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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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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嫻顯然不信,她現在是草木皆兵,謝家的一切,都令她感到寒心。

可她又那樣可憐,即便是到了這地步,她還是從沒想過,要跟謝汲和離。

魏姒看出了她的不信任,沈了沈聲:“阿拂是個不會扯謊的人,從前在舅姑面前,小打小鬧的撒嬌,也不敢輕易撒謊,這麽大的事,她不會騙你。你也且想想,你們成婚那年,她才十一,這事兒誰會告訴她。”

楊嫻將信將疑,低頭去看謝拂。

謝拂蹲的腿有些麻,卻顧不上,一雙眼裏寫滿了真誠,握著楊嫻的手,更重了三分力。

好半天過去,楊嫻才長嘆了聲:“我……”

她好像想開口道歉,可話到嘴邊,什麽也沒說。

魏姒咳了聲:“弟妹,這件事情,大嫂既然跟你說過,來京城的一路上,我想,你自己應該也想了很多。不是我們有意瞞你,更不是我們偏袒三郎,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此事鬧開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知道……”楊嫻聲音輕飄飄的,砸不到實處,“我只是不甘心,又覺得很委屈。”

她的委屈,魏姒或許無法感同身受,卻十分理解,只是眼下並不是訴苦的時候,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楊媛捅出來叫她知道的,其心可誅,而這個居心叵測的人,就住在她們府上。

楊媛能鬧的楊嫻知道,就也能夠鬧的婆母知道,其中利害,魏姒只想一想,就覺得渾身發毛。

“弟妹,你別說我不近人情,我剛才說了,你既然還想好好過日子,那……”她盯了楊嫻一眼,抿唇狠了狠心,“那就把這點子難過收起來,事情解決了,叫三郎給你賠罪,你想怎麽治他,我跟你二兄都幫著你,有天大的委屈,往他身上討回來,可是眼下不行——”

她兩手交疊著,置於小腹前,細想了想,接上前話:“這事兒,是不是楊媛叫你知道的?”

楊嫻眼珠子滾了兩滾,瞪得銅鈴一般大,似乎感到很意外:“二嫂怎麽知道?”

“我猜的。”她說話時候,眉頭緊鎖,眼底的不屑一覽無遺,“我就想著這事兒蹊蹺的厲害,我們瞞了你兩年多,你日子過的好,從來也沒起過疑心,怎麽她剛一到陳郡,你就全知道了。果然是她!”

謝拂也驚呆了,身形一動要往楊嫻臉前湊,卻不想一雙.腿麻的十分徹底,她剛一動,腿上沒了力氣,就哎唷一聲屈膝跪到了地上去。

她這一跌,發出的一聲咚,實實在在砸在魏姒和楊嫻的心頭上。

嚇的楊嫻忙回了回神,伸手去扶她起來,拉著她往身邊兒坐,又緊著去揉她膝蓋:“傷著了沒?”

謝拂笑著說沒事,又撥開她的手,反握回手心兒裏來:“三嫂別忙著管我,我沒事。這麽說,真的是你阿姊告訴你的嗎?她……她怎麽這樣,不是親姊妹嗎!”

謝拂是無法理解的,她雖然上面沒有阿姊,可底下阿叔那頭,卻有從妹,就連不是這般親的,在她眼裏,也沒人可以欺負,她自己更不會上手去欺負。

楊媛不是三嫂的嫡姊嗎?她存了什麽樣的心思,才會把這種本該隱瞞一輩子的秘密,捅到三嫂面前來。

她有些咬牙切齒:“她也太壞了!二嫂說的時候,我還存了個疑影兒,就想著是二兄他們想多了,簡直不敢信,這天下還有這樣做阿姊的!”

楊嫻苦笑著搖頭:“我們算哪門子親姊妹……”

這話不能往細處說,說多了,像她賣可憐博同情似的。

於是她收了話頭,臉上笑意漸漸隱退下來,轉頭去看魏姒,只想著,反正話算是說開了,她丟臉也丟的盡夠,不怕再有更難堪的。

楊嫻稍緩了口氣:“其實不是她跑到我面前告訴我的。那是她在府上住下來的第二天,一大早我想著去看看她,好歹是我嫡姊,要有不舒心的地方,我該替她操心置辦,也省得她去麻煩大嫂。”

魏姒很聰明,所以哪怕楊嫻點到即止,她也能聽出這話中深意:“你聽見她說這些?”

楊嫻嗯了聲:“我在門外沒進去,聽見她在屋裏跟金玉說起這些事,真是叫人……那會子大嫂也在旁邊兒聽著的。我起先不知道大嫂知情,見大嫂跟著我回了住處,只當她不放心我,又實在委屈不受用,想拉她說說話,可大嫂進了屋,就跟我坦言了。”

這個楊媛,竟然是早有準備,才會到陳郡去的嗎?

照這樣看來,她早就知道了三郎的事情,這趟新喪之後,轉道陳郡去看楊嫻,名義上說是探親的,實則就是來找麻煩的。

可是她不是該養在深閨的嗎?這種事情,就算外面風言風語再多,她又從何得知?

重重的疑雲壓.在魏姒心上,叫她一時不知該從何處問起。

謝拂卻沒想這麽多,只是詫異問楊嫻:“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三嫂既然都知道了,幹什麽還領著她進京來?”

她說完了又覺得不對,想起來之前阿兄們勸的話,還有繆雲的說辭,就吐了一回舌,改了口:“也不是說三嫂不領著,她就不會進京,可三嫂知道了這事兒,也該遠著她點兒,就算她自己不知羞的跟到京城,也絕對不能叫她住進咱們府裏,難道還等著她繼續惹是生非嗎?”

楊嫻嘆口氣:“連你也覺得,不該叫她住在你三兄眼皮子底下,是吧?”

魏姒聽著這話不對勁兒,就瞪了謝拂一眼,略擡了擡腿,照著她小腿肚子輕踢了過去:“別胡說八道,還嫌不夠亂的?”

她一番輕斥完了,才去開解楊嫻:“你別聽她瞎說,半大的孩子,說出來的話,只有傻子才往心裏去。我見過三郎了,你二兄也早就問過他,當年的心思,早沒有了。跟你成婚兩年多,他是一心想和你過日子的,你自己伶俐通透,未必體會不到,只是這事兒叫你太傷心,才把他過往的種種好處都忘了而已,是不是?眼下計較這個沒意思,只是給自己添堵,也許你當事情不出在我身上,我張口說來輕松,可沒法子,要規勸你,總少不了這樣的大道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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