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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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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說了一遍,又道,“此事不光牽扯到吳家和解家,還有九門各家的利益也都攪在一起,小花他……他也未必知曉張家樓究竟在哪裏。”

張起靈似也沒想到這個地方幹系如此重大,一時也是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吳邪小心翼翼問道:“小哥,這張家樓,你一定要去嗎?”

張起靈仍是沒有答話。

又過了好一會兒,就在吳邪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胖子忽然推門走了進來,看著他們二人就笑開了:“我就說嘛,小吳你要不在自己房裏就肯定是來找張小哥了。快和哥哥說說,昨天你和你未過門的媳婦商議得怎樣了?”

吳邪瞪了他一眼,也沒心思跟他鬥嘴,只把昨夜聽來的事情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

胖子乍聽之下也犯了難,想了片刻後掃了吳邪一眼,轉頭向張起靈說道:“張小哥,不是兄弟我說,這世上也沒個自家後人掘自家祖墳的道理。那解家當家不僅長得像娘們,人也精明得跟個娘們似的,恐怕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等著你自己去問他,咱們也不要為難小吳。”

張起靈點了點頭,對吳邪輕輕說了一句:“抱歉。”

吳邪心頭一熱,連連擺手。

既然有了計較,三人便等著解雨臣回來再做打算。

果然這日晚間解雨臣又來和他們一道用晚飯,席間胖子拼命向吳邪和張起靈使眼色,意思是讓他們抓緊時間趕快問。

吳邪會意,等大家都吃飽喝足,仆人們上來撤下碗碟換上清茶,立刻指著張起靈對解雨臣道:“小花,這位張小哥便是我昨天和你說的要找張家樓的那位朋友了。”

解雨臣擡起眼皮依次掃過三人,臉上也看不出喜怒,語氣仍是淡淡地:“既然你是吳邪的朋友,又救過這小子的命,關於張家樓的事情要告訴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事關先人,多少你得給我個保證,不如我們找個日子再詳細一敘。”

胖子砸了咂嘴:“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和小吳這就回避,你和張小哥慢慢談。”說完一把拽了吳邪就要出去。

吳邪被他拖著往門口走,扭過頭去看那兩人,卻見張起靈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倒是解雨臣對他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語。

房門一關,裏面的動靜就一點兒也聽不到了。

吳邪急得在走廊裏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胖子靠著廊柱笑道:“好端端的你擔心什麽呢?那解家當家還能活吞了小哥不成?”

吳邪嘆道:“你不知道,九門解家是以謹慎小心出了名的,小花身為當家更是如此。現下要讓他透露這樣天大的消息,斷不能輕易答應,我只怕小哥要與他交換條件,應承下什麽了不得的事來。”

胖子搖頭道:“這我就更不明白了,他那麽大一個人,你還怕他做不了自己的主?那小哥也是有分寸的,做不到的事情必然提都不會提。”

吳邪苦笑嘆息,心中也知曉自己這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張起靈會為這個消息付出怎樣巨大的代價,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平靜下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張起靈推門走出來,看著吳邪點了點頭。

“他告訴你了?”

“嗯。”

“可是與他做了交換?”

“嗯。

“你應承了什麽?”

“……”

看張起靈的樣子就知道他決計不肯說,吳邪心下難安,便等到胖子與張起靈都離開以後又回轉頭去找解雨臣,鐵了心要問個清楚。

那解雨臣見他去而覆返也不驚訝,擡手指著對面的凳子說道:“坐。”

吳邪也不跟他客氣,一撩衣擺在凳子上坐了,開口就問:“你讓小哥答應了什麽?他雖不善言辭,為人卻是極好的,你可千萬不要為難他。”

解雨臣“撲哧”一笑,一雙形狀姣好的桃花眼看住了他,只不說話。

吳邪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你笑什麽?”

“你倒是關心他。此人究竟和你有什麽淵源,你們認識多久了?”

吳邪不疑有他,老老實實把他們因為暴雨梨花釘結緣,又結伴同行了兩個多月的過程說了一遍,並再三提到那人救過他不止一次。

解雨臣含笑聽他說完,卻沒接他的話茬,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對當年那場大戰的始末了解多少?”

吳邪一怔,不知他為什麽突然問起此事,但既然他這麽問了,也只得據實答道:“只聽祖父說過一個梗概,了解不多。”

“我了解的也不多,但我卻知曉,當年那場大戰並非像外界傳言的一般,雙方大戰八百回合,最終九門獲勝那麽簡單。其實當時的戰況對於九門非常不利,雖說九門分隔了萬奴王與他的一眾護衛,又伏擊於他,開戰之時萬奴王已有傷在身,但狀況之慘烈仍是觸目驚心。眾人精心計算的伏擊只使那萬奴王身負輕傷,即便依仗機關陣法之利,眾人依舊是節節敗退,甚至幾次險死還生。與其說是雙方大戰,不如說是一個大人在欺負幾個小孩。直至半截李身亡,齊鐵嘴見情勢已無以為繼,萬般無奈之下施展逆天改命之術,最終由於萬奴王氣力不濟得獲險勝。那萬奴王墜落山澗,至此再無消息,九門也因此一戰成名。只是齊鐵嘴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逆天改命之術乃以一人之命理修改天道,將來報應必在不可思議之列,故而時時憂思,恐怕宗族有覆滅之餘。”

吳邪皺眉:“這些我都知曉,只是與那張家樓又有什麽關系?”

解雨臣並不理他,繼續說道:“齊鐵嘴見那萬奴王死不見屍,便與張大佛爺商議,要為九門的將來謀個退路,正好張大佛爺也有此意,兩人一拍即合,又叫來了令祖父,三人謀劃許久定下個方案,這才有了張家樓。那地方是齊鐵嘴千挑萬選的風水寶地,內中機關更是令祖父窮盡畢生所學鑿山陷穴而建,若不是有心去尋,便是打邊上走過也未必能發現得了。”

吳邪搖頭道:“造這麽個機關城不是小工程,難道那些仆役民夫也認不出來?”

“那些建城的民夫仆役們均是由大車帶進山中,並不知出入路途,更兼整個過程輪換了七八批人力,每人都只參與其中部分,故也不曾窺得全貌,更莫提辨識。就連事後那些運送東西及各家中參與較多的管事夥計,也大都被發往了交趾,故而這世上知道張家樓真正位置的僅有三人。”

“那你又是從何處得知?”

解雨臣微微一笑:“如果九門家主也都不得其門而入,倘若這營建的三人有個好歹,張家樓豈不就成了白費心血?更兼此處本有世代相守之意,豈能僅憑數人口耳相傳?張家樓建成之後,張大佛爺召集九門當家拿出了九個盒子,當場說明這九個盒子中藏有關於進出張家樓所需的一應信息,但每個盒中都不完全,需湊齊三個盒子才能完全透析此事。此舉一則為防將來有不孝子弟毀壞九門根基而做互相監督之意,二來也是為了提醒眾人,九門共進退同榮辱,互相扶助之理。”

吳邪“咦”了一聲,奇道:“三個盒子?你便是有解家的那一個,另外兩個又是從哪裏得來?”

解雨臣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邊站定,仰望著空中皎潔的明月:“你可還記得二爺?他對亡妻一往情深,終生沒有再娶,膝下無兒無女。我是他的關門弟子,二爺仙逝之後,他的盒子便也傳至我手中。至於第三個盒子,是齊家的。”

“齊家?齊羽不是尚在人間,怎麽會落到你手中?”

解雨臣轉過身來,仍是言笑晏晏的樣子:“齊家的盒子並不在齊羽手中,我是從先祖母哪裏得來的。”

“我不明白了,這其中又有什麽故事?”

“當初張大佛爺家慘遭滅門之後,齊鐵嘴曾算得一卦,卦象所示九門休戚與共。彼時張大佛爺生死不明,加之他本人曾施逆天改命之術,自知自身命格擋不住此劫,想必將應在他後人身上。他生怕齊家血食將斷,故那日離開張府時與我祖父走做一路,說是將來齊家若有個好歹,請務必念在二人相善的份上不吝援手,同時也將那盒子交予我祖父保管。我祖父以為齊鐵嘴命理之術天下無對,他既如此說必有緣由,因而也不推辭,便收下此物,後來輾轉為我先祖母所有。齊家當年遭逢大難之後,齊羽母族亦有所覬覦,虧得先祖母替他打理,方才保住了齊家家產。待他冠禮之時,先祖母便是在這解府中替他成禮,並問他願做九門齊家的少當家,還是遠離江湖是非做個普通的富家翁,更將齊家的盒子取出交還給他,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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