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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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氣摔過去,他單腿跪倒在桌案上,上半身就栽倒在了賀蘭昭懷裏。

媽的……想打噴嚏被打斷了………

林沂沒來得及發火,只感受到賀蘭昭懷裏的熱度,像是剛充好電的暖手寶,透著衣服傳遞到了他的手上。

全大堯誰不知道賀蘭昭從不讓人近身,許是年少出關,征戰沙場,賀蘭昭此人疑心病重得很,半夜睡覺都握著劍,一有風吹草動就驚醒過來。任何女子近身三步,他便覺得對方意圖竊密,伺機行刺。

此時明月公主就倒在賀蘭昭懷裏,手不偏不倚按在了他的左胸上,賀蘭昭渾身僵硬,不自覺摸住了袖中的匕首。

好似過了許久,其實不過幾息之間,林沂按著賀蘭昭的胸膛起身,揉了揉被凍過頭有些酸麻的鼻子,稍微緩了緩便怒罵道:“賀蘭昭!你這個陰險小人!”

左右丞相對視一眼,在小太監的帶領下趕忙退了出去。

賀蘭昭這才回過神來,按下心裏的不愉,勉強笑道:“明珠,皇兄從前真是把你慣壞了。”許是因為四下無人,他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眼神也暗沈得可怕。

怎麽說呢,滿朝皆知賀蘭昭慣會演戲,

但卻少有人拒不搭戲打他臉,一來雖然皇帝忌憚賀蘭昭,但他仍是皇室貴胄,沒人願意惹他。二來賀蘭昭的臺詞和劇本都是遵守綱常倫理來的,十分合理,旁人也找不出什麽破綻來。

偏偏這明珠公主屢次害得賀蘭昭差點出戲,只因他劇本設置的前提條件是明珠公主從小學習禮儀,熟讀四書五經,雖說脾氣嬌縱了一些,但身為皇室的清高傲氣總是有的,再說她新喪父,於情於理得討好著些傳言中的未來皇位繼承人。結果明珠公主不按常理出牌,賀蘭昭想破腦袋也沒想到一個姑娘家直接踩上桌案,拎著他的領子和他對峙,還不顧廉恥撲到他懷裏。

索性人已經走光了,賀蘭昭便放棄了表情管理,明明是正氣凜然的臉卻充滿了陰森的殺氣,看著相當變態。

林沂的頭上緩緩跳出一個問號。

?給你能的?像你這樣式兒的我十六歲那年就能一個打十個。

於是明珠公主不僅沒被嚇到,甚至直接站在了桌案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賀蘭昭,他挑了挑作為女子過於英氣的眉毛,語氣有些不屑,“在我面前就別裝了,有氣直接撒就是,克扣我的飯算什麽本事?”

賀蘭昭聽了這話卻笑了,他緩緩站起身,平視著明珠公主強韌而又脆弱的脖頸,而後擡手摸了摸公主的臉。

“摸老子臉幹啥!”

林沂狂退三步,差點從桌子上掉下去,他驚魂未定,忍不住狠狠搓了把被摸過的地方。

賀蘭昭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關愛道:“穿這麽少,臉都凍僵了。”他拿起一旁的狐裘大衣,繞過桌案走在了前面,“飯菜恢覆慣例,走吧,明珠。”

禦書房的門被推開了,賀蘭昭緩緩走出來,身後跟著一臉震驚的明珠公主。

兩位丞相還未商討完逼反大計,自然不敢走,小太監也正立在一旁守門。

賀蘭昭掃視過這三人,穿大衣的手頓了頓,又升起了一絲絲表演的欲望,他一個轉身,反手把衣服披到了林沂身上,攏好毛毛順便打了一個漂亮的花結。

林沂懵逼地盯著那個結,直到賀蘭昭慈愛地拍了拍他的頭,“明珠,以後可得好好照顧自己。你身邊的人都太疏忽了,皇叔再給你派兩個細心的過去。”

細節完美,賀蘭昭滿意地點點頭,徑直招呼其他人離開了,只留了小太監給林沂帶路。

林沂直到回了東宮才回過味來,難不成他這是,出賣了色相?

明珠公主叫人拿了面銅鏡過來,仔細地盯著鏡中的人。長相和他上輩子有些相似,可能由於年齡小且留了長發,所以和上輩子很明顯地區分開來了。

眉毛又濃又長,飛入鬢間的角度有些格外張狂,眼睛也斜斜地飛起,但與眉毛比起來色彩有點寡淡。皮膚倒是很好,可能是因為古代空氣好的緣故,沒有亂七八糟的雜質侵蝕,皮膚由內而外地透出一股光澤感,但是不是很白,像是陽光灑在沙灘上的顏色。嘴唇偏厚,透出潤澤的緋紅色來。這種長相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但是能get到的就會覺得既清冷又艷麗,看一眼就逃不出其中的欲色。林沂屬於get不到的類型,他左看右看找不到出彩的地方。

真不知道那賀蘭昭怎麽突然轉性。

3、送葬1

解決一件大事,林沂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醒來發現宮中竟一個人都沒有,他自己又打理不了頭發,只好先拿個絲帶隨便綁起來出去找人。

睡覺前明明還殿內殿外各站著四個值夜的,林沂嘀嘀咕咕端了盆準備打水洗臉,還沒出門就有兩個宮女闖了進來。

既不通報也不敲門,可以說是相當不懂規矩,林沂雖然也不太懂,但也察覺到來者不善。

高個的宮女接過他手裏的盆道:“婢子陽春。”

矮個的道:“婢子白雪。攝政王殿下說公主身邊的人不周到,特地派了我二人來伺候公主。”

陽春是個冷面美人,表情陰冷得掉冰碴子,白雪圓臉稍微可愛些,但看著也是萬分不願意來這兒。

林沂想明白了,以伺候之名行監視之實,不過他是無所謂的,他又不打算幹壞事,也不怕賀蘭昭處處盯著他。

陽春打了水給林沂洗臉,銅盆自重不輕,以前的宮女都是打三分之一水就搬不動了,陽春卻輕而易舉地端著滿滿一盆水過來,林沂手伸進去被凍得發疼,竟然是冬日裏刺骨冰寒的井水。

林沂攏住手哈了兩口熱氣,隨便絞了張帕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他想這陽春白雪似乎是沒做過伺候人的活,想的到底不周全,應該之前當的是保鏢之類的。陽春又走過來給林沂束發,一上手就勾斷了三五根頭發,林沂輕呼了兩聲痛,還以為她是不小心,一擡頭卻從鏡中看到她仿佛看死人的眼神便趕緊把自己的頭發救了回來,反身挑了挑眉,“不願來就走,沒人攔著你。”

陽春冷冷道:“不敢。”

林沂一向不和女生發脾氣,沒再多和陽春計較,單獨叫了白雪帶路,去東宮外隨便逛逛。

此時若不熟悉熟悉地形,日後但凡有個什麽危險,都不知該往哪裏跑去。

賀蘭昭的府邸就在皇宮外不遠處,先皇駕崩後他代理朝政,一大早來開會,下班後回去吃飯,下午過來批會兒折子,晚上再回去睡覺。他幾乎不在晚上加班,所以也從未在皇宮中留宿過。林沂聽說以往先皇召見,要他留宿時,便讓他住在以前在皇子所時居住的殿中。

皇子所離東宮很近,說是皇子所並不妥當,前朝皇子只有兩人,先帝入主東宮後,皇子所便成了賀蘭昭一人的住處,到如今,已然成為他的宮中私宅了。

林沂路過時發現門內宮人忙忙亂亂地搬東西,砍樹種花,挖土拆房,幹什麽的都有,不過他也沒多想,運氣大喊一聲:“我房中床框斷了一塊,有些割手,若有木工在抽空幫我看一眼去!”

院中馬上有人應了,帶著家夥事往東宮去了,林沂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隨意晃蕩。

明珠公主平常刻意節食維持體型,如今削肩窄腰弱柳扶風女子也不能及,雖然穿著冬日層層疊疊的宮裙卻仍能看出腰身來,帶著毛領的深色鬥篷罩在他身上,襯得他身姿更加嬌小柔弱。

暗地裏有人註視著明珠公主的背影,直到看見明珠公主的鞋被雪打濕才開口叫道:“公主殿下!”

林沂沒反應過來,兀自走著,直到一聲又一聲的“公主殿下”越來越近,他才回過頭。

好像是個名叫左秦風的人,當朝大將軍的二子。

左秦風行了個禮,站起身來有些尷尬了,明珠公主看著嬌小,竟然和他差不多高。

林沂疑惑道:“有事?”

明珠公主留給他的記憶中並沒有左秦風,想來二人交際不多,雖然這左秦風長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但林沂總覺得心頭怪異。

左秦風悲痛道:“公主殿下節哀順變,萬萬不可傷了身子。”

林沂對皇帝沒什麽感情,真不知道如何演出喪父的少女的感覺,含糊“嗯”了兩聲,催促道:“還有事嗎?”

沒事我走了。

“公主殿下的鞋臟了。”左秦風視線下

移,看著林沂幾乎被鬥篷蓋住的鞋面,突然蹲下身去,捏著一節袖子去擦林沂鞋上的雪泥。

日!

林沂渾身一抖,被這個動作其中的暧昧嚇了一跳,控制不住一腳踹在左秦風的肩上。

左秦風雖是將軍之子,但是長相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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