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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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天,我和隨之訣去許綜良在公寓的住所好幾次,分不同時間段,屢次撲空。

甚至按照他的習慣一定會在家的時間段,都沒有人。

再去的時候,我們遇見了一個中年女人,剛從許綜良原來住的那間屋子出來。

隨之訣三步並兩步跑過去,將她叫住:“姐。”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小夥子,別叫姐啦,叫阿姨吧。”

“阿姨,”隨之訣從善如流,直接切入正題,“您是這兒的……房東?”

“是呀。”中年女人說,“之前那個小夥子說不租就不租啦,家具什麽的都沒帶走,還留下了幾幅畫。我欣賞不來的呀,看著害怕,也不好給人家扔掉。”

隨之訣和我對視一眼,說:“阿姨,如果之前的租客明確表示不要這些畫的話,您能賣給我們嗎?”

中年女人一怔:“好呀好呀,直接送給你們好吧?不要買了!”

我站在隨之訣身後,笑著說:“謝謝阿姨。”

“嗨,不謝不謝,我還得謝謝你們呢!”中年女人說,“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些東西。”

隨之訣直接將畫放進後備箱帶回警局,而許綜良的突然失蹤讓我心神不寧。

明明把我綁在床上那天,還說,那次見面只是個“見面禮”,還說我一定能明白他在說什麽。我明白他在說什麽,再來找他時卻只能吃到閉門羹。

那麽說明,他現在在外面做的事情,比我更能吸引他的註意,或者說,滿足他短暫又強烈的欲望。

不好的預感彌漫上我的心頭,隨之訣緩緩停在紅燈前,轉頭問我:“他是不是要準備犯下一次案了?”

我喉嚨有點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說:“很可能已經犯了案,只不過還沒進行拋屍這一步驟,我們還沒發現。”

隨之訣臉色不太好看,說:“能停嗎?”

“停不下的。記得他那套理論嗎?”我輕輕地說,“他有'癮',他不釋放出來的話,就會發瘋。”

隨之訣還想說什麽,但他的電話在下一秒響起來,來電顯示上“林源”兩個字,仿佛是一個等待驗證的殘酷真相。

這通電話像是潘多拉魔盒,我們誰都不願把它接起來,好像按下通話鍵,就會釋放出邪惡的魔鬼。

但也是我們必須面對的魔鬼。

隨之訣在我的註視下點開免提,林源焦急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我們的耳朵裏:“隨隊!又發現了屍塊!”

我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爆,我有些呼吸不暢,降下車窗,窗外的冷風灌進來,使我被迫清醒。

自參與這個案件以來,我從未有哪一刻,像此刻這般清醒。

拋屍形式和屍塊樣態與前四起幾乎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分屍手法更加從容細致,截斷屍體的橫截面被雕琢得像是藝術品。

屍體依舊沒有手,是連環殺人兇手的獨特簽名,我們已經可以把這起殺人分屍案與前面幾起並案處理。

場面血腥惡心,我又有點反胃,大概是臉色蒼白得太嚴重,隨之訣把我拉到一邊,命令我不能再踏入警戒線。

這算什麽呢?

我閉著眼睛,腦子裏的線條紛亂覆雜。

他的作案時間為什麽在不斷縮短?是需求擴大的如此迅速,還是有其他原因?

而他向我“示好”後的第一起案件,又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亦或是我想得太多?

而許綜良,現在又是在哪兒呢?他棲身的垃圾車被查處,他又要在哪裏完成這項鮮血淋漓的工作呢?

鮮血味兒太濃,圍觀群眾的聲音太嘈雜,我感覺自己被割裂,一部分的魂魄跑出軀殼。

我發了瘋一樣地跑進警戒線,林源叫了我一聲“喬老師”,我充耳不聞。

我跑到隨之訣身邊,慌亂地翻找他的衣兜和褲兜。

隨之訣將物證袋拋給旁邊的警員,抓著我的手腕,問:“寶寶,怎麽了?喬司沅!看著我的眼睛!你怎麽了?”

“隨之訣,”我雙眼發紅,聲音染上哭腔,央求地看著他,“有糖嗎?我想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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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隨之訣:寶寶你怎麽了?

喬司沅:“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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