回游走。

“她長得真乖啊……”

“眼睛好漂亮……”

“毛好舒服……”

……

像沒見過貓一樣,三個姑娘手不停地在慫慫身上擼來擼去。

慫慫嚇得不輕,一個勁兒在我身上亂蹬,鋒利的爪子刺穿了我的外套。

嘶~

我憋著沒出聲,抓得我生疼。

果然是慫得要死,看見個陌生人就要吃了她似的。

終於,電梯到了十五層,三個姑娘依依不舍地下了電梯。走之前還不忘和慫慫告別--

“拜拜……”

“拜拜小貓咪……”

慫慫把頭埋進我懷裏,對她們的熱情充耳不聞。

那三個小姑娘也是厲害,慫慫身上原本蓬松的毛都緊緊貼在了身上。

差點把我的貓給擼禿了。

我摁了兩下門鈴,兩秒之後,徐愷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好像比之前清瘦了些。

短短對視幾秒後,我進了屋。

屋裏收拾得很幹凈,全然沒有了我上次走時的狼狽。

那天我接了我媽的電話之後,情緒很不好地到了這裏。還是和往常一樣,徐愷接過我脫下的外套,將我的外套掛起來。

他腰上還系著圍裙,看樣子是剛剛在廚房忙過了。

見我臉色很難看,他問我:“怎麽了?是不是工作上又遇到什麽鬧心的事了?”

豈止是鬧心,簡直鬧到肺疼。

我站在飯桌前,沒搭話。

他走過來,撫上我的臉,“怎麽了?今天過生日,就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你看,我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鱸魚。”

是我最愛吃的鱸魚,還是我媽親手教他做的。

他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說完就要吻上來。

我撇過臉,讓他的吻落了空。

這突然的舉動讓他感到意外,手還在半空中舉著,不知所措。

“到底怎麽了?”徐愷放下手,不知道我發的哪門子邪火。

我回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們到底什麽時候結婚?”我不想再等了。

徐愷沈默了。

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沈默。

我厭煩他這個樣子。

“不說話就能解決問題了是嗎,你能當一輩子啞巴嗎?”

我有些惱怒。他戰術性的沈默只會火上澆油。

“為什麽還不結婚?民政局連那九塊錢都省了你就不能考慮一下嗎?我說了我不要什麽房子,你為什麽那麽執著!”

我抓著他的手,情緒激動地一定要得到答案,“你說話呀,到底什麽時候結婚!”

徐愷垂著頭,對我的逼問反而異常冷靜。半晌才開口:“再等等。”

“呵……再等等。”我等得還不夠久嗎?

我緩緩放下他的手,嘲笑般地出了聲,“好啊,你說說,還要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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