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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惹惱謝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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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起來問這個呢?”宇文舒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

這樣子的謝拂啊,真讓他有些忍不住。

也許是克制的太久了些……

他想著,動作比思緒還要快,兩步就上了前去。

謝拂因他先前端茶遞水的姿態,漸次放松了警惕,又聽他問,只惦記著自己是想將此事說與二兄知曉,唯恐他惱了,便有些底氣不足,垂下了頭去,很有些惶惶然的意思。

她可沒料到宇文舒真這樣沒臉沒皮,一擡頭,這混賬東西竟已又到了她面前來。

謝拂心下驚駭不已,連連就要往後退。

可宇文舒哪裏由著她去,長臂一撈,人就捉進了自己懷裏來:“別動。”

謝拂此時是真有些惱了。

這算什麽?一次兩次的,把她當成什麽人了?

又摟又親的,他想怎麽揉搓就怎麽揉搓不成了嗎?

“混賬東西,快點撒開手。”謝拂知道蠻力她是拼不過宇文舒,便轉了心思,狠狠地在他腳背上踩了下去。

宇文舒一陣吃痛,手卻死活不肯撒開。

他頭埋在謝拂肩窩處,臉上的表情是萬分的真摯,只可惜謝拂看不見罷了。

“叫我抱一抱,就一會兒。”這裏不是樹下,他不必怕有人瞧見了,對謝拂不好。

他的大帳,沒人敢這樣隨意的闖進來。

兩浙此行,到如今為止,他都繃緊了神經,雖然不至於身心俱疲,可也絕非是閑散肆意的。

有謝拂陪著,替他緩解了好多壓力。

“阿奴,真想就這樣,等回了京城,我……”他喃喃著,險些將真心話一股腦的說出來。

謝拂耳尖一紅,因他姿態放的這樣低,原本的滿身戾氣便弱了大半:“有什麽話,你放開我再說。你不要叫我真的惱了你,我的脾氣,你一向清楚。”

他渾身一震,不情願的放開了手,退離她兩步:“別忙著發脾氣,就當我今日吃錯了藥。”

謝拂神色古怪,不由得打量他。該不是,真的服散過了吧?

她在宇文舒面前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心裏想什麽,全都寫在了臉上。

宇文舒一雙手對插在袖管裏,仿佛這樣就能控制住自己,別再去碰謝拂。

見謝拂這樣肆無忌憚的打量,他輕咳一聲:“這是去辦正事,我不會服散。”

謝拂一時尷尬,別開臉:“你今日沒睡醒嗎,三番五次的,真叫人……”真叫人羞憤。

他搖頭,卻又見她不看他,便否認出聲:“自兩浙出事以來,我這一向覺得很累。今日見了你,溪邊你又說了那一程子的話,我一時沒克制住……以後我會註意,無論如何不會壞了你的名聲。”

他越說底氣越是不足,厚厚的氈簾阻礙了所有的光,僅僅從簾子與大帳相接的縫隙中,滲透進來些許而已。

在他的方向去看謝拂,是迎著光的。

那零零散散的光點,散落在謝拂的身後,他有一瞬間出了神。

這個丫頭到建康尚不足一年時間,可他早將她放在了心尖上,上了心,留了意,可她卻在不經意間,長大了這麽些了。

這個年紀的小娘子,長的正是最快的時候。

兩年時間短短而已,宇文舒幾乎無法想象的出,兩年後她的及笄禮,該會是何等的排場,而她,又要出落的如何傾國容色。

“宇文舒,我其實……”我其實知道你的心。

謝拂差點兒沒閃了自己的舌.頭。

她瘋了嗎!這怎麽能說呢?

“嗯?”宇文舒眼底一亮,追問上去,“你其實如何?”

“我其實很想揍你。”謝拂雙臂環在胸.前,顯然仍舊是一派的防備姿態。

他眼底的亮光漸漸弱下去,直至消失殆盡,留下一汪深潭。

謝拂莫名心虛,不太敢看他,又覺得不服氣——憑什麽是她心虛?這是宇文舒揩油,不是應該他惶惶不安,他心虛不敢面對她嗎?

宇文舒笑眼看著她糾結、矛盾,眼神逐漸柔和下來:“你不是有事嗎?通安客棧,怎麽了?”

“奧對,差點忘了。”她一拍腦門,想起正事來,“我也不與你兜圈子,過來是想問你,這事兒,我能不能說給我二兄知道?”

宇文舒驚訝:“就為了這個?”

她不明所以,他好似……不以為然?她有些不解:“這個不要緊嗎?我這兩日覺得惴惴不安,你那日未免太大搖大擺了些,明知繆雲還在車上坐著,卻那樣直言不諱說與我聽。誠然,繆雲是與我一起長大的,絕對靠得住,可你這樣隨意……這麽大的事,終歸該警醒些。”

他對她的表現,卻很是滿意。不,應該說是相當滿意的了。

這份心操的這樣大,全是為了他宇文舒。

她怕他行差踏錯,或是一時錯了言辭,給人拿捏住,將來都是禍端一場。

真是個叫人,愛不釋手的寶貝啊。

“所以你就巴巴地跑過來,投懷送抱嗎?”他眉挑的老高,分明是在打趣她。

謝拂果然惱了,橫眉豎目:“你太過分了!幾時竟學了這樣沒正經,真是叫人失望至極。我以友待你,青天白日入你大帳,也是為你擔憂。你卻一再的出言不遜——你是宇文氏子孫,可難道我謝氏就是好欺的嗎?”

這個人果然不能逼得太急了。

宇文舒曾有那麽一瞬間,幾乎以為謝拂心裏是有他的。這個有字,也分了好多種。

謝家人在她心裏,荀況也未必沒叫她上心,可他在某個時間裏,幾乎確信,他與眾人皆不同。

今日本也是存了些試探的心思的——有點過火了啊。

他忙肅容站正,掖著手,對著謝拂竟深深拜下去:“我與你賠禮。”

謝拂有一車要罵他教訓他的話,別看她年紀小,書讀的可不少,真要是端起架子來,那些個聖人言,她也是信手拈來的。

可宇文舒一個王……除了陛下與聖人面前,就是對宇文郅,他也沒這樣正經拜禮的道理。

她驚愕,忙錯開身子:“你要害我嗎?”

宇文舒直起身來:“左右沒外人,你既覺得我今次實在唐突了你,我又不知該如何向你賠罪,拜一禮值什麽?再不然,你打我兩下,解解氣,才剛不是還說要揍我?”

她古怪的打量他,幾乎懷疑要這人到底還是不是宇文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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