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路見不平一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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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版本上線，賀小秋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洗了澡，躺回牀上卻有些睡不著。
大概是因爲這一段的努力有了成果，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但似乎又不只是工作的問題。
賀小秋在牀上翻了幾個滾，拿起手機處理了一些未讀消息，有不少人問她最近怎麼了，她這個天天約人的羣寵變成了神隱人士，和以前的玩伴仿佛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看著她們討論的明星八卦美妝養生，賀小秋累覺不愛，有心無力。
姑娘們，我們來討論新下載的筆刷和字體搭配怎麼樣？她都能想象自己滿腦子的內容有多冷場了。
後來，總算是看到稍微實際些的話題了，有個大學同學因爲工作差錯直接被公司開了，隨後也有不少人吐槽老板的無情，羣情激奮。
“難道真是像欣然說的，我全是因爲被鹹魚王才保住了工作？”看著大家的悲慘境遇，賀小秋想到自己犯下的錯，和她們比起來簡直就是滔天大罪了，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想著這事，張騰飛的影子自然就進了腦海裏面，賀小秋不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按開臺燈，她用鉛筆在紙上勾勒，一個長著人頭的帶魚很快就出來了。
“哈哈，明天再上色吧……”
兩只眼皮開始打架，她躺回牀上，很快就睡著了。
……
……
第二天是周末，但情聲公司還得加班兩天，大家盯守新版本的反饋，之後再安排調休。
賀小秋他們所在的這個組因爲有張騰飛這個完美主義者鎮壓，基礎工作打得紮實，出的問題非常少，反而當下比較閑。
所以大家隨手解決完問題，對著電腦，暗搓搓地刷刷微博看看網頁，張騰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耗到了下午，賀小秋偷偷跑出去，然後提了個大袋子回來：“我請大家喝奶茶，好幾個口味，大家隨便選。”
同事們嘻嘻哈哈地領了走，很快就只剩下張騰飛落在最後，這種時候他一向是讓著別人，不急著挑的。
張騰飛拿起桌子上最後一杯，賀小秋突然按住了。
……
……
“又耍什麼花招？”張騰飛警惕地後撤半步，有些提防這丫頭玩套路。
賀小秋勾腳踢上小會議室的門：“嘿嘿，就是想問你點兒事，你得如實交代。”
張騰飛一臉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又想捉弄我，我可喊人了……”
本來賀小秋沒多想，但他這一說，才發現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空氣有點異樣。賀小秋也少見地紅了下臉，一臉正經地問道：“之前我錯誤改了用戶頭像那次，之後卞總要開除我，是不是你跟卞總保下的我？”
“就這事？你整這麼嚴肅，嚇我一跳。我的確在卞總立了軍令狀才保的你，以後你要是掉鏈子，我跟著倒黴，你明白嗎？”
“謝謝你……”賀小秋心裏暖暖的，雖然張騰飛此時的語氣很輕松，但以卞嘉德當時的火氣，她能想象張騰飛承受的是什麼樣的壓力，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又問，“那飛哥，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少女心中諸多期待，誰不希望有個蓋世英雄駕著五彩祥雲保護自己！雖然她的這個英雄在幕後了好久，但遲來的感動一直都在保質期。
“你們都是我小弟，我理所應當照顧好你們。”
“你們？”賀小秋瞇起了眼。
“對啊，新人都需要成長，明藍新來時也犯過大錯，是我保下來的，看他現在幹得多好。”
“飛哥，難道就這樣而已？”賀小秋放柔了語調，自以爲含情脈脈的眼神凝視著張騰飛。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要是自己想喝兩杯奶茶，我不拿就是了，盯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去去去，誰稀罕奶茶了，兩杯都給你。”
賀小秋突然甩開他胳膊，撅著嘴出了小會議室。她內心很亂，記不清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那麼在意張騰飛，只覺得一天不見他，就別扭，見他看別的女生，就生氣。原本期待張騰飛是因爲喜歡她才對她別有照拂，可事情真相卻讓她眼淚掉下來，她不相信只是自作多情。
……
……
賀小秋心裏藏不了事，她忍不住拉過林欣然，把張騰飛的耿直行爲狠狠吐槽了一通。
林欣然揶揄她：“之前誰說，絕對不可能在乎扁帶魚？”
“請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好麼？”賀小秋也是理直氣壯。
林欣然笑吟吟的，只是道：“好，那我回你一句請提高主觀能動性，女生不用總等著男生有所表示，要什麼得想辦法主動爭取！”
賀小秋眼睛一亮：“我這就回去換身衣服，請他吃飯。”
……
……
一個小時後，正好是下班的點，賀小秋上身白T恤，下身她喜歡的公主裙，頭上還帶著一個可愛的貓耳發飾，青春無敵地回到了公司。
林欣然小聲提醒：“你這是要去漫展麼？”
“你不懂，琳姐說這種宅男天天看動漫，最喜歡這樣的女孩了，等我去邀約一定成功。”賀小秋自信滿滿，顯然是暗中得了高人指點。
林欣然畢竟和張騰飛只有工作上的往來，對賀小秋送上祝福，目送她走向了張騰飛的工位。
“你快到了？好，我這就下樓，選好餐廳你發我座標就行。”
張騰飛夾著手機，整理好背包就出了門。
賀小秋剛開口說：“飛哥，一會我能請你……”
“我有事，回來再聊，拜拜。”張騰飛只掃了她一眼，連她換了衣服都沒有多註意，就急匆匆地走了。
賀小秋氣得爆炸：“臭帶魚！你怎麼不加班了！”
林欣然連忙想上前安慰，卻見賀小秋眼神兇光閃爍：“不行，咱們得跟上去，他剛剛好像是約了人吃飯，你和我一塊看看他到底約了誰！”
“跟蹤？這樣不好吧？”
怎麼就從請別人吃飯變成了尾行……
賀小秋卻是鬥志昂揚：“雖然跟蹤不太好，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不去會更加不好！”
……
……
最後林欣然還是被賀小秋說動了，兩個人跟在張騰飛後面也出了公司。
張騰飛進了附近商場裏面的一家還不錯的臺灣火鍋店，店面裝修布景都很清雅小資，看的賀小秋直嘖舌：“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林欣然深以爲然，八成是約了女生。
不過這家店也有好處，它靠外一側墻壁全都做成了流觴曲水和假山堆映，乾冰飄出雲霧繚繞。
林欣然和賀小秋進了旁邊的弄堂小籠包，正好能掃見張騰飛坐的位置，一個長發飄飄且妝容精致的女子坐他對面。
“那個美女長相不錯，衣品尚可，包包飾品算小資，就是妝有些太重了，你優勢很大。”
“沒有優勢，那是他前女友……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生物，嘴上說絕不吃回頭草，現在還玩藕斷絲連這一套！”賀小秋咬牙切齒，一臉的鄙夷。
林欣然表情尷尬了下，畢竟她也是一個和前男友糾纏不清，才剛剛重新開始了感情的人。
“那我們現在走嗎？”
“著什麼急，這家小籠包看起來還不錯，你要什麼餡兒的？”
賀小秋的悲憤一秒轉變爲食慾，拉著林欣然到了櫃臺前。
目光卻是忍不住瞥向另一家店，緊盯那對正輕聲低語的男女，熱鍋翻騰的蒸汽朦朧了他們的剪影，倒顯得頗爲般配。
……
……
張騰飛今天主動約了袁雨桐，這個女人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前幾天堵自己，昨天更是直接找上羅芳說那些話，已經越過了他的底線。
有些事情必須要說清楚，以免她對母親的生活造成更多困擾。
本來應該他先到，結果因爲臨時處理工作，反而耽誤了時間，讓袁雨桐在這邊等了會兒，她已經點好菜。
袁雨桐語氣難免哀怨：“張騰飛，可見你媽在您心中有多麼重要的了，以前怎麼都約不出來，我昨天隨便說了幾句，您立馬就請我吃飯了。”
張騰飛沒看她遞過來的菜單，對他來說，吃飯只是由頭，他沒胃口。
反而是袁雨桐又主動加了兩瓶啤酒，試著講一些過去的往事和現在的煩惱，喚起兩個人已經遠去的情感。
張騰飛不爲所動，再次和袁雨桐擺明態度，覆合絕無可能，請她離開自己的生活。
“不要把僅剩的一點情分，都消磨成了仇人。”
……
……
袁雨桐雖然知道他的態度，卻不想面對面也能講得如此絕情，心裏存的那一點希翼徹底破滅，眼圈不知覺已泛紅：
“你是不是心裏再容不下別的女人，只有一個媽？可你真的想清楚過嗎，誰才要陪你走完下半輩子？”
“沒有我媽，也就沒有我，我們母子兩個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活得很不容易，我媽的下半輩子一定有我。這裏也祝你早日遇上合適的人，相伴一生。”
他面前的酒杯早盡，拿過袁雨桐面前的酒瓶給自己倒滿，又用剩下的給她添了滿杯，端起示意這頓飯終是要散場。
……
……
袁雨桐先他一步仰頭喝乾，諾大的城市，兜兜轉轉了幾年才明白，原來誰的人生經不起比較，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最重要。她放跑了最合適的那個人，有多少難受只有自己清楚。
隨著發苦的液體滾進喉嚨，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撲簌簌的滴落，暈黑了睫毛膏像一只迷路的熊貓，一把捉住張騰飛：“再給我個機會，我知道你心裏沒有徹底放下我，我會成爲一個好媳婦兒，孝敬阿姨……”
張騰飛想抽手，卻發現她異常的用力，強行掙脫恐怕要傷到她，依他的風度只能輕聲道：“放手吧，我不想回頭，沒必要勉強。”
袁雨桐卻愈發來勁，大聲地講起來過去的情事，自己的一片癡心，旁邊吃客有那好事的聽得上癮，起哄都說小夥子不要太過絕情。
吃瓜羣衆最易同情弱者，一來二去，反而是張騰飛受著埋怨目光，不由皺眉，拿著無賴的袁雨桐沒轍。
賀小秋讀到了張騰飛的爲難，按捺不住，甩開林欣然拉住她的手，沖進了飯店，猶如神兵天降。
她大力推開了袁雨桐：“麻煩別再糾纏我男朋友了好嗎？”
袁雨桐先是一楞，隨即認出了賀小秋正是那天晚上陪著張騰飛回家的人，淒苦一笑。
這個表情做實了賀小秋剛才所言的真實性，旁觀者各有猜想，看向袁雨桐的目光已經變成了輕蔑，她本想借著輿論玩道德綁架的居心頓時鏡花水月，一場空。
“好，算你們狠。”她提起手包，匆匆離去。
賀小秋暗地裏踢了張騰飛一腳，兩個人相擁著離開了衆人目光中心，一直出了商場，張騰飛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怎麼會在這裏？”張騰飛問。
“我和欣然在這邊吃包子……”賀小秋找了一圈人，突然發現某個說好要等著自己的家夥已經不見了蹤影，留她單獨面對張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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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爲這一段的努力有了成果，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但似乎又不只是工作的問題。
賀小秋在牀上翻了幾個滾，拿起手機處理了一些未讀消息，有不少人問她最近怎麼了，她這個天天約人的羣寵變成了神隱人士，和以前的玩伴仿佛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看著她們討論的明星八卦美妝養生，賀小秋累覺不愛，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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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這事，張騰飛的影子自然就進了腦海裏面，賀小秋不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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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末，但情聲公司還得加班兩天，大家盯守新版本的反饋，之後再安排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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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隨手解決完問題，對著電腦，暗搓搓地刷刷微博看看網頁，張騰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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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們嘻嘻哈哈地領了走，很快就只剩下張騰飛落在最後，這種時候他一向是讓著別人，不急著挑的。
張騰飛拿起桌子上最後一杯，賀小秋突然按住了。
……
……
“又耍什麼花招？”張騰飛警惕地後撤半步，有些提防這丫頭玩套路。
賀小秋勾腳踢上小會議室的門：“嘿嘿，就是想問你點兒事，你得如實交代。”
張騰飛一臉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又想捉弄我，我可喊人了……”
本來賀小秋沒多想，但他這一說，才發現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空氣有點異樣。賀小秋也少見地紅了下臉，一臉正經地問道：“之前我錯誤改了用戶頭像那次，之後卞總要開除我，是不是你跟卞總保下的我？”
“就這事？你整這麼嚴肅，嚇我一跳。我的確在卞總立了軍令狀才保的你，以後你要是掉鏈子，我跟著倒黴，你明白嗎？”
“謝謝你……”賀小秋心裏暖暖的，雖然張騰飛此時的語氣很輕松，但以卞嘉德當時的火氣，她能想象張騰飛承受的是什麼樣的壓力，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又問，“那飛哥，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
少女心中諸多期待，誰不希望有個蓋世英雄駕著五彩祥雲保護自己！雖然她的這個英雄在幕後了好久，但遲來的感動一直都在保質期。
“你們都是我小弟，我理所應當照顧好你們。”
“你們？”賀小秋瞇起了眼。
“對啊，新人都需要成長，明藍新來時也犯過大錯，是我保下來的，看他現在幹得多好。”
“飛哥，難道就這樣而已？”賀小秋放柔了語調，自以爲含情脈脈的眼神凝視著張騰飛。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要是自己想喝兩杯奶茶，我不拿就是了，盯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去去去，誰稀罕奶茶了，兩杯都給你。”
賀小秋突然甩開他胳膊，撅著嘴出了小會議室。她內心很亂，記不清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那麼在意張騰飛，只覺得一天不見他，就別扭，見他看別的女生，就生氣。原本期待張騰飛是因爲喜歡她才對她別有照拂，可事情真相卻讓她眼淚掉下來，她不相信只是自作多情。
……
……
賀小秋心裏藏不了事，她忍不住拉過林欣然，把張騰飛的耿直行爲狠狠吐槽了一通。
林欣然揶揄她：“之前誰說，絕對不可能在乎扁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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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然笑吟吟的，只是道：“好，那我回你一句請提高主觀能動性，女生不用總等著男生有所表示，要什麼得想辦法主動爭取！”
賀小秋眼睛一亮：“我這就回去換身衣服，請他吃飯。”
……
……
一個小時後，正好是下班的點，賀小秋上身白T恤，下身她喜歡的公主裙，頭上還帶著一個可愛的貓耳發飾，青春無敵地回到了公司。
林欣然小聲提醒：“你這是要去漫展麼？”
“你不懂，琳姐說這種宅男天天看動漫，最喜歡這樣的女孩了，等我去邀約一定成功。”賀小秋自信滿滿，顯然是暗中得了高人指點。
林欣然畢竟和張騰飛只有工作上的往來，對賀小秋送上祝福，目送她走向了張騰飛的工位。
“你快到了？好，我這就下樓，選好餐廳你發我座標就行。”
張騰飛夾著手機，整理好背包就出了門。
賀小秋剛開口說：“飛哥，一會我能請你……”
“我有事，回來再聊，拜拜。”張騰飛只掃了她一眼，連她換了衣服都沒有多註意，就急匆匆地走了。
賀小秋氣得爆炸：“臭帶魚！你怎麼不加班了！”
林欣然連忙想上前安慰，卻見賀小秋眼神兇光閃爍：“不行，咱們得跟上去，他剛剛好像是約了人吃飯，你和我一塊看看他到底約了誰！”
“跟蹤？這樣不好吧？”
怎麼就從請別人吃飯變成了尾行……
賀小秋卻是鬥志昂揚：“雖然跟蹤不太好，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不去會更加不好！”
……
……
最後林欣然還是被賀小秋說動了，兩個人跟在張騰飛後面也出了公司。
張騰飛進了附近商場裏面的一家還不錯的臺灣火鍋店，店面裝修布景都很清雅小資，看的賀小秋直嘖舌：“完全不是他的風格！”
林欣然深以爲然，八成是約了女生。
不過這家店也有好處，它靠外一側墻壁全都做成了流觴曲水和假山堆映，乾冰飄出雲霧繚繞。
林欣然和賀小秋進了旁邊的弄堂小籠包，正好能掃見張騰飛坐的位置，一個長發飄飄且妝容精致的女子坐他對面。
“那個美女長相不錯，衣品尚可，包包飾品算小資，就是妝有些太重了，你優勢很大。”
“沒有優勢，那是他前女友……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生物，嘴上說絕不吃回頭草，現在還玩藕斷絲連這一套！”賀小秋咬牙切齒，一臉的鄙夷。
林欣然表情尷尬了下，畢竟她也是一個和前男友糾纏不清，才剛剛重新開始了感情的人。
“那我們現在走嗎？”
“著什麼急，這家小籠包看起來還不錯，你要什麼餡兒的？”
賀小秋的悲憤一秒轉變爲食慾，拉著林欣然到了櫃臺前。
目光卻是忍不住瞥向另一家店，緊盯那對正輕聲低語的男女，熱鍋翻騰的蒸汽朦朧了他們的剪影，倒顯得頗爲般配。
……
……
張騰飛今天主動約了袁雨桐，這個女人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前幾天堵自己，昨天更是直接找上羅芳說那些話，已經越過了他的底線。
有些事情必須要說清楚，以免她對母親的生活造成更多困擾。
本來應該他先到，結果因爲臨時處理工作，反而耽誤了時間，讓袁雨桐在這邊等了會兒，她已經點好菜。
袁雨桐語氣難免哀怨：“張騰飛，可見你媽在您心中有多麼重要的了，以前怎麼都約不出來，我昨天隨便說了幾句，您立馬就請我吃飯了。”
張騰飛沒看她遞過來的菜單，對他來說，吃飯只是由頭，他沒胃口。
反而是袁雨桐又主動加了兩瓶啤酒，試著講一些過去的往事和現在的煩惱，喚起兩個人已經遠去的情感。
張騰飛不爲所動，再次和袁雨桐擺明態度，覆合絕無可能，請她離開自己的生活。
“不要把僅剩的一點情分，都消磨成了仇人。”
……
……
袁雨桐雖然知道他的態度，卻不想面對面也能講得如此絕情，心裏存的那一點希翼徹底破滅，眼圈不知覺已泛紅：
“你是不是心裏再容不下別的女人，只有一個媽？可你真的想清楚過嗎，誰才要陪你走完下半輩子？”
“沒有我媽，也就沒有我，我們母子兩個在這個城市無依無靠，活得很不容易，我媽的下半輩子一定有我。這裏也祝你早日遇上合適的人，相伴一生。”
他面前的酒杯早盡，拿過袁雨桐面前的酒瓶給自己倒滿，又用剩下的給她添了滿杯，端起示意這頓飯終是要散場。
……
……
袁雨桐先他一步仰頭喝乾，諾大的城市，兜兜轉轉了幾年才明白，原來誰的人生經不起比較，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最重要。她放跑了最合適的那個人，有多少難受只有自己清楚。
隨著發苦的液體滾進喉嚨，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撲簌簌的滴落，暈黑了睫毛膏像一只迷路的熊貓，一把捉住張騰飛：“再給我個機會，我知道你心裏沒有徹底放下我，我會成爲一個好媳婦兒，孝敬阿姨……”
張騰飛想抽手，卻發現她異常的用力，強行掙脫恐怕要傷到她，依他的風度只能輕聲道：“放手吧，我不想回頭，沒必要勉強。”
袁雨桐卻愈發來勁，大聲地講起來過去的情事，自己的一片癡心，旁邊吃客有那好事的聽得上癮，起哄都說小夥子不要太過絕情。
吃瓜羣衆最易同情弱者，一來二去，反而是張騰飛受著埋怨目光，不由皺眉，拿著無賴的袁雨桐沒轍。
賀小秋讀到了張騰飛的爲難，按捺不住，甩開林欣然拉住她的手，沖進了飯店，猶如神兵天降。
她大力推開了袁雨桐：“麻煩別再糾纏我男朋友了好嗎？”
袁雨桐先是一楞，隨即認出了賀小秋正是那天晚上陪著張騰飛回家的人，淒苦一笑。
這個表情做實了賀小秋剛才所言的真實性，旁觀者各有猜想，看向袁雨桐的目光已經變成了輕蔑，她本想借著輿論玩道德綁架的居心頓時鏡花水月，一場空。
“好，算你們狠。”她提起手包，匆匆離去。
賀小秋暗地裏踢了張騰飛一腳，兩個人相擁著離開了衆人目光中心，一直出了商場，張騰飛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怎麼會在這裏？”張騰飛問。
“我和欣然在這邊吃包子……”賀小秋找了一圈人，突然發現某個說好要等著自己的家夥已經不見了蹤影，留她單獨面對張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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