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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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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的,這麽好笑?”尚嘉年彎下腰,拍拍程錦不自覺又弓起來的背,“轉過身去,背著光不嫌眼疼?”說著替她把散落在臉前的頭發攏回耳後,又把她黏在頭上的類似於蒼蠅拍子的東西貼正,動作自然、流暢。

一家人,不用刻意的親密,卻又在生活的點點滴滴中透露出最體貼的親密,自然而然。

“畢業證。”程錦擡頭一笑,很聽話的抱著懷裏的東西翹翹屁股挪挪位子轉了個方向。

“這張還不錯吧,把我照的真白。”尚嘉年剛坐定,程錦就迫不及待的把證件攤到尚嘉年的膝蓋上,手托著下巴沾沾自喜。她不上相,對自己又缺乏自信,難得有張照片能把她拍的又白又好看,必須拿來炫耀一下,證明自己偶爾、也曾美麗過。

清秀的臉、明媚的笑映在水藍色的底板上,水汪汪的眼睛猶如粼粼波光,是透明的清澈。她不屬於讓人眼前一亮的類型,但是很耐看,越看越有味道,尤其是一雙眼睛,生的極為澄澈靈動,猶如從石上流出的清清泉水,剛柔並濟。她也沒什麽氣質,既不高貴優雅也不纖纖出塵,還比一般人多了點憨厚之氣,乍一眼有些呆,卻呆的讓人很舒服。

“就這麽介意你的膚色?”尚嘉年迎著燈光打量她,墨黑的眼睛裏有笑意緩緩流轉,“黑的人都比較健康,挺好。”照片雖然好看,但本人更純粹真實,能握在手裏的才是真正的擁有。

“討厭,不讓你看了。”程錦撅撅嘴,抽回畢業證換上畢業照,“你能找出哪個是我?嘿嘿……想當年我媽都沒認出來。”

尚嘉年挑挑眉尖,擋開眼前毛茸茸的頭顱,食指慢慢地落下,點了點,“這個。”

程錦詫異的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尚嘉年,“這你都能認出來,我明明比男生還要男生。”

“你個子比較高,數學系女生又少,你肯定插在男生隊裏。”尚嘉年雙手抱著後腦勺,懶洋洋的倒在沙發上,“尚太太,請不要這麽侮辱你老公的智商。”

“你就自戀吧。”程錦一副受不了你的表情,搖搖頭繼續整理東西,“哎,你那個生病的朋友怎麽樣了,都沒見你去看看人家?”

有個人,你可能不再愛,但一想到她,心還是會痛,細不可察,卻還是存在著。不過,傷筋錯骨的痛他都挺過來了,這點痛再也算不了什麽。

尚嘉年慢慢的閉上眼睛,隨之緩過這陣淺淺的抽痛,音色平靜無波,“沒什麽大礙,你不說我都把這事忘了。”

“沒事就好。”程錦只是突然想起這件事,隨口一問,她不怎麽通人情世故,只記得在老家有人生病的時候,親朋好友街坊鄰居的都要買點東西探望一番。

“對了,我們公司的保險都有家人的份兒,你們也有嗎,需要什麽證明之類的嗎?還有你都怎麽還房貸,我的五險一金怎麽用,我貌似從來都沒用過。”

尚嘉年睜開眼,程錦半跪在沙發裏眼巴巴的瞅著他,臉上清晰地寫著:“我什麽都不懂,我是笨蛋”。

他又好氣又好笑,本來挺高興的逗逗她卻被她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話打入谷底,剛因她無意的一句話醞釀了一些明媚的憂傷又被她話鋒一轉硬生生拖回紅塵俗世。

“等你正式入職的那天,你們HR都會告訴你的,你現在著什麽急?”人生不免於俗,有個人陪著你俗氣的過每一天,倒也是件快意之事。

“哦。”程錦點點頭,但疑惑仍然寫在臉上。

最近很少聽到她這麽傻傻的應答,惹得尚嘉年心裏癢癢的,直想把她抱在懷裏好好疼愛。怎麽想的就怎麽做,反正都是他的正當權利。

尚嘉年利索的撈過程錦半抱在懷裏,扔掉她手裏的東西,“五險一金有沒有都一樣,你放心,在我們退休之前我一定賺夠咱們養老的錢,保證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程錦的頭腦一向簡單,心眼也不大,突如其來的公主般的待遇完全讓她忽略尚嘉年口氣裏的信誓旦旦。“不重嗎?我好像比結婚前胖了很多。”雖然最最親密的接觸都有了,她還是不爭氣的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尚嘉年,手腳也完全不知該往哪裏擱,

“胖了好,說明我沒有虐待你,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甜蜜的負擔。”羞怯的表情,羞澀的聲音,窩在他的懷裏如同一只乖巧的小動物。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百煉可成鋼,亦可化為繞指柔,而這溫柔,只為他,教他如何不愛?

“尚太太,你越重我就越甜蜜,所以你可以再重一點,我不會介意的。”尚嘉年由衷的滿足,手臂收的更緊一些,他真想用他所能給予的寵愛愛溺死懷裏的人。

程錦咬著唇緩緩地擡起頭,虔誠的仰望,如同仰望最神聖的神祗。呼吸之間都是他幹凈清冽的氣息,暖暖的,心塌坍成一片柔軟,如同綿延在天邊的大朵大朵的白雲,恣意的鋪陳開來,即使被風吹的七零八落也無畏無懼,因為總有廣袤的天空沈默的站在身後,守著它、寵著它。

有首歌這樣唱,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她也想有恃無恐一次,在她青春不再的年紀,在婚姻先於愛情到來之後。

眼睛似乎有些濕潤了,程錦顫顫巍巍的把雙手繞在了尚嘉年的腰間,頭靠在他的頸窩裏,將整個人的重量都交給他,

“尚嘉年,認識你之後我就覺得我好像一直都活在夢裏。第一次相親就能遇到一個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的人,而更讓我驚喜的是我們還經常坐同一趟車,雖然沒跟你說過話,但那一刻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其實我打心眼裏抵觸相親,我是有多差才淪落到相親的份上。”輕聲細語,相親初見時的莫大驚喜還在,但從前那些自我嘲諷的酸澀再也沒有了。

“可那之後你並沒有聯系我,電車上再見你你最多沖我點個頭,我以為你肯定是看不上我。可是後來你居然說要娶我,我想你一定瘋了,而我更是瘋了,我竟敢答應了。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沒有當時的勇氣。”

程錦再次擡頭望著尚嘉年,視線灼灼,柔和的表情裏透著堅定與慶幸。

“傻瓜,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和你開始。”當時的他只有一個瘋狂而熱切的念頭:和她結婚,立刻、馬上,他怕自己被她當成瘋子,更怕她不願意嫁給他,那種執念與不自信完全讓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嘿嘿…我知道啊,你是害羞嘛。”程錦擠眼弄眉,動作俏皮可愛,“尚先生,我不是在埋怨你,我只想跟你說說你能娶我實在讓我太意外了。你知道嗎,我本來的願望是28歲結婚30歲生孩子就很好很好了,可現在我的夢想提前實現了,你呢,你以前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結婚生子啊?”

“你出現的時候。”不假思索的回答,是毫不猶豫,是深信不疑。

你出現的時候,還有比這更美的情話嗎?

程錦沒有更多的言語可表達自己的感動,只是輕輕柔柔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尚嘉年…”

一個名字,一生的意義。

尚嘉年微笑著低下頭來,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盯著著鼻尖,呼吸綿纏交錯的分不清彼此,“尚太太,後一個願望要不要也提前實現?”

回答他的是一個輕輕的吻,長長的睫毛顫動不已,如蝴蝶奮力展翅,定要勇敢的飛過滄海。

遇見你是一場意外,意外的開啟了我另外的人生,在我另外的人生裏,我迫不及待的想與你經歷所有的必經之事,每一件,我都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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