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聽媽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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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欣然還在加班，完成了雙端的推薦曲目同步，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賀小秋和張騰飛鬥嘴。
她會心一笑，故意走慢了幾步，等到張騰飛回去，突然蹦出來。
“呀，你嚇我一跳。”賀小秋亮了亮小拳頭。
“你和扁帶魚，有情況啊？”林欣然笑問。
“你腦神經短路了？我和他能有什麼情況，他是剝削我的地主。”
林欣然側頭道：“我覺得他對你真的很好，那次頭像事件後，卞總找張騰飛談過話，張騰飛在卞總面前堅持保你。”
“納尼？”賀小秋一楞。
林欣然當時也沒聽清，只聽見了張騰飛說賀小秋是美術方面的人才。賀小秋決心要刨根問底。
想著賀小秋已經回到了辦公室，卻發現張騰飛沒在。
“飛哥呢？”賀小秋問。
“他剛剛接到母親電話，說要先回去一趟，有急事電話他就行。”霍明藍在一旁道。
“沒，不急的。”賀小秋搖搖頭，她要當面問清楚。
……
……
張騰飛趕回家時，臥室的電視開著，但是母親羅芳人不在。
他在屋裏找了一圈，才在陽臺角落找到她，母親正出神地看著外面光彩璀璨的萬家燈火，眼圈紅紅的。
作爲一個工作狂，能在自己傾盡全力的新版本上線之日，將他從公司裏面叫出來的也只有母親了，更何況羅芳哽咽著打電話。
他立刻回家，即使技術部的老大暗示他這樣做會影響在卞總心中的印象，最起碼要多等一等，分享成功的喜悅，他也沒有回頭，向來對自己的很節儉的他還打了車。
茫茫世間，別人會有七大姑八大姨牽扯出一大家子，但他只有一個媽，一個把自己後半生都傾註在他身上，在北京一起漂泊的媽，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在她脆弱時陪伴身邊的腳步。
羅芳一直出神，等張騰飛到了近前才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
“騰飛，你怎麼還真趕回來了，我沒事，你說了今天是大日子。”羅芳低聲道。
張騰飛把母親拉回了房間坐下，用最溫柔的語氣道：“媽，我工作和領導說好了，你別擔心。袁雨桐和你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羅芳抿著唇，搖搖頭：“沒什麼，我當時有點激動給你打了電話，現在都過去了。”
“你不說，我去問她！”
羅芳被他突然爆發的脾氣嚇了一跳，拉著他的手，才發現那雙平日溫柔對待鍵盤的手，也可以如此用力，青筋都暴突出來。
母獸會拼了命的維護自己幼崽，當那只母獸軟弱時，它的幼崽自然會被環境逼迫得強硬起來，有著不吝亮出爪牙去維護自己領地的生存本能。
……
……
羅芳反而從受委屈的變成勸導兒子別沖動的人。原來，喝醉的袁雨桐又找到張騰飛家裏，這次直接敲了門，想找張騰飛沒見到人，就對著羅芳講了一大堆怨毒的言語。
在袁雨桐說來，她對張騰飛本來感情很好，畢業之後已經走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甚至她家照顧張家條件，可以先出婚房的首付，兩個人一起賺工資還貸款。
偏偏張騰飛說什麼也要帶著一個媽，買房子也要考慮把母親安置下來，一來二去婚事就拖了下來，最後不歡而散。
這些事情羅芳還是第一次聽說，她只知道兒子有個念書時就在談的女朋友，後來不知道怎的就散了，具體的經過他也不願細說。況且以張騰飛的性子，不好的事情都會憋在心裏，報喜不報憂，她就算問也問不出來。
聽袁雨桐講完，她也覺得可惜，但無所適從，可她的沈默激怒了袁雨桐。
袁雨桐開始指責羅芳是個拖油瓶，讓本應活得更精彩的張騰飛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只要她在一天，張騰飛就不會有好姑娘肯嫁，都是羅芳耽誤了張騰飛的感情，也拖累張騰飛的幸福生活。
……
……
張騰飛聽到這裏，忍不住鄙夷道：“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是她自己作，和您沒有半點關系！”
羅芳問：“騰飛，我知道，我就是拖累你了。我想了下，結婚都是要新房的，沒有和婆婆擠在一個屋檐下的道理。我回老家吧，你舅舅那裏還是能收留我的。”
“媽，你千萬別這麼說，你絕不是我的拖累。”張騰飛把當初和袁雨桐之間的事情原委，坦誠地告訴了羅芳。
……
……
大學畢業兩年後，他確實想和袁雨桐穩定下來。他工作年頭短，手裏也沒多少錢，袁雨桐家也是工薪階層，但父母開明，看好張騰飛的才學人品，又手腳勤快自理能力強，甩下很多溫室裏的花草三條街，表示只要他對女兒好，結婚老兩口全力支持。
他和那邊商量的是，賣了他們的舊房子，在郊區買一套小戶型，給新人在學區置辦一套婚房，張騰飛感恩岳父母的付出，提出房子只寫袁雨桐的名字就好，貸款全由他還。
至於羅芳怎麼安置，他也沒說必須要住新房，只是在商量，和母親一起生活，如果母親願意肯定要她留在北京，等兩個人要了小孩也可以幫忙照看。
他的意思就是他家沒錢，就多出力多操心，生活上把袁雨桐方方面面照顧好了，請二老放心。
真正導致關系破裂的關鍵，其實是袁雨桐的心氣變了。她是北京人，自小的朋友同學也都是北京的，互相之間難免比較，但她發現人家結婚找的男方經濟條件都很好，一個個飛上枝頭不變鳳凰也變孔雀，只有她家反而要父母搬家買房，攀比之心過重，不滿越來越多。
工作之後接觸的人和事比學校高了幾個層次，受到了不少誘惑，再看張騰飛已經不入眼。窮，不會甜言蜜語，也沒有足夠的時間陪她，送的禮物也上不了檔次，對婚事就有了諸多意見。後來，一個主管追她追得火熱，更是直接導致她和張騰飛提分手。
張騰飛看上去平和，出身帶來的自卑也讓他有種極度的自尊，女友的變化他心裏明鏡似的，但除開金錢因素，袁雨桐不顧念他對感情的專一和努力付出，他對她的好，她覺得理所應當，一天到晚只在乎暫時沒有的東西。他失落失望久了，也心死了，沒有挽留就答應了分手，並且再沒有去找過她。
反而是袁雨桐和主管間的情感之路不順，先是因爲公司不允許情侶在同一部門，她被調去到了非核心部門，再後來發現主管就是喜歡撩剛畢業的年輕女生，兩人鬧得很不愉快，在公司的顏面受損，怒而分手。雖然後面相親也認識了不少人，有經濟條件好的男生，但是要麼顏值不過關，要麼性格不對付，每到這時，她才會想起曾經萬般遷就她的張騰飛。
……
……
“我和袁雨桐早就結束了，以後也沒有可能，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張騰飛安慰著羅芳，就在這時電話響了，他走到陽臺接聽。
那邊霍明藍興奮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飛哥，安卓版本一個小時下載量超過十萬，服務器穩定，目前還沒有任何bug，好評如潮！總之卞總特別高興，讓咱們都等著分股權吧！”
外面忽然一場大雨落了下來，豆大的雨點，砸得不知好幾輛車警報一直響，霍明藍在那邊說什麼根本聽不清了。
張騰飛握著手機的手垂下，出神望著被白茫茫水汽模糊的鋼鐵叢林，距離自己有能力在這個城市掙下立錐之地，似乎又近了一步。
畢業後的這幾年，拼命三郎般地工作，未嘗不是心裏也憋著一口氣。即使我一無所有的來到這城市，也不會過得比任何人差。
……
……
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歸家的人可以淡然閑看，但對於還沒有到家的人卻是一種麻煩。
“這麼大的雨，更打不著車了。”
商場門口，沈萍和一大羣年輕人等著出租車。
“既來之則安之，這麼多人等著呢，咱們倆回去也就是睡覺了，別急別急，不行等我家那口子下班來接。”田曉雯在和沈萍說著話解悶。
突然沈萍聽到了耳熟的聲音：“媽，田阿姨，快上車吧。”
沈萍有些意外地回過頭，她看到兒子姜承東舉著傘走近。
“哎呦，你兒子可真體貼，我那心大的閨女才不會來呢。”田曉雯故意說著羨慕的話，更是讓沈萍心底蕩漾著暖意發酵成得意，看著兒子順眼起來。
……
……
車廂裏，姜承東在開車，姜承東坐在副駕，回頭看了一眼老婆，笑容有些局促不安，偷偷遞了一個精美的紙袋過來。
沈萍眼一亮，上次收到老公禮物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看到圍巾後，嘴角眉梢飛揚起來。
“這牌子不便宜，你老公可真疼你。”
沈萍聽了田曉雯的話，瞥了一眼那個目視前方的男人，他其實一直在後視鏡關註老婆，露出憨厚的笑。
先把田曉雯送回家，沈萍自然沒有跟著下車去她家暫住。
沒有言語，但一些梗在心裏的小情緒已經淡了。
……
……
田曉雯走後，沈萍立刻道：“兒子，你田阿姨人多明理，這要結了親家你也少受很多嘮叨。”她想從另一個方向說明選擇賀小秋非常好。
姜承東想要反駁，卻從後視鏡裏面見到老爹向自己擠眉弄眼，想到兩個人路上商量的先穩住局勢，父親會幫著勸說沈萍改變主意。
“嗯，媽你說得對。”姜承東應道。
本來激蕩的母子分歧，因爲第三方的入場換來一方的隱忍，暫時平靜。
……
……
下雨前的半小時，林欣然的母親陶珍送走了來訪的孟涵，聽聞女兒一切安好倍感欣慰，但想到老公最近可能的外遇，心裏五味雜陳，臉上不由浮上幾分愁色。她拿出一個小本，上面是自己從老公手機上抄錄的地址，看得是咬牙切齒。
這些日子以來，她發現老公林畢騰總喜歡晚上在廁所待很長時間，就留了心眼，發現他竟然是在笨拙無比地戳手機屏幕打字，擺明是在用微信和別人聊天。
這老東西存的什麼心思，陶珍覺得自己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了，以她原本的性子，當然是要立刻大吵一架，但是經歷過林欣然的事情後，她卻猶豫了。
已經抓不住女兒了，難道還要把老公也逼走了嗎？
她決定要先親自會一會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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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神經短路了？我和他能有什麼情況，他是剝削我的地主。”
林欣然側頭道：“我覺得他對你真的很好，那次頭像事件後，卞總找張騰飛談過話，張騰飛在卞總面前堅持保你。”
“納尼？”賀小秋一楞。
林欣然當時也沒聽清，只聽見了張騰飛說賀小秋是美術方面的人才。賀小秋決心要刨根問底。
想著賀小秋已經回到了辦公室，卻發現張騰飛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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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接到母親電話，說要先回去一趟，有急事電話他就行。”霍明藍在一旁道。
“沒，不急的。”賀小秋搖搖頭，她要當面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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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騰飛趕回家時，臥室的電視開著，但是母親羅芳人不在。
他在屋裏找了一圈，才在陽臺角落找到她，母親正出神地看著外面光彩璀璨的萬家燈火，眼圈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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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芳一直出神，等張騰飛到了近前才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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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騰飛把母親拉回了房間坐下，用最溫柔的語氣道：“媽，我工作和領導說好了，你別擔心。袁雨桐和你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羅芳抿著唇，搖搖頭：“沒什麼，我當時有點激動給你打了電話，現在都過去了。”
“你不說，我去問她！”
羅芳被他突然爆發的脾氣嚇了一跳，拉著他的手，才發現那雙平日溫柔對待鍵盤的手，也可以如此用力，青筋都暴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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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騰飛聽到這裏，忍不住鄙夷道：“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是她自己作，和您沒有半點關系！”
羅芳問：“騰飛，我知道，我就是拖累你了。我想了下，結婚都是要新房的，沒有和婆婆擠在一個屋檐下的道理。我回老家吧，你舅舅那裏還是能收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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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兩年後，他確實想和袁雨桐穩定下來。他工作年頭短，手裏也沒多少錢，袁雨桐家也是工薪階層，但父母開明，看好張騰飛的才學人品，又手腳勤快自理能力強，甩下很多溫室裏的花草三條街，表示只要他對女兒好，結婚老兩口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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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袁雨桐和主管間的情感之路不順，先是因爲公司不允許情侶在同一部門，她被調去到了非核心部門，再後來發現主管就是喜歡撩剛畢業的年輕女生，兩人鬧得很不愉快，在公司的顏面受損，怒而分手。雖然後面相親也認識了不少人，有經濟條件好的男生，但是要麼顏值不過關，要麼性格不對付，每到這時，她才會想起曾經萬般遷就她的張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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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袁雨桐早就結束了，以後也沒有可能，你好好的我才能安心。”張騰飛安慰著羅芳，就在這時電話響了，他走到陽臺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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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歸家的人可以淡然閑看，但對於還沒有到家的人卻是一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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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門口，沈萍和一大羣年輕人等著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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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言語，但一些梗在心裏的小情緒已經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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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曉雯走後，沈萍立刻道：“兒子，你田阿姨人多明理，這要結了親家你也少受很多嘮叨。”她想從另一個方向說明選擇賀小秋非常好。
姜承東想要反駁，卻從後視鏡裏面見到老爹向自己擠眉弄眼，想到兩個人路上商量的先穩住局勢，父親會幫著勸說沈萍改變主意。
“嗯，媽你說得對。”姜承東應道。
本來激蕩的母子分歧，因爲第三方的入場換來一方的隱忍，暫時平靜。
……
……
下雨前的半小時，林欣然的母親陶珍送走了來訪的孟涵，聽聞女兒一切安好倍感欣慰，但想到老公最近可能的外遇，心裏五味雜陳，臉上不由浮上幾分愁色。她拿出一個小本，上面是自己從老公手機上抄錄的地址，看得是咬牙切齒。
這些日子以來，她發現老公林畢騰總喜歡晚上在廁所待很長時間，就留了心眼，發現他竟然是在笨拙無比地戳手機屏幕打字，擺明是在用微信和別人聊天。
這老東西存的什麼心思，陶珍覺得自己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了，以她原本的性子，當然是要立刻大吵一架，但是經歷過林欣然的事情後，她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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