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一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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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婉兮在一起的時候,雖常有驚喜,也為她這份捉摸不透費神,挖空心思討她歡心,與謝有容在一起的時候,則不需要這些,隨意幾句話就可以嚇到她,然後看她挖空心思討他歡心,看她獻媚,看她虛以委蛇,最後得知被耍後抓狂撓墻。

但不聽話的時候,又氣死人。

君長笑為心中這一晃而過的想法訝異不已,謝有容不過是一枚用過即扔的棋子,剛才他怎麽將她與婉兮作比。

難道還真的要順了秦晗的心意,愛上她不成。

他永遠也不會讓一個人,有取代姬柳在他心中位置的可能。

所以他永遠也不會對謝有容動心。

這是他欠姬柳的愛,他只能這樣還。

“可是,如若真的能夠不動心,又怎麽會去想?”姬柳孤單對月飲酒:“君長笑,你是個大騙子,所以,該受到懲罰。”

猛然一陣大風,將絳薇閣的軒窗推開,一張薄紙“倏”的從窗中飄了出來。

巡守的侍衛眼尖,立刻將薄紙抓起,展開來看,原來是一張藥方。

有些淩亂的筆墨,隱隱約約可以認出幾味藥材的名字,左下方一行小字,書寫著開藥方的禦醫的名字。

侍衛恰好懂些醫術,越看越凝重,待侍衛首領走到他面前時,臉色已經難看的堪比鍋底。

“怎麽了?”

宮中財物,他們這些做侍衛是不可以隨意翻動的,需立即將紙張上交,至於怎麽處理,便不是他們該管的事情。

侍衛顫巍巍道:“老大,這是一味養胎的方子。”

首領聽完,猛然擡頭看,絳薇閣還是那樣子,晚上黑漆漆一片,清冷的厲害,只是窗戶被吹開,呼啦呼啦的響,卻沒添丁點活氣,反而更加陰森恐怖。

“這方子,是從絳薇閣裏飄出來的吧。”

“……是。”

“最近,也沒聽說哪個宮的貴人懷胎吧。”

“……是。”

首領看著侍衛將紙拿在手中,同樣呼啦呼啦的抖,生怕他一不小心便將藥方撕成兩半。

自一年前,容妃不知所蹤後,絳薇閣便沒住過人了。

這代表什麽?

首領無限後悔,他可以當做這件事沒發生嗎?

咬著牙,從侍衛手中接過藥方,按照官方程序層層向上匯報,不到一會兒,消息便傳到了正在與婉兮纏綿的君長笑手中。

君長笑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看著藥方,再三確認藥方是否來自絳薇閣。

下面抖著說是,氣的他幾乎想罵人。

從始至終,他都從來沒有碰過謝有容一下,她安哪門子的胎!

莫非是背著他與後宮侍衛私通?

君長笑眼眸一震,攥在藥方的手因太過用力而顫抖。

好,好,好的很。

謝有容,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雖然朕次次小看你,可你次次,總要刷新朕對你的看法。

他氣呼呼的將紙團扔在地上,覺得不解氣,又踩了兩腳,踩完後覺得自己的舉動弱爆了,又高喊了一聲“擺駕”要出宮。

這還是頭一次,他竟然被戴了綠帽子,雖然這一切都是裝模作樣,可她在名義上還是他的容妃,他可以不寵幸她,但也絕對不允許她找別人寵幸她!

對,他要將這個消息立即告訴軒,讓他看看這女人的真面目!

再次在君長笑神邏輯下無辜中槍的謝有容仍不知自己大難臨頭,與楚應軒和奴兮一起回到了別苑。

她不大愛穿宮裝,雖然好看,卻太過束縛,因此一回去便先換了衣裳,也放下綰起的發,準備洗漱睡覺。

正在這時,奴兮從外撲了進來,問道:“姐姐,小白在你這裏嗎?”

“嗯?”謝有容往房間裏掃了一圈,答道:“不在呢,怎麽,小白今天沒回來?”

“是啊,它有時候超級粘你,我還以為今夜說不定跑來和你睡了呢。”奴兮道:“那我再去找找。”

“我和你一起吧。”

自從上次那個湘衣一群人說要殺了小白放它血喝之後,奴兮便開始分外緊張小白,雖然不限制它白天的活動,可每到晚上,必要找回來才安心,漸漸小白也養成習慣,不用找,到點回家。

這般時候還不在,難怪奴兮擔心。

“好。”

出去才知道,奴兮為小白興師動眾到何種地步,不止家中仆人,便是楚應軒也被她硬拉出來,陪著一起找。

謝有容先圍著別苑繞了一群,再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依舊沒找到小白半分蹤影,回去與眾人覆核,誰也沒看到。

奴兮哇一聲哭了:“小白丟了!”

謝有容嚇了一跳:“你哭什麽,慢慢找便是了,小白尋常都在哪裏玩?”

楚應軒在一旁道:“不是在鬧市,便是在山野,如今所有人分成兩份吧,一份去街上詢問,一份去後山搜索。”

謝有容想了想又道:“再留一人在家照看吧,萬一小白回來了呢。”

“不錯。”楚應軒點頭,問旁邊:“去年過年的時候家中還剩下的煙花,如今還在嗎?”

“在庫房中。”

“拿出來,尋到小白後便點燃它,以此為信。”

“是。”

下人的手腳都十分利索,一會兒便順從楚應軒的吩咐安排好所有,奴兮帶幾個人去鬧市,楚應軒與謝有容去山中搜索,還幾人留守家中。

也是謝有容他們命好,剛剛經過去後山的必經小道時,前面提著燈籠的下人便照到小道上蜷成一小團的黑影,“公子,小白在這裏!”

楚應軒和謝有容對視一眼,同時上前,那人已經把燈籠交給旁邊的男子,彎腰抱起小白,遞給楚應軒,楚應軒接過,瞬間嗅到一縷酒香。

謝有容在一旁自然也聞到了,她伸出手指戳戳黑貓濕潤的鼻子,又湊過去聞了聞:“真的是酒味,它不會是喝醉了吧!”

太神奇了,貓竟然喝酒。

這也不對啊,這山間空曠曠的,也沒有酒肆啊。

小貓大約醉的厲害,呼吸均勻,只耳朵倏爾抖了一下。

“看來它是在山中戲耍時渴了,飲了山中的果酒吧,掙紮著想回家,卻最終醉倒路邊。”楚應軒道:“這山中有許多野果,落在地上,無人拾取,經自然造化成了果酒。”

他這樣一說,謝有容恍然大悟,雲舒不就喜歡收藏果酒嗎,當初從蓉城離開,他還送了她幾壇,清洌甘甜,而且也不醉人。

不醉人,卻醉貓。

謝有容又戳了戳小貓:“小笨蛋,學什麽不好,學人飲酒,你嚇死奴兮了,看她回去不扒了你的皮。”說到奴兮,才想起她此刻定然還在心急如焚,連忙收起逗弄醉貓的心思,對旁邊道:“去把煙花放了,告訴奴兮我們找到了。”

真是虛驚一場。

下人連忙說是,將煙花取出,吹燃火硝將其點燃。

隨著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嘯聲,一簇急光升到半空,而後猛然炸開成絢爛五彩的光芒。

謝有容離得太近,被尖嘯震得後退一步,可看到空中爆開的花火,還是忍不住讚嘆:“好漂亮。”

一朵煙花剛剛熄滅,又一聲尖嘯,另一朵煙花炸開。

謝有容看著看著,忽然感覺渾身上下頗不自在,似乎是誰在看她,下意識收回註視夜空的視線,朝那抹讓她不自在的望去,竟然是楚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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