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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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要是阿加雷斯有更大的野心,依照這麽強悍的能力,很有可能爬到上位。

法蘭克不懂阿加雷斯為何執著於他,甚至企圖強迫自己懷上孩子。

立即掩蓋心底的慌亂,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法蘭克沒忘黑五星圖騰之事,其實他一直想求證,然後強制鎮定的問道:「是你咒殺的對嗎?」

「喔,狼領地的前領主?」阿加雷斯漫不經心地問著,俯下身軀伸舌舔弄堅挺的乳粒,兩根肉棒淫穢磨蹭法蘭克的大腿。

死死的咬緊下唇產生痛感,強忍差點溢出的喘息,努力壓抑胸前的挑逗,他沈下聲音怒喊:「回答我!」

聽著法蘭克的質問,阿加雷斯倏地仰頭暢笑,他忽然捏緊法蘭克的下頷,壓低臉龐罩視在法蘭克的臉上,粗重鼻息噴灑上凝聚憤怒的俊顏,表情雖然有著笑意卻散發一絲不悅。「這是你求人的態度?想要得到答案的話,是否該做出最有誠意的表現,寶貝。」

「你想要我怎麽做?」法蘭克咬牙切齒地問道。

阿加雷斯松開下頷的手勁,改而輕撫法蘭克的臉頰,漸漸觸摸到鮮嫩的嘴唇,提出淫邪的要求:「我想幹你這張小嘴。」

法蘭克把頭撇一邊果斷的拒絕,他才不願吞含恐怖的巨根。「辦不到。」

「寶貝,原來你想用身下的肉穴服侍我。」阿加雷斯聞言也不惱怒,還故意曲解法蘭克的意思,用膝蓋頂開併攏的雙腿,讓粗腰擠進撐開的腿間。

如孩童拳頭大的肉冠在花穴外摩擦,刻意抵住陰蒂擠壓幾下,濕滑的黏液無法控制地湧出,阿加雷斯繼續擊潰法蘭克的自尊,直白的說:「你這淫蕩的騷寶貝,肉穴被我頂到流水了,還在裝矜持。」

阿加雷斯讓肉棒停在花穴口,時不時挺腰頂開肉唇戳插,盯著法蘭克逐漸被情慾勾動的臉,說出更下流的話語。「不想替我做口活也行,如果讓我幹爽了,把你的肉穴餵飽我的精液,我可以告訴你關於咒殺的事情。」

法蘭克覺得羞辱至極,羞憤的雙眸中跳動幾抹欲望,此刻的他渾然不覺,自己的怒顏在昏暗的燈光下,淌滿魅惑的欲拒還迎。

作家想說的話

阿加雷斯的能力很強,如果和蘭斯對上,蘭斯恐怕也無法順利打贏。

所以在往後的退魔之路,阿加雷斯扮演很重要的關鍵。

再補充一下,阿加雷斯突然出現比較突兀。

也不是特地想找法蘭克做H的事情。

下一章我會稍稍解釋。

強制交歡

雖然身體已經做出最誠實的反應,法蘭克仍然咬緊下唇,死命不想流瀉出聲音,阿加雷斯持續挺腰輕撞花穴,調笑的說:「寶貝,我設了隔音結界,何必忍耐至此呢…..只有我聽得見的。」

法蘭克索性閉上眼不理會,下嘴唇都泛起血絲了,個性還是很倔強不肯松口,如今他被魔法鎖鏈控制住,即使反抗不了也不能丟棄尊嚴,所以他打算用這樣的方式,來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阿加雷斯見狀停止調情的動作,用力捏緊法蘭克的兩頰,牙齦受到壓迫的劇痛,立即蔓延至整個口腔,法蘭克一個吃痛忍不住松開嘴,阿加雷斯趁機將舌頭竄入,粗厚的大舌放肆地翻動攪弄。

這樣的侵襲來得很兇猛,法蘭克想要扭過臉抗拒,卻被捲住舌頭緊緊地纏繞,唇瓣不斷被吸吮舔咬,嘴角的唾液不停地滑落,讓法蘭克感覺快要無法喘氣,可是阿加雷斯不肯輕易放過,非得要讓法蘭克嘴裡都是他的味道。

在花穴前徘徊的巨根,趁法蘭克註意力擺在接吻上,噗哧一聲將粗圓的肉冠插進去,媚肉吸附上來的感覺十分舒爽,阿加雷斯在舌吻的同時,加快胯下插幹的速度,由於肉棒非常粗大,才進入不到三分之一花穴就撐得很開。

「嗚嗚......」法蘭克身體一直扭動,雙眼瞬間驚訝地睜大,阿加雷斯霸佔他的嘴唇,使他只能發出短促的嗚咽聲。

不過法蘭克這一扭呈現反效果,花穴的肉壁跟著左右晃動,如同愛撫埋在其中的肉棒,阿加雷斯可受不住刺激,他總算憐憫肆虐已久的嘴,接著一陣粗嘎的嘶吼,抱緊法蘭克的雙腿後,把肉棒狠狠的全部捅幹到底。

「嗚啊啊啊--」猝不及防的深插讓法蘭克放聲嘶喊,胸膛起伏的很劇烈,一層薄汗從鎖骨一路往下滑,在健美的軀體上有種無法言喻的誘惑力。

阿加雷斯臉上充滿著享受,身上的肌肉賁起更加恐怖,充滿駭人的份量與爆發力,這時他本該盡情的抽插,卻只是停在體內一頓時間,然後他忽然彎下身,靠近法蘭克耳畔低沈的說:「記不記得我曾說過,要讓你付出代價?」

法蘭克還在努力適應肉棒的侵略,對於阿加雷斯的問題他有些茫然,嘴裡不住的急促喘氣,雙眸泛著無辜的水潤,好像一隻等待寵愛的小動物。

「我要讓你記得,誰是你唯一的男人。」

說完這句話,阿加雷斯嘴邊勾起危險的弧度,他緩慢地抽出肉棒,在法蘭克疑惑的眼神中,他握住兩根勃發的肉棒,一起頂在花穴口外,利用洞口還未完全合攏的時候,殘忍的擠進兩顆肉冠。

「啊啊啊啊啊--」

花穴承受一根已是很勉強,兩根分明是要法蘭克的命,花穴撕裂開來冒著鮮血,肉唇可憐兮兮的外翻,這次的疼痛讓法蘭克失聲尖叫,嘴唇血色盡失刷白。

「痛嗎?這樣你身體才會記住,我阿加雷斯才是你的主宰。」

阿加雷斯撫摸法蘭克的臉頰,用溫柔的口氣說著,愛憐輕吻汗濕的額髮,但是他的胯下卻做著殘酷暴行,一點一滴使勁往深處插幹進去。

每一寸肌理都僵硬繃緊,好似尖銳的刀槍即將捅爛內臟,身體的痛楚終究讓法蘭克示弱,再也堅持不住傲氣,發出破碎的低鳴。

「嗚.....不要.....再進去我會死的....啊啊啊.....」

可是阿加雷斯無視法蘭克的求饒,反而不顧越流越多的血,發狠將兩根肉棒剩餘的部分殘暴撞擊盡沒,交合處幾乎被鮮血淹沒,而且嚴重撕裂撐開變形,可謂慘不忍睹了。

緊接著阿加雷斯在受盡摧殘的肉壁裡,藉由血的潤滑開始迅速抽插,肉袋隨著衝撞大力拍打上臀肉,形成規律的肉體碰撞音符,而法蘭克敞開大腿,身體因為插幹劇烈搖晃。

肉棒很粗長一下子就頂到子宮口,在兩根兇器的暴衝之下,脆弱的宮口不堪一擊,立刻被衝破堡壘、城門剎那間盡毀,只能屈服在蠻力中,讓肉棒頂開插進深處,霸道的掠奪一空。

「寶貝你的子宮好熱,好爽啊!」阿加雷斯愉悅的稱讚,肉棒沈浸在溫熱的腔室內,是一種很難耐的暢快感,讓他刻意朝著子宮內狠撞幾下。

「嗚啊....不可以你出去.....再頂會壞的......」法蘭克兩腿激動地抽搐著,痠脹感和撕裂的痛相互並行,他的理智逐漸崩潰,淚眼矇眬斷斷續續的抽咽。

「我偏要幹你的子宮,不然你怎麽懷孕呢?」說罷便發狂似的猛烈插幹,粗腰用著驚人的速度擺動,阿加雷斯每一下都捅開子宮口,肉冠兇悍的在裡面衝撞,仿彿要捅穿子宮的強悍力道,轟撞著上半身的五臟內腑。

在這樣狂暴的交媾中,法蘭克很恨自己為何不暈厥,清楚的感覺體內被侵犯的事實,肉壁還能感受到肉棒上粗碩,以及暴起的青筋脈絡跳動,飄忽的意識漸漸取代他的思考能力,他不僅逃脫不了,還產生迎合的反應。

明明花穴的疼痛傳送到四肢百骸,他應該沒有任何的快感,當子宮一陣陣的被鑿開,他卻出現被充盈的滿足,肉壁在摩擦的抽動下已經麻痺,法蘭克望著狂傲的阿加雷斯,嘴巴不能克制的呻吟。

此時的他褪下聖騎士光環,展現最真實的淫糜,徹底屬於阿加雷斯的Omega,被壓在床褥上重覆著插幹,讓熱燙的精液灌滿子宮,最後只能沈淪。

而在魔族領地的豪華王宮內,屬於大王子瓦沙克的寢殿中,有一名魔族正在向瓦沙克報告一件事,他放低聲音說:「稟告殿下,剛剛烏鴉探子回報結果,我們派去的暗殺突襲隊伍.......全軍覆沒。」

瓦沙克臉上隨即猙獰,震怒的捏緊拳頭,他隱密安排的計畫應該是天衣無縫,所挑選的殺手都是精銳,怎麽會失手甚至慘敗!

感覺到瓦沙克高漲的憤恨,那名下屬戰戰兢兢地又說:「而且....所有的人都死成煙灰,連屍體也沒有,手段相當陰狠。」

聞言瓦沙克雙眼瞇起,沈思的表情慢慢舒緩怒氣,狐疑的想法在腦中成形。

纏綿

蘭斯繼任以來幾乎在書房待到半夜,除了處理政務和軍事邊防的調度,很積極的促成領主會議,在書信來往的過程中,剩餘的四個領地達成共識,將要在十日後召開,針對灰豹領地叛變商討對策。

如果能夠避免戰爭當然是最好的做法,關鍵在於凱夫的態度,以及另一邊虎視眈眈的魔族,要是被趁隙而入,抓住弱點逐一擊破的話,人族有可能面臨潰敗,重演當年塞巴斯王國滅亡的惡夢。

支起手臂撐著額頭面露沈思,蘭斯至今仍無法理解,好端端的和平為何要破壞,寧可犧牲人民的安樂,也想滿足侵略的野心。

權力有這般的吸引力嗎?

諷刺的嗤笑出聲,蘭斯疲倦的躺靠在椅背上,若是他可以有選擇的機會,他甘願平凡的過一生,與心愛的伴侶共組家庭,就算生活辛苦一些也沒關係,重要的是相互珍惜的那份付出與心情,簡單又容易滿足的快樂。

偏偏凱夫汲汲營營於高位,利慾薰心果真會蒙蔽雙眼.......視線瞥向幾本還沒批閱的公文,蘭斯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上幾口,思緒飄過對阿爾文的想念,他們已經好陣子沒碰面了,雖然同樣身處在莊園這個偌大的空間,在他正式即位後卻老是錯過,沒能好好地說上話。

父親猝死成為蘭斯永遠的遺憾,心境上有著不同的轉換,因為領主的頭銜乘載著責任,想要守護的情緒更加強烈。

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阿爾文應該是睡下了,蘭斯繼續埋首於辦公桌,把剩下的公文處理好,才撐起疲憊的身軀度欲踱回寢室。

穿過幾道迴廊,或許是積壓已久的思念,蘭斯的腳仿彿有自我意識,很自然朝阿爾文房間的方向走,但是他又害怕控制不住,光是靜靜看著壓抑不了內心的澎拜,而做出瘋狂佔有的舉動。

手掌握上門把正要轉動時,蘭斯註意到底下門縫洩漏一絲的光亮,這代表裡面還沒熄燈,難道阿爾文還沒睡?

在蘭斯稍稍停頓這幾秒,兩道框啷的碎裂聲傳出,以為發生了什麽事,蘭斯打開門直接衝進去,看見阿爾文手肘扶在桌面,臉色相當的痛苦。

心疼的抱著阿爾文,感受到周圍些許的魔力波動,蘭斯頓時了然於心,他溫柔撫摸巍巍顫顫的背脊,愛憐的問:「你催動魔法了?」

上次的重創讓阿爾文必須休養三個月,這段期間不能貿然使用魔法,否則一旦虧空耗損殆盡,往後將會一輩子喪失魔力。

可是這對積極向上的阿爾文,可以說是另一種煎熬,在上實戰的課程時,他只能站在墻壁邊沈默觀看,完全不能練習發揮,明知道不應該急躁,阿爾文卻很急迫的想快點復原,想必是灰豹領地叛變激起了警訊,他不希望在隨時會開戰的緊張時刻,變成會扯後腿的累贅。

剛剛他嘗試凝聚體內的魔力,本來很順暢沒有不適,準備要催動初級土系魔法的剎那,一股劇痛從四肢流竄,他一時站不穩不慎揮落整組的茶杯。

感覺到溫熱的胸膛,阿爾文很訝異蘭斯會闖進,他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把頭埋得更低不敢正面迎視,嚅囁的說:「嗯......我只是想......試試。」

「你乖乖的調養,聽話好嗎?」

蘭斯的聲音很清亮,充滿著濃濃的懇切,雙臂將阿爾文抱得更緊,眸底明顯表露對愛人的不捨,還有歉疚。

阿爾文首次聽見蘭斯用低軟的語氣說話,不由得微微楞住,接著漸漸地擡頭看向蘭斯,他看見閃動光澤的金眸,散發深切的柔情,無形的撼動佔據整個心臟,讓他感受一股盈滿的情感。

腦袋還沒仔細思考,阿爾文凝視著蘭斯,嘴唇早一步張開,說出心底的真實想法。「我擔心戰爭......不想變成包袱。」

「你這個傻瓜。」蘭斯寵溺的輕捏阿爾文的臉頰。

話剛說完,阿爾文的下頷突然被往上擡高,蘭斯的唇不由分說地壓下,放肆的吸吮輕咬,盡情蹂躪兩片嬌嫩的唇瓣,不管阿爾文發出求饒的嗚嗚聲,執意把他的嘴唇弄得非常紅腫。

鼻間都是蘭斯粗重的氣息,慢慢地削弱阿爾文的理智,順從的打開薄唇,邀請的意欲很鮮明,濕熱的舌頭來勢洶洶,在口腔內捲起翻騰的情欲,像是打結的兩條紅繩,不停的纏住攪弄,分不開彼此。

倏地,蘭斯冷不防的把阿爾文抱起,快步的走到床鋪邊,當阿爾文置身在床褥上時,蘭斯的身軀隨之壓上去,他們欲罷不能的吻才暫時停止,兩人的舌尖連接一條煽情的透明絲線,阿爾文雙眸霧濛濛,情不自禁用舌頭將唾液捲進嘴裡,品嘗溢滿情色的甘甜滋味。

而阿爾文這個舉動刺激了蘭斯,憋了好些天的慾火挑起,他用指腹磨蹭阿爾文隔著睡褲的胯下,在蜜穴的位置挑逗,由於睡褲質料很薄,隱約能摸到肉唇的形狀,還有那顆小巧的肉蒂。

「哈啊.....蘭斯.....別摸了.....嗚啊.....」

阿爾文臉蛋呈現一圈嫣紅,顯現魅惑的風情,每當蘭斯手指滑動過去,從股間竄出的搔癢,讓雙腿內側肌肉羞澀的顫動。

蘭斯壞心的用指尖戳戳蜜穴,還用手指將濕掉的部位刮弄過一遍,把微濕的手指舉到阿爾文鼻前,調笑的說:「你都濕了呢。」

看到羞人的畫面隨即低頭,因為害臊使得臉頰看起來更透紅,好像一顆紅滴滴的蘋果,誘惑人前去狠狠咬一口,阿爾文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助長蘭斯的狼性大發,讓他連回應都來不及,捲進猛烈的性愛漩渦。

等到天色微亮,蘭斯像隻怪物仍舊嵌在他蜜穴中抽插,肉體拍打撞擊的聲響不曾減弱,床褥上到處都是帶有腥味的精液,阿爾文的聲音有著哭腔,雙眼紅通通的又聚滿淚水,虛弱的抽咽著。

「啊啊啊......停止.....好脹裝不下了.......再射會破的......」

聽見阿爾文的低聲討饒,蘭斯激動的舔舔唇瓣,壞壞一笑。「咬得這麽緊,屁股扭動的厲害,分明是捨不得我離開,想要我繼續操。」

不給阿爾文時間回應,腰部擺動的更是快速,陰莖在穴內抖動幾下,瞬間變得愈發粗大,嫩紅媚肉又硬生生的撐開,不理會阿爾文驚呼的哀叫聲,兩手握住緊實的腰側,用力的朝深處搗弄。

蜜穴中的精液隨著插幹汩汩流出,兩人的陰毛濕黏成一蹋糊塗,蘭斯金眸中的慾望還在燃燒,釋放危險的霸道視線,美麗的臉因為粗喘更加動人,然而胯下恐怖的交媾持久力持續上演。

知道蘭斯不可能輕易放過他,阿爾文只能眼淚橫流,張開嘴唇可憐的喘息呻吟,下一波高潮再度襲上身體時,蘭斯動手捏緊紅艷的肉蒂,左右擠壓轉動,這簡直將阿爾文逼上承受的底線,蝕心噬骨般的刺激驚動全身,立即腦袋放空大聲的嘶喊,眼前宛如瀰漫了五顏六色,失去焦距一片模糊。

這時耳邊飄進蘭斯的嗓音,雖然短短幾個字,卻好像一盞溫暖的燭火,照亮不安定的心窩,很安詳不會擔心受怕。

「乖,我會守護著。」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算是過度章篇,等領主會議完繼續推進退魔劇情

前章是強H所以換上溫柔一點的H.....不過看來似乎沒差

因為兩個攻都很禽獸 囧

費迪南我得延後出場了,必須會議開完之後

領主會議

會議舉行的方式則是透過魔法連結傳導,領主不需要離開自己的領地,此刻書房內蘭斯端坐在辦公桌前,前方分別有三個影像畫面浮現在半空,顯像的便是其餘的三位領主。

帝莫西原本就看蘭斯頗為不順眼,就算是開會也沒露出好臉色,雖然對於蘭斯這次積極主導會議心生讚賞,眼眸中的不屑之意依舊很明顯。

所以當會議開始的時候,帝莫西率先打破沈默,斜睨了蘭斯一眼,說道:「狼領主,針對灰豹領地叛變,你有何高見?」

蘭斯不受帝莫西冷然的視線影響,嘴唇拉開輕微的弧線,慢悠悠的說:「在這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聲音稍稍停頓,矛頭一轉直接朝向棕熊領主,蘭斯冷峻的表情宛若罩上一層厚重的寒霜,飄散一股冰寒的氣勢。「事隔好陣子,但現在最需要團結之際,我希望棕熊領主能夠解釋一下,當初為何大量招募兵馬呢?」

蘭斯會做這樣的確認並不是故意找麻煩,既然灰豹都能叛變了,難保不會有第二個,在和平的情況下莫名增加兵力,確實很可疑。

棕熊領主一臉福態從會議開始總是掛著微笑,對於蘭斯的質問他表情始終不變,他摸摸很有肉感的下巴,笑道:「非常感謝狼領主的厚愛,居然還惦記著棕熊領地的軍務,不過........只要沒有破壞和平引發戰爭,我應該不需要公告緣由,畢竟各領地都有獨自的政權,對吧?」

這一連串的回答可謂四兩撥千金,避開問題的同時,明白的告訴蘭斯他管太多了,若是蘭斯堅持要問出答案,就是明知故犯的越權舉動,那麽恐怕會增加兩領地間的敵視,這不是會議要達成的目的與結果。

跟狼領地一向要好的金蟒領主,適時地跳出來緩緩頰,他清楚蘭斯的個性,其實沒有惡意只是口氣冷冽了點,況且年輕的領主總會比較氣勢淩人,講話會失去一點分寸的拿捏。

「狼領主只是過於憂心叛變,凡事謹慎小心一些,總比事後才後悔沒有防範,戰爭引發人民流離失所,棕熊領主想必也不樂見。」

畢竟姜還是老的辣,金蟒領主懂得怎麽回應才貼切,而且話語中字字帶著暗示,看似給蘭斯一個臺階下,也是間接的逼迫棕熊領主給予答覆,因為棕熊領主如果繼續逃避問題,只會顯得此處無銀三百兩。

聞言,棕熊領主臉色裂出一絲的僵硬,笑容瞬間降低了大部分,他看向另一邊的帝莫西,發現帝莫西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他嘴唇生硬的抿起,仿彿他是犯罪的罪犯等待逼供吐實,這使他心底很不愉快。

本想持續閉嘴不出聲,三雙眼睛一起盯著他瞧,過了良久終於讓棕熊領主敗陣下來,沒好氣的說:「那是我跟灰豹領主的私下承諾,他察覺自己的兒子勾結魔族,無意中又發覺身體被餵食已久慢性毒藥,希望我幫他訓練一批軍隊,日後他女兒有需要便讬付給她。」

棕熊領主這席話讓蘭斯恍然大悟,也很佩服灰豹領主的高瞻遠矚,乍看之下會以為棕熊領地有野心想擴充版圖,誰能想得到事實是培養推翻自己親兒的勢力,但是.......眼下不是讓那支軍隊曝光的時機。

蘭斯經過些許的思忖,說出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軍隊的使用權就是在莉薇郡主的手上了,本人沒開口我們就保持緘默,最首要的是處理凱夫這部分,必須嶄斷他與魔族的合作.....最快的方式便是單獨擊破。」

「進攻灰豹領地?狼領主不擔心魔族的援兵嗎?」帝莫西嘲諷的彎起嘴角,感覺在暗指蘭斯頭腦太過簡單,這麽清楚的局面還看不懂。

「我知道魔族或許會有動作,因此更需要領地的團結,魔族的要派出救援必會有動靜,邊疆的防禦要達到牽制的功用,縱使無法完全阻擋也能削弱,甚至一有最新消息得馬上回報,讓四個領地的軍隊采取應對。」

蘭斯用魔法模擬出歐內斯特大陸地圖虛像,指向灰豹領地的位置,很有想法的仔細剖析下去。「最忌諱采取圍攻手段,一旦魔族衝破防線,反而會落得被包抄的下場,所以我認為只要先一半的兵馬衝前鋒,剩下的執行控制和壓制,視情況阻斷魔族進入,只要其他地區響應不了,凱夫終究是困獸之鬥。」

講到此蘭斯神情一頓,雙眸中燃燒熾熱的傲氣,接著大膽的推測:「或許還能賭上一睹,看看魔族是否真會堅守和凱夫的聯合。」

「此話怎講?」棕熊領主對於這點挺有興趣的,想聽聽蘭斯之後的言論。

「各位想必知情凱夫意圖佔領狼領地莊園一事,整個過程魔族都未曾插手,即使凱夫兵敗而逃,在這麽關鍵時刻都沒伸出援手,不太像是對待盟友的態度,事後推敲一下,若是當時凱夫被我捕獲,受益的將會是誰?」蘭斯最後一句話可謂是一針見血,挑出疑點所在。

確實,要是灰豹領地處在群龍無首的混亂,正是魔族介入的大好機會,剛好能夠輕輕松松的吞併,不用費太大的功夫。

而且魔族生性狡詐,怎麽可能對人族付出真誠,他們巴不得佔領所有的領土,實現一統大陸的野心,八百年前的塞巴斯王國,就是個血淋淋的實例。

棕熊領主點點頭,對於蘭斯產生另眼相待的目光,可見蘭斯不是個眼光短淺之人,懂得分析背後的利害關係,於是他問道:「那麽,我們何時要采取行動?隱患應該要儘快拔除才好吧。」

蘭斯清楚進攻灰豹領地的方案已經達到認同,他露出自信的淺笑說:「雖然是戰爭,可是最無辜的是忠誠於凱夫的臣民,為了要降低傷害和阻力,可以的話別大張旗鼓的宣戰,用喬裝的方式。」

「喬裝?」帝莫西眉眼挑高,狐疑的問道。

「太過昭顯會換來更強烈的防備,分成數個小隊裝作一般商團,安全進入灰豹領地後再會合集結,來個措手不及。」

帝莫西聽完沒再回話,但也沒有出聲反對,這個計策的確很周到,蘭斯討厭歸討厭仍舊很有王者的見識,而棕熊領主和金蟒領主先後開口同意,依照這樣的模式進行下去。

很快的,戰爭的號角即將要響起。

戰前

狼領地派出的騎士軍團,由韋德來擔任總指揮,這次的任務他並沒對莉薇隱瞞,畢竟此次四領地聯兵進攻的對象,是她的親生哥哥,就算再怎麽作惡畢竟血濃於水,還是有親情的羈絆存在。

莉薇挺著微凸的小腹,靜靜地聽完韋德所說的話,她眼睛閉起像是在思考著,當她再度睜開雙眼換上沈著色彩。「我只希望一件事,灰豹領地人民是無辜的,請別作濫殺的舉動。」

「戰火無情......但妳放心,狼騎士賭上榮譽與驕傲,絕不會做出殘害的行為。」韋德將莉薇擁進懷裡,在她的臉頰落下數個親吻。

莉薇抓緊韋德胸前的衣襟,其實她的心底很難受,此趟勝利凱旋的話,灰豹領地將代表滅亡,專屬灰豹的旗幟,恐怕湮滅在這場戰爭中了。

從小生長的地方如今冠上叛亂罪名,成為剷除的號召理由,她的父親想必還在床上痛苦輾轉,要是再承受殲滅之殤,這要情何以堪!

想起離開領地前,記憶中灰豹領主幹癟蠟黃的臉,莉薇的心忍不住揪疼,她果然無法完全放任,說不定父親的性命已經風中殘燭。

一個想法瞬間掠過腦袋,莉薇猛地擡頭看向韋德,神情有些激動。

「韋德,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很直接果斷的拒絕這項請求,韋德的臉黑了一大半,手掌覆蓋她的腹部,嚴厲的說:「戰爭不是兒戲,妳都有身孕了怎麽能隨軍!」

看見莉微張口欲言,韋德幹脆將她抱起,一步步朝向床鋪走過去,臉色很明顯得相當難看,也是被莉薇衝動的言語給激怒的,但他知道莉薇身分的關係,不可能毫無罣礙的卸下一切。

將被褥拉到莉薇身上,韋德握緊她的手,堅定的說:「我明白妳會掛念,我答應妳若是進攻順利,會優先搜尋灰豹領主的下落。」

看著韋德堅毅粗曠的臉,莉薇的淚水逐漸湧出,挨緊寬厚的手掌顆顆珠淚墜落,心中的感動無以復加,等到哭累之後便沈沈睡去,韋德仍然猶自凝望她的睡顏,掌心輕緩地撫摸她的臉頰。

有一些話其實他沒老實說,只是不想再增加她肩頭的擔子,如果可以韋德也不願讓莉薇去背負太多,單純的陪伴在自己身邊,當個無憂無慮、每天充滿微笑的妻子,但是事事盡能如意,確實太難了。

蘭斯在傳召他接下總指揮的職務時,表明了往後的動向做法,那句“如果成功逼下凱夫,莉薇郡主責任重大”.......戰爭後需要一個強大的凝聚力,便是指莉薇將擔任灰豹領地的精神領袖,控制好人民浮動的心。

以人族的團結力來考量,莉薇的確是個非常重要的象征,灰豹叛變猶如斷翼的老鷹,崩毀領地之間的平衡,莉薇適時的站在前方,填補搖搖欲墜的危險局勢,可這是雙手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上,讓她去面臨日後的退魔壓力。

韋德現在能做的,只剩下陪伴和盡力完成任務,首要的是拿下戰爭的勝利,無論未來會有多大的困難,韋德在心裡重重的發誓,一定會守護著她。

同樣的星空夜晚,位在比麟城鎮中一間寬敞但卻很簡樸的府邸,康斯坦心神不寧的捏緊掌中信函,封口處蓋有白虎的專屬戳印。

回到家裡已經好幾天,陸續收到好幾封信,當洛娜疑惑的視線飄來,讓他感覺自己好似做了虧心事般,非常的慌張不安,連吃飯時都會心不在焉。

不想破壞這個家庭煎熬的心,迫使康斯坦做出果決的動作,當著洛娜的面將每一封信燒毀,狠下心腸漠視持續不斷的信函。

康斯坦錯估帝莫西的毅力,繼而不捨的燙金白虎戳印老是印入眼簾,不知不覺撩撥他逃避的心理,有些事情越是想去忽視,反而更加刻骨銘心,想要忘記卻宛若擰起心臟般的難過。

這一切洛娜都看在眼底,雖然她表現得很平常,扮演一個稱職的好妻子,慰藉久久回歸一次的丈夫,她的內心卻比康斯坦還要苦。

當年和帝莫西的揪葛,在婚前康斯坦全部據實以告,她不在乎那些過往雲煙,只要能陪伴在康斯坦身邊,哪怕有名無分都無所謂,她很清楚康斯坦從沒愛過自己,更多的是恩情上的回饋。

自從至白虎領地執行完任務回到家,那種溫馨的氣氛就變了,康斯坦都沒察覺他的微笑好僵硬,明明在笑看起來像是悲傷至極,洛娜沒直言戳破這些,不過心中暗暗有個底了。

當了二十年的夫妻,康斯坦的性子她怎會不懂,分明是那份堅持動搖了,而且應該快要支離破碎了吧,苦撐著的康斯坦失去從容,多了一分難以遮掩的憔悴,湛藍眸子哪有昔日的光輝色彩。

日子又過了數天,洛娜實在不想繼續默不作聲,尤其康斯坦又要將信封朝火爐中丟去時,她出聲遏止了。「你......不拆開看看嗎?」

丟棄的動作頓時停住,康斯坦隱藏的掙紮像是破除束縛住的網,佔據了充滿罪惡感的心,有一瞬間他產生把信收回懷裡,迫不及待看內容的衝動......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那封信的下場則是變成灰燼。

「我想吃番薯燉肉,明日做給我吃好嗎?」

溢出溫柔的笑靨低頭在洛娜額前親吻一下,仿彿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眼中只容納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乍看之下真是一幅伉儷情深的甜蜜圖畫。

洛娜快速閃過覆雜的神色,接著點點頭應諾,康斯坦歡喜的把她攬入懷裡,旁邊幾名仆人識相的離開,把時間留給兩人。

靠在康斯坦的胸前,洛娜高興不起來,卻又貪戀這份溫暖。

感情上誰都是自私的,明知道這不是互相愛戀,不願意放開的執念急切叫囂,如果她期盼維繫平凡的幸福,是否太奢侈......太卑鄙了呢?

眼簾掩蓋掉種種的情緒,洛娜闔上雙眼感受久違的臂彎,彼此親近的溫度暫時平緩苦澀的心緒,眼睫上漸漸濕潤,眼淚無聲地在眼眶內盤旋。

戰火

凱夫自信過甚太沒防備,認為蘭斯不敢擅自攻打,一方面是顧及領地的經濟,如果全面封鎖領地,無法通商來流轉,長久下來終會自食惡果,取而代之是嚴格審查出入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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