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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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村莊裏,三裏外還有個小鎮子。莊子裏有果園有溫泉,屋子雖然沒皇宮裏那麽大氣恢宏,但是整體裝修成了南方園林似的風格,五步一景精巧絕倫,林沂自來了異世又是第一次出宮,沒見過什麽世面,所以對這地方十分喜愛。

賀蘭昭手下的十二平日裏代管莊子裏的事務,林沂和賀蘭昭到時,奴仆們都守在門外迎接。

這宅子布局緊湊,到了夜晚,不像皇宮那樣空曠得有荒涼感。又沒有賀蘭昭從中作梗,給林沂分配的屋子精致玲瓏,家具一應俱全。窗外的走廊還長燃著燈,映在化開冰的湖面上,靜謐安詳。林沂一則不覺得害怕了,二則也不必找什麽密道了,就將之前說的與賀蘭昭一起睡的事兒拋之腦後。

賀蘭昭反倒覺得疑惑起來。為何這賀蘭沂前兩天還纏著他一起睡,現在又絕口不提此事了?賀蘭昭一直以為她聽了誰的話想暗害自己,到現在都依然保留著這個想法。

只是明珠既然沒有跟著莫蘭蘭一起離開,就說明幕後主使不是莫淵,那是誰呢?

今日明珠公主可能受了驚嚇,才沒有多餘的力氣刺殺他,賀蘭昭想,他應該給明珠公主創造些機會。

而賀蘭昭目前居住在這京郊的宅邸裏,也是在暗中進行下一步的計劃。莫淵稱帝後,他便派出大量人手,打探朝中從大到小各個官員的態度,另一方面又趁機將莫淵放在暗處的兵械廠,糧倉,鹽場等摸了個底。一想到那莫淵坐在龍椅上卻因為還沒收到他的死訊而惴惴不安,日日夜夜不能好睡,賀蘭昭便覺得心中高興。就為著這一點,他都能在這府中多待幾個月。

總之,賀蘭昭不用處理國事,工作依然不少,要籌劃的事情甚至還比之前多了些。林沂以前瞟到過幾張奏折,大抵都是問安這種沒營養的話,說正事兒的極少。

賀蘭昭的工作進入旺季了,但對林沂來說,這一段時間堪稱度假。皇宮裏沒什麽好玩的,這莊子上有溫泉可以泡不說,三裏地外還有個鎮子,因為挨著京都,也頗為繁華。賀蘭昭並沒有限制林沂出游,大堯民風開放,正常人家的小姐經常約著一起逛街出游,不出門才惹人懷疑。

因著幾乎是和平演變的改朝換代,再加之莫淵根基不穩沒什麽大的動作,百姓們雖人心惶惶,但過了幾天便恢覆了正常生活。

林沂出門時戴了幕離,除了阿大外,還另外跟著兩個丫鬟兩個侍衛,儼然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模樣。

他興沖沖地坐馬車去了鎮子上,街上人多了起來,大多商鋪也開了門,雖然天氣太冷街巷的攤子比較少,但也有幾分熱鬧的煙火氣。

一路上的行人談及國家大事的很少,偶然聽膽大的說起來,竟然都是些替賀蘭昭可惜的話。

賀蘭昭讓林沂多買些衣服,他置辦這莊子時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會帶女子來這裏,所以並沒有女子的衣物。林沂只能還穿著那件雪白的襯裙。不過公主的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即便只是一件內搭的襯裙也用著最好的蜀錦,上面繡滿了暗紋,洗凈了當外衣穿好似也不覺得奇怪。

賀蘭昭又借了林沂一件狐裘保暖,林沂突然想起來他在東宮還放著賀蘭昭一件披風,被他壓在箱底,拋之腦後了。要是會回去的話,一定把這件衣服還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怎麽這麽流水賬啊暈

17、男裝

人們習慣於在新年時做新衣服,年前成衣鋪生意興隆,年後便門可羅雀,林沂走進來時,發現他是店內唯一一個顧客。

掌櫃熱情地迎上來道:“小姐,不知您想買什麽樣式的衣服,咱們的布料是頂好的。”

買兩身保暖不拖沓的衣服。

林沂話到嘴邊,卻拐了個彎,“買身男裝吧。”

那掌櫃雖然奇怪,但卻只管按顧客說的做,把錢掙了就好了。

林沂如願買了一身赭紅的男裝,當場便換下了身上的衣服,窄口的箭袖,衣擺很短,活動起來不知比那公主服制的宮裙方便多少倍。既然已穿上男裝,他便也把幕離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頗為英氣的臉,和身上的衣服相得益彰。

那掌櫃也稱讚道:“若不是早知道您是位姑娘,我恐怕也會以為是哪家俊俏的公子呢。”

林沂又買了幾件女裝掩飾,便迫不及待地恢覆男兒身去街上晃蕩。

只是街上人不多,逛了兩圈實在沒什麽意思,林沂那稀奇勁兒過了覺得有點冷,便打道回府了。

今年冬天大雪不斷,不過是走個三裏地的功夫,又下起了雪,天上真如鵝毛飛舞一般,像是不小心拆破了鵝絨的枕頭。北方的雪像沙不會粘連,馬車壓過雪地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林沂抱著手爐縮在馬車內,阿大坐在他的對面。阿大讓侍衛們去駕車了,他自稱他常在賀蘭昭身邊活動,在外頭恐怕被人認出來。

但是林沂覺得他多半是想躲個懶。

馬車晃晃悠悠停下了,車外的人道:“老爺的馬車在前面。”

阿大面色一變,像風一樣卷了出去,侍立在馬車前。林沂撩開簾子一看,賀蘭昭的馬車堵在正門口,賀蘭昭剛好走下馬車看過來。

林沂便就在這裏下了車,走到賀蘭昭面前正想打個招呼,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狐裘裏穿著的是一套男裝。

也不須遮掩了,看賀蘭昭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看得一清二楚。

賀蘭昭上下掃視著林沂的衣著,視線又移到了他的臉上,發現明珠公主穿這套男裝真是無比的和諧。尋常女子穿男裝總覺得肩膀太窄,姿勢別扭,長相也不匹配。可明珠公主雖瘦但是肩很闊,像是骨頭架子支楞起來的似的,看著細弱但是隱藏著一股堅硬的力量感。走路姿勢也落落大方,分辨不出更像男子還是女子。長相就更不必說了,她飛揚起來的濃重的眉眼,高挺又秀氣鼻梁,並不算白皙的皮膚,讓賀蘭昭一恍神,似乎真的看到一個小少年一般。

在這一刻,賀蘭昭也想到一個問題,明珠公主似乎發育的不太好。

這事兒畢竟有些敏感,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飽含寵愛地說道:“咱們明珠穿男裝真是英姿颯爽,神采飛揚。”

林沂被誇得心花怒放,即便賀蘭昭做戲成分更多一些他也不計較了,少見地和顏悅色地和賀蘭昭對戲,請他一起用晚飯。

賀蘭昭忙道:“那快進去吧,雪這麽大,一會兒該著涼了。”

林沂便與賀蘭昭一塊兒去了正屋用飯,一進屋賀蘭昭便替他解下了狐裘,林沂還有些迷惑,等飛到脖子裏的雪花在溫暖的屋子裏馬上化成水沾濕衣領,他才明白了賀蘭昭的用意。那落在狐貍毛上的厚重的雪花,要是化了勢必會打濕頭發脖頸。

賀蘭昭此人,有時雖是做戲,但極為細心,以至於林沂覺得若不是他的真實性格中含有一部分溫柔的成分,那他絕然不會想得如此周到貼心。

而賀蘭昭看著露出全貌的赭色男裝,忽然覺察到了一絲怪異,明珠公主太適合穿男裝了,好像本該如此似的,她神態自然,動作大方,坐下的動作隨意又帶著些豪放,等坐定了,腿自然分開,左手似是不經意地撐在腿上,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更別說什麽淑女貴氣了。賀蘭昭想起來明珠公主一直沒什麽貴女的樣子,更不講究什麽儀態,只是以前的裙裝遮擋了她的動作,這才不曾引起賀蘭昭的註意罷了。

林沂此時突然道:“坐啊,楞著幹嘛?”

這話一下子打斷了賀蘭昭的思緒,他便不再多想,只以為是先皇溺愛公主,讓公主不只是性格,舉止上也有些落拓不羈。

賀蘭昭為了讓自己的表演更可信些,不惜給自己加戲,故意受了莫非一箭。莫淵老當益壯,這一箭極深,現在又是冬天,賀蘭昭常常感覺傷口裏的骨頭隱隱作痛。

林沂右手受傷那段時間,就用左手吃飯,一點也不耽誤速度。可賀蘭昭沒有那樣左右開弓的絕技,就只能虛弱地握著筷子緩慢吃飯。

偏逢林沂今日穿上了男裝,也就不再有意識的拘束,一頓風卷殘雲狼吞虎咽地暴風吸入,等他滿意地擦嘴時,便看見賀蘭昭漠然對著一桌子殘羹冷炙,碗裏米飯都沒動幾口。

林沂連連道歉,又想到之前賀蘭昭克扣他飯的小人行徑,感覺到了一絲快意。

但是馬上又擔心起來,照賀蘭昭這麽小肚雞腸,不會又因為這事兒報覆他吧?

果然,賀蘭昭放下了筷子,慢條斯理地擦了嘴凈了手,笑道:“小時候學的規矩都去哪兒了?明天讓十二請個嬤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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