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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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多的悲痛，所以他心裏並沒有多少感觸。
他們向來要比王梔雲早一些回文衡，方便宋業駕車去機場接她。
王梔雲到家後會先小睡一會兒，起來吃晚飯時胃口一般不太好，過後便進到書房裏呆上幾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通常已經很晚了，她洗漱完就回房睡覺，第二天會恢覆成平時的模樣，精神飽滿地去學校授課。
步入四月，文衡的雨水便減少了，陽光一天比一天明媚，天空蔚藍無垠，雲彩潔白柔軟，植被在春風中盡情舒展枝葉，大地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一中春季運動會的比賽項目僅涉及兩項球類運動，高一年級舉行足球賽，高二年級舉行籃球賽，賽程已經安排完畢，正式開賽時間是十二號。
生活委員用班費給參賽選手定制了統一的隊服，顏色為紅，後背特意印上班級編號和姓名拼音的首字母。
宋啟坤選的號碼依舊是76，字母印了雙“S”，好幾個同學納悶地問過為什麽，他都沒有認真解釋，開玩笑說這樣看起來很有個性。
一場比賽分為四節，男女生各打兩節。他們班首戰的對手是文科七班，男生的數量比他們還稀缺，會打籃球的更是少得可憐，連替補都沒有。
兩班的女生勢均力敵，但男生之間分差拉得太大，從頭到尾完全就是碾壓的局面。
宋啟坤打完球分明已經很累了，晚上卻還是堅持陪沈延跑步，末了把人拐進小樹林，親昵地擁吻。
“我今天帥不帥？”宋啟坤輕咬一口他的唇瓣。
沈延意猶未盡地貼上去，像只嘴饞的貓：“唔……帥。”
宋啟坤發出愉悅的笑聲，單手捧住他的臉又親了許久，鼻尖相抵著喘息，淩亂的呼吸纏在一起。
“寶寶，你今天看我的眼神，特別熱特別亮，像是一團火，我當時差點連球都拿不穩，恨不得飛奔過去抱著你親。”
“真的嗎？”沈延想起宋啟坤在球場上的模樣，心跳不由得加快。
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可今時不同往日，心境隨著身份的轉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難以言喻的強烈悸動，迄今為止，他只在宋啟坤一個人身上體會過。
“真的。”
“那就再親一會兒。”
宋啟坤偶爾會忍不住去想，自己在沈延眼中究竟是什麽樣的呢？
他今天好像觸碰到了答案。
50、驚雷
宋啟坤打籃球沒有太多花哨的技巧，但他運球穩，體力好，投球命中率高，是隊內的主心骨。
體委身材高大，彈跳力強，是蓋帽和搶籃板的一把好手。其他成員的水平也不低，加之他們還經常在體育課上一起打球，團隊配合比較默契，目前為止又還沒遇到特別難對付的班級，況且就算男生失分也有女生撐場，所以他們賽程前期的戰績非常漂亮——四勝零負。
有宋啟坤這個風雲人物在，文（一）班球賽的觀賽人數場場爆滿，且以女生居多，給隊友造成心理壓力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士氣。
賽後跑過來送水的女生也不少，有些比較強勢大膽，被拒絕了就攔住他不讓走，追問道：“為什麽不能收？只是一瓶水而已。”
體委看熱鬧不嫌事大，調侃道：“對啊，人家又不是逼你定情。”
宋啟坤作勢要擡腿踹他，笑罵：“你能別添亂嗎？”
體委壞笑著跳開，又掄動外套去追走遠了的隊友，背影歡實得像只猴子，“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看著他瀟灑的身姿，宋啟坤有如醍醐灌頂，腳下一動緊隨其後，剎那間竄出去數米遠：“對不起啊同學，我有急事！”
獨留女生在風中淩亂：“……”
宋啟坤單身的時候就不會隨便接受陌生女孩可能含有別樣情愫的東西，覺得很容易讓別人產生誤解。
如今有對象就更不會接了，一是作為非單身人士理應具備的高度自覺性，必須和動機不純的異性劃清界限，讓另一半有足夠的安全感；二是因為他家那位的醋勁可謂是風暴級別，光是有女生過來搭話都能冷臉，多說兩句話眼底就變得陰沈一片，要是接了東西……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他一路飛奔到小超市門口，沈延正好結完賬出來，手裏拿著剛買的礦泉水和創可貼。
宋啟坤的嗓子幹得快要冒煙，接過來擰開瓶蓋就要往嘴裏灌水，聽到沈延淡聲提醒：“慢點喝。“
他動作一頓，改成小口小口地喝，把右手伸到沈延面前——剛才在比賽中被人抓破了手，傷在小指下方的掌緣處，傷口很小也沒感覺到疼，只是流了點血，但沈延擔心他寫字時總摩擦到傷口會不舒服。
“你們班贏了嗎？”宋啟坤大汗淋漓，球衣幾乎濕透了，暖燙的熱氣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站他身邊就仿佛挨著一個火爐。
“贏了。”沈延貼好創可貼後拿了幾張紙巾讓他擦汗。
段征踢足球很厲害，整片足球場都是他的領域，他們班迄今為止也還沒有輸過。
“感覺你們班能拿冠軍。”比賽時間不沖突的場次宋啟坤都有陪他去看。
“也許吧。要去換衣服嗎？都濕了。”
“我校服在王成浩他們宿舍。”
“那你去換。”
“好。”預備鈴聲響徹校園，宋啟坤隨手把空瓶子和紙團扔進垃圾桶，說：“快上課了，你先回教室吧，不用等我。”
沈延點頭：“嗯。”
四月好像眨眼間就過去了，氣溫又升高了些，學校操場邊的樹林綠蔭如蓋，實驗樓後墻的月季也花滿枝頭。
勞動節放一天假，假期前的晚自習老班拖堂開了個安全教育班會，結束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宋啟坤利索地收拾好背包往外走，半邊身子剛轉過拐角，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宋啟坤！”
等候已久的周溪婭小跑幾步到他跟前站定，雙手藏在身後揪著衣服，有些緊張地仰頭看他，說：“我明天過生日……有個聚會，想邀請你參加。”
班裏陸續有人走出，女生們偷瞄一眼就快速走遠，男生們勾肩搭背，嬉笑著打了聲轉彎的口哨。
“不好意思啊，我明天有事。”宋啟坤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周溪婭急忙道：“我邀請了好些人的，大部分你也都認識，你不用擔心會尷尬。”
“不是因為這個。”宋啟坤笑了笑，說：“我跟朋友有約了，實在不好意思啊。生日快樂，祝你們玩得開心。”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步子跨得很大，背影匆忙，似乎急著去見什麽人。
“誒？！”周溪婭不甘心地往前追了幾步，看見他走到門口時腳步一轉朝右側站著的男生走去，語氣熟稔又熱絡：“怎麽在這兒？等好久了嗎？”
男生神情冷淡，說話的聲音很低，周溪婭聽不見他的回答，但感覺他好像往這邊瞥了一眼。
“我們班開了個會，到現在才放人。”宋啟坤解釋著來遲了的原因，擡手摟他的肩膀：“想吃宵夜嗎？我聽王成浩說東街新開了一家……”
兩人走下臺階，步伐緩慢而齊整，隨著距離的不斷拉遠，聲音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周溪婭楞怔片刻，垂眸望向自己的鞋尖，失落地嘆了口氣。
這麽難追，什麽時候才能追得到啊？
宋啟坤說了幾句話就發覺沈延興致不高，話鋒一轉問道：“你剛剛看見了？”
沈延面無表情：“什麽？”
“還裝。”宋啟坤捏他的臉。
沈延捉住他作亂的手，漫不經心地摩挲骨節，“我沒帶眼鏡，看不清。”
“是周溪婭，她明天過生日，想邀請我去。”
“你答應她了嗎？”沈延捏緊他的手指。
“你猜。”
沈延別過眼，又開始摩挲他的骨節：“我不知道。”
宋啟坤覺得他吃醋的樣子實在特招人稀罕，忍不住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腦袋，笑著說：“沒答應，明天想跟你去約會。”
“約會？”
“嗯，你明天有空嗎？”
“沒有。”
“哎！”
沈延彎起唇角：“有。”
時間有限，去不了太遠的地方，他們就在文衡區內轉悠，走街串巷探訪各類店鋪。
他們在咖啡館裏躲避了正午最灼熱的陽光，宋啟坤去對面排長隊買來兩支香草味的甜筒，有一支半進了沈延的肚子。
晚些時候去看了場電影，科幻主題，劇情和特效都很精彩，兩人吃完晚飯散步回家的路上還意猶未盡地討論電影內容。
天已經全黑了，他們牽手走過昏暗的樹影，每逢光亮便默契地松開，沈延的手指微涼，被宋啟坤一點點捂熱。
夜風吹響繁茂的枝葉，月亮扯去了面紗，投落於路面的銀白光跡輕輕搖曳，如同翩躚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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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向來要比王梔雲早一些回文衡，方便宋業駕車去機場接她。
王梔雲到家後會先小睡一會兒，起來吃晚飯時胃口一般不太好，過後便進到書房裏呆上幾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通常已經很晚了，她洗漱完就回房睡覺，第二天會恢覆成平時的模樣，精神飽滿地去學校授課。
步入四月，文衡的雨水便減少了，陽光一天比一天明媚，天空蔚藍無垠，雲彩潔白柔軟，植被在春風中盡情舒展枝葉，大地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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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啟坤選的號碼依舊是76，字母印了雙“S”，好幾個同學納悶地問過為什麽，他都沒有認真解釋，開玩笑說這樣看起來很有個性。
一場比賽分為四節，男女生各打兩節。他們班首戰的對手是文科七班，男生的數量比他們還稀缺，會打籃球的更是少得可憐，連替補都沒有。
兩班的女生勢均力敵，但男生之間分差拉得太大，從頭到尾完全就是碾壓的局面。
宋啟坤打完球分明已經很累了，晚上卻還是堅持陪沈延跑步，末了把人拐進小樹林，親昵地擁吻。
“我今天帥不帥？”宋啟坤輕咬一口他的唇瓣。
沈延意猶未盡地貼上去，像只嘴饞的貓：“唔……帥。”
宋啟坤發出愉悅的笑聲，單手捧住他的臉又親了許久，鼻尖相抵著喘息，淩亂的呼吸纏在一起。
“寶寶，你今天看我的眼神，特別熱特別亮，像是一團火，我當時差點連球都拿不穩，恨不得飛奔過去抱著你親。”
“真的嗎？”沈延想起宋啟坤在球場上的模樣，心跳不由得加快。
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可今時不同往日，心境隨著身份的轉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種難以言喻的強烈悸動，迄今為止，他只在宋啟坤一個人身上體會過。
“真的。”
“那就再親一會兒。”
宋啟坤偶爾會忍不住去想，自己在沈延眼中究竟是什麽樣的呢？
他今天好像觸碰到了答案。
50、驚雷
宋啟坤打籃球沒有太多花哨的技巧，但他運球穩，體力好，投球命中率高，是隊內的主心骨。
體委身材高大，彈跳力強，是蓋帽和搶籃板的一把好手。其他成員的水平也不低，加之他們還經常在體育課上一起打球，團隊配合比較默契，目前為止又還沒遇到特別難對付的班級，況且就算男生失分也有女生撐場，所以他們賽程前期的戰績非常漂亮——四勝零負。
有宋啟坤這個風雲人物在，文（一）班球賽的觀賽人數場場爆滿，且以女生居多，給隊友造成心理壓力的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士氣。
賽後跑過來送水的女生也不少，有些比較強勢大膽，被拒絕了就攔住他不讓走，追問道：“為什麽不能收？只是一瓶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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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啟坤作勢要擡腿踹他，笑罵：“你能別添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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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瀟灑的身姿，宋啟坤有如醍醐灌頂，腳下一動緊隨其後，剎那間竄出去數米遠：“對不起啊同學，我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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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啟坤單身的時候就不會隨便接受陌生女孩可能含有別樣情愫的東西，覺得很容易讓別人產生誤解。
如今有對象就更不會接了，一是作為非單身人士理應具備的高度自覺性，必須和動機不純的異性劃清界限，讓另一半有足夠的安全感；二是因為他家那位的醋勁可謂是風暴級別，光是有女生過來搭話都能冷臉，多說兩句話眼底就變得陰沈一片，要是接了東西……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他一路飛奔到小超市門口，沈延正好結完賬出來，手裏拿著剛買的礦泉水和創可貼。
宋啟坤的嗓子幹得快要冒煙，接過來擰開瓶蓋就要往嘴裏灌水，聽到沈延淡聲提醒：“慢點喝。“
他動作一頓，改成小口小口地喝，把右手伸到沈延面前——剛才在比賽中被人抓破了手，傷在小指下方的掌緣處，傷口很小也沒感覺到疼，只是流了點血，但沈延擔心他寫字時總摩擦到傷口會不舒服。
“你們班贏了嗎？”宋啟坤大汗淋漓，球衣幾乎濕透了，暖燙的熱氣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站他身邊就仿佛挨著一個火爐。
“贏了。”沈延貼好創可貼後拿了幾張紙巾讓他擦汗。
段征踢足球很厲害，整片足球場都是他的領域，他們班迄今為止也還沒有輸過。
“感覺你們班能拿冠軍。”比賽時間不沖突的場次宋啟坤都有陪他去看。
“也許吧。要去換衣服嗎？都濕了。”
“我校服在王成浩他們宿舍。”
“那你去換。”
“好。”預備鈴聲響徹校園，宋啟坤隨手把空瓶子和紙團扔進垃圾桶，說：“快上課了，你先回教室吧，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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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好像眨眼間就過去了，氣溫又升高了些，學校操場邊的樹林綠蔭如蓋，實驗樓後墻的月季也花滿枝頭。
勞動節放一天假，假期前的晚自習老班拖堂開了個安全教育班會，結束時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宋啟坤利索地收拾好背包往外走，半邊身子剛轉過拐角，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宋啟坤！”
等候已久的周溪婭小跑幾步到他跟前站定，雙手藏在身後揪著衣服，有些緊張地仰頭看他，說：“我明天過生日……有個聚會，想邀請你參加。”
班裏陸續有人走出，女生們偷瞄一眼就快速走遠，男生們勾肩搭背，嬉笑著打了聲轉彎的口哨。
“不好意思啊，我明天有事。”宋啟坤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周溪婭急忙道：“我邀請了好些人的，大部分你也都認識，你不用擔心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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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周溪婭不甘心地往前追了幾步，看見他走到門口時腳步一轉朝右側站著的男生走去，語氣熟稔又熱絡：“怎麽在這兒？等好久了嗎？”
男生神情冷淡，說話的聲音很低，周溪婭聽不見他的回答，但感覺他好像往這邊瞥了一眼。
“我們班開了個會，到現在才放人。”宋啟坤解釋著來遲了的原因，擡手摟他的肩膀：“想吃宵夜嗎？我聽王成浩說東街新開了一家……”
兩人走下臺階，步伐緩慢而齊整，隨著距離的不斷拉遠，聲音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周溪婭楞怔片刻，垂眸望向自己的鞋尖，失落地嘆了口氣。
這麽難追，什麽時候才能追得到啊？
宋啟坤說了幾句話就發覺沈延興致不高，話鋒一轉問道：“你剛剛看見了？”
沈延面無表情：“什麽？”
“還裝。”宋啟坤捏他的臉。
沈延捉住他作亂的手，漫不經心地摩挲骨節，“我沒帶眼鏡，看不清。”
“是周溪婭，她明天過生日，想邀請我去。”
“你答應她了嗎？”沈延捏緊他的手指。
“你猜。”
沈延別過眼，又開始摩挲他的骨節：“我不知道。”
宋啟坤覺得他吃醋的樣子實在特招人稀罕，忍不住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腦袋，笑著說：“沒答應，明天想跟你去約會。”
“約會？”
“嗯，你明天有空嗎？”
“沒有。”
“哎！”
沈延彎起唇角：“有。”
時間有限，去不了太遠的地方，他們就在文衡區內轉悠，走街串巷探訪各類店鋪。
他們在咖啡館裏躲避了正午最灼熱的陽光，宋啟坤去對面排長隊買來兩支香草味的甜筒，有一支半進了沈延的肚子。
晚些時候去看了場電影，科幻主題，劇情和特效都很精彩，兩人吃完晚飯散步回家的路上還意猶未盡地討論電影內容。
天已經全黑了，他們牽手走過昏暗的樹影，每逢光亮便默契地松開，沈延的手指微涼，被宋啟坤一點點捂熱。
夜風吹響繁茂的枝葉，月亮扯去了面紗，投落於路面的銀白光跡輕輕搖曳，如同翩躚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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