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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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好教教你。”

無語。

相當無語。

幼稚。

極度幼稚。

馬上奔三的人了,為點小事斤斤計較,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小肚雞腸似的,林沂原先還覺得氣悶,現在都懶得搭理他。

請個家教又怎麽樣,我不學誰能奈我何?

林沂對賀蘭昭這招不屑一顧,等了兩天,卻沒等到賀蘭昭說的嬤嬤,想來賀蘭昭應該是為了讓他不痛快,他要是表示無關痛癢,那賀蘭昭才不費這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多點收藏和評論吧~

18、火鍋

賀蘭昭雖有閑心和林沂逗樂,但實際上他非常忙,每天早出晚歸,林沂好幾天都未曾和他碰過面。

下雪不冷化雪冷,近日都是晴天,但空氣裏充滿了冰涼的濕意。林沂也沒興趣去鎮子裏玩,便在府中琢磨起來吃火鍋。

這個世界沒有火鍋,不過林沂記得銅火鍋的原理,便叫十二去打個銅鍋來。賀蘭昭的手下素質都極高。不僅腦子靈活,辦事兒效率高,還能兼顧監視副業,將林沂的動向轉達給賀蘭昭。

等那鍋做好時,就是賀蘭昭與十二一起給林沂送過來。

林沂眼前一亮,“賀蘭昭你來啦!我正好要叫你。”

他接過十二手裏的鍋放在亭子裏的矮幾上,又拉著賀蘭昭過來,滿意地看著這銅鍋。

賀蘭昭道:“這是什麽東西?”

林沂神秘道:“好東西。”

他差遣下人去把點燃的木炭拿來,又拿起一個鐵夾子一塊一塊地往鍋膛裏夾。

木炭只是邊邊角角有些發紅,但賀蘭昭知道它溫度極高。等林沂放了一兩個,他便接過手來,柔聲道:“小心燙到手,我來吧。”

他語氣輕柔,但又與以往做戲有點區別。林沂看著賀蘭昭的動作發呆,久久才想到,似乎是少了一些………

做作?

賀蘭昭以前假裝溫柔的時候,感情飽滿得仿佛要溢出來,好似在演話劇,有數百人看著他表演似的。而剛剛那句話,既沒有刻意提高些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也沒有像是要把情感直接發射到他眼睛裏似的緊盯著他。

反而是隨意得輕飄飄的,像一朵雪花在掌心緩緩融化。

賀蘭昭再演下去,奧斯卡不是他得獎我都不看。

林沂正走神著,賀蘭昭問:“這些夠了嗎?”

“夠了夠了。”

林沂檢查了一遍,讓人將提前備下的牛油鍋底,手切羊肉卷,厚切羊肉等食材一並端了上來。

賀蘭昭明白這是要做什麽吃食了,便也坐在了矮幾前。

牛油鍋底倒進去很快就滾燙得冒泡,林沂端了碟子,又指指旁邊的調料,示意賀蘭昭幫他調個蘸汁兒。

這奇怪的鍋子把火紅的湯底燒得熱氣騰騰,暈起來的氣把坐在對面的明珠公主朦朦朧朧地蓋起來,賀蘭昭看見她吃飯還是狼吞虎咽的,滾燙的羊肉在嘴邊都懶得多吹兩下就往嘴裏塞,又燙得直哈氣,吐出舌頭來散熱,怪不知道要在室外吃。

這吃相在旁人眼裏還算是勉強能看,在賀蘭昭這裏簡直是餓死鬼投胎。

賀蘭昭小時候眾人皆知他無緣皇位,他與賀蘭清年齡差距大,賀蘭清雖和他玩不到一起,卻因為沒有威脅而把他看做同胞兄弟。是以賀蘭昭小時候過得便是真正的皇子的日子,從未受過針對排擠。他聽得懂人話就開始學習禮儀規矩,兵法策論,與被當做太子培養的賀蘭清沒什麽差別。

即便少年時期被送往邊關風餐露宿,吃得極為粗糙,但他用飯的禮儀是一點沒變,條件最差的時候吃飯也要嚼碎了再往下咽,不像這明珠公主好似八輩子沒吃過飯,一口接著一口,嘴裏塞得滿滿,不出所料,下一口便噎著了。

同樣是皇室出身,區別怎麽這麽大。

賀蘭昭像是能預知未來似的,將手邊的杯子遞了過去。

林沂大口灌了進去幾口茶,又不長記性,故態覆萌,胡吃海喝,還不忘記招呼賀蘭昭,“快吃啊,不喜歡嗎?”

“味道不錯。”

賀蘭昭動作仍是慢悠悠,但林沂看他的表情,愛搭不理懶懶散散,便知道他應該確實喜歡。他要是不喜歡吃,多半不是陰笑著嘲諷,就是誇張地做戲。現在沒做多餘的事,應該是因為在專心吃飯。

等賀蘭昭吃飽了,優雅地凈了手,林沂便猜到他要做“多餘的事”了。

賀蘭昭道:“味道著實不錯,明珠是從哪兒學到的。”

林沂拿出早就編好的借口,“書上看的。”

賀蘭昭道:“不知是什麽奇書,什麽時候拿來讓皇叔也看看。”

林沂含糊道:“丟了。”

“丟了?”賀蘭昭故作驚訝,“定是這下人們手腳不幹凈,十二,將公主房中的人帶下去一個個審。”

“賀蘭昭!”林沂“啪”地放下筷子,“你煩不煩!吃飽了撐的!”

賀蘭昭像是被嚇了一跳,皺著眉往後閃了閃,又笑開來做出溺愛的樣子,“脾氣大,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賀蘭昭的長相,和賀蘭沂,賀蘭清都不像。這父子兩人都眉眼飛揚,看著有些狂妄自負,而賀蘭昭雖然也是濃墨重彩的類型,卻非常正派,不知是一頓吃幾個武林盟主。讓人一看了就心生好感,他若是只一個人走出去,隨口說他是欽差大臣/正道首徒/人民警察,即便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其他人都會深信不疑。

這又正義又帶著些江湖氣的長相,和他身上皇室的貴氣奇異得融合在了一起,若此前沒有明珠公主記憶中對他的負面評價,那林沂必然會覺得他是一個身份尊貴卻不拘小節,舉止優雅卻意外也接地氣的人。

但由於明珠公主的記憶先入為主,林沂第一眼便註意到了賀蘭昭眼神中的刻意,他仍是正派君子的長相,卻從令狐沖變成了岳不群,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別看是正道魁首,心裏黑得很。

賀蘭昭該從沒演過這種寵愛別人的角色,但他的一舉一動非常真實自然,配合著他這天生極有優勢能夠取信於人的長相,讓林沂也一個恍神,忘記自己面前坐著的是那個慣會做戲的賀蘭昭了。

“明珠?”

賀蘭昭看人突然開始發呆,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沂回過神來,拍桌子站起身:“吃好了,撤了!”

事情有些不妙了。

賀蘭昭演得太真了,他要是進軍演藝圈,哪個敢說自己是實力派。

林沂以前還能漠然拆穿他的戲碼,現在越發被他牽著鼻子走。

決不能如了賀蘭昭的願。

賀蘭昭把他當做小一輩的小女孩,但他自認為他與賀蘭昭是平輩兄弟,若他被帶進賀蘭昭的設定中,那豈不是吃了大虧。

作者有話要說:

攢人品~

19、暴露

轉眼間便到了上元節,賀蘭昭派人來通知林沂,晚上一起去鎮子上看花燈。

林沂本來就要湊這個熱鬧的,但他覺得賀蘭昭不太像熱衷玩鬧的人,特別是現在他還有正事要做,不知為何要邀約他一起看花燈。

林沂應了下來,只提了一個要求,他想穿男裝去。

賀蘭昭欣然同意,還派人送了幾件新做的男裝,林沂便挑了其中一件鮮紅色繡銀紋的穿,再搭了一件白狐貍毛作領子的黑色披風。

這時候又沒全身鏡,他也看不了自己搭配得怎麽樣,只是晚上在院外看到賀蘭昭的神情時,他才發覺今夜是不是穿得有點騷裏騷氣。

賀蘭昭沒有點評,而是收斂了驚訝和笑意,若無其事道:“準備好了便出發吧。”

他發自內心覺得這衣服很適合明珠公主,京都大街上那些整日招貓逗狗的紈絝子弟大多都這麽穿。

馬車停在朱紅色的大門前,門上匾額寫著“陳府”,陳青將軍正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中的老虎花燈。

林沂與賀蘭昭走過去,陳青便站起來,將手裏的花燈遞給了林沂,“公主殿下拿著玩吧。”

林沂只以為這是逗小孩,後來才知道這是陳青對沒能讓他在鎮子上賞花燈的補償。

陳青把二人迎了進去,此處是陳青一位親戚家,他借著元宵節的名義出城到這裏與賀蘭昭匯合。

林沂正奇怪,若兩人有要事相商為何要帶上他時,聽得陳青道:“宮內探子來報,莫淵前夜在乾元殿暗格中找到了先皇的聖旨。”

他說話時緊盯著林沂,林沂猜測這聖旨與他有關,陳青又道,“他看了那聖旨後便下了命令,追捕明珠公主,就地格殺!”

林沂嚇了一跳,心撲通撲通地搏動起來,對這聖旨的內容也有了些想法,他試探著問道:“聖旨上寫了什麽?”

“不知道,”陳青搖搖頭,看向賀蘭昭,“殿下,探子說莫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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