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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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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坍塌,露出一個一人多深的大陷坑來。

眾人齊齊走到坑邊向下看去,見這陷坑約有二十餘步長、十幾步寬,裏面一字排開跪坐著八個傀儡,勾畫雕刻得栩栩如生,也未曾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失了顏色。胖子暗自回想,正是當時在幻影中看到的那幾個影像,現在仔細數來,那時所見的也正好就是八個,所不同的是這裏每個跪坐的傀儡都雙臂向前捧著一個漆盒。

涼師爺只看得嘖嘖稱奇:“果然鬼斧神工,若非吳小公子,只怕我們這些人絞盡腦汁也參不透個中玄機。”

站在他身後的那幾名江南武林魁首早已按捺不住,摩拳擦掌便要跳下坑去觀看寶藏。涼師爺陰著臉將他們攔住:“等等,這寶庫雖然開了,未必裏面就沒有機關陷阱,還是得勞煩吳小公子先走一步,替我們一探究竟。”

胖子一聽就惱了:“你這算盤打得倒是不錯,既然下面如此兇險,萬一我們小吳不小心著了道兒,你們就好擺布我們兩個了。”

涼師爺被他搶白得一陣尷尬:“王大俠這說得哪裏話來,大家合作全憑誠意,若是如此,我陪吳小公子下去就是了。”

胖子等的便是他這句話:“好,就由你陪小吳下去,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上來以後胖爺我唯你是問。”

吳邪倒沒有這許多顧慮,站在坑邊看了片刻就準備跳下。一旁的張起靈忽然說了一句“小心”,吳邪回頭對他笑了一笑,與涼師爺一同縱身躍下陷坑。

眾人在坑邊看著,見吳邪將那八個盒子與傀儡挨個細細摸索了一遍,涼師爺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手按劍柄神情警惕。

過了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只聽吳邪說道:“沒有機關,每個盒子也都不是空的。”

涼師爺長出了一口氣:“如此甚好,那麽就請吳小公子先選一個。”

吳邪點點頭,又繞著那些傀儡走了一圈。八個盒子上分別刻著八卦卦象,除此之外並無其他提示,看來是否能選中最有價值的寶物全憑運氣。他回想起當日在嚴州府齊羽曾給他算的那一卦是坎上巽下的深淵藏珠之兆,有心要避開那“求之不得”的結局,便捧起刻著離卦的盒子:“就是它了。”

“好,有勞吳小公子,剩下這七個我們幾人就卻之不恭了。”

吳邪也不與他討價還價,捧著漆盒躍回地面,看著那群人一臉貪婪地紛紛跳下坑去,又道:“涼師爺,我只能判斷這些漆盒中並無機關,至於裏面裝的是毒藥還是財寶就不得而知了,祝你們好運。”

說罷,也不去看下面一眾人等是何種臉色,招呼了胖子與張起靈揚長而去。

胖子一面策馬疾馳一面哈哈大笑:“小吳你真是好樣的,那九州劍盟本就是幾個用劍的高手閑來無事胡謅出來的東西,那些門人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竟和我們開起條件來了,正是要讓他們知道江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吳邪但笑不語,手中緊緊抱著那個漆盒。

胖子看了看那盒子,又道:“那裏有八只盒子,你單單只選了這個,莫非是看出了裏面有什麽寶貝?”

吳邪苦笑道:“我也不知這裏面有什麽,不過是隨意選了一個,方才那番話也是嚇唬他們的。”

胖子一怔,卻是渾不在意地笑道:“好,好,做得對!便是要有這樣的算計,才是臨安吳家的小狐貍。”

吳邪“嘿嘿”笑了兩聲,並不反駁。眼角餘光瞟到張起靈居然也在看他,墨黑的眸光中竟多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三人回到望縣的宅院裏,凳子還沒坐熱,連茶也顧不上喝上一口,胖子便迫不及待要開箱看寶。吳邪也不阻攔,任憑他去折騰。然而說也奇怪,無論胖子如何擺弄那盒子就是不得其法,急得他腦門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滾。

折騰了一盞茶的功夫,胖子失了耐性,將那盒子捧到吳邪面前問道:“小吳,你說我若是用刀將此物劈開,會不會毀壞裏面的東西?”

吳邪不慌不忙地喝著茶:“你可以試試看,但會發生什麽我可不敢保證。”

胖子嘟囔著罵了幾句什麽,到底還是不敢冒險,只得苦著臉再看吳邪:“那依你說,這玩意兒要怎麽打開?總不能我們忙活了一場,就弄回這麽個打不開的盒子?”

吳邪指著那漆盒上的離卦卦象道:“你細看看,這上面還有什麽?”

胖子把一張大臉貼到盒子上看了又看,終於發現離卦下方有一個黃豆大小的孔洞:“你說這個?難道這是個鑰匙孔?”

“之前我仔細看過,每個盒子的卦象下方都有這麽個小孔。本以為這便是鑰匙孔,可在那附近我也仔細找過並沒有鑰匙,何況開鎖之法我爺爺也教過我,故而並未放在心上。只是拿回來之後我就檢查了,那個孔洞裏面並無任何鎖簧齒孔之類鎖具的部件,所以這應當不是鎖孔,至少不是用尋常鑰匙就能打開的。”

聽他這麽一說胖子有些洩氣:“那該如何,難道就這麽交給陳大小姐?不能看一眼總是不甘心,本來多少還能分上一份……”

吳邪仰頭喝盡杯中茶水:“我也沒說解不開,頭緒已經有了,只是一回來你就捧著不放,我這邊就算有辦法也不能嘗試不是?”

胖子聽聞此言喜上眉梢:“吳小爺,吳大俠,咱就知道你最有辦法,且解開機關好讓我們也開開眼界。”說著便將那盒子往吳邪懷裏塞。

吳邪順手接過,又仔細打量一番,對胖子和張起靈說:“我之前就覺得既然這地方藏得那麽巧妙,這鎖頭想來也不該是尋常方法能打開的。既然那處藏寶之地暗合五行八卦之理,這匣子上又有八卦之象,恐怕這開啟之法也多少有些聯系。”他又翻覆觀看了那漆盒片刻,“這上面除了這個孔槽之外無眼無痕,也無各種暗記,解此謎鎖少不得也要從這裏著手。”他再將盒子帶孔那面對著自己仔細觀瞧,“這個孔洞上方是離卦,既然常理不能打開,離屬火,或許引入火屬性之物就會有反應。”

胖子奇道:“火屬性之物?難不成要將這漆盒放進火中燒一燒?還是把火折子塞進去?這洞口那麽小,火折子也伸不進去啊。”

吳邪搖頭:“既然要尋那火屬性之物自然得從根源找起,太陽至陽,是天下火源,我們便以陽燧引日光,就算不行也不會對裏面的東西有什麽妨害。”

此時日已西斜,可胖子好奇心大盛,如何能等到第二天?也不知他從哪裏借來個火鏡,三人站在院子裏,由張起靈捧著那漆盒,吳邪手持火鏡對著陽光調整角度,待那一束大如麻椒的日光聚為一點,射入盒上小孔之時,只聽得“哢噠”一聲輕響,嚴絲合縫的漆盒猛地彈開了。

三人走近一看,盒中放置著金銀財物若幹,並一部金燦燦的經書。

吳邪對財寶興趣缺缺,便撚出那部經書翻了翻,見是一份《金剛經》手抄本,書頁均以金箔制成,字跡崖岸高立、瘦而不枯,可見抄經之人必是極有胸懷。

胖子看了看盒子裏的金銀又看了看經書,賊笑道:“這下可是穩賺不賠了,就算那陳大小姐把這些金銀財帛都拿去,光憑這書咱們也能賺個盆滿缽滿。”

吳邪把那經書塞到他手裏說道:“你仔細看看,這書頁並不是真的金箔,只是鍍了一層金粉而已,那字雖好,卻也不是顏真卿、柳公權,其實不值什麽。”

胖子不為所動,喜滋滋地捧了那經書說要好好研究研究,便進屋去了。吳邪拿他沒有辦法,自和張起靈商量要如何聯絡陳文錦不提。

隔了一日,陳文錦再次登門造訪,一進門便笑道:“吳賢侄,聽說你們旗開得勝,已順利取得寶物了?”

吳邪將她迎入屋內,胖子早已將漆盒中的寶物堆放在桌上,他留了個心眼,把那些金銀財寶擺得花團錦簇,唯獨將那部經書塞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看樣子是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此物。

陳文錦也不客氣,目光一一掃過那些金元寶、夜明珠、銀錠子……最後伸出纖纖玉指一抽,卻是將那部經書抽了出來拿在手中翻看起來。

胖子見她拿了經書,面露不虞之色,卻又不好反悔,只急得抓耳撓腮。

翻了片刻,陳文錦將其餘財物向三人的方向一推,說道:“你們辛苦一場,這些東西就拿去吧,我只要這部《金剛經》。”

胖子呆了一呆,忽然出言阻止道:“等等。”

“怎麽?王大爺可是要出爾反爾?”

“哪裏哪裏,只是這書並不值錢,我怕陳大小姐吃虧。”

“這就不必王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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