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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隱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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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拂沖她吐吐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阿嫂這樣說,像我是個巧言令色的人,整天花言巧語似的。”

“咦?”魏姒仿佛吃了一驚,詫異的打量她,“難道你不是嗎?”

二人方玩鬧了一陣,謝拂心頭的惆悵惘然稍退之時,魏姒卻又語重心長的與她前話重提:“你若果真有拿不準的,還是去問問你二兄。只是你也說了,怕是有些事,三殿下未必想叫外人知曉。若如此,你又需慎重再慎重了。”

連魏姒都這樣說……

謝拂點點頭,心下卻大喜,難得有人為她指點迷津,且又不會咄咄逼問。

這感覺——可真好。

是以她偎在魏姒身邊兒,搖著她手臂撒嬌:“阿嫂還是長留建康,可不要回陳郡了吧。”

魏姒揚手在她鼻頭一點:“就你會賣乖。”

她又癡癡地笑,拂開魏姒的手:“既這麽著,我心裏有了主意啦。阿嫂自個兒賞景吧,我忙完了,去尋阿嫂說話兒呀。”

“你不要來尋我。”魏姒一把按住她,沒叫她跑了,又把臉湊過去些,“你呀——可不要來折騰我,放我清凈兩日的好。”

謝拂不服氣,撅著嘴嘟囔兩句。還是魏姒輕拍了拍她,催了她兩聲,她才踩著灑下的斑駁日光,一溜小跑的走遠了。

宇文舒帳子的氈簾被人從外頭一把撩開。

實際上氈簾不是這天氣用的東西,給人瞧著,都覺得一陣燥熱。

法子還是荀況提的,說是拿竹簾最不隔熱氣,回頭人睡在帳子裏,從早至晚的,熱氣一個勁兒往帳子裏頭鉆,那才真是睡不了人。

是以還是得這樣厚重的,能把熱氣阻擋在帳外。

左右出門時帶的也有冰塊兒,怕的就是路上太熱了人受不住。再加上謝拂是個沒怎麽出遠門的,當初從陳郡到建康,也不是這麽個天氣,這麽個熱法。

故而謝潛出行之前,更命令丫頭將冰塊兒多備了足足一倍,唯恐謝拂不爽利。

早前幾日她車上沒帶小冰屜,她悶的待不住,這兩天也都已經給她安置妥了。

宇文舒察覺到一股子熱流撲面而來,正黑了臉色要呵斥,一扭頭,瞧見了掖著手站在門口的謝拂。

這個丫頭……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巴巴地跑過來,這會兒看她面色漲得通紅,大約是見著了他,又想起了溪邊樹下的事情。

也不知宇文舒是不是故意的,他左手微微揚起,在嘴唇上撫了兩把,噙著笑,目光深邃的盯謝拂。

謝拂面皮一緊,下意識的退兩步。

“還退?”他臉上笑意不減,“再退可就出去了。”

謝拂強撐著鎮定:“我有話問你。”

他哦一聲,同她招手:“過來坐。”

她是不出宇文舒所料的,果然是在想方才的事,覺得有些尷尬,又有點兒不知道怎麽面對他,自己紅了臉,還要捏緊了衣角裝鎮定。

一雙鳳眸四下裏的掃視,把宇文舒這大帳打量了個遍。

宇文舒看在眼裏,覺得有趣,那股子要打趣她的心思,就又陡然升起:“你想著,一會兒怎麽方便跑?”

被人戳穿心事,謝拂原本就紅雲滿布的臉蛋兒,便更見紅潤了。

他朗聲笑:“我又不是豺狼,能將你拆骨入腹不成?趕緊坐吧,有什麽話快些說,仔細你二兄一會兒逮著了你。”

青天白日的,她往宇文舒的帳子裏鉆……她背著人來的,走的時候,勢必也要小心翼翼,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

這要是給二兄抓了包……她後背一寒,吞了口口水。

“是這樣的,”她磕磕巴巴的,步子挪的也很艱難,往帳中踱過去幾步,眼珠子轉著,一顆不敢離宇文舒,生怕他撲過來似的,“你跟我說通安客棧的事,這事兒,該很隱秘,對吧?”

宇文舒掩唇笑,從寶座上站起身來,往旁邊兒繞過去,徑直向帳中方向而來。

謝拂驚著了一般,三兩步跳開,恨不得躲開他百丈原。

她一臉的防備:“你又想幹什麽?”

宇文舒淡淡瞥她,掛著個笑臉不發一言,轉了個方向,竟是取了一只白瓷杯子倒了了些什麽東西,瞧著烏漆嘛黑的,又不像是茶,更連點兒熱氣兒都沒有。

謝拂瞧著,覺得好奇,就勾著頭想要多看兩眼。

宇文舒倒完了一杯,蜇過身來,一面往她身邊來,一面長嘆道:“我成了洪水猛獸嗎?”腿長的人,三兩步就近了謝拂的身,手上白瓷杯一推一遞,“喏,他們眼活的很,弄了這東西,冰鎮過的,很消暑。我想著你最怕熱,本來是要送一壺到你那裏去,正好你過來了,先嘗嘗,覺著可口不錯了,我再叫人給你備一份,要不喜歡,另做了別的試試看。”

謝拂便覺得,她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是惦記著她,她卻又一心防備著人家,不好,實在是不好。

於是她尷尬的笑,小手一擡接過杯子,低頭瞧著杯子裏的湯色,有些泛紅,又有些泛黑,竟有些梅子的顏色,她咦一聲:“冰的梅子湯嗎?”問完了,不見宇文舒回她,便一揚手,呷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通體舒暢,冰涼之中透著些許酸,但後味又是甜的,舌尖都活過來了。

“這東西好喝。”她得了好吃的,就更像個孩子,歡喜的很,“我也吃過梅子湯,可這個又不像啊。”

她問了兩聲,一揚手,把一杯子全吃盡了。

宇文舒幾不可見的皺了眉:“吃慢點兒,這東西寒著呢。”他見謝拂吃完了,就上手接下杯,本來是想再給她倒一杯,可想想她那麽個吃法……杯子撂開擱到了一旁去,“回頭叫人教給繆雲,先不說這個了。”

謝拂撇撇嘴,哦一嗓子,正想要開口同他繼續說正事兒。

通安客棧這個事情,她是有些想要告訴二兄的,只是拿不準宇文舒是怎麽個意思。

要說隱秘吧,這一路上,他多的是機會同她講,何必非要那天呢?繆雲還在車裏待著,他就旁若無人的與她說,難道就不怕繆雲說出去?

可要說不是隱秘……她覺得這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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