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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交合處又產生了動靜.....

不同於此帳的激情,蘭斯的帳內僅是兩人相依,阿爾文靠在蘭斯的懷裡,感受脫離用刑痛苦的呵護,以及溫暖的愛意。

因為阿爾文多半是皮肉傷,雖然手段兇殘,有幾處的傷口深到見骨,阿爾文的韌性夠強,咬牙挺過非人待遇,才能有此刻的相聚。

「是誰抓走你們,又怎麽獲救的?」

趁著阿爾文意識比較清晰,蘭斯把盤旋不去的疑惑問出來,究竟是誰會伸出這個援手,他想要摸清楚,而蘭斯已知曉阿爾文他們被瓦沙克抓走,是魔族所為,心中有個一個猜想,那麽內神通外鬼的機率更大了。

阿爾文拉出回想記憶,徐徐的道:「接近早晨的時候,突然闖進數名黑衣蒙面,他們看起來很高大,其中的領頭魔力相當強悍,輕輕松松撂倒獄卒和魔法師,將我和布裏安帶離地牢,又一路掩護我們到交界,然後一個眨眼就撤離現場。」

「沒有印象深刻的特征嗎?」太奇怪了,這讓蘭斯更加費解,單憑能夠在牢獄來去自如,絕對是厲害的角色,一時間蘭斯也猜不出是誰,線索太少了。

突然拍一下自己的腦門,阿爾文剛剛從腦海中快閃過一個畫面。

「在逃往交界的途中,我們遇上一批追趕的魔族,那位領頭幫我抵擋暗處的偷襲,一時不察被傷了背部,黑衣劃破了一個小缺口,我隱約看見橘紅色的髮絲.....」

橘紅色!這讓蘭斯雙眼一亮,不用考慮隨即聯想到那個人.....

說完阿爾文握住蘭斯的雙手,猶豫了一下子,最後堅決的說:「蘭斯,請你相信我後面的發言,都是屬實沒有謊言。」

「綁走我們的,是.....蕊拉夫人和加雷斯大公爵。」阿爾文觀察著蘭斯的表情變化,忐忑的講出事情真相。

蘭斯當下立即傻了,萬萬想不到叛徒居然是養育他的母親,法蘭克當初傳遞前狼領主勸告話語又浮出腦海。

小心身邊最親近的人.....

作家想說的話

獅子交配確實有這麽恐怖的次數,有去搜尋資料,好嚇人的 =口=!

好一陣子都沒碼H,感覺有點生疏了 囧

處決

阿爾文驚爆的言論,震撼了蕊拉夫人在蘭斯心中的地位,他憤而捏緊拳頭,失望和悲痛的心情交雜。

回想蕊拉夫人面對丈夫死亡的傷心欲絕,現在看來都是虛假的表演。

蘭斯第一次品嘗到,下一個要處決的對象是自己的親人,是個既痛心又百感交集的煎熬。

低頭一望,看到阿爾文滿是擔憂的神情,蘭斯舒緩臉上的陰霾,不多做任何解釋的把他深摟著,躺下來閉上眼準備入睡。

阿爾文嘴唇張開一半想說些話,雖然知道蘭斯不可能那麽快入睡,終究還是閉緊唇瓣,雙眸覆雜的凝視著蘭斯......勾結魔族是個重罪,狼領地的律令是死刑,誰都不想當個了結母親性命的愧子手。

一瞬間阿爾文起了動搖,告訴蘭斯真相究竟是對是錯,但魔族野心勃勃又安插了內鬼,不做個清除反而會將蘭斯推進危險的深淵。

深吸了一口氣,阿爾文暫且拋去煩擾的想法,很快的墜入夢鄉。

三天後,阿爾文和布裏安恢復的狀況良好,蘭斯決定趕回莊園,做個快速的整備便要出發,法蘭克拉來一匹馬要讓阿爾文騎上,卻被蘭斯阻止了,他用眼神示意阿爾文跨上他的座騎。

阿爾文認為蘭斯過度保護了,傷口已經癒合他騎馬沒問題,但又不好當場拂了蘭斯臉面,尷尬的慢慢走過去。

蘭斯伸出手掌,跩住阿爾文的手臂,幾秒鐘的時間迅即使力,動作一氣呵成相當流利,展現了一種力量的矯健,阿爾文下一刻已在馬鞍上了。

康斯坦也準備就緒,就剩下布裏安躊躇不定,費迪南的獸驅擋在他面前,茶色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

『我背你,上來。』

布裏安躲避的閃開彼此視線的交集,自從和費迪南發生關係後,他不知道怎麽去面對,尤其是費迪南的滿腔盛情,如果他的體質沒遭受到異變,這些混亂的思緒通通不會發生。

對於費迪南他壓根兒沒想到愛情這一塊,這個他視為好哥們的存在,在一個放縱的夜晚中,瘋狂變了調,他還消化不了這樣的轉變。

不願耽擱其他人的時間,布裏安邁開腳步想去騎旁邊的馬,費迪南不依不饒又擋住去路,連三日被冷漠也讓費迪南著急了。

『你這麽厭惡與我交配?』

「我…..」布裏安怔怔地回答不出來,他心中非常的煩亂,真要探究的話,並非厭惡....只是在感覺的界定上,尚未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給彼此時間別想太多,先讓我背你,好嗎?』費迪南仔細端視著布裏安,從他的表情變化來看,沒有嫌惡的成分,這讓牠頓感希望,只要不討厭就還有機會。

輕輕的一嘆,布裏安不再浪費時間周旋,順從的走到費迪南旁邊,等費迪南蹲下身驅後,擡腳跨上去。

成功的再讓布裏安乘坐背上,費迪南暗自竊喜,牠的伴侶非布裏安莫屬,等到他懷上了獅崽子,他們的牽絆必定會更密切。

據牠得知的人族受孕訊息,非發情期進入生殖道交配,是有五成以上的機率,那晚牠射進那麽多,或許未知的小生命已在腹中悄悄成形。

懷著滿腔的期待,費迪南愉悅地跟在康斯坦的馬後方奔馳,整張獅臉看起來如沐春風,還有一股勢在必得的堅定。

顧慮到阿爾文傷勢剛癒,蘭斯不想讓他承受到趕路的勞累,途經的驛站都會進去,也給眾人更充分的休息,當所有人到達莊園後,後續的安頓交給康斯坦去發落,並命令康斯坦立刻去捉拿加雷斯大公爵,蘭斯馬上要去見蕊拉夫人。

壓抑住怒火,蘭斯耐著性子敲敲蕊拉夫人的房門,等了老半天都沒應聲,他喚來仆人詢問行蹤,仆人告訴蘭斯,蕊拉夫人整天都未踏出半步,應該在房裡面沒錯,剛剛才送過午膳進去,並報告蘭斯和阿爾文回歸一事。

蘭斯聽仆人的闡述,心中也有個底了,蕊拉夫人得知阿爾文平安回歸,多半也能猜測到行兇的秘密已洩底,難不成存心閃避不面對?

顧不了禮貌,轉動門把拉開門一踏而進,定眼朝寢室內一看,蘭斯雙眸顯露了不敢置信。

蘭斯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步靠近那張華美的大床,床褥上躺著蕊拉夫人,他身著精美的禮服,但胸口卻插進一把匕首,鮮血暈染了胸口,蘭斯伸手探探鼻息,已無生命跡象。

在枕頭旁發現了一封書信,蘭斯顫抖著手拿起來觀看,上面內容寫著--

「既然躲不過制裁,用自縊表示忠誠,最後,母親向你坦承,霍華的咒殺術源自於我。」

霍華是前狼領主的名字,這句自白鐵錚錚的展現蕊拉夫人對丈夫的絕情。

憤怒的撕碎信紙,他已像快發狂的野獸,早先懷疑是阿加雷斯,原來出自蕊拉夫人的毒手.....

臨死蕊拉夫人仍不見悔意,看她安詳的面容,仿彿在訴說著,能為魔族犧牲是多偉大的事,但對照蘭斯的心情,是無比的諷刺。

蘭斯嘲諷的苦笑,好個忠誠啊.....以死明志表示對魔族的效忠嗎?

想起年幼時他倆的伉儷情深身影,他看得出父親眼底深深的愛,難怪當時明知到對他下咒殺的叛徒是誰,卻不肯戳破,因為捨不得下手處置。

蘭斯接收這項事實內心很沈痛,他得到很多來自蕊拉夫人的寵愛,如果沒有存在著反逆的心思,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好妻子好母親,但背叛父親的她,怎還有資格合葬在同個陵墓。

當康斯坦抓來了加雷斯,蘭斯命令將他押至刑場,當場宣判他和蕊拉夫人的罪刑,引來觀望民眾的譁然,大家的臉上幾乎是大驚失色。

加雷斯不畏懼死刑,還氣傲的宣示對魔族臣服是個驕傲,狂笑的對人民叫囂著。

最終,在死刑執行官的手中,結束了生命。

公爵府邸內的眷屬全部送往勞役區,將受到嚴密的監控,一輩子在裡頭服役到老死,同等於永無撥雲見日。

而蕊拉夫人的遺體,埋在陵墓外的一塊小空地,畢竟是生養自己的母親,蘭斯並非鐵石心腸,還是給她安靜的沈眠之所。

作家想說的話

蕊拉夫人和加雷斯的作用,只是引導出過往陰謀,以及突顯瓦沙克的野心,他會抓走阿爾文無非就是想牽制蘭斯,不過呢計畫趕不上變化,被劫獄救走了。

救援的人是誰,其實應該很明顯了XDDD

退魔狼騎快要進入最終的大戰爭了,戰爭打完就要迎來結局的尾聲啰~~

魔族的野望

魔族王宮正殿--

頂端禦座上坐著魔族最高權位的魔王,他和阿加雷斯相貌如出一轍,無論輪廓和體型都相差無幾,除卻髮色上的相異。

底下跪著大王子瓦沙克,他正向魔王提出請求。

「父王,灰豹領地甫易主統治,防守軍力上均有漏洞,最適合殺雞儆猴、以敬效尤,兒臣請奏讓阿加雷斯叔叔執行這項任務。」

魔王慵懶地撐著下頷,高傲的眼眸僅僅開啟一條小縫,看似漫不經心。「區區一個人族你都掌控不好,尚未戴罪立功,腦筋轉動卻甚快。」

這幾句嘲諷刺進瓦沙克的心窩,他表面仍恭敬謙卑,心底的怒意猶如大海嘯,若不是凱夫那個蠢蛋衝動行事,去佔領狼領主莊園失利,暴露了隱藏已久的野心,怎會導致他失去對灰豹領地的控制。

瓦沙克一副受教誨的樣子,繼續說道:「父王說得甚是,所以兒臣同時也擬定計畫,將給人族措手不及,擊潰他們的銳氣.....」

偷瞄一眼魔王的反應,發現魔王露出興致富饒的笑意,瓦沙克頓覺信心滿滿,暢快的發表言論。

「八百年來吾族養精蓄銳,為得就是等待一個契機,眼下人族越來越茁壯,再不適時出手,恐會失去優勢,兒臣主張先攻以取得先機,讓人族一敗塗地,等到歐內斯特大陸一統,魔族將君臨統禦。」

正準備再講下去,魔王擡起手阻斷了瓦沙克的話,有些不耐煩的喚來士兵,並命令道:「傳吾令,命阿加雷斯收到諭旨立即拔營,三日後進攻灰豹領地。」

同時,魔王手中突然幻化出一卷諭令書,交給士兵完成傳達。

獻計得逞,嘴角偷掩竊笑,瓦沙克斂下對王位的貪婪,畢恭畢敬的說:「請父王耐心等待捷報,接下來的計畫兒臣必不失所望。」

頭一擡,魔王已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禦座,瓦沙克隨即顯露出他的真實嘴臉,倨傲的站起身拍掉膝蓋處的灰塵,眼裡是對禦座的位置充滿企圖與慾望,他心裡無時無刻期盼著,魔王早日歸西不知該有多好。

轉身離開主殿,瓦沙克對於後來的計畫十分興奮,因為他仍記恨阿爾文和布裏安被劫獄一事,本想好好的品嘗布裏安肏起來的滋味,聽說人族的肉穴比魔族緊緻窄小,他特想學學阿加雷斯,肏進人族的肚子裡下種,箇中的舒爽肯定是魔族無法比擬。

據探子的回報,這些闖進別宮地牢的人,其魔力強悍程度無人能阻擋,和上次他暗自派人偷襲狼領地邊疆軍營時,受到殲滅的手段大相逕庭,瓦沙克並非頭腦簡單的傻呆,連續兩次偏偏要來壞他好事,其中內情絕不單純。

會這麽成功,一來是他身邊絕對被安插了眼線,二來此人不但熟悉魔族,甚至具有他之上的魔力,瓦沙克想來思去,只有阿加雷斯最可疑,當初他專寵人族聖騎士這事皇族內部都知曉,但阿加雷斯各方面的強大,不僅讓他底下的軍團不敢多嘴,連他貴為魔王的父王也不曾幹涉。

雖然他目前並無有力的證據,證實兩起事件是阿加雷斯所為,但這都無所謂,現在已成功調開阿加雷斯所防禦的邊疆,根據他的搜查結果,已確認無誤,現今駐守狼領地的聖騎士,就是阿加雷斯朝思暮想的那位。

瓦沙克迫不及待地舔舔唇角,眼底釋放一閃一閃的嗜血淫意,既然失去布裏安,他可以再找尋一個,於是瓦沙克心情極好的慢步走回自己的寢宮。

魔族的野心已急速醞釀,人族皆處在毫無知覺的快樂生活裡,每個人都寄望和平能夠持續下去。

在狼領主莊園裡,西裏爾大公爵知道布裏安歸來,馬上衝進莊園急著探望,當他聞到布裏安身體上異樣的信息素,又經由蘭斯的解說,他痛心疾首的抱緊布裏安,好端端的一個Alpha,被迫轉換成Omega,還差點受到魔族的侮辱。

這麽親昵的肢體接觸,西裏爾馬上發現布裏安身上有另一股雄性味道,即使有別於一般Alpha的信息素,但卻散發著強烈的侵略性氣息,讓人感覺到無形的陽剛和霸道,正對著西裏爾展現對於布裏安的擁有主權。

這時費迪南暢行無阻的通過書房守衛,來到布裏安的身邊,看到別人抱著自家的伴侶,牠心生不悅的一把強拉過來,咧開嘴開始警告性的怒吼。

西裏爾傻住了,看著費迪南對他展露尖銳的獠牙,仿彿想要一口吞掉他。

布裏安趕緊轉過費迪南的獅頭,不準牠對著西裏爾劍拔弩張。「收起你的怒氣,他是我的父親,你別誤會了。」

費迪南立即朝布裏安的臉頰親密舔舐,討好的用獅頭在他的胸膛上拱來拱去,像一隻大貓在玩耍。

「別....快住手....這裡是書房....領主還在....」布裏安尷尬的趕快壓下胸前的肆虐兇手,一臉羞窘的對西裏爾和蘭斯投以歉意。

蘭斯倒是很鎮定,面無表情的沒多做表示,從費迪南不辭辛苦的來到狼領地,又跟隨他們一同到邊疆實行救援計畫,再加上費迪南各種明顯的表現,蘭斯已看出他倆的不一般。

從人族和獸族結盟的立場來看,布裏安和費迪南結合是件好事,促進兩族的關係更加的親密,有助於未來的軍事幫助,因此蘭斯很樂見其成。

西裏爾好半天才回過神,他生氣的衝到費迪南面前,搶回布裏安,指著費迪質問:「這隻巨獅是誰?難道你已被牠標記?」

會對Omega有如此顯眼的佔有欲,除了標記方的Alpha,還能有誰?所以西裏爾會懷疑不是無據可循,即使這個味道不像Alpha的信息素,但布裏安渾身都充滿這股雄性味,根本是承受了完全標記才有的體現。

不等布裏安回答,費迪南又擡起獅爪將布裏安跩回懷中,才不管西裏爾是布裏安的父親,急迫的宣示:『布裏安是我的伴侶,不久後會生下我的孩子,誰都不許分開我們!』

腦中傳進費迪南的強勢嗓音,西裏爾頓時有種嫁女兒的錯覺,他嘴角微微的一抽,「布裏安,牠說得是真的?你跟這隻來歷不明的野獸結合了?」

在一旁靜默一陣子的蘭斯,適時的插嘴。「西裏爾公爵閣下,牠是獸族的首領。」

這下好了,西裏爾又陷入石化狀態,他萬萬想不到,布裏安的對象竟是統領著具有神秘色彩的隱密領地,擁有不容忽視的力量,傲視群獸的獸族之王。

布裏安氣惱的瞪了費迪南一眼,朝蘭斯彎身行個禮,拉著西裏爾快速退離書房,費迪南喉嚨底發出低鳴的嗷嗷聲,希冀布裏安能回眸,但布裏安頭也不回的走,牠正準備追上去時,蘭斯又說了一句:「首領,已是到嘴的肉,切勿急躁。」

費迪南轉頭看著蘭斯似笑非笑的表情,覺得剛剛的話挺有道理,暫且止住了追逐的念頭,費迪南心想,該是牠的誰也搶不走。

作家想說的話

下一章就要進入開戰的導火線引爆,最終的大戰即將打開第一章扉頁.....

第一波戰火

早晨,法蘭克集合眾騎士,準備驗收連日來的訓練成果,一名騎士慌慌張張衝進校場,跪在法蘭克身前驚恐的道:「報告!前哨兵傳來消息,魔族大軍已壓過邊境,來勢洶洶,估計有十萬人馬。」

法蘭克表情猛地一緊,再無操練的心思,沈穩的高聲一喝。「全軍以鳥翼陣形應敵,由我擔任前鋒阻擋首波攻擊,左右兩翼中隊作為後盾主力,切記勿莽撞急躁,聽我號令行事。」

所謂鳥翼陣形即是以飛鷹為雛形,鳥首猶如一把剛毅的刀劍,直指前方衝向未知的浩翰天際,撲騰的雙翼捲起風流,助長飛鷹用最短的速度奪取獵物。

換句話說,主力軍隊率先和敵人廝殺,兩側的騎士們伺機而動,可以戰但不能耗盡全力,他們必須讓前鋒毫無後顧之憂,在面臨突襲時,這是最保守也最有勝算的作法。

狼騎士們鎧甲武裝,法蘭克穿上亮銀色的戰甲,他騎在馬上手持銀燦長劍,和他飄逸的銀髮結合成英武的光輝,韁繩一拉,以法蘭克居首的軍隊,所有人視死如歸,厲色的向前衝殺。

黃沙滾滾,馬鳴聲四起,尚未實際交鋒兩軍的魔法波動已撼動地面。

此次魔族的指揮官,便是瓦沙克,他向魔王進言調離阿加雷斯,目標就是在法蘭克身上,沒有阿加雷斯背後的庇護,他倒要看看這個人族有何能耐。

當兩方軍隊距離逐漸拉近時,瓦沙克看見迎面而來,是一個英姿颯颯、揉合俊逸與優美的自信容顏,剛強的氣勢在烈日照射下,好似一團嗆眼的巨大光暈,完完全全吸引住瓦沙克的眼球。

他忽然感覺喉嚨急速幹渴,目不轉睛地捨不得移開,瓦沙克深嘆著,難怪阿加雷斯會如此癡迷,多像一隻閃耀的雄鷹,然而,最大的樂趣就是折斷他的驕傲,逼迫臣服在自己腳底。

很快,瓦沙克立即下決定,他要捕獲這個人族,換他下種成功之後,阿加雷斯會顯現何種的灰頭塗臉,他在心底淫笑著,萬分期待。

法蘭克厭惡瓦沙克那雙淫穢視線,太赤裸裸的令人作噁,他率先凝聚魔力發動第一發攻擊,破風而至的淩厲直撲魔族前鋒軍隊。

雖然大戰中不能分心,法蘭克一邊催動魔法,心中同時疑惑著,為何攻打的主帥不是阿加雷斯,難道魔族內部發生了大事?

自從確認懷孕,他破天荒無時無刻的思念,對阿加雷斯的情感不知不覺中悄悄扭轉,不只一次他衝動的渴望,魔族和人族若能和平共處,那他和阿加雷斯的孩子就不必處在尷尬界線.....

心神一凜,法蘭克趕緊揮去妄想,提劍專心應戰。

頃刻間,戰場上交融著兵器的碰撞聲,魔法的火花在天空燃燒,明明在白天,卻好像沈浸在一大片炎漿煉獄。

半空中飛掠過鮮血,在激烈的纏鬥中,已分不清是敵是我。

痛苦嚎叫的粗喘,還有得逞的得意暢笑,在揮劍後的勝敗,血淋淋的坦露無遺,魔族大軍仿彿是殺人成癮,各個面容猙獰,難掩眸底的興奮。

瓦沙克和法蘭克交鋒了數十招,一向自詡黑魔法高強的他,忍不住對法蘭克另眼相待,一攻一守間,都不易抓住破綻,都能被法蘭克適時擋回來。

「人族聖騎士,要不這場戰別打了,跟了我吧。」應對著法蘭克氣勢洶湧的招式,瓦沙克竟輕挑釋出招降的言語。

法蘭克全當耳邊風,一心想找到瓦沙克的罩門,給予最致命的擊潰,手掌翻轉之間又提高了一檔魔力,轟退瓦沙克乘坐的馬匹。

拉緊韁繩穩住攻勢,瓦沙克不以為忤,反而覺得法蘭克更加帶勁,再度淫笑的攻向法蘭克,刻意又說出低俗的邀請。「你大可放心,我一樣能夠肏得你欲仙欲死,包準比阿加雷斯更爽,當我的人並不吃虧,何不考慮呢?」

羞辱的話讓法蘭克臉色青白交錯,他憤而使用高階魔法,化為雨滴大小般的利刃,數量龐大漂浮在天際,朝向瓦沙克齊發,範圍之廣連周遭的魔族也遇襲,刺進要害一命嗚呼。

而目前的戰況,魔族並沒佔上風,狼騎士們把持著豁出性命的意念,頭顱斷、拋熱血的熾烈戰意,逐步將之逼退。

法蘭克見機不可失,趁著瓦沙克撐起結界防禦,對著天空釋放一個魔法信號,埋伏在後方的左右翼中隊蜂擁而上,全部衝進戰場,打算一口氣擊敗魔族,讓他們退離狼領地的疆域。

雖然成功擋下法蘭克這次的怒衝,瓦沙克的戰服上被劃破好幾處,血液從裂口處溼答答的流出來,但瓦沙克都不以為意,卻更加高興了,眼見魔族逐漸抵擋不住狼騎士的驍勇,打持久戰的話將面臨兵敗,他卻從容不迫。

在兩軍持續消磨一個時辰後,狼騎士還未能打敗魔族,他們頑強的生命力相當可怕,即使被斬斷手臂、砍斷了腿,依舊奮不顧命的戰到最後,氣勢上一點也不輸給狼騎士們。

但是戰爭最忌諱久攻不克,體力上的流失將成為被逆轉的破綻,狼騎士就算再厲害也會疲憊,這一點法蘭克也感同身受,已有身孕的他不宜長時間催動魔力,更別說是在戰場上打戰,腹部一抽一抽的疼痛,正是孩子向他表達強烈抗議,但為了顧全大局,法蘭克只得忍痛,他盯著瓦沙克始終保持笑意,心中的狐疑立即放大,他感覺到不對勁。

接著,魔族後方竟然出現援軍,黑壓壓的人群像無情的死神,即將對著他們揮下致命的鐮刀,法蘭克情緒忽然大力急湧,他昂聲的怒喊:「左右兩翼快撐開結界!前鋒軍後退兩尺,保持戒備。」

瞪著瓦沙克猥瑣的笑容,法蘭克顧不得腹痛越來越加劇,他在心底默默對孩子說聲抱歉,便決絕的催動頂高階的魔法,法蘭克昂首在最前端,沒有受到結界的保護,他身邊滾動起異常的沙塵,天空也響起轟聲天雷。

魔力的能量不斷的加大,伴隨著自然界的異象,法蘭克咬牙不噴出衝上咽喉的血,提著一口堅韌傲氣,決定犧牲自我,也要拉著魔族同歸於盡。

瓦沙克一看就知道法蘭克在打什麽主意,這是個自殺式的攻擊魔法,能瞬間毀滅掉三十萬以上的大軍,其威力甚至足以將富饒之地傾毀到寸草不生。

若是魔族受到這個劇烈的衝擊,哪還有餘力應付接下來的戰爭,於是瓦沙克當機決斷,命令魔族快速退兵,他不甘心的回眸一眼,跟著退回魔族的領地。

屏氣凝神的確認魔族皆退出狼領地後,法蘭克再也承受不了魔法的翻湧,解除魔力的凝聚就從馬上翻落下去,他吐出大口的紅血,氣息淩亂的猛咳出腥甜,狼騎士們立刻趕來,火速將法蘭克擡回軍營的主帳,副官下令留下左右翼中隊在戰場留守待命,避免魔族捲土重來。

醫官湧進主帳內治癒法蘭克的傷勢,在昏昏沈沈的意識中,他不自覺的摸上腹部,分明已痛到出冷汗,他卻渾然不覺,只在心底既哀傷又悲哀的期盼著.....

而正在執行魔王命令,攻打灰豹領地的阿加雷斯,他恐怖的武技和魔力所向披靡,剛重建的灰豹軍力根本不堪一擊,在阿加雷斯的進攻下,邊疆已潰不成軍,突破了防線就差長驅直入,以待摘下領主的腦袋了。

莉薇的性命岌岌可危,阿加雷斯若窮追不捨,今天恐怕將是灰豹領地淪陷之日,命運的下場主導於阿加雷斯,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的容易。

這次魔族發動了一連串的戰事,導致其他領地也無暇援助,因為同個時間點,白虎、棕熊、金蟒的邊疆也受到攻擊,一切都來得太倉促,大家忙於和魔族周旋,保衛領地的安危。

阿加雷斯預備要揮軍進發時,天空飛來一隻烏鴉,盤旋了一會兒就往下直飛,飛到阿加雷斯的耳邊,嘎嘎嘎的叫著,好像在傳遞某個訊息。

結果,阿加雷斯聞之色變,表情變得像惡鬼修羅般的兇狠駭人,眸子裡都快凍結成陰寒的冰魄,本該前進的他居然命令軍團退守,在眾魔族將領愕然之中,阿加雷斯率領他們以最短的速度,回到駐紮的軍營。

最驚訝的,是拚命抵擋的灰豹騎士們,已做好送死的心理準備了,但阿加雷斯卻忽然放棄進攻,保全了灰豹領地最後一絲的希望。

作家想說的話

唉.....我如果是諸葛孔明就好了,戰爭的劇情比H還難寫啊!

腦細胞死了又鞭,要努力把最後的大戰給孵完.... T_T

戰後的領主會議

經探子回報,阿加雷斯倉促退兵,灰豹領地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得以從死神的掌中溜走,莉薇得知消息總算暫時放下莫大的壓力,身體脫力的跌靠在王座上,微凸的腹部跟隨莉薇的情緒,一上一下的快速起伏。

戰爭上的謀略她不懂,當阿加雷斯進攻時,只能倚仗給底下的騎士們,將信任全權寄讬在他們身上,希望能擋住這波攻勢。

從兩軍開打到現在,莉薇緊張害怕各種負面心情一輪接著一輪,隨著時間的流逝狠狠敲打上忐忑不已的心臟,當前線傳來邊疆防禦潰敗,她真的一時六神無主,不知該找誰求救。

眼下時間就是金錢,她必須找個有效率的辦法,若是讓騎士快馬向狼領地傳遞信函,至少也得花費個兩天,戰場上的勝敗是無情的,不會乖乖讓你有充分準備,更遑論會輕易的給敵方討救兵。

但非常時期莉薇也得試試,拚一次逆轉的求生契機,但阿加雷斯簡直是太神通廣大,也厲害到令人懼怕,能夠同時攻打又派下屬去攔截,所以莉薇當時可謂求助無門,連對外求援的機會都被阻斷。

論魔力她僅會基礎的防護魔法,所以她根本用不了極耗魔力的傳送魔法,眼看魔族大軍勢如破竹,莊園被攻陷是遲早的事,莫夫人勸她趕快逃命,會有護衛隊保護自己的安危,但她身為領地之主,怎可拋棄子民們,因此不管莫夫人如何苦口婆心,她都不肯退縮。

幸虧灰豹領地已逃過一劫,雖不知阿加雷斯放棄攻打是什麽原因,只要灰豹領地沒落入魔族的虎口,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莉薇腦筋一轉,忽然想起前灰豹領主曾讬付給她的錦囊,剛才她亂了分寸,頭腦不理智,居然忘記這麽重要的事情,急忙的衝回寢室,從書櫃裡翻出那個小巧的錦囊,她松開細繩將內容物倒出來。

是一顆信號球,和一封摺疊成小方形的信函。

打開來一看,前灰豹領主告訴她,凱夫暗地裡勾結魔族,以及用慢性毒藥迫害,為防凱夫會將毒手伸向她,幾年前曾和棕熊領主秘密協商,招兵買馬訓練一批軍隊,以供莉薇危急時,還能有個救命符。

看完了信,莉薇感動掉淚,現在凱夫早已伏法,對她構不成威脅,前灰豹領主此等舉動,即是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盡力一博的守護。

收起傷心,莉薇明白她需要堅持住意念,灰豹的子民絕對會更加的恐慌,此刻她必須做的,就是盡一切可能來守住這片領地,她拿起信號球,用力摔向地面,在信號球碎裂的同時,棕熊領主也已感應到。

魔族的首波攻擊,在人族奮力抵抗下並不順利,即便人族死傷不少,卻用盡性命來抵抗魔族的侵襲,魔力的對戰上處在抗衡的局勢,反觀魔族揮動大軍攻打,想利用先發制人來奪得先機,卻未得到戰勝的捷報,此戰是魔族失敗。

戰後,領主會議再度召開,氣氛上很凝重。

這次蘭斯有將莉薇納入會議的一員,半空中虛擬的影像中有莉薇的畫面。

棕熊領主先開口道:「我已收到莉薇領主的求救信號,先前訓練的軍隊明日會啟程,預計三日後會抵達。」

莉薇輕輕的頷首,表示深重的感謝,目前就屬灰豹領地損傷最嚴重,為此她感到羞愧,在眾人拱她上位之後,發生戰事她卻無能為力,就像一個擺飾的花瓶毫無用處。

蘭斯看出莉薇的情緒,但他也沒開口安慰,既然繼任為領主,就得面臨各方突如其來的考驗,成為一位穩重又偉大的統治者,也不是一朝一夕,經過歲月的淬煉,才能逐漸進入正軌。

金眸微微低垂,蘭斯看似沈思,但卻一語驚人。「我認為,人族反擊的時刻到了,真正的戰火——由我們來點燃。」

帝莫西不置可否,但用另一種口吻,來認同蘭斯的論調。「和平了八百多年,魔族終於伸出爪子,這一次是個下馬威,日後還會有層出不窮的攻擊手段,如果我們繼續提心吊膽的守備,或許,只能一直處於挨打的局面。」

金蟒領主扶額點點頭,聚攏的雙眉顯現出深長的憂心。「若能一勞永逸,當然是甚好,但此戰過後我們尚需養習一些時日,冒然主攻恐會得不償失,落得損兵折將的下場。」

棕熊領主表示讚同,他瞥了莉薇一眼,語重心長的道:「灰豹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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