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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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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心了,交易已成,從今往後張起靈與我陳家再無瓜葛,”說到此處她又看了始終默不作聲的張起靈一眼,笑道,“起靈,咱們各自珍重,日後有緣再見了。”

張起靈擡頭看著她,鄭重頷首:“慢走。”

陳文錦又含笑看了看他與吳邪,施了一禮,拿起經書便走了。

吳邪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道那陳家也算得言而有信,且不論這經書究竟有什麽特異之處,她既肯這樣輕易便放了張起靈自由,無論如何都是好事一件。想著便去看張起靈,但見那人仍舊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裏,從臉上也看不出有什麽悲喜,不知是當真如他自己所說一般“無所謂”,還是把歡喜惆悵都憋在肚子裏沒有表現出來。

忽聽胖子拍著大腿嘆道:“這女人果然眼賊,胖爺看中什麽她偏要拿什麽,幸好胖爺不是第一天出來混江湖的,那經書中的蹊蹺早被我破解了,縱然拿去也是無用。”

吳邪聽著有些詫異,不由問道:“有什麽蹊蹺?”

胖子嘿嘿一笑,從懷中摸出一張細細薄薄、如紙絹般的羊皮,展開攤在桌上:“昨夜我細看那書,發現其中只有這一頁不是金箔,上面寫的東西又十分古怪,便把它撕了下來。”

吳邪與張起靈上前一看,見上有幾行蠅頭小楷,工工整整寫道:餘從汪師諱藏海二十餘載,所學者不過皮毛。吾師物故,藏一生所學於首陽山第七峰,囑餘弟子四人盡所學以奪之,勝者傳衣缽。予等不肖,無能盡勝同修,因為誓其後每三十年一聚是處爭勝,身死則子弟來,終勿使吾師衣缽失承,後生努力,勉哉。某某年某月某日。背面附有一片筆墨,看似一副圖畫,但並非文人畫也非工匠畫,倒似小兒塗鴉一般,只用一些簡單的線條和圖案勾勒,並在這些圖樣邊上註有山川、城池或河流的名稱。

胖子指著那片圖樣說道:“這是軍中輿圖的格式,應該又是一張藏寶圖,想必那汪藏海曾經當過官,所以他才會傳下弟子用這種圖畫,我也是做到大使臣一級的時候才見過這種玩意兒的。”

吳邪皺眉道:“這樣看來,那也並不是什麽諸葛武侯後人的村落,而是汪藏海弟子部下的局,難怪我覺得那村中機關有些熟悉。我爺爺當年曾得到汪藏海的機關圖譜一份,並加以吸納改良傳為家學,昨日我破解機關時便有所察覺,原來還有這段淵源。”

胖子即刻來了興致:“哦?那汪藏海究竟何許人也,怎地如此厲害?”

吳邪出身於武林世家,對於這種掌故自然爛熟於心,便娓娓道來:“汪藏海乃是百五十年前不世出的奇才,他本是工部衙門的一名文官,以擅長發明打造軍用器械屢被加官君爵。後因某次外出公幹結識了正在四處游歷的陳摶老祖,自此棄官不做。不過十餘年時間,朝中少了一名工部員外郎,江湖上卻多了一個武功、機關、輕功、陣法乃至內功都讓人難以望其項背的超世之傑。從此時起他便改名汪藏海,取藏納百川於海之意。此人不僅學究天人、武功極強,還特別醉心於改進武功和機關之術,一時風頭無兩,卻在二十年後突然消失不知去向,成為百五十年來武林中最難解的一個謎題。”

胖子只聽得嘖嘖稱奇:“原來百多年前江湖中還有這樣的神人,可嘆胖爺生得晚了,不然怎麽也要去結識一番。如此說來,這樣東西也不算出奇了?”說罷他又摸出那本《控鶴手》秘笈,翻至最後一頁拿給吳邪與張起靈二人觀看。

那本書的封底有個夾層,早被胖子撕開了,露出一張相似的羊皮,上面同樣畫了一幅奇奇怪怪的圖樣並幾行字,雖然筆跡不盡相同,所說的事件卻是同一樁。

吳邪橫了他一眼:“你這胖子專會藏私,現在才拿出來給我們看。”

胖子大呼冤枉:“我也是昨日看那經書裏有張羊皮才想到的,若是早知道有這種好事,哪裏會瞞著自家兄弟?”

兩人正在拌嘴,張起靈忽然一反常態地插嘴道:“恐怕未必是好事。”

胖子和吳邪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均是一楞,片刻後胖子恍然大悟:“也對,若是汪藏海的後人每三十年就要爭鬥一次,為何這三十年來都無任何消息洩露出來,偏偏趕上現在,還一次便露出兩份圖樣?”

吳邪伸手劃拉著那堆金銀,說道:“可這些金銀財物都是貨真價實,你那本《控鶴手》也並非偽造,倘若這些財寶秘笈不過是其中八分之一,除了汪藏海的後人,誰還有這麽大手筆?再說露出這些消息的目的又是什麽?”

胖子眼珠一轉,笑道:“莫不是上次打得太慘都死絕了,這才便宜了我們?”

吳邪搖頭:“若真是如此,這寶藏出現的時機也太巧合了,你看這上面的日期,若按三十年來算,不就是明年開春?況且這兩個寶庫是一個一個相繼打開的,天知道今後還會有多少。”

張起靈屈起一雙奇長的手指敲了敲兩幅圖樣,轉向胖子問道:“你是否能看出這圖上畫的是哪裏?”

胖子拿過兩張紙仔細看了看:“這些城池都是西北縣郡,究竟是哪裏還不好說,或許到當地打聽一下會有線索。”

張起靈沈吟片刻,又問:“你可聽說過首陽山第七峰?”

“首陽山就在秦嶺北坡,這第七峰卻是聞所未聞。”

張起靈點了點頭,又開始研究那兩幅圖樣,再不說話了。

吳邪見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便勸道:“胖子你也不要打什麽鬼主意了,這事情疑點重重,光憑著兩張圖樣一個地名未必有用。再說這圖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說不準便是有什麽陰謀家在背後操縱,到時候讓你有去無回。”

胖子聽他說得有理,便打消了要去一探究竟的心思。三人又討論了幾句還是沒個頭緒,索性將那兩幅圖樣收起,暫將此事按下不提。

之後三人又在望縣停留了幾日,吳邪一門心思地鉆研那匣暴雨梨花釘,眼看著不日便要大功告成。胖子不是練功就是滿縣城地閑逛,到也逍遙自在。張起靈不再盯著房梁發呆,而是和那兩幅圖樣較上了勁,鎮日裏關在房內看得茶飯不思。吳邪只當他是脫離了陳家重獲自由,終於找到了有興趣的事情,心中替他歡喜還來不及,便也沒有多想。

轉眼到了立秋,天氣一日涼似一日。吳邪離家已有月餘,他正思量著解開暴雨梨花釘後回家一趟,又深怕回去了便不得空再出門。這些日子以來跌宕起伏的江湖歷險雖然不乏艱險苦澀,但比之過去在家中古井無波的生活著實有趣多了。況且回家之後便無法再與胖子和張起靈每日廝混在一起,單是這一點也讓他猶豫不決。

卻說這日胖子閑極無聊,拉了張起靈作陪,讓吳邪再拿出幾個像上次那樣的小機關玩耍。吳邪一本正經地表示他的家學日後都是要派大用場的,哪能隨隨便便給人消遣。胖子一句“我看你打架的家夥也和玩具差不許多”惹得吳邪炸了毛,跳起來就要去踹他屁股。

正在玩鬧之間,張起靈忽然神色一凜,猛地拽了吳邪一把。那時吳邪擡起一只腳正要往胖子大腿上踹,被他一拽立刻重心不穩向後跌倒,不期然正正撞入張起靈懷中。一時只覺得那人身體柔若無骨,手勁卻是極大,緊緊地扣住他的肩膀不放。

一句“小哥你拽我做什麽”還不及出口,只見一道白練似的寒光破土而出,堪堪擦過他的鼻尖。

這正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三人本以為奪寶功成,卻不料遭遇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殺劫。究竟是什麽人要來尋他們的晦氣,這遭爭鬥又將牽扯出怎樣的恩怨情仇?且看下回分解。

(瓶邪仙俠)天地洪爐9

九、一片世情天地間

這邊吳邪剛剛躲過開膛破肚之險,那邊王胖子卻有了剖心挖腹之虞。那道寒光在空中止住了上升之勢,淩空一折竟已改升為沖,橫飛向王凱旋胸口。

胖子高喊一聲“來得好”,抄起手中的一只金杯迎向那寒光。耳中並未傳來想象中的金鐵交鳴之聲,襲向他的兵刃又是一偏一折,本沖著胸口直去的利芒在被格擋前的剎那急轉而下,橫掃向腰腹之間。胖子怪叫一聲收腹急退,只聽轟然一響,已將房間的後墻撞了個洞出來,而胸腹之間雖未曾被開個口子,卻也有三條血痕入肉半分,鮮血流了一身。

此時吳邪方才看清,那出招的是一只連在手腕之上的鐵爪,鐵爪的主人赫然是個幹癟枯瘦如同猿狨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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