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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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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文,說話酸裏酸氣,還手無縛雞之力,林沂這一腳輕易地把他踹倒在了雪地裏。左秦風手不自覺地握住了一把未化的雪,看表情有些懵。

明珠公主立著眉毛,臉上浮現出惱怒的紅暈,像朵紅梅似的妍麗嬌美。

左秦風撐著地正想站起來,明珠公主身邊的圓臉宮女攔住了他的動作。這白雪倒是有點眼力見,畢竟以前是當保鏢的,非常自覺的阻止左秦風再靠近。

林沂果斷地一腳踩在了左秦風身上,直把他微微擡起的上身又踩回雪裏去,左秦風臉上似乎是著迷的神色消失不見,轉為驚訝和憤恨,“公主殿下!你……”

“我什麽我?”林沂冷笑一聲,低聲吼道,“滾!惡心。”

說罷他將全身的重量壓在左秦風的肩膀上,踩著他離開了。

出師不利,林沂走了之後越想越不爽,特別是他想到他現在可是公主,把左秦風拖下去打他二十大板都沒問題,只踩了一腳真是太便宜他了。

林沂提著礙事的裙子往回走,頭上的釵環叮叮當當作響。

皇城之中暗潮湧動,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皆是人心叵測。林沂自然不會覺得以前從未和明珠公主搭過話的左秦風這次與他是偶遇,但左秦風為何突然出現,又為何特意和他搭訕甚至做出暧昧的舉動,林沂卻也想不明白。若是先帝在時,左秦風故意接近倒還可以理解……

林沂對陰謀詭計不太敏感,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答案,他為求自保下定決心要遠離政鬥,還是少與前朝的人接觸為好。

回到東宮,林沂先是去寢殿查看了自己的床,不到一個時辰,竟然已經修補好了,且技術巧奪天工,看不出半點破綻。林沂滿意地點點頭,又錘了錘床測試質量,也就用了三分的力氣,床框又被他錘斷了………

林沂從原身記憶中沒有搜刮出關於怪力的事兒,許是因為他的靈魂融合,產生了金手指,對於他的境況來說,算是一件大好事了。林沂又試著舉了舉桌子,實木的八仙桌他單手就能托起來,這樣一來若是以後身份暴露被人追殺,來兩招手撕鬼子也不成問題。

有一個保命技能傍身,林沂心情大好,點了兩個菜派陽春去禦膳房傳菜。陽春對他怨氣頗深,以後跑腿的活都交給陽春,近身伺候都找白雪,想必能省不少心。

先皇命喪黃泉有幾日了,按慣例將於頭七那天,在宮中宴請百官,送先皇封棺入陵,稱為起靈。

可惜賀蘭沂不是個小子,不能為先皇送終,但由於她是獨女,賀蘭昭破例請她一同去皇陵外圍。

內務府派人送來了明珠公主的孝服,這幾日沒人敢來給明珠公主量尺寸,怕觸了黴頭,沿用了公主往年衣服的尺寸,想到公主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特地加大了些。

卻不想明珠公主因著節食在發育期卻沒好好長身體,所以林沂起靈那天穿上孝服一看,領口露出一小片的皮膚,被冬日的寒氣凍的青白。

林沂就近拿了前一日從賀蘭昭處得來的狐裘大衣披上,但這衣服有些長,還得拎著些,似乎太礙事了。

還是穿這個吧,林沂想了想,到了地方也得脫了衣服只穿孝服,正好能將這大衣送還給賀蘭昭。

賀蘭昭請國師算了個起靈的時辰,正好是午時。今天天氣不錯,太陽曬得地上的積雪緩緩融化,厚重的積雪流下像蛇一樣蜿蜒的水跡,把青石的地板打濕成了黑色。

賀蘭昭緊盯著這塊地板發呆,若是想立兄友弟恭的人設,他似乎應該在靈堂裏哭一哭,但他著實不想掉眼淚,特別是為了這無關緊要的人。可是不哭豈不是顯得太沒人性了些……

這些無聊的事情賀蘭昭總有興趣翻來覆去的想,直到面前的黑色地板上突然踏上一片白色。

賀蘭昭擡頭,只見明珠公主已經來了,

她穿著一身孝服,外面罩著自己的黑色狐裘,身形有些高,黑與白的襯托下顯得孤獨而冷漠,像遺落人世的仙子。等走進了,賀蘭昭看清了那張臉,眉目張揚濃烈,飽滿的唇上色澤有些炙熱,泛著無邊欲色。

什麽孤獨冷漠,賀蘭昭見識過這個公主的囂張跋扈。他突然想笑,不過這時有點不合適。

林沂沒想到賀蘭昭會在殿外等他,他宮中只有兩個宮女,門口無人值守,他竟不知道賀蘭昭何時來的,等了多久,不過這些也與他無關。雖說上次兩人是不歡而散,但林沂看賀蘭昭此時神色溫和,並不像他以為的兩人結了梁子的樣子。

林沂松了松領口,把狐裘大衣遞了過去,“這個還你。”

他剛一脫下,就渾身一個戰栗,賀蘭昭沒有接,疼惜道:“一會兒還要很長時間,你穿著禦寒,不要凍壞身子。”

著實是有點冷,林沂手打了個轉,飛快地把大衣穿了回去,雙手把縫隙給攏好。

賀蘭昭一晃眼看到從林沂寬大的領口處看到了凸出的鎖骨,還有修長的脖頸。公主的皮膚不是傳統美人的那種若雪的白,而是淺淺的蜜色,流動著蓬勃的生機。那一瞬間賀蘭昭覺得公主的脖子似乎有些怪,不過非禮勿視,他的視線沒有再停留。

午時,七十二人的隊列擡著棺槨從皇宮東門出去,直向皇陵而去。賀蘭昭騎著一匹黑色的大馬走在最前面,他手中另外拎著根韁繩,連接著林沂胯下的溫順母馬。

按規矩人人都該披麻戴孝,賀蘭昭特許讓林沂一人穿著狐裘大衣,像是抱著個被子似的坐在馬上。雖然不合規矩,但此時朝廷上下無人敢對賀蘭昭有二話。

林沂不用駕馬,他雙手拉著鬥篷兩邊,把自己完整地罩在了裏面,隔絕了外面的寒氣。他本來不欲與賀蘭昭說話,但賀蘭昭拉著韁繩的手微微一動,本來錯了兩步的馬就並列走到了一起。林沂看著賀蘭昭偏頭看他,擠了個禮貌的假笑。

“明珠,”賀蘭昭笑道,“最近吃得怎麽樣?可滿意?”

林沂道:“托您的福,吃得還好。”

“那就好,皇叔生怕你瘦了,讓皇兄在天上不安心。”

賀蘭昭像是確有其事般得嘆口氣,擡起手摸了摸林沂的頭。

等等!摸頭長不高!

在生長期最關鍵的幾年裏不好好吃飯,明珠公主現如今雖說體態修長,但林沂免不了地擔心以後再不長個子了。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賀蘭昭的手扯了一把。

賀蘭昭毫無防備,直接被抓得從馬上落了下來!

糟糕,忘記如今身懷怪力了。

電光火石之間,賀蘭昭穩住身形,不過一眨眼就坐在了林沂馬上,原先的馬受了驚,擡起前腿長鳴一聲。

身後的大部隊停滯下來。

賀蘭昭擺擺手,示意繼續前進:“無事,馬驚了。”

有人將那驚馬牽過來,賀蘭昭感受到身前僵硬的明珠公主,似笑非笑:“本王怕明珠的馬也出問題,還是與明珠共乘一騎罷,也好保護她。”

他說話的氣息吹的鬥篷上的毛輕輕地刮林沂的後頸,另他更不適了,脫口而出:“滾蛋!”

林沂其實更想直接一把把賀蘭昭直接推下去,但身後跟著近百人,連帶著綿延不絕的低泣聲,這刻意營造的悲傷肅穆讓林沂必須控制著不做出過激的舉動,以免引人註目。

賀蘭昭雙手環住身前的人抓著韁繩,聞言責備道:“明珠,註意你的言行。”

明明是冬天,穿著單薄孝服的賀蘭昭身上卻散發出熱意,他剛坐在身後時乍然有些寒氣吹過來,不一會兒就已經溫暖起來了。雖然不想與賀蘭昭同騎,但當馬走動開時,林沂不得不靠在了賀蘭昭身上,他的體溫隔著兩層衣服傳遞過來,像是座椅加熱似的,還怪舒服的。

馬兒緩慢地走在雪地裏,左右小幅度地顛簸著,賀蘭昭突然感覺胸口一重,明珠公主已經靠著他睡著了。

賀蘭昭覺得很奇怪,明珠公主本該對現如今的形勢感到恐慌不安,或許可能會因為他們之間的血脈親情對他有所依賴,也可能因為他最有可能登上皇位對他懷有敵意,萬不該像現在這樣,將他當做陌生人一般,唯一的矛盾只集中在不給吃飯一事。即便他往東宮安插了兩個探子,明珠公主也從未表露出不滿。未免有些太天真了。今日本是她生父頭七,備受寵愛的明珠公主竟裹著衣服在他懷裏睡著了。

這其中必然有什麽隱秘,賀蘭昭看著懷裏縮成一團的人,竟然笑了笑。

4、送葬2

阿大是賀蘭昭從軍營中帶回來護衛隊首領,這兩年阿大兢兢業業,為賀蘭昭處理政敵,刺探情報,賀蘭昭一擡眼他就明白該做什麽。起靈的隊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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